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間的走獸向你發喘，因為溪水幹涸，火也澆滅曠野的草場。

——摘自《聖經.舊約》

相片上黑發黑眸的女孩子淺淺地微笑著，像是在安靜地看著面前的景象。她的目光，似乎可以透過時間和空間的限制，從遙遠的時光河流中隙黍穿過，看到眼前的一切。

——只是她的臉，和花谷秋葉，一模一樣。

眼眶不停地顫抖著，花谷秋葉的胸口不斷地上下起伏，她急切地喘息著，手指搖晃地指著眼前的巨額照片，唇瓣在瞬間變得蒼白無比。

“……我……我的……”

“您的……什麽呢？”男人看著她，低柔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像是要……誘導她說出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一樣。

花谷秋葉的身體不自覺地向後退，卻因為踩到了拖曳到地的裙擺而摔倒在地，“……是……我的……”

「……究竟……是我的什麽……呢？」

五十嵐恭微笑著站在相片面前，他緩緩走到她身邊，俯身用冰冷刺骨的手指撫摸著少女慘白的臉頰，他像是無奈地笑了一下。

“這可是您的妹妹啊，我們五十嵐家的另一位……‘公主殿下’啊。”

“不……”

花谷秋葉低下頭，身體輕微地顫抖著，她的手臂緊緊地環住雙膝坐在地上，將頭深深地埋在膝蓋中。

「我的……妹妹……」

「曾經封閉的記憶，漸漸地，開始松動。」

***

“吶吶，秋葉，我和你說哦，今天我看到了好大好大的圓形輪子！”

“我……不管去到哪裏，我都想……和秋葉在一起。”

“可以啊，只要是秋葉的話……”

“這種事，這種事……真是太幸福了啊！”

“我……是怪物……”

“秋葉，明天太陽升起後，我們就走吧……”

“秋葉，逃走吧……就這樣……離開所有人……”

“秋葉……”

***

「有聲音，流入腦海。」

「一度停滯的時間，如今再一次……開始前行……」

「我的妹妹……我的妹妹……我的妹妹……我的……」

無數像是碎片一般的東西從腦海中密密麻麻地竄湧而上，有熟悉的聲音……有人……還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頭……好痛……！

——夠了。不要再想了，秋葉。

——你是……誰……

——再想下去的話，你會……。現在……只有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呵呵……

……像是嘲諷一般的……笑聲。

——就快了，我可以感覺得到哦，秋葉。

「感覺到……什麽？」

——很快，我們就能……了，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你還不能……太快地崩潰掉。

「……就能……什麽？」

冰涼的手指覆上眼皮。

——睡吧。好孩子。——除了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

手指輕柔而緩慢地敲擊著落地窗。

明明花谷秋葉的樣子像是即將想起什麽一樣，可卻在最關鍵的時刻，睡著了。

起初五十嵐恭的第一感覺是：不可置信。可當不容置疑的事實擺在你面前的時候，你卻不得不信。

——就像是……有什麽神奇的力量在那一瞬間阻隔了她的思維，從她的神經處，徹底地掐斷了記憶之門通向她的道路。

這種奇特地神經回路，在自我的，保護著自己。

五十嵐恭安靜地站在窗邊，那雙向來溫和的眼中此刻褪去了柔色，他看著窗外墨色的夜空，倒映在他的眼中，冷漠而猙獰。

金發地男人斂去了笑容，站在他的身後，平靜的等待著。

“‘黑兔子’，您不想解釋什麽嗎？”

金發男人笑了笑，反問道，“為什麽要解釋呢？失敗了就是失敗了。更何況，上杉麻月的突然出行也的確不在我的意料中。”

五十嵐恭輕輕地呼出一口氣，像是嘆息了一下。

“對了，”金發男人揚眉，“‘公主’怎麽樣了？”

“呵……”五十嵐恭低笑了一聲，“和我預期中的……完全不同呢。”

“我勸您還是不要對她抱太大期望比較好哦，畢竟她，可並不是真正的……”話音尚未落下，男人英俊的臉上突然一陣扭曲，從腹部貫穿的傷口令他“噗”地吐出一口血。

血紅的羽赫緩緩地從腹部抽出，五十嵐恭的眼詭異的紅了半只，冷冷地看著捂著腹部傷口漸漸倒在地上的男人。

“您太多嘴了，‘黑兔子’先生。”

勉強地從地上坐起，他的唇角微勾，手指捋了捋金色的劉海，男人笑得一臉愉悅，“是是，我親愛的……主上。”

***

天色尚早，在這間咖啡店中，卻意境坐滿了各式各樣的上班族。

“先生，您需要什麽？”

金木研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看向面前的少女，她低低地垂下睫毛，笑容淺淡地看著他。

少女的模樣讓他輕微的恍惚了一下，揚了揚唇角，“一杯咖啡，不加糖。謝謝。”

手指迅速記下單子，少女轉身離開。

金木研擡眼望向對面的公寓——這是昨天他跟著那個和花谷秋葉熟識的搜查官身邊的女人所來到的公寓。

眸光陡然緊了緊。

從窗戶這裏可以清晰地看到月見璃子修長的身影，她拿著車鑰匙，看起來很忙亂地從公寓的樓梯上飛快的跑下來，在街頭四處張望了一下，就向著一個方向跑走了。

金木研從咖啡廳出來，繞到公寓的後面，他擡眼望了望公寓上整齊排列的窗戶，腳下用力一蹬，躍上了十幾層樓高的陽臺上。

看著整齊簡潔的客廳，他推開玻璃，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唔唔，璃子姐姐，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從廚房傳來少女柔和的嗓音，腳步聲漸漸向著客廳走近，又走近……

……

金木研微微擡眸，看著廚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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