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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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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蘭護女心切, 她想都沒想就否定了元老爺子把天珠留給了元貝。

張蘭心想, 不管那天珠能不能起死回生長生不老, 都絕對不能讓人知道在小閨女身上,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她還是懂的。

而且她對青弦並沒有像元愛國的心情,把對元老爺子的孺慕之情轉移到了青弦之上, 很相信他的樣子。

再者, 在小閨女被烏東方送回來之後,麻薇找了機會和她說了事情的起因, 那青弦為啥一開始就把幻陣的幕後之人往青謙身上引呢?不管是真心關心元貝也好, 或者是假意,她都不會拿小閨女冒險,在她心裏幾個兒女最重要,更可況那天珠已經要小閨女吃了。

元家其他人也都知道輕重, 沒有人再給出和張蘭不同的說法, 都是一臉沈重的表情。

元貝瞧見了青弦的目光,面上不動聲色, 心裏一沈, 這青弦絕對不像是他自己說的那樣。

包子也瞧見了青弦的目光, 臉色有些不大好,像是被嚇到了一樣, 有些懼怕的看著青弦, 緊緊的靠在張蘭的身上。

青弦瞧見包子懼怕的樣子, 他壓下心中的戾氣, 幽深的目光轉為平靜, 臉色依然難看。他沒有解釋剛才的失態,只是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用郁結的口氣道:“青謙來者不善,沒有了天珠,老頭子也會拼上這條老命護住你們,絕對不能讓我大師兄的後人被他迫害。”

元愛國更是眼睛一紅,好像是回想到了以前元老爺子被破四舊折磨是的樣子,他粗糙帶有一層厚厚的繭子上午手遮住眼睛。

他聲音有些哽咽道:“丁叔,你不知道、我爸、我爸他在那段時間有多苦,糟了多少的罪。他唯一的寶貝還沒有留住,有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沒有那個紅木盒子,我爸是不是就不會經歷那些,我家也不會搬家,搬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老爺子死了都沒能落葉歸根,丁叔,我不孝啊,我不孝啊!”說到後面元愛國老淚縱橫。

屋裏的氣氛凝重,被元愛國這麽訴哭轉為悲傷。

青弦是挨著元愛國一起做的,他伸手表情沈重的拍拍元愛國的肩膀,“師兄不會怪你的,落葉歸根,現在也能落葉歸根,之前的老家是在哪?我們現在帶著師兄落葉歸根。”

元愛國哭的失聲不言語,元華作為長子,再加上那時候他已經懂事了,表情不大好的道:“丁爺爺所有不知,在我爺爺臨走前,我爸曾問過要不要回老家,可我爺爺當時劇烈的搖頭,說就算死也不會回到那個地方。”

青弦的表情一頓,隨後道:“既然是師兄的遺願,那就不必再回去了,師兄埋在哪,我明天去祭拜師兄,幾十年了,我和師兄都沒有再見過面。”

元華點點頭,道:“明天我帶您去祭拜爺爺。”

青弦想了一下,對元貝叮囑道:“小貝見到了青謙一定要跑,青謙的長相你也知道,他這個即奸詐又狡詐,心思詭異多端,面對面硬碰上就連老頭子也不能保證能全身而退。”

元貝乖巧的點點頭:“知道了,我會小心的,丁爺爺。”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這青弦沒有他表現的無害。

來元家好幾天了,正常懷念師兄惦記爺爺不是應該是第一時間去祭拜嗎?過了好幾天才提去祭拜爺爺,還有聽見她媽說天珠沒有在她這時,青弦那可怕的眼神。

想到這元貝心裏不安,這段懸羊山的往事一定還有她不知道的事情,懸羊山?元貝忽然想起了林可就是懸羊山的,但沒有提過他的師父是誰。

元貝想起林可,想開口問問青弦他認不認識林可,可轉念一想,既然心裏不安,不如先問問林可再做決定。

…………

元家正在談論的青謙此時正在蘇家蹭吃蹭喝的,死皮賴臉的留在了蘇家。

用他的話說,他們懸羊山的掌門令借給烏家三十年,他吃幾頓飯怎麽了。

蘇老爺子蘇家莫也不介意家裏多出一個陌生老頭,懸羊山借給外孫子那塊玉時他聽閨女說過。

當時他閨女懷孕七個月,一個老頭找到了閨女,說她肚子裏懷的是男孩,此男孩不管體質還是命格都是屬陰,易招小鬼,這塊玉可保外孫子長大,當時閨女將信將疑,老頭也沒說要收錢之類的,把玉扔給閨女就走了,臨走前說三十年後有人會來取。後來閨女當真生了一個男孩,就把玉給外孫子戴上了。

蘇老爺子生在清末,民國那段時間怪事最多,啥沒見過,只不過從建國以後就少了,加上破四舊,也就沒有人在提起那些事情,現在都講究馬克思列寧主義。

青謙也不知道說什麽了,惹得烏東方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青謙撇撇嘴,和蘇老爺子說道:“就他這性格,咋討媳婦喲,我都替蘇老弟愁的慌。”

烏笑笑聽見怪老頭管姥爺叫蘇老弟,驚訝的問道:“蘇老弟?我姥爺今年八十多了,比你年齡還大呢。”

青謙聞言哈哈大笑,也不辯解:“行,那就是蘇兄。”

蘇老爺子瞪了外孫女一眼,訓道道:“長輩說話,不準插嘴。”

烏笑笑被訓了也不生氣,笑瞇瞇的道:“知道了,姥爺。”隨後又道:“那我現在不是插話了啊,青爺爺,你再講點你見過的好玩的事情,我可喜歡聽了。”

青謙來蘇家這幾天,和蘇老爺子聊天說話的時候講了不少他的所見所聞。一開始的烏笑笑第一次見到青謙臉上恐怖的傷疤時嚇了一跳,等和青謙接觸了一會時就不會再害怕了。用烏笑笑的說法是青謙身上有一種魔力能忘掉他恐怖的長相。

青謙聞言搖頭晃腦的道:“聽我講故事可是要收費的,小娃子你付的起嗎?”

烏笑笑聽怪老頭講故事要收費,挎著小臉,道:“還有收費啊,你咋收費啊?”

青謙伸出一個手指頭。

烏笑笑瞪眼:“一毛錢?那我有。”說完她從兜裏掏出一個一毛錢的紙票遞給青謙。

青謙微笑搖頭不語。

“那是一塊錢?太貴了吧?”烏笑笑見她猜錯了價格,驚訝道。

青謙還是搖頭不語。

“十塊錢?”烏笑笑吃驚的張著小嘴。

青謙搖頭。

烏笑笑求助的看向她姥爺。

蘇老爺子一開始也沒弄明白青謙這伸出一根手指頭是什麽意思,但看外孫女加了幾次的價格青謙都是搖頭,想了一下道:“是一個要求嗎?”

青謙含笑點頭:“一件事情。”

烏笑笑聞言瞅瞅她姥爺,不解的問道:“啥事情?”

青謙笑瞇瞇的問道:“你認識元貝吧?”

烏笑笑點點頭,不明白和元貝有什麽關系。

青謙一臉神神秘秘的道:“你明天能把元貝叫來你家玩耍嗎?”

烏笑笑沒有立即答應,而是疑惑的問道:“為啥?我和貝貝也不熟。”

青謙也不隱瞞,大大方方的說:“因為我想認識她,她和我們懸羊山有不解的淵源。”

烏笑笑不敢擅自做主,正好烏東方進來,說道:“問我二哥吧,這事情我不能做主。”

被烏笑笑拒絕,青謙也不惱,看著烏笑笑的目光多了一絲滿意。

蘇老爺子也對外孫女的拒絕感到欣慰滿意,不為外物所動,不因為自己的**出賣朋友。

這麽說可能嚴重一點,但蘇老爺子深信,往往小事能看出一個人的人品,他最希望的就是他教出的孫子孫女都是正直的人。

烏笑笑沒有察覺兩個老爺子的目光,看著她二哥進來,招手道:“二哥,青爺爺想認識貝貝。”

烏東方聞言看著青謙淡淡的說道:“為什麽?”

青謙又解釋了一遍:“我想認識她,她是靈師,對我懸羊山很重要。”

烏東方:“我明天去問問她,她願意不願意過來我不能保證。”

青謙笑瞇瞇的應了:“行,你問問她知道懸羊山不,來,小姑娘,我給你講故事。”前一句是對烏東方說的,後面一句是對烏笑笑的說的。

烏笑笑拍手,坐下聽青謙講故事。

“在我年輕的時候,大約十七八歲左右,那年的冬天特別的冷,三九下大雪,那年大雪下的老大了,用鵝毛形容也不過分,大雪下了三天三夜,凍死了好多人,我裹得厚厚的下山,那也冷,懂的我鼻涕都掛在嘴邊,形成冰柱,你說得冷啥樣?我遠遠的瞧見一只銀狐在雪地狂奔……”

…………

元貝從幻陣出來直接睡了三天,元野和麻薇的婚禮只剩下兩天,中午吃完飯,元貝和麻薇去了鎮上,瞧瞧麻薇的衣服做好沒。

路上,麻薇對元貝道:“那老頭說的話你信嗎?”

元貝垂下眸子,淡淡的道:“過兩天就知道了。”

麻薇聽見元貝淡淡的語氣就知道她心情不好,她一想就知道什麽原因了。

她來元家幾天了,看出了元家人非常的看重感情,對家人更是在乎到了極點。元老爺子沒得早,現在冒出一份師弟來,自然是一件是高興的事情。但這個師弟要是和元家想的不一樣,不說別人,就是說元愛國都好受個不小的打擊,畢竟這幾天元愛國怎麽對青弦是有目共睹的。

想到這,麻薇伸手攔住元貝的胳膊,小聲道:“找個機會提醒一下元叔和嬸子一聲,人心難測。”

元貝聞言心想,她爸媽精明著呢,就是她媽當時就立即否定了爺爺把天珠留給她了,還找了一個很真實的借口,不管青弦信不信,最起碼面上是挑不出毛病的。

還有她爸那場哭訴,破四舊的時候她還沒出生呢,那時候的事情她不知道,但是她爸那話裏的都對紅木盒子充滿了怨懟,話裏的意思她爺爺都是因為紅木盒子的才死的早,也坐實了爺爺沒有把天珠留給他。

想到這元貝心情好了不少,面上難免的帶出了點笑意,都說姜還是老的辣,這話一點都不假,如果青弦真的有問題,恐怕到時候她爸媽也沒有多少的意外。

元貝從兜裏拿出一枚平安符,隨後又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火柴,點燃了平安符。

林可臨走時說過,燒掉平安符,他就會從懸羊山趕來。

麻薇看著元貝燒了平安符,先是疑惑,又想起這事懸羊山獨有的一種傳信的平安符,她道:“小貝,你認識懸羊山的人?”

元貝點頭:“嗯,機緣巧合下認識了懸羊山的弟子,不過我也確實不知道懸羊山,只是聽我那個朋友提過一次。”

元貝覺得他爺爺在手劄裏沒有提過懸羊山很奇怪,那天青弦來元家的提到懸羊山的時候,她就查了元老爺子留下的手劄,但手劄裏沒有一句提到懸羊山。

麻薇聞言也沒有多問。

兩個人走到村口,村口的第二家就是胖嬸家,元貝帶著麻薇來到胖嬸家的門口,站在院門口喊道:“胖嬸,你在家不?”

院裏的大黑狗聽見不停的沖著元貝和麻薇叫。

不一會胖嬸從屋子裏出來,先是對大黑狗喝道:“不準咬了!”

大黑狗聽見主人的喝聲嗚嗚的叫了兩聲,便老實的回狗窩趴著。

“是小貝呀,進來坐,大黑不敢咬了。”胖嬸瞧見院門口的元貝笑瞇瞇的招呼道。

元貝:“胖嬸,我是有點事請你幫忙,就不進去了。”

胖嬸走到院門口:“啥事啊,你說,胖嬸我能做的絕對不含糊,誒呦?這小姑娘就是你二哥對象吧,長得真俊,進屋坐。”

麻薇沖胖嬸軟綿綿的一笑,從兜裏掏出一塊疼遞給胖嬸:“嬸子吃糖。”她就愛聽別人誇她漂亮。

胖嬸喜滋滋的接過麻薇手裏的糖,逗麻薇道:“誒呦,這就是喜糖吧?一顆可是少了點,胖嬸這麽胖,要多吃幾顆才行。”

麻薇大大方方俏皮的說道:“喜糖過兩天胖嬸就能吃到了,我親自給您多包點。”

胖嬸美滋滋的應了,元貝見兩人說完話,才道:“胖嬸,這兩天會有個陌生長相清秀的小夥子來咱們村,到時候肯定路過你家,你幫我留意點,他是我朋友,你先把他留在你家,之後悄悄的告訴我一聲。”

胖嬸聽著覺得有點不對勁,暧昧的看著元貝,左右瞅瞅,小聲的道:“咋的,那小夥是你對象啊,你爸媽不同意?你偷偷的搞對象啊?”

“啊?”元貝被胖嬸的一番言論嚇了一下跳,隨後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是,不是,胖嬸你誤會了,那不是我對象。”

元貝看著胖嬸擺明不信任的眼神,一臉我都懂的表情,靈機一動道:“他是我幹媽的兒子,你見過的,就是上次來我家那兩個小夥子中的矮個的那個。我二哥這不是要結婚了嗎,家裏來客人了,這個客人跟我幹媽有點不對付。”

胖嬸見元貝著急解釋認真的表情,想起了那次在元家見到了兩個小夥子,對於誤會元貝感覺到不好意思:“瞧嬸子這記性,那行,這事情交給我了,嬸子給你留意著。”

元貝:“謝謝胖嬸,我和薇薇姐還有事情,先走了。”

胖嬸:“要馬上就辦酒席了,還叫啥姐啊,叫二嫂就行了,你倆去忙吧,有時間來胖嬸家玩。”

“好的,走了胖嬸,您回去吧,等日子到了,去我家喝喜酒啊。”

走遠了,麻薇才問道:“你叫胖嬸留意的那個人就是你剛才傳信的懸羊山的弟子?”

“就是他,在他和他見面之前,我先和他見一面,以防萬一。”元貝口中的第一個他是指青弦,第二個和第三個他都是指林可。

麻薇了然的點點頭,她清楚了元貝的意思。

倆人剛走出村子,就迎面遇到裏李貴媳婦和一個陌生的婦女,元貝瞧著陌生,但麻薇卻認識,那陌生的婦女就是她在火車上遇到的熱心的大媽。

元貝和李貴媳婦打招呼道:“嬸子,去鎮上啦?”對李貴媳婦旁邊的婦女點點頭。

李貴媳婦見到元貝異常的熱情,拉住元貝的手,臉上的笑容樂開了花:“是小貝呀,嬸子剛從醫院回來,我家嫂子今天生了,生了一個大胖小子,那這是喜糖,嬸子特意給你包的,借你那時候的吉言了。”李貴媳婦從手裏拎著的布兜裏拿出一包糖塞給元貝。

李貴媳婦不提,元貝都忘了這件事情了。

幾個月前,元貝因為馮餘的事情,在去供銷社的路上碰到了李貴媳婦,告訴李貴媳婦她兒媳婦懷的是一個大胖小子,這李貴媳婦就記住了,承諾兒媳婦生大胖小子就包糖給元貝。

聽見李家兒媳婦生了一個胖小子,元貝也為之高興,她是男孩女孩都喜歡,但這年頭總也不缺重男輕女的人。比如眼前的李貴媳婦就是一個,那她兒媳婦能如願生個小子,更加利於家庭和睦。

元貝:“那恭喜嬸子了,這糖我就收下了,我二哥結婚,您和李叔來喝喜酒。”

李貴媳婦一旁的婦女李紅英認出了麻薇,也抓住麻薇的手熱情的說:“是你呀小姑娘,嬸子借你吉言,心想事成了。”

李貴家的兒媳就是李紅英的閨女,她盼著閨女生個胖小子,那現在可不就心想事成了嘛!

麻薇在一旁也聽出了是怎麽回事,心裏了然,恭喜道:“嬸子如願就好。”

李紅英越看麻薇越喜歡,可惜已經有對象了,要不就給兒子說了,她轉頭對李貴媳婦道:“親家母,也給我一包糖,我在火車上的時候,就是這個小姑娘算準了梅子肚子懷的是個男孩子。”

麻薇那時候說的是祝她心想事成,現在閨女生了胖小子,李紅英覺得個麻薇脫不了關系,要不火車上的陌生人咋平白無故的告訴她會心想事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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