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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身價過億的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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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玟軒提溜著梅才俊,手指節都泛白了,此時卻像看著一只手無縛雞之力的小雞一樣,審視梅才俊,語氣冰冷到刺骨:“看來我對你的警告似乎發揮不了什麽作用。”說完將人狠狠一擲。

猝不及防的,梅才俊失了重心,一下子屁股著陸,頓時疼得他哇哇大叫,臉都皺成了沙皮狗,疼痛前後夾擊,一時不知道該護著險先報廢的前面還是已經開花的後面。

溫暖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回頭看趙玟軒,卻見他緊緊繃著一張俊臉,咯咯作響的手像在警示:此刻他很火大,誰也別來招惹他!

可是他火大什麽呢?被非禮的又不是他。

她略微思付,有些明了——估計他是聽到了剛才兩人的對話,所以才這麽憤怒,畢竟男人被質疑那方面的能力,通常會很窩火吧,怪只怪黴才俊倒黴,剛好撞上了槍口。

冰冷的語氣滲透心房,讓梅才俊不由瑟縮了一下,他驚恐地望著眼前冷厲的男人,疼得聲線都在發顫,卻還要嘴硬:“你以為我是這麽容易嚇唬嗎?老子從小就是被嚇大!”

趙玟軒冷笑:“我記得梅先生好像在一家匯峰銀行上班?”

“是又怎麽樣?”梅才俊神色慌張,卻疼得面色通紅,雙手捧著下身,樣子十分滑稽好笑。

這時候,包間門被拉開,從裏面走出來三個男人,皆是西裝革履的打扮,看見躺在地上的梅才俊,表情一頓。

“發生什麽事了?”其中一個比較沈穩的中年男人開口問,回頭看到趙玟軒,神色不由一怔,“趙總?”

梅才俊也是一楞,瞥了中年男人一眼,再看趙玟軒已經帶上一種懼色,從他老板恭敬的態度可以看出,這個男人可能來頭不小。

趙玟軒對上中年男人的眼睛,語氣淡得聽不出一絲情緒:“黃總,聽說你們公司最近出了一些財務上的狀況?”

中年男人怔了一下,點點頭:“沒錯,趙總是怎麽知道的?”

“這你就不必知道,不過我介意你不妨查一查這人的銀行賬戶。”趙玟軒冷冷的目光一掃地上狼狽不堪的梅才俊。

後者聞言,頓時面色驟變。

“你的下屬還需要我動手教訓,看來黃總平日裏疏於管教啊。”他漠然地瞥了一眼中年男人,“之前所說的合約一事,看來只有下回再談了。”

中年男人聞言,急忙上前幾步:“趙總,這事我們再好好談談……趙總趙總……”

未等他說完,趙玟軒已經拉著溫暖離開了。他見挽留不了對方,當下不由痛心疾首,一回頭,瞪著梅才俊的目光漸漸狠厲起來。

“沒用的東西,你知不知道你毀了我了一千萬的合約,媽的,狗東西。”他狠狠踹了他一腳,氣得轉身回了包間。

梅才俊癱在地上,猶如被雷劈中,一動不動。

這下,他算是完了。

趙玟軒緊緊牽著溫暖的手,手掌上的力道稍大,握得溫暖有點疼,她擡頭望了一眼,男人緊繃著的側臉令她隱隱有些心緒不寧。

今晚發生的一切,她都無從反應,這個男人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她一直不清楚他都在忙些什麽,甚至除了教授這一職稱,還知道他另外在證券公司上班之外,她對他一無所知,就剛才那人對他的恭敬模樣,足以說明他的身份了得。

她還在出神地想著,手指被捏得有點酸痛,她動彈了幾下指節。

手指柔軟的觸感讓趙玟軒瞬間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身側的人,眉眼總算柔和了幾分,卻突然一攏臂,將她摟進了懷裏,力度之大,仿佛稍稍一松手,懷裏的人就會消失不見一般。

溫暖被嚇了一跳,卻沒有立刻推開,為了遷就脆弱的精神病患者,凡事都應該順著點,她還時刻心系於他的心理病呢。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眼前的精神病人為什麽突然有這樣的異常舉動,難道梅才俊的言語侮辱對他真的打擊很大?

想到這裏,她的腦洞裏產生一個驚人的聯系——該不會趙玟軒真的有什麽隱疾,又剛剛好被梅才俊一語中的吧?所以他剛才才會這麽憤怒,現在才會這麽憂桑?

雖然這個猜想很無厘頭,但也不是沒可能的。

她的臉頰緊挨著他溫熱的胸膛,底下是沈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穩固地跳躍著,她輕輕問:“趙玟軒,你在哪家公司上班?還有你在你們公司擔任的什麽職務?為什麽那個黃總這麽怕你?”

她從來不過問他的事,難得這次會主動問起自己的事情,趙玟軒只覺得心裏苦澀難言,暗嘆一口氣,才簡略地答:“廣信公司的CEO。”

“嘎?”她立馬呆住。

廣信公司?那個在C市出了名的暴利大券商,曾在今年上半年刷新牛市最巔峰、一天凈掙四十億的廣信證券公司?

而他居然就是這家公司的大boss?這得是個身價多少億的壕啊?

溫暖都想緊握他的手,說一聲:土豪,跟俺做朋友吧!

沒想到自己居然居然和一個壕保持同居關系,這要是說出去,感覺也倍兒有面子,不過大家好像都還不知道他的真是身份,部門裏幾個買股的同事還以為他這個醫學博士只是兼職股神,原來是股神兼職授醫。

她突然又問:“那你為什麽又棄醫從商,當起大老板來了?”

他的回答是繼承家族事業,可她不由又好奇了:“既然是這樣,你當初為什麽又要學醫呢?”

今天溫暖是被好奇寶寶附體了,不過趙玟軒很樂意回答她的所有問題,至少說明她並不是對自己漠不關心的。

他說:“當初選擇這個專業,是為了一個女孩。”隨即變得空泛的目光像是在回憶遙遠的過去:“她曾經的理想就是當一名出色的心胸外科醫生,她弟弟曾患有一種罕見的先天性心臟病,而當時的醫學水平還無法通過手術成功救治這類心臟病……”

溫暖聽完沈默了一瞬,感慨道:“這個女孩真偉大,一定是個很重感情的人。”說不定是他的初戀,但這個煽情的時刻不適合八卦這些,她就沒問了。

趙玟軒低頭看她一眼,神色沈寂了下來。

或許他是在感懷初戀吧,她又問:“那最後她成功了嗎?”

他只搖了搖頭,眼神黯然到底,也沒有再多說什麽。

溫暖知道那件事可能牽涉到他過去的痛根,也沒再問,只是遺憾地嘆謂道:“其實國外評醫學教授挺難吧?真可惜,要不是接任了家族的事業,其實繼續把這個專業發揚下去,說不定能造福社會和人民呢。”

她其實也不過這麽隨口一提,自己的人生規劃本就該由自己決定,況且比起從醫,當個證券人可輕松很多。

可趙玟軒隨即卻認真地思考起這個問題:“你說的沒錯。”

他曾經花了幾年的時間在英國的醫學研究所成立了一個先心病研究小組,得到了很大的反響,可惜最後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那一類心臟病,連眾多知名的心臟病專家都束手無策,最後的研究結果也是無果收場。

“既然選擇了這個專業,就該學以致用回饋社會。”他答得輕巧,讓溫暖心靈震了震,這可是人生大事,別因為她一句話就改變自己的人生軌跡才是,她感覺補救:“當證券人也挺好的,可以調動經濟內需,也可以通過慈善回饋社會的。”

趙玟軒低頭看她,沒說話。

兩人回到大廳時,幾位巨頭已經起身準備離開,各自站在圓桌前寒暄告別,見兩人回來,跟他們道了別,這才出門。

另外兩桌的同事興致正濃,大聲說笑著,嘴裏有一句沒一句地扯胡話,看來有一大半人已經上了酒勁兒。

溫暖和趙玟軒作為此次宴會的主角,剛才兩人又出去了這麽久,一回來免不了被眾人盤問一番。

溫暖不想多生是非,只好隨便找個借口搪塞過去。

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怎麽會聽不出其中端倪,起哄著說,要是兩人如果不如實回答,就要自罰三杯。

看著這幫人醉醺醺地說胡話,任憑趙玟軒巧舌如簧,估計也說不通他們,於是無可奈何下,只好領罰。

由於一群醉鬼的堅持,最後溫暖的三杯酒也被迫由她自己一力解決,喝完已經有些熏熏然,坐在位置上都感覺頭重腳輕。

沒一會兒,許凡提著酒瓶過來,他今晚喝了很多,離不省人事只差一步之遙,走起路來搖搖欲墜,眼神迷離又渙散,手裏提著的是一瓶拉菲,雖不是八二年的,卻也是酒中精品,一瓶都得上萬。

溫暖呵呵笑著,聽一桌人笑著打趣他們部長,據說他已經成功灌下兩瓶拉菲,也就相當於幾萬塊。

果然是喝別人的跟喝賊的一樣,別人掏腰包的東西永遠都是最順手的。

許凡踉蹌地走到溫暖面前,在她的酒杯裏斟上半杯,遞給她,說話都有些囫圇:“溫暖……今天我是真開心啊……來……我敬你一杯……敬我們的……明日之星一杯!”

溫暖接過酒杯,身形不穩,只能扶著圓桌站著,呵呵地笑著:“這杯應該我敬你,頭兒,感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關照,我先幹為敬。”說完仰頭一口飲盡。

趙玟軒坐在遠處靜靜看著。

“謝我?”許凡微微瞇起眼,說話稀裏糊塗,“謝我什麽?我差點連……你的主持人地位都保不住……你還謝我?”說著又仰頭灌了一口。

溫暖臉蛋通紅,閉著眼傻笑,也不去攔著。

而在場的人卻在為酒肉疼,喝紅酒跟喝水似的,除了鄉下人進城,也就他們部長會這麽幹。

酒宴上,他專挑紅的和白的喝,好像在極力向大夥展現自己酒量似的,不過酒量的確是不錯,酒品就有待考證了。

以往聚會上,許凡通常都控制自己,不會像今天這樣毫不節制地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所以所有人都很好奇自己部長醉酒後會作出什麽驚人舉動,個個伸長了脖子,在等好戲。

許凡繼續說:“我這個部長可真是窩囊……呵……我就是個窩囊廢……職場上不敢反抗……連在家也不敢……溫暖,你知道不知道?我一直都喜歡你……喜歡你很久了……”

全場突然靜默了下來,所有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化掉,又瞬間換上奸笑。

這是要表白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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