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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公明大神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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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之中,沒有一絲波動。

但是,蕭衍能感覺到,上空一定有人, 那人在靜靜地觀著。

那人的氣息,悠長而遼闊,彌散在此方宇宙之中。

他還能感知到,那人的境界,博大而凈遠,仿佛包容了無數的空間。

那人的神識,靜靜地蓋住了此方天空,哪怕是發絲的輕動,亦逃不過那人的探查。

那個人,天生就是一位觀察者,他的境界,無中生有,有極化無,氣息端方,有一股正氣凜然。

氣正,足見人方,此人處事,並定公允,不會偏倚。

在場之人的打生打死,絲毫沒有引起那人的情緒波動。

那個人,如萬載寒川的巍峨冰山一般,靜靜地矗立在宇宙的一隅,俯視萬物萬事,波瀾不生。

此人,宛若時光之中的礁石,歷經歲月波浪的沖刷,石壁之表,雖然斑駁,但堅硬如初,初心不改。

碧綠仙草擡了擡睡眼,擦了擦眼角的癡抹糊,睡的時間太長了,一時半會精神回不過來,有些楞楞,瞄了一眼,打了個哈欠,不以為然道:“怪不得有些熟悉。原來是宇宙行走者,公明大神官,我當是誰。不過,大神官也不簡單,畢竟是宙際快遞行業的始祖,溝通玉匣的專利持有人。”

“餵,公明小子,造化福地是不是還拖欠著你的專利使用費呢?上一個千年他們欠你的你要回來了嗎?”

虛空之中的那個虛影,與此方天地合一,與點點息息的時空融結,他的物質和精神,都虛化了。

蕭衍若是能夠上前仔細觀上一觀,定然會駭然不已。

這樣的空間宿藏本領,比他的無形之密高明何止萬倍。

不過, 這是兩種不同的道。

公明大神官的道,是公立,不偏不倚,哪怕是他化身億萬的粒子,亦是排列的整整齊齊,對稱的一絲不茍,嚴絲合縫。

按照對偶的說法,他的行事,出手,為人,道理。屬於對仗中的正對,名對名,動對動,形容對形容。

他這樣的執拗,便產生了不可避免的破綻,因為宇宙是傾向無序的,他強行保持有序且對正的方式,對自身的神力消耗極大。

蕭衍則不然,蕭衍對空間的運用,是就近最大化的利用,將最快的身形宿藏於是空間節點的任何方位,在最有利的位置,轟出最強的殺招。

無關對整,不談格律,只求最大的效果。

但是這樣,也有不合宜的地方,那就是對手如果有強大的防禦,一擊不中,容易被敵所乘。

兩種不同的道理,一如布,一如錐。

然,布厚則能裹錐,錐鋒必將破布。

而公明大神官的空間造詣,已然達到了不可思議的程度,縱然蕭衍對他的位置已有所覺,但卻無法準確探查。

這樣的人物,內心是極為驕傲的,其對人、對事的態度,是相當冷然的。

沒有什麽事情,能夠讓他情緒生出波動。

此時,他對視下方游絲凡族少年的眸子,一絲訝色攪擾了他的精神。

“怎麽可能,這小子竟然看透了我的位置?”

聽著蕭衍簡短幹脆的話語,斬釘截鐵,一往無前。

他不知為何,心生歡喜,這樣的執拗,眉宇間的傲然,和自己當年何其相似。

更重要的是,這少年的話,多半是說給他聽的,更讓他平靜如鏡面的心緒,有了些光芒。

這少年的眼睛,也和他那時候一樣,有明亮的光。

公明大神官忽然想脫離這片空間,脫離這方宇宙,脫離這堅持無數歲月的律則縛,去,和那游絲凡族少年說說話,無論說些什麽,不知說些什麽。

然而,他沒有,他停住了自己的心思,端正了心緒,又恢覆了清冷的神色,觀。

正在此時,他聽到了碧綠仙草的慵懶話語,讓他大吃一驚。

這聲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千萬萬年前聽過一般。

這話語的內容,正觸到了他的痛處。

心中閃過無數的念頭,心意一動,他來到了無窮無盡的歲月長河,一頭跳進去,湧流在冰涼又急汌的水中,感知那不斷逝去的時空。

一路溯流而上,細細尋找。

終於, 他找到了。

在許多年前,這聲音,發自一個白色的方形光團,急速前進,伴隨著劇烈的轟鳴。

傳音來:“小子,這本造化時空決送你了。”

他的手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一本書,這書極其沈重,若不是他來自以雄壯著稱的誇父神族,怕是拿不起來。

就是因為這本書,他才闖出了“宇宙行走者”的赫赫威名。

不過,這位前輩說話也太傷人心了。

造化福地打造溝通玉匣,已經有五千年的專利費沒有收取了。不是不想去拿,主要是人家不給。

公明大神官心中冒出一團火,對造化福地痛罵不已。

虛空頓時不穩。

良久,他循著來聲,神識傳音,弱弱道:“前輩,你能幫我討債嗎,我分你一半可好。”

“滾犢子。”碧綠仙草怒罵,垂下眼皮,換了個姿勢,感到較之前舒服一些,又睡了。

公明大神官面色一黑,半晌回不過神,擺了擺頭,定定神,向下看去。

畢竟,千年神魔大比,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他作為此次大比的主導者下轄的重要評判人,宇宙行者,有邀請少年俊才的重要任務。

蕭衍看著遠處那方搖晃的空間,心生疑竇,到底發生了何事,那宛若橫據雲間的驚世人物,竟然心神不穩。

場上,破雲公子和若離的戰鬥開始了。

黑尚全身濕透,水汽蒸騰,眼睛發紅,睜得很大,身形似乎還有些發抖。

王恭此時放松不少,他找來的人,只要再勝一場,就能拿到前三,嘿嘿,對掌門可以交代了。

他的心中隱隱還生出了希望,這蕭小子,未必不能再進一步。

到那時,佛曰:不可說。

不可說的意思在於,無比美妙的事情,含而不發,吐而未露,方是最合宜的時候。

大長老輕撫銀須,不住點頭,正如他當上大長老之後的如此多年,讚許和稱道已然充滿了他生活的每一個部分,對於看好的弟子,親近的弟子,從不予疾色和重言。

他點頭,更多是時候,是一種樣子,並不是真實的意思表示,甚至他有時候隱隱懷疑,雖然他點了頭,但,他認可了嗎。

點頭,不過是一個機械的動作罷了。

真正熟悉的他的人才知道,他眼睛射出來的光芒,或冷或暖,才是真正的表達。

而此時,他的眼睛,看向若離,和熙溫馨。

觀向破雲,陰霾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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