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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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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奚奈的心跳了一拍,臉一紅,哼了一聲,似撒嬌,“祖母,我不知道啦,不過或許是喜歡他的。”這羞歸羞,不過她倒不矯情還給道出來了。

至少慕南城她覺得安心啊!雖然有時候他脾氣臭,可是對自己也蠻不錯的,然後她覺得似乎有些依賴他了,這都是順其自然發生的。

從蒲柳村與慕南城相處的歡樂,到長安他的處處維護,越來越多身邊圍繞的都是他,一層一層的影子。

“南城是好孩子,也是苦,不過交給他的話,祖母也安心,以後勢不得已的時候,將你送到他那邊,或許比留在長安要好。”大長公主喃喃的說。

金嬤嬤在旁聽著,心裏也有了譜,長安現在關於小主子的一打聽就知道文王對小主子上心,怪不得先前文王過來,說是有喜歡的姑娘。

“那大長公主是覺得文王可以托付了?”金嬤嬤道了一聲。

奚奈看了金嬤嬤一眼,本是有些羞的,可是卻見金嬤嬤是一本正經的在說著這話,完全沒有打趣的意思。

大長公主也應了,“孩子,祖母知道白侯府給你定了婚事,可是你若不喜歡,大可不必理會。”

這事說道奚奈心坎裏了,奚奈就沒打算理會,難道不成親,還能摁著她拜堂不成,不過有祖母的這話,她就更有反抗的力度了。

奚奈點點頭,“我知道的祖母。”

“南城這孩子,當年他母親生他之時,便是在這府上,邊城有敵來犯,他父王領兵禦敵,卻傳來告急,祖母本是有意用兵符出兵相助,卻不想著了皇上的道,將我困在宮中,事後傳來戰敗的噩耗,他母親急產,差點一屍兩命,本宮對不住他們,之後我才知道,皇上克扣糧草,不僅不讓兵力相助,連藥材都不通,他父王最後戰死沙場,我早就知道皇上他是個薄涼的人,卻沒想到他竟薄涼到這個不顧國家大義的地步,後來我只能南城的母親堅持回去主持大局,我只能派人護送,若非讓人流言,他母親持劍在南城的城墻上,以命相挾,引的邊城將士動亂,我不願幫皇上平亂,對他們母子的歉疚,有意相護,只怕皇上是有心要奪了南城的兵權,說到底若非祖母軟弱,也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孩子,南城他一樣的苦!”

大長公主先是大略敘述,只是奚奈聽的認真,她沒想過慕南城竟然會是這樣的遭遇,他那時剛出生母親一個女子,頂著皇上的威脅,他能夠活下來,一定不易,只是聽來她就覺得有些心疼。

她本不是個好奇的人,只是那晚她還是開口問了慕南城一直以來的處境。

大長公主跟她細細的講,她只是聽的越發心疼,也讓她將這份心疼囤積在心底,只是積了越來越深的愛。

末了,大長公主嘆著氣的拍了拍奚奈的背,“明日晚上,宮中皇上設宴,我們祖孫還需進宮,你可明白?”

奚奈直到進宮之後才明白,為什麽趙嬤嬤那麽苛刻的對待她。

參加一場宮宴,一路同祖母坐馬車而去的時候,祖母還有說有笑,總要誇一誇她伶俐可人。

只是這方到了宮裏,祖母面色突然就凝重了起來,端著一臉的威嚴,明明剛剛還是和藹可親的,現在奚奈覺得這架子一端起來,竟然都像換了個人。

不過看向奚奈的一瞬間,眸光中還是含了半分的寵溺,伸出手,“奈奈過來。”

奚奈趕緊小心翼翼的上前扶著,這姿態可算是秉了趙嬤嬤真傳,不然手心難道是白打的!

“心中可生怕?”大長公主問道,這孩子看著倒不怯,可是想到她畢竟是在民間長大的,宮裏這地方,光是看著有些震懾。

“不怕的。”奚奈眸光星星點點,映著宮中燈籠內燃起的火光。

金嬤嬤乍一看,還真給看成了當年的大長公主,然後趕緊揉了揉眼,只是這小主子不如當年的大長公主看著雅柔。

因著先帝和先後的寵愛,大長公主當年可宛若被養在蜜罐中,雖然骨子裏有執拗,可是知禮識儀,這恍然一看,小主子雖然也是禮儀無錯,可是自身卻透著一股子的堅韌,生在外在,也不知是那雙似大長駙馬爺的眼睛所致。

不怕為假,可是她若說怕,就不用來了嗎?顯然不是,這無關乎怕或不怕的問題,而是要看事態會發生到那一步。

她心裏默默的安慰自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大不了實在對付不了的,不是總有主意說裝傻重楞嘛!

順著一聲尖銳的太監聲音,倒了一句,“大長公主到。”

大長公主右邊由奚奈扶著,左邊由金嬤嬤托著,緩步行至殿中,下面左有宮廷女眷,右有皇子親尉,然後目測遠處大殿幾處臺階之上,正中是一身黃袍的皇上,還有一位居左端莊鳳儀的皇後正襟危坐。

然後下坐的人,因著大長公主的到來,皆已是起身見禮。

可是大長公主步子未停,奚奈便一直扶著上了臺階,走到了皇上右邊的紫檀木的雕龍戲鳳另鋪了軟墊子的長座上,坐了下來。

然後扯著奚奈的手,“來,今日你就給祖母坐一塊,你離得遠了,祖母就看不清你嘍。”這處座就是專門設給大長公主的,若是有太後,大概就在這處位置。

“祖母,奚奈就在旁站著就行。”這是祖母在給她長臉,她也不能不知禮。

“都快坐吧,站著累。”大長公主朝著下方道了一聲,別人累,奚奈站著自然也累。

皇上端詳了奚奈一會,上一次他們見面,她面上因過敏,導致面目全非,實在想不到,莫不是真巧了,如今想來怕是故意避開他的視線。

奚奈抓住大長公主的手一緊,龍威甚恐怖,就是她現在滿心的忐忑。

結果大長公主卻輕輕扶著她朝著皇上那邊送了一把,“去吧!給皇上行禮。”

滿殿的人如今都在盯著奚奈,奚奈看著面上掛了淺笑,可也是在生意場上練出來的,不過好在看著得體。

奚奈心中暗暗給自己催眠,把他們全當成客戶,演的他們滿意了,他們就會付錢,對只要有錢什麽都好,奚奈緩緩吐了一口氣。

然後朝著皇上走了兩步,不過還是隔了些距離,然後按照趙嬤嬤教的成果,朝著皇上行禮,頭微微低著,口中吐了珠玉之聲,“奚奈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不輕不重,不急不緩,可見得體,又沒有絲毫不入眼的膽怯。

光是這樣,皇後還是微微打量開來,原本還想著,不過是個鄉野丫頭,卻沒想到,竟然還能自帶風骨,頗有大家之氣,當真是想岔了。

皇上伸了手虛扶,“快起來,上次得見,卻不想你竟是朕的侄兒,真是受苦了。”

這皇上很和善,至少表面現在很和善,奚奈順著起了身,“謝皇上。”一點都不疏漏。

皇後看了半響,開了口,“皇上你自得了消息,終究給盼來了,可真是個知書達理的孩子,過來,讓本宮看看。”

奚奈只得緩步走到皇後身邊,朝著行了一禮,“見過皇後娘娘,娘娘千歲。”

皇後扶起奚奈,很是親切的拉了奚奈的手,笑著道,“本是先前就想招你進宮的,可是卻聞你身子不適,可好了些?”

“回娘娘話,奚奈只是受了些驚,並無大礙,勞娘娘憂心,奚奈惶恐。”畢恭畢敬。

“皇姑母這幾日身子可好?”皇上扭了頭同大長公主說話。

奚奈這邊就是皇後這麽拉著她道了些她受苦了,如何如何雲雲之類的話,不過都是些臉面話,她道一句,她回一句,不親不疏。

大殿裏其他人得了空子交頭接耳,慕南城眼睛微微瞇著,朝著奚奈掃去,想著這大概就是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眼見她今日氣質端莊嫻雅,一張小臉瑩潤襯著一身緋衣,似乎長大了些呢!不知道等到他這次離開,下次再見會不會再長高些,那時候不若就將她娶了吧!

想到此,慕南城覺得這主意甚是不錯,還是自己娶回家了,覺得安穩。

等到奚奈回到大長公主身邊,她都覺得腿有些發酸了,皇後拉著她,她動都動不了。

大長公主拉著奚奈坐到她旁邊,其實奚奈在下方是設了位置的,今日來的後宮女眷,除了皇上那些還未出閣的公主,就是四位貴妃來參加了宮宴,男眷,就是皇上的兒子,除了慕南城一個邊城王爺。

奚奈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圈,還是將目光順到慕南城哪裏,二人淺淺生笑,心中已是明了。

若說今日這宮宴的目的,大約就是認認臉的事。

宴會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幾句,也都是無關緊要的話題,大概也就是問了奚奈如何過活的,她一個孤女不容易,寒暄之後,這些話。奚奈怎麽同大長公主說過,不過又說了一遍而已。

誰不知道她說苦,倒並不苦,雖然商人的地位低,可是商人終究不缺錢,奚奈便是養活自己倒不是問題。

例如談到奚奈釀制的秋露,據皇後娘娘的話,就一番誇讚,確實秋露在長安盛起之時,宮裏也購置了不少,因為有限制,所以分下來各宮也得並不多。

“只是為何不將秋露大量出售?”皇上開口問了這麽一句,因為宮裏的購置也並不多,據說秋露的貨不多。

“回皇上,秋露不同一般的釀酒,因為釀制秋露的原料需要分時節,也不容易存放,所以只有到了季節,才會開釀。”奚奈端著笑道。

再者,皇後娘娘問了,“聽聞你開了個戲園子,前些日子本宮的妹妹進宮,說是排的戲妙趣橫生。”

“回娘娘話,南柯一夢的戲因著新穎,所以大多覺得妙趣橫生。”奚奈道。

“若真是如此,回頭也請了宮來,讓我們這些宮裏的也解解悶。”

“回娘娘,南柯一夢的戲,需襯了南柯一夢裏面的布景方才有趣。”七倒騰八倒騰的進宮,哪有那功夫。

所以說南柯一夢趣在哪裏,不是戲,而是景,宮裏不應景,來了也沒趣。

但是人家說的又好似真,所以即便這是拒絕的話,挑在皇後這裏也沒處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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