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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誰怕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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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白候府。

夜色暗沈沈的,看上去似要下雨的天,侯府的書房內,一位滿鬢斑白的老人正坐在桌案前,目光犀利的端看著不遠處的少年。

少年正是白候府的小侯爺白蘇槿,老人是白蘇槿的祖父,白老侯爺。

雖已年過古稀,眼神卻依舊銳不可當,白蘇槿只是站在那裏,目光沈靜。

“你當真想好了?”白老侯爺開口問道。

“是,我知道自己要走什麽樣的路。”白蘇槿開口便表了堅定。

“走軒王這條路並不好走。”如今這形式,難測軍心。

他何嘗不知道,可是不管怎樣,他都要走,“我既已長大,祖父你答應過我,若是我年滿雙十,便讓我自行做主。”

白老侯爺知道攔不下這個孫子,將雙眼閉了起來,火光竄動,映出了白老侯爺面上的蒼涼。

“我不攔著你,如今軒王的勢力不足以抵抗太子,另有大長公主,雖說大長公主不問朝政,但是卻是皇上最為尊崇的姑母,待其宛若親母,這皇後當年便是用著這顆心思,將太子送到大長公主府中教養,名曰陪伴大長公主左右,其實不過是希望太子能得大長公主的庇佑。”

“祖父說此是何意?”白蘇槿不解,這其實是很通透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白老侯爺睜開眼坐直了身子,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的孫兒。

“你知道大長公主的事嗎?”

白蘇槿搖搖頭,“大長公主常年都禮佛,極少走動,少有她的事情傳出。”

白老侯爺嘆了一聲,“不是因為無事流傳,而是因為被刻意壓了下來,無人敢再談了。”

像白蘇槿這樣晚了兩輩的人,知道的自然是少之又少。

“當年大長公主為了皇上,拋家棄子,事中緣由又各有曲折。”

“可是這又與我要幫軒王有什麽關系?”陳年舊事還提它作甚?

“要幫軒王自然需要切斷太子與大長公主的關系,讓軒王搭上大長公主這條線,誰能得了大長公主的眼,誰就能得皇上另眼相看。”

只是陳年舊事,白老侯爺似乎並不欲說,只是取出一個半塊玉佩,和一把八寶琉璃步搖,放在桌案上,“大長公主的軟肋便在此處,這八寶琉璃步搖我先前無意碰到的,這半邊玉佩是我與一位好友定下的婚佩,只是可惜當時你爹和好友之子皆為男兒,於是便約定婚約定到下一輩。”

祖父未在多說,白蘇槿便知婚約之事可能落在了他的身上,可是這似乎也沒有聯系,難道祖父是想趁此機會,將他婚事定了?

略帶試探,“祖父,你不會逼我吧?”

“若是你們這一輩也皆是男兒,我便也不會多說,若是一男一女,倒也相稱。”白老侯爺說道,他倒是重承諾,一直留著這半邊玉佩。

“可是……”白蘇槿想要抗議,這未免也太隨便了些,他可是……

看到孫子這樣,白老侯爺眉頭一挑,“你放心,我不會逼你。”

聽的白蘇槿松了一口氣,“那便好。”

“不過若是找到那人,便有九成可能拖住大長公主。”

九成可能便是說了那人的重要性,“那剩餘一成呢?”

剩餘一成,白老侯爺眸光沈了下來,悠悠說道,“那便是那人不願意見大長公主,亦不願意幫你。”低頭看了看八寶琉璃步搖,能將此物丟棄,那便也不無可能。

白蘇槿沈思片刻,看來這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你帶著這兩樣東西,一來去認親,二來祖父尚不知那人是在哪裏,只有從這八寶琉璃步搖查起,這步搖四年前是在景城的玲瓏閣所當,因著不便也過了這麽多年,我便沒有追查。”

白蘇槿收了那兩樣東西,看了看,“可是我該找誰?”

“你啊!就找姓奚的,他乃大長公主駙馬爺奚南風。”

白蘇槿啟程來到景城已經是餘有半月,處理好了長安城的事,同軒王也是一番說辭,這便按著祖父的說的,來到了景城。

這景城離長安城較遠,但城卻也不小,來來回回有很多路徑都要走景城這條路,所以還算的上熱鬧。

他來景城身邊並未多帶人手,也只帶了一個經常跟在身邊的侍衛常青,二人到達景城的時候,已經是中午用飯的時辰,所以這便先尋了酒樓,要了個包間。

白蘇槿想著帶來的兩樣東西,事中緣由其實也並不太清楚,既然祖父也那樣說了,他也只能先來看看,若是有線索,對他也是有好處。

只是心下不免有些疑慮,希望那奚家的後輩之中,不要是女子,若是男子他也好結為兄弟,可是若真是女子,也只能說明有緣無分,不得強求,畢竟自己的終身大事,他斷然還是不會草率的,謀事在人,他們要走的路徑也並非只有這一條。

飯菜還未上來,他的座位正好對這窗戶,窗戶關的並不嚴,擡眼望去,一眼看到對面大開的窗子,正對著一個姑娘的臉,紅撲撲的臉看著倒是喜人。

他也並非什麽登徒子,只是依著口型看懂了那姑娘的話。

“賈老板,你我二人都是商人,當然是利益在前,可是我也卻並未想要斷了您的財路,可是依著我看,你這是要斷了我的命路啊?”那姑娘開口,神情還有些可憐兮兮。

白蘇槿便看懂口型的話,只是不想這姑娘看上去年紀尚小,怎麽就坐在這裏談了生意,心下覺得無聊,便用內力探聽一番,當做打磨時間。

對面的是茶樓,裏面的丫頭不是別人,正是如今已經混出些名堂的奚奈。

這房間裏面的是奚奈同景城的一位糧油商賈正經,奚奈一直覺得這名字起的,不知是得罪了那位祖宗。

今日這賈正經前來請她喝茶,也不知又是什麽名堂。

賈正經看著面前一臉可憐兮兮的姑娘,長的是俊俏的很,在景城還未見過長的這麽標志的姑娘家,只是可惜了,是個賊丫頭。

“這景城如今你不是數的著的,我賈某哪能斷了您的路子。”說話帶著一股子的沖勁。

奚奈自然是聽的出來,端起桌上的茶水捧在手裏,然後喝了一口,茶倒還是好茶。

“賈老板這話我可是不愛聽,你看看,也就咱們二人喝個茶,你外面那一群站崗的難道是擺設?”奚奈雖說話聽著柔柔弱弱的,可是話裏卻不是弱的。

她又不瞎,來請她喝茶,外面還帶了好幾個保鏢,“難不成我還能吃了賈老板你不成?”

賈正經一聽奚奈這麽說,臉色便不好看了,他好歹也是活了三四十的人,卻還沒鬥過一個黃毛丫頭。

“你這丫頭口齒伶俐,也不愧能將生意做的開,小姑娘家家的,整日拋頭露面,也不燥的慌。”分明是貶低之意。

奚奈知道這次的茶不好喝,卻只是低頭看茶杯周邊的花紋。

“賈老板您這一把年紀,還欺負我這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也不嫌燥的慌。”

“你……”賈老板氣的手一抖,手中的茶水便灑了一些出來。

卻只聽奚奈又道,“我不吃你的,不喝你的,打開大門本本分分做生意,所謂和氣生財,賈老板你此番實在是太氣人了。”說著擡頭看著賈老板,似乎是真的生氣了,一雙眼睛睜的圓圓的。

奚奈這樣說,指的自然是賈老板外面帶著的保鏢,只是不知是保鏢還是打手。

“生意人誰不知道,可是你這丫頭,卻也不見得和氣,這糧油庫今年的生意,你卻也不曾給我留活路,既然是打開天窗說亮話,咱們也不繞彎子,你搶生意都快強上門了,太不厚道。”賈老板聲音見長,開口便是斥責。

他其實不提,奚奈便也不想多說,可是說到這生意,既然要說開,她也就不想再忍著。

“我雖也是做生意,卻是想著不能獨吃,去年的糧油,我其實是卡好了量出售,多了也沒有,還顧念著你賈老板的生意,可是我今日便在這裏問問,賈老板你是怎麽做的?”奚奈眉頭一挑,顯得更是不愉快。

真以為她不知道,不過是不想捅出來,生意人畢竟誰都不容易,卻不想這賈正經竟然還不知悔改。

賈正經這一把老臉,做了半輩子的生意,卻栽在一個黃毛丫頭的手裏,怎麽想怎麽生氣。

吹胡子瞪眼,“你說說我怎麽了,我賈正經在景城做了那麽多年的生意,誰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還用的著你來詆毀。”

奚奈卻是將手中的杯子,啪的一聲,放在了桌子上,雖說她還是小丫頭,看著沒什麽氣勢,可是這下連賈正經都覺得她的不善了。

“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去年我糧油庫有人潛進去下藥,卻剛好被我抓了個正著。”奚奈這話說的不輕不重,卻說的賈正經的臉色一變。

去年奚奈的糧油庫剛開,所以基本都是生意上的老主顧捧捧場,從這裏購了一些,比著賈正經的糧油生意可不知差了多少,也是因著頭一年,所以奚奈並未打算大量的售,結果卻不想即便這樣也讓賈正經急紅了眼,竟然暗地裏動起了小手段,潛了人進去她的糧油庫下藥。

可是不巧,這奚奈做生意,也知地方大的人顧不過來,平日村裏的人幫忙照應著,可是晚上畢竟沒有那麽多人忙活,所以不管是養殖場還是糧油庫,她便養了不少的大狼狗,不兇的她還相不中,一到晚上便將狼狗分別放出去把風。

那人時運還算是好的,趕上奚奈那幾日煩心,睡不著覺,所以去的巧,不然那人怕是會被狗給圍攻了,省不得一條命得廢半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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