☆、（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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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歡這兩個字，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情呢？
喜歡這種感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到底怎樣，才算喜歡呢？
程薇庭最近看的日劇裏的女主角，有一句類似的臺詞，提出了類似的問題。
因為並沒有標準答案，所以才會一再被人提出吧。
程薇庭百度了一首老歌來聽。
李宗盛的《陰天》。
這種情緒下，似乎很適合。
反正就是想起來，想聽而已。
歌詞似乎回答了這種問題，確切地說，是接近於程薇庭個人心目中的答案吧。
喜歡就是不需要什麽理由，沒有理由也無妨，有理由也不太重要。
就算對方有一萬種理性的拒絕原因，也無法對這種感情起到抹殺的作用。
比如經典的“你喜歡我什麽？你了解我嗎？”
所以呢？
有誰會聽到這種反詰之後就深有同感地表示：“對哦，有道理，這麽一想我確實不應該喜歡你，那麽再見”？
誰知道呢，或許真的有人會？
對程薇庭來說，對黎亦楓的喜歡，或許是一種對美好的追求吧。
美好的可以是黎亦楓這個人，也可以是所產生的這種感情本身。
她遠遠不了解黎亦楓。但她看到他時，就會從心底生出一種連她自己也無法阻攔的快樂。
很甜。
甜得簡直仿佛可以融化細胞。
包括腦細胞。
聖誕禮物她已經準備好了。
地球每天照常轉動，日升月落，朝九與無法保證的晚五。
鑒於是周刊，編輯部提前兩周完成了聖誕和新年的特輯。
滿滿一本的節日氛圍，拿到手的樣刊是對不堪回首的加班加點最好的交代。
程薇庭滿心歡喜地翻閱著——
黎亦楓負責的游戲版塊。
等待著平安夜的到來。
【離開了太極廣場，黎亦楓和程薇庭兩人隨意地四下漫步。黎亦楓仔細地講解著方才用紫霞功與卿無念進行的切磋。
程薇庭聽得直點頭，不時掐起劍訣邊聽邊比劃，這才覺得原來如此，獲益匪淺。
全部講解完之後，程薇庭行禮道謝，二人分道揚鑣，該幹嘛幹嘛去了。
自從上次黎亦楓收下了那架小風車，程薇庭便不時做些精巧別致的隨身佩戴之物，一一拿來送給黎亦楓。
但有著“薇庭”兩個字的，唯有最初的那架小風車。
她一直不知道黎亦楓有沒有發現。
但總有一天會發現的吧。
她既盼著他能發現，又忐忑於他發現之後的想法。
只是黎亦楓待她一直如常，溫和耐心而又落落大方。
程薇庭想，這樣就足夠了。
只要能一直待在師兄身邊就夠了。
只要能一直看見師兄就夠了。
還有什麽好不滿足的呢？
只是某天去找師兄的時候，看到了之前和卿無念在一起的那個長歌門女弟子。
那天卿無念反而不在。
在的只有黎亦楓與長歌兩個人。
長歌撫琴奏樂，黎亦楓則隨著琴聲舞了一套劍法。
程薇庭站在遠處從頭至尾將那一套劍法看完。
又遠遠看著黎亦楓收了劍走過去，和長歌聊著什麽。
“師兄”兩個字便哽在了她的喉嚨口，怎麽也吐不出來。
等程薇庭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遠離了黎亦楓兩人所在的地方，華山的雪不停地飄下，她失了魂一樣地緩緩走著，寒意不斷侵入體內，她卻似渾然不覺。一直走到一處山丘頂上，停下來，眼神依然沒有焦點。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裏，不知站了多久。
“師妹。”
聽到聲音的同時，一把紙傘罩上了她頭頂上空。
程薇庭茫然地擡頭看了看，這把傘有點眼熟。
這好像是……她自己做的傘，是送給黎師兄的。
她回了神，一轉頭，黎亦楓撐著傘近在咫尺。
那張俊逸的臉上流露著明顯的擔憂。
“師兄。”程薇庭心裏一痛，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差點從山丘頂上滑下去。
“師妹！”黎亦楓一時情急便攬住了程薇庭的腰際，將她帶了回來。
“啊……”程薇庭輕呼一聲，整個人已經感受到黎亦楓懷中的溫度。
好溫暖。
溫暖得令她……落淚。
“師妹，你怎麽了師妹？”黎亦楓慌了手腳，忙收回攬腰的手，與她分開一些距離，唯恐是自己唐突了。
“師兄……”程薇庭帶著哭腔，低下頭去，輕如呼吸的哭泣聲，在黎亦楓的面前響起，和著雪花落在傘面上的悄聲，讓黎亦楓覺得現在說什麽都不合適。
程薇庭靜靜地哭著，就算聽到黎亦楓說“別哭了”，也還是固執地哭著。
她想她該怎麽辦呢。
原來待在師兄身邊也會有這樣強烈的心痛，如果是這樣的話，她該怎麽辦呢？
“發生了什麽事？”黎亦楓小心翼翼地問。
是啊，發生了什麽事？
是什麽值得她如此心傷？
可是她什麽也說不出口。
到了說出口時卻是這樣一句話：“那位長歌門的姑娘，不但琴彈得好，人也長得美。”
“原來師妹方才見著我了，為何不叫我？”黎亦楓雖不解，語聲卻仍極溫柔。
“我……”程薇庭擡起頭，說了一個字卻又低下了頭，自語般道，“只怕是不如她吧……”
黎亦楓輕輕笑了一聲，反問道：“為何不如她？”
“我，”程薇庭思考著緩緩道，“我不會彈琴，什麽也不會，很笨，功夫也很差，幫不上師兄的忙……”
黎亦楓還是笑：“以師妹的資質，若是入了長歌門，豈會不擅琴？不過幸好師妹沒有去那長歌門，而是入了我純陽，不然哪裏輪得到我黎亦楓，能在這裏找到你，為你擋風遮雪？你看，用的還是你送我的傘。師妹蘭心蕙質，乃我純陽之幸，何苦妄自菲薄。”
程薇庭微張著嘴合不攏，沒想到黎師兄平日裏看著寡言少語，原來竟如此能言善道，這麽一來她的淚倒是止住了。
“師兄你……”
“嗯？”
“師兄怎會找到我？”
“這便是所謂福至心靈吧。看在師兄用心找你的份上，師妹該當如何是好？”
又來了，又是這種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為什麽這個人能有這樣的笑容？
程薇庭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道：“師兄說該當如何是好。”
“那就讓師兄看看你的笑顏吧。”
程薇庭的睫毛閃了幾下。
再擡起臉時，便如了黎亦楓的願，露出了風雪初霽般的笑靨。】
12月24日20點37分。
黎亦楓拆開了抽到的禮物。
一本某經典游戲的周邊概念記事本呈現在眼前。
酷帥得足以讓他心跳加速。
他翻開記事本，扉頁上寫著聖誕與新年的祝福語，字跡流麗，落款是“程薇庭”三個字。
程薇庭抽到的卻不是黎亦楓準備的禮物。
黎亦楓準備的那一份落在了另一個男編輯手裏，是一套他在特輯裏推薦的游戲。
程薇庭拿到的是一串其他女同事手工DIY的手鏈。
這就是游戲規則，而她已經完成了這個游戲裏最想完成的聖誕成就之一——“恭喜！禮物被心儀之人獲得”。
而完成成就的獎勵則是黎亦楓來到她身邊親口對她說出的：“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幸運。”
“不用謝。你能喜歡，是我的榮幸。”程薇庭笑得發自內心。
或許是領悟了她的誠意，黎亦楓也笑了。
不妙。很不妙。非常不妙。
為什麽這個人能有這樣的笑容？
程薇庭擅自決定了黎亦楓之笑的命名，沒錯，就應該叫——天下無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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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這種感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
到底怎樣，才算喜歡呢？
程薇庭最近看的日劇裏的女主角，有一句類似的臺詞，提出了類似的問題。
因為並沒有標準答案，所以才會一再被人提出吧。
程薇庭百度了一首老歌來聽。
李宗盛的《陰天》。
這種情緒下，似乎很適合。
反正就是想起來，想聽而已。
歌詞似乎回答了這種問題，確切地說，是接近於程薇庭個人心目中的答案吧。
喜歡就是不需要什麽理由，沒有理由也無妨，有理由也不太重要。
就算對方有一萬種理性的拒絕原因，也無法對這種感情起到抹殺的作用。
比如經典的“你喜歡我什麽？你了解我嗎？”
所以呢？
有誰會聽到這種反詰之後就深有同感地表示：“對哦，有道理，這麽一想我確實不應該喜歡你，那麽再見”？
誰知道呢，或許真的有人會？
對程薇庭來說，對黎亦楓的喜歡，或許是一種對美好的追求吧。
美好的可以是黎亦楓這個人，也可以是所產生的這種感情本身。
她遠遠不了解黎亦楓。但她看到他時，就會從心底生出一種連她自己也無法阻攔的快樂。
很甜。
甜得簡直仿佛可以融化細胞。
包括腦細胞。
聖誕禮物她已經準備好了。
地球每天照常轉動，日升月落，朝九與無法保證的晚五。
鑒於是周刊，編輯部提前兩周完成了聖誕和新年的特輯。
滿滿一本的節日氛圍，拿到手的樣刊是對不堪回首的加班加點最好的交代。
程薇庭滿心歡喜地翻閱著——
黎亦楓負責的游戲版塊。
等待著平安夜的到來。
【離開了太極廣場，黎亦楓和程薇庭兩人隨意地四下漫步。黎亦楓仔細地講解著方才用紫霞功與卿無念進行的切磋。
程薇庭聽得直點頭，不時掐起劍訣邊聽邊比劃，這才覺得原來如此，獲益匪淺。
全部講解完之後，程薇庭行禮道謝，二人分道揚鑣，該幹嘛幹嘛去了。
自從上次黎亦楓收下了那架小風車，程薇庭便不時做些精巧別致的隨身佩戴之物，一一拿來送給黎亦楓。
但有著“薇庭”兩個字的，唯有最初的那架小風車。
她一直不知道黎亦楓有沒有發現。
但總有一天會發現的吧。
她既盼著他能發現，又忐忑於他發現之後的想法。
只是黎亦楓待她一直如常，溫和耐心而又落落大方。
程薇庭想，這樣就足夠了。
只要能一直待在師兄身邊就夠了。
只要能一直看見師兄就夠了。
還有什麽好不滿足的呢？
只是某天去找師兄的時候，看到了之前和卿無念在一起的那個長歌門女弟子。
那天卿無念反而不在。
在的只有黎亦楓與長歌兩個人。
長歌撫琴奏樂，黎亦楓則隨著琴聲舞了一套劍法。
程薇庭站在遠處從頭至尾將那一套劍法看完。
又遠遠看著黎亦楓收了劍走過去，和長歌聊著什麽。
“師兄”兩個字便哽在了她的喉嚨口，怎麽也吐不出來。
等程薇庭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遠離了黎亦楓兩人所在的地方，華山的雪不停地飄下，她失了魂一樣地緩緩走著，寒意不斷侵入體內，她卻似渾然不覺。一直走到一處山丘頂上，停下來，眼神依然沒有焦點。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裏，不知站了多久。
“師妹。”
聽到聲音的同時，一把紙傘罩上了她頭頂上空。
程薇庭茫然地擡頭看了看，這把傘有點眼熟。
這好像是……她自己做的傘，是送給黎師兄的。
她回了神，一轉頭，黎亦楓撐著傘近在咫尺。
那張俊逸的臉上流露著明顯的擔憂。
“師兄。”程薇庭心裏一痛，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差點從山丘頂上滑下去。
“師妹！”黎亦楓一時情急便攬住了程薇庭的腰際，將她帶了回來。
“啊……”程薇庭輕呼一聲，整個人已經感受到黎亦楓懷中的溫度。
好溫暖。
溫暖得令她……落淚。
“師妹，你怎麽了師妹？”黎亦楓慌了手腳，忙收回攬腰的手，與她分開一些距離，唯恐是自己唐突了。
“師兄……”程薇庭帶著哭腔，低下頭去，輕如呼吸的哭泣聲，在黎亦楓的面前響起，和著雪花落在傘面上的悄聲，讓黎亦楓覺得現在說什麽都不合適。
程薇庭靜靜地哭著，就算聽到黎亦楓說“別哭了”，也還是固執地哭著。
她想她該怎麽辦呢。
原來待在師兄身邊也會有這樣強烈的心痛，如果是這樣的話，她該怎麽辦呢？
“發生了什麽事？”黎亦楓小心翼翼地問。
是啊，發生了什麽事？
是什麽值得她如此心傷？
可是她什麽也說不出口。
到了說出口時卻是這樣一句話：“那位長歌門的姑娘，不但琴彈得好，人也長得美。”
“原來師妹方才見著我了，為何不叫我？”黎亦楓雖不解，語聲卻仍極溫柔。
“我……”程薇庭擡起頭，說了一個字卻又低下了頭，自語般道，“只怕是不如她吧……”
黎亦楓輕輕笑了一聲，反問道：“為何不如她？”
“我，”程薇庭思考著緩緩道，“我不會彈琴，什麽也不會，很笨，功夫也很差，幫不上師兄的忙……”
黎亦楓還是笑：“以師妹的資質，若是入了長歌門，豈會不擅琴？不過幸好師妹沒有去那長歌門，而是入了我純陽，不然哪裏輪得到我黎亦楓，能在這裏找到你，為你擋風遮雪？你看，用的還是你送我的傘。師妹蘭心蕙質，乃我純陽之幸，何苦妄自菲薄。”
程薇庭微張著嘴合不攏，沒想到黎師兄平日裏看著寡言少語，原來竟如此能言善道，這麽一來她的淚倒是止住了。
“師兄你……”
“嗯？”
“師兄怎會找到我？”
“這便是所謂福至心靈吧。看在師兄用心找你的份上，師妹該當如何是好？”
又來了，又是這種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為什麽這個人能有這樣的笑容？
程薇庭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道：“師兄說該當如何是好。”
“那就讓師兄看看你的笑顏吧。”
程薇庭的睫毛閃了幾下。
再擡起臉時，便如了黎亦楓的願，露出了風雪初霽般的笑靨。】
12月24日20點37分。
黎亦楓拆開了抽到的禮物。
一本某經典游戲的周邊概念記事本呈現在眼前。
酷帥得足以讓他心跳加速。
他翻開記事本，扉頁上寫著聖誕與新年的祝福語，字跡流麗，落款是“程薇庭”三個字。
程薇庭抽到的卻不是黎亦楓準備的禮物。
黎亦楓準備的那一份落在了另一個男編輯手裏，是一套他在特輯裏推薦的游戲。
程薇庭拿到的是一串其他女同事手工DIY的手鏈。
這就是游戲規則，而她已經完成了這個游戲裏最想完成的聖誕成就之一——“恭喜！禮物被心儀之人獲得”。
而完成成就的獎勵則是黎亦楓來到她身邊親口對她說出的：“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幸運。”
“不用謝。你能喜歡，是我的榮幸。”程薇庭笑得發自內心。
或許是領悟了她的誠意，黎亦楓也笑了。
不妙。很不妙。非常不妙。
為什麽這個人能有這樣的笑容？
程薇庭擅自決定了黎亦楓之笑的命名，沒錯，就應該叫——天下無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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