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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七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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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臺上的少年,正是蕭衍。

方才在比鬥之前,他成功將子野對若離的不滿挑起來,將若離對子野的忌憚加深,這樣,方一動手,三人便混亂對攻。

他一遍一遍催動大不滅經,運轉無量金身決,不斷發動無形之密,攻守兼備,周游在二人的身側。

子野想要拔劍,卻發現如何也拔不出來,蕭衍像個幽靈一般,不斷對他進行襲擾,氣得他臉都綠了。

若離的龍吟精神攻擊,每每將要發動,總是在關鍵時刻,被神出鬼沒的蕭衍打斷,把他憋得夠嗆,臉色青紅,銀牙咬碎了不知幾顆。

無數光流,被蕭衍的周身細胞傳送到他的兩雙手上,不斷加速,成幾何的倍數,不斷加強,像是一斛淺淺的水,轉瞬之間,化作長江大河,銀瀑高懸。

青白色的光芒在他周身關竅閃爍,每一個細胞中,都多了一輪青白太極圖,將他的周身能量牢牢的穩固。

蕭衍行走在虛空中,猶如一座巍峨的雄山,風浪搖之不動,霹靂擊之不開。

同時,他的腦海中,青白色屏障,將整個識海牢牢包裹,較之前更加凝實,更加堅韌,若離施展龍吟時透出的絲絲威壓,一時之間,對他毫無影響。

幾個交鋒過後,蕭衍的周身神力,已經匯聚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他算準了時機,同時轟出兩拳,將那二人同時打飛,飛的又高又遠。

二人驚訝的神色,他看的十分清楚,子野還想要拔劍,卻是抵不上他出拳的速度,一時間愕然不已;若離終是將龍吟施展出來,身體卻不受控制,面色變得又驚又喜,緊接著驚喜消失,大驚失色。

聖族,又如何?子路家族,又怎樣?

我蕭衍,何懼之有。

蕭衍孤身一人,立在那方青色的石上,無悲亦無喜,擡眼看向臺上正位已回身端坐的威嚴中年。

他在等待,總應有一個人出來,宣布一些結果,確認某些事實,兌現某些承諾、

寒劍十分不快,這樣的結果,他絕沒有想到,看著王恭戲謔的目光,卻不得不應著頭皮走上前來。

他今日著一身大紅的衣衫,極為討喜,然而此時,在這樣出乎大多數人意料的結果下,在很多人看來,如此穿著,就不是很合時宜了。

“本次招徒大比,蕭衍奪魁,為第一。”

“招徒大比,到此結束。”

在場人沒有傻子,基本上都明白,已經落敗的那兩個人,根本沒有比試的必要了。因為,無論二人究竟是誰打贏了誰,都是第四代弟子,無分先後,沒有區別。

畢竟,掌門的話,言猶在耳。

可是,現在的掌門,似乎不想承認他的話了。

蕭衍漸漸瞇起了眼睛。

寒劍公布完結果之後,掌門獨孤殤面色陰沈,黑如鍋底,不發一言,起身就要離場。

“慢著。”一個淡淡的聲音,很是突兀,像是平原之中,兀然聳立一座高峰,直插雲霄。

銀瓶乍破水漿迸。

聲音很輕,每一個字卻很硬,如同精鐵片,切割在眾人的喉嚨中,讓人不得不正視,不得不正聽。

這是誰?

此人怎麽如此不識時務,難道看不來,昊宗掌門獨孤殤想要收回方才的承諾,顯然,這個結果並不是獨孤殤想要的,不然,獨孤殤可不是這樣一幅死人臉。

獨孤殤要賴賬,要反悔,要出爾反爾。

在昊宗,獨孤殤是掌門,他大權在握,他一手遮天。

一派之主,自然能做的了宗派的主。

況且,他來自獨孤家族,更是獨孤家族的族長。在昊宗,獨孤家族為第一大族,且與第二大族王家交好。

他如何做不了昊宗的主。

獨孤殤,一直把持著昊宗的大權,威勢無二。

他當然能做的了昊宗的主。

然而此時,一個人,話語極淡,淡淡的語氣中,分明顯著那人的神色很是微涼,隱隱帶了一絲的不屑。

是誰,竟然在昊宗頂撞於他,讓他停下腳步,且聽那人說完,聽那人輕蔑的話語。

這聲音縹緲,無形,多數人惶然,不知其發生於何處,卻又無處不在,無處不聞,卻真的讓昊宗掌門獨孤殤停了下來。

獨孤殤不得不停下來,因為說話之人,他認得。

更因為,說話之人,他,不敢惹。

那個人,雖然是一個人,一個萬古以來的孤獨人,孤獨的可怕,寂寞到無敵。

那個人,出身凡族,諸多磨礪,自成長以來,屠神戮聖,不計其數,他的雙手,沾滿了淋漓的神族鮮血,就是聖族的某些大能,在他的面前,亦是難求一勝。

如果不是那人讓賢,今日的昊宗掌門之位,未必會落到獨孤家。

傳聞很多年前的昊宗掌舵者,對那人極為欣賞,推崇備至,曾不經意的說道,那人,曾經奪得了神魔大比的第三名。

要知道,能夠奪得神魔大比第三的人物,可是享受到了生命境界大能的修行傳法,有極大地可能,達到那樣的莫測境界。

生命境界,那可是大神通者標準。

只有生命境界的存在,才能有成為大神通者的資格。

獨孤殤記不清了,到底有多少年沒有看到那人出手了,他的實力,想必已深不可測,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獨孤殤,也不過是虛極初境。

煉神境界之上,為虛極,再之上,方為生命境界。

修行一途,越往上越難,成功率越低。

獨孤殤自己都不敢說,他到底能不能達到那個莫測的境界。

而那個人,很有可能早已經達到了。

不然,族內一些老不死的,虛極巔峰,天不怕地不怕,甚至將他獨孤殤也不放在眼裏,卻是獨獨對那人尊敬有加,懼怕的要命。

那人,正是在長老席末尾的七長老,此時仍閉目養神,懶洋洋地臥在天光下,神情愜意。

“七長老,何意?”獨孤殤小心翼翼道。

“獨孤掌門,你方才的承諾,再說一遍吧。我老了,耳朵有些不頂用,聽不清了,你大點聲,讓大夥再聽聽。”七長老睜開了眼睛,像兩輪太陽被點燃,熾烈明亮,令人不敢直視。

“你……”

獨孤殤強壓下心中陡然騰起的怒火,勉強保持平靜,又將方才招徒大比最後一場的獎勵說了一遍。

七長老,他真的惹不起。別看他獨孤家在昊宗勢大,但是,再勢大,也沒有這個沒有出過手的老者拳頭大。

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他獨孤殤的拳頭,顯然沒有面前之人大,他只能低頭。

這時,若離和子野到了,二人方才飛出去十幾裏遠,均是羞怒交加,但還是一瘸一拐地轉換虛空,來到青石臺前。

這勝利榮光,本來極有可能屬於他二人,可是,卻被那游絲小子奪取,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小子,什麽時候,竟然強大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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