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要錢的人

關燈
? 慕南城看了奚奈一眼,崔升聽完二人的對話,便看這賈夫人一副不善,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觀。

“賈夫人,你這是要作甚?”

賈夫人卻佯裝低眉順眼了一下,繼而道,“大人,我這是要我們家的錢,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陶林扣你糧油庫的錢救我那婆妹子的病,眼看著我那婆妹子不行了,才想著變賣了我們賈家的寶貝,賣的錢都給了奚老板,還有剩餘呢,他自己死了倒好,還拿我們賈家的錢補貼,這可是不成,還需奚老板將銀兩還給我們。”

這樣一聽好像挺有道理,而且白白占人家的銀兩總不好。說實在的奚奈真沒有想占這銀兩,若真是知道事情真相,而且陶掌櫃還在世,她一定是毫不猶豫的就將銀兩給還回去。

可是如今由著一個嫂嫂過來要,這實在是有些別扭。

要說哪裏別扭,反正都是一家人,但是要真是論起一家人,那還真有點不太像,因為陶掌櫃夫妻二人早被賈正經給趕出了賈家,而且周邊也打聽過了,不是陶掌櫃相熟的人,根本不知道陶掌櫃的娘子是賈蘭,而且住在這裏這麽久,跟賈正經根本就沒什麽往來,若不是王老板說出了陶掌櫃和他娘子的遭遇,恐怕誰也聯想不到,他們夫妻二人與賈家的淵源。

“不啊,我根本就沒有收到多餘的銀兩,而且送給我的信件陶掌櫃只交代了他從糧油庫的賬目上克扣了我的銀兩。只是補齊了而已。”奚奈看著面目不合的賈夫人,一本正經的說道。

許是賈夫人被話給激到了,沒收到多餘的銀兩,說出來哄騙誰呢!

當即就不樂意了,手對著奚奈一指,“呸!你還哄我呢!那多餘的銀子當我不知道是不是,賈……”

“好啦,你鬧個啥鬧!”賈正經突然冒了出來,使勁的將賈夫人朝後拽了一把。

拽的賈夫人差點一個趔趄,當即看清是賈正經,伸手一巴掌就甩到了賈正經的臉上。

“啪”的一聲,那個脆響。

連著崔升看了,都覺得臉上一麻,不經意的還朝著自己的臉上摸了一把。

慕南城不動聲色的伸手攬了攬奚奈,自覺不想正眼再去看這一幕。

可是耐不住奚奈性子好奇,她知道賈夫人是出名的厲害,可是沒想到對待賈正經是這般的手到擒來,如此不給面子,就這麽敢甩上一巴掌。

賈正經懵了一下,感覺好像沒有懵過來一樣,瞪著眼珠子看著賈夫人。

結果賈夫人顯然悶著氣,當即看賈正經瞪她,反之又兇神惡煞的給瞪了回去,這哪裏還有憔悴的樣子。

然後就將賈正經那懵逼的樣子,生生給瞪了回去,雖然說賈正經的臉色不好看,可是到底還是大氣沒出出來,就又咽回去了。

奚奈心中一陣感嘆,這不知是說賈夫人有魄力還是說賈正經太窩囊,竟然怕自家娘子怕成了那憋囊的叼熊樣子。

“你拽我作甚?”賈夫人一副沒好氣的問了一聲。

怪不得賈正經怕賈夫人,原來剛成親那會還沒覺得,賈夫人原本是一家鏢局裏的小姐,會些小功夫,剛開始溫溫柔柔的一個人,沒想到後來生活難免有些磕磕絆絆的,結果仗著自己拳腳好,就這麽欺詐上了,賈正經雖然是男人,有點小力氣,可是奈何人家會功夫,鬥不過,自此就過上了窩囊日子。

“我看你話說不齊全,也不壓壓你的火氣。”賈正經開口,沒有看他,說罷繼而從袖中拿了一封信出來,“這是我妹妹賈蘭之前寫給我的信。”

遞給了崔升。

賈夫人朝著那信上瞄,一臉的探知欲。

崔升就展開了信來看,看了一番,開口問道,“賈蘭給你遞這信的時候,你怎麽不來要?”

“我是想來,可是妹妹這不在信裏求我來著,我同陶林不合,她不願看到,那些東西是我賈家的,妹妹是個念情的人,其實妹妹沒有嫁給陶林的時候,我們兄妹相處的挺好的,所以妹妹才寫了這信,希望等她去了之後,再讓我帶著信來問陶林要那賣了寶貝得的銀兩,就讓我們一人一半的分,可我怎麽也沒想到,陶林竟然自殺了,我這不聽了衙役說的,陶林給奈姑娘的信裏提了銀子的事,我家這口子就耐不住找上來了。”賈正經解釋道。

所以就是,賈蘭信裏說了,當年賈蘭的爹,臨走前給了賈蘭和陶林夫妻二人偷偷分了些財產寶貝,是以賈正經不知道,而如今直到陶林為了補上自己為救娘子挪用的奚奈糧油庫的錢,就將寶貝拿出來要去變賣,賈蘭覺得,這是她爹留下來的,畢竟是賈家的東西,所以怎麽說也該給她哥哥留一份,於是就寫了這封信給賈正經。

“可是我收到的信裏,陶掌櫃只說了他挪用了銀兩,給補齊了,而且今年的賬本,裏面銀兩的數額一點都不差,不多不少,哪裏會有多餘的錢?”奚奈一口咬定,繼而又道,“崔知府也看了信,你不信的話問崔知府就是啦!”

崔升一聽,是與不是,也不知奚奈怎麽想的,可是如今她這樣說,直指向他,他到底該怎麽順。

“咳。”慕南城清了清嗓子,“確實如此,想來堂堂大長公主的孫女,斷然不屑於貪你們那麽點銀兩。”

崔升這次就跟上道了,接著道,“確實如此,那信當時是本官送過去,也曾親眼看過的,而且還有當今文王,卻屬如此。”

一等一的全是皇親國戚,這話一出,就那麽點銀子,值不值他們的一頓飯錢,用得著去貪嘛!

只是奚奈這身份,畢竟還未曾傳開,大長公主過來對於景城來說,也就崔升比較了解情況,蒲柳村當初又直接關了生意,也沒有多大能傳開的途徑,畢竟往來的人也是有限的。

奈何賈正經怎麽也沒想到,而且奚奈他又是接觸過的,雖然她皇商身份他是知道,可是她這等皇家身份,他便是想破腦袋也不會想到這份上。

腿一軟。

“看來此事還有隱情,崔知府,本王命你嚴查此案,若是往大了說,這事可不單單牽連到奚小姐,如今大長公主也在景城,若是歹人有什麽計謀,牽扯到大長公主,皇上定然會勃然大怒,想必大長公主來此修養,皇上有給崔知府下過諭旨吧!若是出了任何差池,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這次輪到崔升,聽到慕南城的話,當下腿就抽筋,立不住了,直直跪了下去,“下官一定嚴查此案,請文王,奚小姐還有大長公主放心。”

心裏一萬個草泥馬奔騰,本知府心好累!

一個看似自殺的案件,文王給整成了他殺,繼而又給整成了謀害皇親國戚,崔升現在一肚子的苦水,這剛過完年就給他整這麽一出,他承受不住哇!

陶掌櫃夫妻二人的後事料理好,也算折騰了一天,賈正經夫妻二人最後總算還搭了手。

心裏不知什麽滋味,死了,死了,還落了個大面,連王爺都來了。

中間倒沒有出什麽岔子,事情辦完,劉蛋子便去了糧油庫,鄭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了。

案件依舊沒有進展,賈正經夫妻二人約摸是礙著如今有貴人,所幸就將剩餘的一些瑣事攬了下來。

案子頭天沒有查出什麽有利的證據,可是崔升卻給熬慘了,因為天氣冷的緣故,人到下午的時候,竟然熬的起了燒,兩眼發懵的歪歪唧唧的一頭撞上了去探案路上一戶人家的墻根上。

緊接著就被衙役給擡著送回了崔府,崔升一來是受了涼,一來覺得壓力甚大,自然一急,就將自己整成了這幅模樣。

等到晚上鄭墨來崔府,罵了一聲,“這知府也忒沒出息。”

就這麽一個小小的案子就把自己整成了這幅模樣,也不知平日都是怎麽管好自己轄區的,這樣的知府不是出來讓人笑掉大牙的嘛!

奚奈聳聳肩,還為其開脫了一下,“倒也不是,崔知府在景城的名望還是可以的。”

原因嘛!怕是因為慕南城上午的話,壓力山大了!

她在景城,當初是她認識崔升,崔升不認識她,景城這個地方,離著長安有些距離,但勝在是個主城,路界通的四通八達,所以崔升能在景城這個說不亂卻又亂的地方,安然的坐了些許年的景城知府那可不是酒囊飯袋的智商。

誠然,他的業績還是不錯的。

至少景城的老百姓還是比較信任的。

慕南城拿了一個金桔,然後利落的剝了皮,伸手遞給了奚奈,這動作一順溜的下來,不曾有一點的違和感,好似他就該這樣做才是對的。

鄭墨看在眼裏,嘴角不禁抽了抽。

這是光明正大的當著他的面秀恩愛呢!打擊他貴族單身是不是!

“事情呢!你辦的怎麽樣了?”慕南城問了一聲,然後又接著去剝金桔。

這金桔是崔夫人送過來的,如今這季節,可是珍貴的很,自當是拿過來孝敬慕南城這個貴客的。

金桔不大,剝了皮也就比鴿子蛋大了那麽一點,奚奈接了慕南城遞過去剝好的金桔,一口一個,吃在嘴裏,那感覺,就兩個字,“甜”和“爽”。

這時候金桔還有些涼,但是就是有一種,就像,冬天的時候,比夏天的時候吃冰激淩要更有感覺的那種感覺。

“都已經辦好了。”

鄭墨應話的時候,慕南城又給奚奈遞了一個剝好的金桔。

奚奈又一口填進了嘴裏。

鄭墨接著道,“原就不是多難辦的事。”

奚奈等著慕南城給她遞下一個金桔,可是等著他將第三個金桔剝好,手剛伸過去接,卻見他眼皮都不擡的,竟然自己將金桔給吃了。

手一頓,這人……

不免眼神就有點小埋怨了,我這還剛剛吃出感覺呢!

想她雖然有些小錢了,可是在這個季節,吃這樣的金桔,還是較為奢侈的!她的牙祭癮還沒過夠呢!

好吧!好吧!他不剝,自己動手就是了。

“嗯!”慕南城應了一聲,“你打算什麽時候離開景城?”這話自然是問鄭墨的。

鄭墨也就過來蹭著過年的,今年的生意又要開始了,他少不得還得忙段日子,他手頭管理的生意,可不比奚奈,若真是想比,奚奈的這生意,在他手上也不過是蠅頭小利罷了!

鄭墨也從他這邊的桌上拿了一個金桔剝來吃,“等你這個事情一過,我就該離開了,你急什麽,我想走的時候,自然就會走了。”

這話說的很是隨意,可見他們二人的關系真是極好的。

這邊奚奈興致饒饒的剝好了金桔,正拿著往嘴裏填,結果金桔還沒碰到嘴唇呢,出其不意竟然被慕南城搶了過去,還直接填到了自己的嘴裏。

奚奈手上一空,等反應過來,金桔已經進了慕南城的嘴裏。

這情況,不對啊!

不過奚奈倒不想計較,索性又去拿金桔,結果手還沒碰到呢!盛著金桔的盤子就被慕南城給推到了一旁。

蹙眉看向慕南城,什麽意思嘛!

“別吃了,有些涼。”溫聲道,繼而還伸手擦了擦奚奈嘴角的金桔殘汁。

看的鄭墨在一旁心臟一縮,這南城實在是……

忍不住,卡住的喉嚨一癢,“噗”的一聲,竟然笑出了聲。

笑就笑吧!還稍稍笑的那般隱忍,就像是想忍,卻又實在沒有忍住。

南城太溫柔了,他受不了啊!

天呀,天呀,這麽多年,突然一變性,不能直視了。

奚奈剜了鄭墨一眼,笑什麽笑,她自然不知道,鄭墨是笑慕南城。

“我這不才吃兩個,再吃幾個也沒事。”奚奈抱怨。

慕南城卻不同意,一本正經道,“不行,對胃不好,若是想吃,明日再吃。”

拒絕的漂亮!

剛柔並濟!

鄭墨忍不住給讚了一聲,看著奚奈那一張無可奈何垮下來的臉,都皺在了一起。

看樣子還是鬥不過啊!

算了,不想看他們兩個秀恩愛了,紮眼。

當即站起了身,就又拿了一個金桔,在手裏一下一下的往上拋。

“你打擾你們兩個了,我就識趣的走了,被你們兩個刺激的,我也要去安撫安撫我受傷的心靈。”說罷,也不等人應,就徑直自己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