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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進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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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南城回府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容光煥發。

長萍還在猜著,王爺今天心情很好,昨晚肯定睡的好,看來昨晚的那安神香起了作用,看來那術士果然沒有騙她,不若今日出府再買些。

“長萍,什麽事讓你今日臉都樂開了?”慕南城難得心情好,話也多了。

長萍伸手摸了摸臉,當真有這麽明顯,笑著開口道,“我看王爺今個心情好,我自然也是開心的。”

奚奈這一覺睡得特別的好,到用早飯的時辰,沈香才過來叫她。

沈夫人本來想既然奚奈還未醒,便不叫她了,等到醒來再用飯,可是沈員外卻說奚奈昨日食的不好,還是起來吃飯,屆時再回去睡個回籠覺就行了,免得傷了胃,沈夫人想想倒也是。

奚奈起來想了想,這才恍惚記起慕南城同她說的話。

沈香襯著她現在削尖的臉給梳了合適的發型,雖然看著她還是顯得很蒼白,似乎病殃殃的,可是好在沒有那麽落魄的樣子。

用了早飯,沈衍這方正要去上朝,正出府,便迎面撞上前來接奚奈的慕南城。

這文王倒還真是勤快,一大早就跑來了他這沈府,客客氣氣的迎上去,“見過文王。”

“沈大人這是要去早朝?”今日這文王如沐春風,說話也都客氣了幾分。

“正是,文王這時應該也要去早朝了,怎麽得空來臣的府上?”

“嗯!本王已經同皇上休了假!”這話不過說的還算是顧及了一些面子,他可從未像皇上休假,再說他上不上朝都無甚區別,若不是因為奚奈,他早些便回南城那邊了。

“本王便不耽擱沈大人了,沈大人還是快些進宮,莫要誤了時辰。”

沈衍又朝慕南城見了禮,便離開了。

慕南城笑著大搖大擺的進了沈府,沈香一聽慕南城來了,當即寒了一張臉,有些手足無措的朝奚奈的身後躲。

奚奈等的便是他,一家人客客氣氣的迎了這位王爺,卻沒想到這是還未入座,便要走了。

奚奈知道沈香怕慕南城,所以便喚了春桃跟著。

沈夫人還納悶呢!朝著張芷柔問道,“這文王跟奈奈這麽熟?我怎麽越看越不對勁呢?”

沈員外呷了一口茶水,“我聽衍兒提過,說是奈奈救過文王的命,這次品軒閣的事情,聽聞他給京兆尹下了不少的壓,在幫奈奈呢!”

“是嗎?”沈夫人皺皺眉頭。

“是呢!奈妹妹不僅認識文王,還認識軒王呢!當初香閣開業,文王和軒王都送了賀禮呢!”

沈老太爺起了身,“我牽著小黑出府轉轉,活動活動筋骨!”溜小黑如今都成了他的家常便飯了。

沈員外反正也無事,開口道,“爹,不妨我陪你一起吧!”

讓老太爺一個人出府,他也不大放心。

沈夫人和張芷柔給沈老太爺和沈員外送出了府,二人便回去了。

如今連逛逛長安城的心思都沒了!

當京兆尹聽到稟報,說是文王又來的時候。那小心肝一顫,只覺得頭腦發暈。

可是沒辦法,他還得陪著笑臉去迎,他心裏想著,若是這件案子一結,他一定去燒香拜佛,求佛祖千萬別再讓他遇到這麽一個閻王爺。

還未迎出去,慕南城已經進去了,這京兆尹一看,趕緊過去見禮,“下官見過文王。”

“京兆尹,好久不見了。”慕南城笑著道,這話多客氣,多親切。

可聽在京兆尹耳中,便是仿佛一股涼風吹過,什麽好久不見,這文王明明前兩日還在他府上的書房中喝茶。

可是如今也只得陪著笑,“文王萬忙之中,怎抽出空來下官這京兆尹府?”

慕南城雲淡風輕的說道,“本王今日要去獄中看看王成一家,還要有勞京兆尹了!”

‘有勞’這二字,他京兆尹還真不敢接。

只要這文王不想著法的折騰他,他就覺得燒高香了。

於是便趕緊前面領路,春桃似有些害怕,緊貼著奚奈走,可能是被京兆尹府的派頭給嚇住了,不過也難怪,京兆尹統管長安的人命案件,這裏自然是一般府衙不能比的。

奚奈上手牽住了春桃,早知道不應該帶她來的!

出聲安慰,“別怕!”

春桃畢竟年齡不大,而且在偏僻的小村莊長大,有些怯也是難免的,不過奚奈想到這裏是京兆尹,判的案件都關乎人命,想想也是覺得瘆的慌。

進了獄中,裏面燃著火把,裏面陰森森的,昏暗的監獄中,充斥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想不到她也有見到監獄的一天,不過這裏倒真是納涼的好地方,這地方也不知鬧不鬧鬼!

奚奈小聲的念念叨叨,不是她疑神疑鬼,她怎麽來的,她如今可是相信神鬼論的,只求若是真有什麽不幹凈的東西,可千萬不要來找她,鬼又何必為難一個曾經做過鬼的人不是!

“你說些什麽呢?”慕南城突然出聲問道。

奚奈回過神,見慕南城正看著她,“沒什麽啊!沒什麽!”

突然覺得手心傳出熱度,“有我在呢!別怕。”他道,聲音輕柔卻讓人莫名的安心。

奚奈小手緊了緊慕南城的大手,二人並排而行,慕南城寬大的衣袖遮住旁人的視線,旁人也只會覺得他們二人並肩貼著近了些。

慕南城兇起來的時候,奚奈會有些怯怕,可是慕南城若是溫和下來,奚奈卻又覺得莫名的安心。

“文王,這處關押的王成一家。”迫於壓力,他並未動過刑,而且也單獨空了一間牢房關押這王成一家。

京兆尹使人將牢房打開,慕南城陪著奚奈進去。

王成一家看到奚奈,激動的有些說不出話來。

奚奈上前,“王叔,王嬸,你們怎麽樣?”

京兆尹這才留意,原還以為是文王身邊帶來的侍女。

“奈丫頭,王叔對不住你!王叔……”王成內疚至極,也不正臉看著奚奈。

奚奈當初將手藝交給他們夫婦二人,讓他拖家帶口舉家搬入長安,銀兩齊備,這等恩情,他們如今這般,還有何顏面吶!

“別這麽說王叔,我們是清白的,我相信京兆尹大人一定會給我們一個交代的!”奚奈這般說,卻突然目光灼灼的看向牢房在的京兆尹,那雙眼睛尤為清亮,在這昏暗的牢房,散發著流光溢彩。

慕南城也轉目看向京兆尹,雖未說話,可是無形中散發的氣勢,只讓京兆尹的太陽穴突突的疼。

“若是清白,本官自會查清事實,還你等清白!”

京兆尹雖然如今有些避諱慕南城,可是那並不影響他的斷案能力,長安城誰會不知京兆尹為官清廉,斷案更是手段層出不窮,出了名的犀利。

原本這等官司,倒不懼為患,可是如今名狀之人突然離奇失蹤,連親母的屍首都未入殮,事出有蹊蹺。

王城一家他也私下問過,他們堅決不認罪。

不過王家一出事,幾路人馬就殺到了京兆尹府,他哪裏還有時間去查案啊!

奚奈過去拉著王嬸的手,安慰道,“放心好了,清者自清的,我一定會想辦法將你們救出來的,我相信我們蒲柳村的人。”

王嬸激動的點點頭,他們在這牢中,心裏沒底,就算他們問心無愧,也不知怎麽會惹上了這人命官司。

王成拉了拉自家的媳婦,對著奚奈說道,“奈丫頭,你別擔心,身正不怕影子斜,總能還我們一家的清白,只是品軒閣……”

“王叔,你不用擔心品軒閣,終究不過是一間小鋪子罷了!不要緊的!”奚奈說的毫不在意,怎麽也比不過王叔一家。

她是愛錢,那是因為有錢總比沒錢要好,可不代表她是那種只會沒心沒肺只顧掙錢的人。

她的心也並不大,可是蒲柳村的人對她來說都有恩,畢竟他們在爹爹剛去世的時候,面對那些想要占她家財產的人,他們都挺身而出了,而且她能夠有今天,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是辦不到的,蒲柳村的人都在無時無刻的幫助著她,她感激著那些能夠掏心掏肺待她的人,那份樸實她是斷然不能忘的。

王成嘆了一聲,“奈丫頭,連累你了!”

若非奈丫頭,他們過的都是朝不保夕的苦日子。

王成的兒子媳婦依偎在一起,看著奚奈,兒子王楠開了口,“奈姑娘,我們現在都沒事,只是虎子現在在陳生那邊,你給虎子帶個平安。”

虎子是王楠的兒子,今年八歲,在長安的一處私塾裏念書,出事的時候虎子不在,事後被陳生接了過去,陳生先前也遞了銀子,進來看過他們一回。

奚奈點點頭應了下來,然後這才詢問了一番事情的來龍去脈。

出事那日,品軒閣依舊如往日一般,每日定時的開始出售點心,而且生意也是一如既往的好。

那狀人正是買了那日的點心,因為每日品軒閣買點心的都是各府的下人過來買回去,那日那人並不顯眼,不過就是比平時過來的人比較面生,只以為是哪家府上的新人。

也就是當日,結果那人就鬧到店裏去了,拎著品軒閣的點心,說是害死了人。

品軒閣在長安這幾年,名聲在外,這人這般胡鬧,王成收了他帶回來的糕點,然後要去看看可是當真生了這樣的事。

這糕點賣出去那麽多,怎麽就這一家生了事,更別說依著王成的秉性,品軒閣的糕點一直都是由著他們夫妻兩人,一般人只是打打下手,連著先前沒有讓王楠夫婦去管香閣的時候,他們夫婦在品軒閣也並沒有親手做過糕點。

王成他怎麽也不會腦袋發渾的做能鬧死人的糕點,去了那人家中,果然見到了一個剛死不久的老嫗。

他請了大夫去驗屍,可那老嫗那日除了品軒閣的點心什麽都不曾吃。

那狀人一副深仇大恨的樣子,嚷嚷著說是他原本是想要盡盡孝道,才舍了銀子給他娘買了點品軒閣的點心,結果卻不想他娘才吃了幾口,就一命嗚呼了!

王成讓大夫也看了點心,結果點心上竟然下有□□。

這□□誰不知道,王成怎麽敢在糕點裏下這種東西。

可那狀人瘋了一般,扯著王成要讓他賠命!還去京兆尹府報了官。

這糕點和人都在,怎麽也賴不掉,結果他們一家便被抓了進來。

他們也是稀裏糊塗,糕點裏怎麽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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