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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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裏是五十嵐宅邸。

花谷秋葉穿著純黑色的晚禮服,在陽臺的窗戶邊,看著天邊隱藏在雲層中忽明忽暗的月亮,托著腮靜靜地站著。

“哦呀~~”身後傳來男人戲謔的聲音,他的金發在燈光下似乎閃閃發光,那雙金色的眼中湧動著漂亮的色彩,“小公主在想什麽嗎?”

“黑兔子先生,”她有些驚訝地看著男人,“您今天不是有……很重要的約定要去完成嗎?”

“是啊。可是在那之前……我可是有一件事……要告訴公主你哦~~”男人忽然間捧起她的臉頰,櫻色的唇瓣在瞬間靠近少女的耳朵。

花谷秋葉下意識地想要掙開男人的桎梏,卻在聽到他刻意壓低的聲線後,微微張大眼睛,看向他。

“……為……什麽?”

“就像有些人會有不得不堅守的信念一樣,”他聳聳肩,側過臉看著窗外不知名的遠方,然後像是在透過她看著什麽熟悉而陌生的人一樣。

緩慢、而又堅決地。

“——我也是這種人哪!”

“可是……”她握緊了手指,“我並不會……感謝您。”

“本來我們並非是為救贖而來。”

漫長的、漫長的時光的河流中,漫長的、漫長的黑暗的歲月中,對於他們這些人,更需要的……往往是那些能塞滿那永無止盡的空虛與冰冷的東西——雖然連他都不知道那是什麽。

“撒~~現在可不是撒嬌的時候,您該去……面對您真正的難題了哦!”

花谷秋葉擡頭,緩緩走向打滿燈光的會場中央,看向那個棕色頭發溫柔微笑的男人。

晚宴順利的進行著,交談、舉杯、舞蹈、歡笑……在這個冰涼異常的會場中,有條不紊。

——名為,失落的公主的回歸的晚宴。

直到燈光在一瞬間忽然失散,黑暗籠罩了大廳的每一處角落。

花谷秋葉摸索著從陽臺上跳下去的時候,一雙手握住了她的。

——溫暖的、熟悉的……

接著人被打橫抱起,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三樓的陽臺眨眼間在頭頂消失。

在躍下的瞬間,她聽見了碎裂的門窗和燈飾的響聲,接著有幾聲槍響,然後響起了雜亂無章的腳步聲。

她摩挲著眼前人猙獰的笑臉面具,忽然間釋然地微笑,“喰種先生……”

後者略微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在對方溫柔的眼神中,忽然地停下了腳步。

“出口處有人看守,喰種先生,花園那裏有一個出口。”

身後傳來稀稀疏疏的人聲,金木研輕輕地點了點頭。

***

“研君……”

一直都忘記和你說……

“這一次……讓我留在你身邊。”

聽到這句話的白發喰種,腳下微微一頓,看著她的眼神陡然間變得沈默和覆雜。

她說……

想在他身邊。

她不懂得血與黑暗的世界有多麽殘酷,生命在冰冷的指骨間是多麽脆弱。

所以在此時此刻,才會以這麽一種篤定而堅決的態度,對他、一個連未來都無法確定的人、喰種、說出這樣的話。

真是太狡猾了啊啊。

對一無所有、處在冰冷、絕望、殘酷、黑暗世界中的他,伸出這麽一雙溫暖的手掌——明知他不可能握緊。

多麽殘忍啊……

他伸出手將少女被風吹亂的淺咖色發絲溫柔地撥至耳後,然後把她放在地上,“你可以回到CCG,CCG的人會保護你。而且……”他們應該很快就會把五十嵐徹底清查。

也不會……再有人傷害花谷秋葉了。

“研君、等等……”看著白發少年轉身,花谷秋葉用力地握住他的手臂,“我……我對你……”

“秋葉醬,”少年輕輕摘掉臉上的面具,他的目光沒有看她,而是平靜地看著前方,“你知道我是喰種。”

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緩緩地點點頭。

“我會吃人,吃很多很多人,總有一天我也會吃掉你。”

“為了不讓那一天到來……所以,秋葉醬,”他轉過頭,認真而堅決地,“我不希望你在我身邊。”

“喰種先生……”花谷秋葉輕輕地笑著,“您……還是這麽溫柔呢。”

她轉過身,金木研把她送到了CCG總部附近的咖啡館,時間已經過了12點,咖啡館早已經關門,她背對著少年。

她會回到CCG,接受CCG的保護,然後再也見不到那個白發的少年,會在散發著淡淡消毒水的病房裏,安靜地為她削一個蘋果。

“等我有了足夠自保的能力之後,你會來見我麽?”她擡起頭大聲的喊道。

“……”詫異地聽到少女的喊聲,他眼神覆雜地看了她一眼,“會。”

他在期待什麽呢?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實現的願望。

在下一刻,懷裏撲過來一個溫軟馨香的身體,胸前的衣服漸漸被浸濕,懷裏的人緊緊地抓著他的衣服,“可是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不管你、研君……什麽時候出現……我都想撥開人群……找到你。”少女哽咽著,“我已經無法再等待了啊……我……好想見到你……”

“一直一直……在等待著你……”

“……”身體忽然被什麽溫暖光華的東西包裹起來,接著她的雙腳離開了地面,“研……君……?”

“唔……”

嘴唇被少年微涼的唇封住,少年舔過她嘴角的淚水,緩緩滑入她的口中,舌間傳來陣陣鹹濕的觸感。

結束了漫長的吻後,少年的額頭抵著她的,眼神溫柔而蠱惑,“我們離開吧……”

在這月黑風高的晚上。

帶走你,就再也不能後悔了。

如果可以,今後無論何處,我都會留在你身邊。

秋葉,總有一天你會明白,自己的選擇,是有多麽可怕……

少女用力地抱緊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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