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怒號

“哈哈，殺的好。”

顧凡塵看熱鬧不閑事多，就剛才那鳳鳴唧唧歪歪嘲諷個沒完的時候，他都快忍不住要出手了，本以為方天畫此刻深受打擊，什麽也不會作為，但沒想到他卻是說殺就殺，居然沒有一絲的猶豫，比之他自己來都兇狠啊！

顧凡塵又怎能不拍手叫好。

然而除了他，在場的所有人此刻全都驚呆了。

楊隨驚的膛目結舌，心中泛起了滔天般的動蕩，一個念頭乍然浮現，只兩個字足以概況，那就是：“完了。”

李夕瑤神色一震，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會是真的，方天畫居然當著她的面將鳳鳴殺了，“方天畫，你，你怎可......”

方天畫回眸一沈，不讓李夕瑤將話說完，緩緩的吸口氣平息了情緒，冷冰冰的註視著她什麽話也沒有說，腳下輕輕一踏，便禦空回到了顧凡塵和綠魈身邊，“我們走。”

“好，咱們走。”

“哥哥。”

顧凡塵和綠魈回應了一聲，三人飛快的便飛向了遠方。

在場十餘萬人眼見於此，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大唐一方或許本就沒打算動手的原因在，但鳳落國一方卻是實實在在被方天畫打怕了，況且此刻在場之人，無一人是方天畫的對手。

他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方天畫離開，即使方天畫殺死了他們的王世子。

敢怒不敢言！

形容的便是這一刻的境況。

鳳落國某大臣突然對大唐一方怒吼道：“我們世子慘被惡徒殺害，而你們大唐卻縱容此惡徒離開，鳳落國一定會向大唐討要一個公道的，哼，我們走......”將士中湧上十來人，神色嚴峻的將鳳鳴的屍體擡起，匆匆忙忙的離開。

塵煙飛揚，馬蹄瑟瑟。

大唐眾多將領皆是面面相覷，心中不知作何感想。

李夕瑤遙望著方天畫遠去時的方向，蹙眉一低額頭，一聲嘆息幽幽的響起：“要不了多久，神州就要亂起來了。”

......

另一邊。

顧凡塵背著綠魈陪同著方天畫一路快速禦空飛行，很快就飛出了不知幾千裏地，三人很快就來到了一處江河上空停了下來。

底下，是滾滾的江河水。

方天畫黑著面孔，沈默兩息，陡然便發出一聲怒號，雙掌迎著虛空不斷的拍擊，一道道巨大的罡勁頓時炸在了江河水面上，水面上瞬時間激起驚天爆炸。

無數的水花四濺飛射。

如放大十倍的手掌不停的浮現在水面，拍開了浪花，不一會兒又被水流填滿恢覆如初。

方天畫只顧肆意的發洩，那模樣似乎是想要將江河都劈開一樣，完全像發了魔一般，把這段從最初開始就不應該有的情念如水般斬斷，但是這又如何能斬得斷呢？

水無常態，只受外物影響而改變形狀，但卻又難以捉摸。

正如不可觸摸的‘情感’，從出現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在你心中生根發芽，永遠都揮之不去了。

方天畫怒發沖冠，心中越發的煩躁，揮手一招，方天戟轉瞬出現手中，聚起全身真力，以劈山之勢般傾瀉往江河裏。

只聽轟隆隆如九天驚雷的炸響，數十丈高的水花起伏蔓延，江河中間直接被一道無比巨大的罡氣斬破開，威勢驚人，受此一擊，河道都頓時一覽無餘。

“啊~”

方天畫仰天長嘯，聲音鼓動傳播，如雷如電，但聲音中蘊含的悲痛，是人都能聽的出來。

“哥哥......”綠魈跟著方天畫相處一月之久，從未見過他這般樣子過，此刻不禁感覺有些害怕，但又產生了一些擔心，一張臉上鼻子眼睛嘴巴都皺到了一起，怎一個苦字了得。

“別怕。”

顧凡塵伸手按在了綠魈的頭上溫柔的安撫，對她說不用擔心，但目光望著方天畫，神情卻是有些覆雜。

良久，方天畫恢覆了平靜，不再狂嘯。

身體立於虛空，一動也不動，渾身衣物經水花敲打，此時正不斷的往下滴水，整個人也是濕漉漉的。

顧凡塵看著他，沒有過去，也並不打算擾他。

這種事情，他雖沒有經歷過，但並不代表他不明白，傷心之痛同樣有過，自然知道，這種痛苦不是那麽容易渡過。

只能夠靠自己來消磨。

別人，誰也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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