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九章劍法初成

關燈
蕭衍吃了一驚,這老者彈的那把劍,竟然是他的秋明劍,紅褐色的劍身如此熟悉。

老者伸手在劍上一抹,紅褐色的劍身忽然變了顏色,成了淡淡的黃色,就想茅廬外盛放的黃菊般,鮮艷又內斂,自由而神發。

劍身所帶的秋之肅殺,非但沒有淡去,反而成了陳釀了老酒,愈發濃辣。

“好劍,是把好劍,神器亦可破矣。”老者持劍在手,擡眼向著蕭衍望來,淡淡道:“游絲種族的少年,你既然選了我的劍法,便是有緣。這把劍,我幫你改動了一二,對上神器,亦不落下風。請看仔細了,開始傳你劍式。第一式,素月式。”

不過是伸手抹了一把,就能將秋明劍改造成可破神器的頂級靈器,蕭衍駭然,這老者,到底是何等人物?

只見老者一刺出,平平淡淡,簡單無奇。

蕭衍瞳孔緊縮,他驚訝地發現:劍尖所指之處的空氣粒子,悉數換了,已然不是之前的物質了。

也就是說,空氣中的粒子排列被攪擾打亂,若是個人站在那裏,估計早就碎成一團細密的血霧,然後被時間法則湮滅成粉塵,消散在天地之間。

這種法門,是一種陰柔之力,如夜月的光華,散發著輕靈的光輝,比之秋的肅殺之氣,更上一層。

這樣的劍法,無拘無束,天性自然,

“第二式,白日式。”老者又是一個騰挪,周身光華流走,一劍此處,劍光所及之處,空氣發出了劈裏啪啦的爆裂聲,空氣被燒灼成了虛無,這種虛無,並不是那種黑洞一般的明顯變化,而是白茫茫的一片,似有還無,平淡中,蘊藏了極其猛烈的能量風暴。

老者收劍,負起雙手,淡淡道;“第三式,雲起式,要靠你自己悟,什麽時候將第一式和第二式融匯在一起,剛柔相濟了,第三式,就成了。”

“第三式成了之後,我再來傳授後續的劍法。”

“少年,不要讓我失望。”老者說完,消失不見。

蕭衍取出秋明劍,感受著劍上殘存的真意,他緩緩舞起,此時素月方明,已然是半夜時分。

淡淡的青白色月華灑下來,落到黃色的劍身上,映照的秋明劍寶光瑩瑩,寂靜又清冷。

一道道劍光劈出,如水般的光華在蕭衍的周身潑灑。

他忘卻了時間,忘記了空間,忘記了一切,忘卻了所有。

無悲無喜,無憂無慮。

只在眼前、心神之中,一遍一遍重覆著老者發出的兩式劍法,比對、模仿、體味。

不自知間,他發動了無形之密,無數身形在這片黃菊花海間交錯縱越,一道道劍光劈出,一道道光流激射。

三天後的清晨,小紫撐著竹蒿,立於黃木舟上,飄然而來。

“蕭公子,蕭公子,比試再有兩個時辰就要開始了。”甜絲絲的聲音遠遠傳來。

蕭衍停下來,搖了搖頭,道;“還是不行,第二式白日,怎麽也捉摸不到這個意境。”

“蕭公子,你到刻著‘南山’的這塊巨石前,我就要到了,咱們趕緊走。”小紫急道。

蕭衍擡頭,看向那座巨大的石頭,‘南山’二字,和其後的山體相諧,山上草木長大,露水晶瑩,野花漫野,每一束小花朵,像是一個個挑起的得燈籠。

此中有真意。

隱隱約約間,他摸到了,這個自由活潑、無拘無束、生機昂然的風骨。

蕭衍高聲大叫,“對,就是這樣。”

身形一閃,來到湖波深處,一劍刺出。

水面忽然湧起了沖天的巨浪,向著劍尖所停留之處的虛空奔流而去。

出岫劍法,第二式,白日式,將那處空間灼燒殆盡,巨大的氣壓差生成,將水面那處的物質壓入了真空之中。

“嘩啦啦”湖面劇烈抖動,好像是一塊迎著颶風的布匹,一不小心,就能撕開一道縫隙。

蕭衍此時想起元震離去時的威脅,不由欣然道:“這一擊,縱然半神器,又如何。元震,我必殺你。”

王恭酒喝多了,睡意正酣。

聞聲支棱起耳朵,肩頭動了動,眼皮擡起又落下,自語道;“搞個毛線,讓不讓人睡覺了。”

蕓娘春眠,睡意深沈,精致的耳朵立了一下,便又睡著了。

這兩位已經忘了,今日,可是招徒大比的正日子。

比武臺上,大長老聳起耳朵直了直,道;“什麽地方的丹爐爆炸了?這年頭,練什麽丹。”

大師兄寒劍諂笑道;“不知是哪個不開眼的,真是該死。”

王天神態從容,冷冷道:“不知是哪個該死的,竟然驚擾了大長老,來人,去查探一下,將人擒來,待大長老發落。”

其他人紛紛稱是。

黑尚沒有說話,心中暗嘆:這幫弟子,越來越不成器,昊宗,豈是一群阿諛之輩能夠撐起來的。

破雲立於一旁,有些不能理解,驚訝道:“怎麽,黑叔這幾位師兄弟是大長老的狗不成?這番低眉順眼的作派也太明顯了吧。”

“哼,掌門所在的獨孤家族和王家勢大,嘿嘿,其他沒有骨氣的,就做了狗。”

破雲笑了笑,忽然感受到了幾道刺人的目光,循著目光看去,不遠處,若離、裂天、子野三人齊齊向他觀來。

“破雲公子,小心一點,不要讓我幾招便打死了,哈哈哈。”若離的聲音遠遠傳來,滿是不屑。

“是啊,破雲小子,不要對上我裂天,嘿嘿,你懂的。”裂天聲音拔高,鷹視狼顧,氣勢迫人。

“彼此彼此。”破雲毫不示弱,高聲回應。

王天看著一旁端坐的黑尚,疑惑道:“黑尚,王恭呢?”

“是不是不敢來了?”

黑尚也在納悶,難不成王恭這小子怕了?那也不至於不敢來啊,莫不是又喝多了。

正在此時,一個胡子拉碴,衣容不整的身影飛似的落到他身旁的座位上,嘴裏含糊不清道:“大長老,告罪告罪,我來遲了。”

大長老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王天得意洋洋,玩味道:“小王,再有半個時辰招徒大比就要開始了,你的人呢?”

王恭忙揉了揉無神的醉眼,來回掃了一圈,登時汗出如漿,暗道:“壞了,這小子怎麽還不來,莫不是跑了?”

王天不依不饒道:“王恭,那小子呢,那個叫做蕭衍的廢物呢?”

“跑路了?”

“哈哈哈,怕是嚇尿了吧。哼,看你怎麽和蕓娘交代。”

“看你怎麽跟掌門交代,如何跟諸位同門交代!”

“額……”王恭強裝鎮定,擦了擦額上的汗珠,定了定神,道:“怎麽會,他就要來了。”

此時,王恭百爪撓心,急得如油鍋上的小老鼠,眼睛直直的盯著遠方。

掌門之女,獨孤清,著一身周天星辰圖綴飾的青袍,和若離等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她早就沒有了對蕭衍的興趣,一個游絲凡族的小子罷了,跟聖族的弟子如何能比。

“那個王恭找來的蕭衍,你們怎麽看?”

若離等人哈哈大笑,不以為然。

“一個廢物小子罷了,一招秒了他。”若離不屑道。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若離,不要輕敵。”子野皺了皺眉,勸道。

“子兄,不過是個游絲凡族的脈通境界的小人物,無需認真。”裂天神色淡然,接著道:“這小子,有沒有膽量來,還不一定。”

元震咬牙,想起了蕭衍之前在王恭府擊傷他的情景,目光冷厲,心道:“蕭衍,別碰上我,否則,我廢你五肢。”

此時,大長老站起來,朗聲道:“招徒大比,正式開始。”

“現在,開始抽簽,進行淘汰賽。”

南山前,天光漸漸濃了。

此時,蕭衍立在黃木舟上,手裏拎著一壇酒,笑道:“麻煩小紫姑娘了,咱們走吧。”

小紫著了身藍色的衣裳,百褶裙。裙裾有些短,露著白生生的腿,很是修長。

一雙藕色的繡花鞋,將一雙小腳襯托的輕靈活潑。

她看著神精氣足的蕭衍,開心道:“蕭公子,剛才那一劍,威力可不小,可是劍法有成?”

“不錯。”

蕭衍看著越來越遠的南山,山中蔥郁的林木中傳來猿猴的不住啼叫,伴著黃木舟行過湖面,傳來的嘩嘩流水聲。

他目光明亮,一手把酒壇,一手持劍,衣袂飄飄。

壯懷在胸,高聲唱到:“何必絲與竹,山水有清音。”

小紫一旁笑靨如花,道:“公子,這可不是你做的。這是文賦大家左思的詩吧?”

蕭衍吃了一驚,這樣的偏門,這個小丫頭也知道,不禁臉色微紅,不好意思道:“是。不過,我也能做。”

他嘿嘿一笑,言道:“昨夜挑燈練劍,月華如流水。今朝應約,把酒赴會去,端是個殺人如麻。”

聲音越發昂揚,接著唱道:“秋明劍在手,天崩地裂處,不曾想,屠狗如飲酒。”

“哈哈哈哈,小紫姑娘,我這首如何?”蕭衍喝了幾口黃菊花酒,瞇起醉眼,笑道。

小紫眼波流轉,啐了蕭衍一口,嗔道:“打油詩,還好意思說。”

蕭衍哈哈大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