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七情六欲(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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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人的都會有七情六欲,蘇憶南也不例外。我沒想到,那麽完美的蘇憶南他也會吃醋。當我親完他的時候,蘇憶南似乎很不滿地說道:“怎麽你今天這麽有空,第一次來我辦公室。不用陪初晨了嗎?還有你這幾天都沒有理我,你以為一個吻就能解決了嗎?”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吃醋的樣子,我不禁說道:“蘇憶南,你這麽在乎我的樣子,會讓我再想親你一口的。”我打開了飯盒,笑著說道:“我知道,我錯了。這幾天忽略了你,是我的不對。所以就請你別吃醋了,來吃我做的壽司吧。”其實,所有的氣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早就灰飛煙滅了,看到她傷痕累累的手指,蘇憶南心疼地說道:“你知不知道,傷在你身,痛在我心。下次小心點。”“一點小傷而已,快吃吧,不然要冷了。”蘇憶南笑了笑:“清兒是糊塗了嗎?壽司就是冷的。”想想也對,我拿起了一個壽司塞到了蘇憶南的嘴巴裏:“那就趁冷吃吧。”飯後,蘇憶南躺在了我的雙腿上,看著桌子上的文件,我問道:“你這樣不做事,沒關系嗎?”“沒有什麽比和你在一起還要重要。你知道嗎?這幾天,沒有你在身邊,我就像失去了靈魂一樣。沒辦法,我只能用工作來充實自己,幾天裏,我把所有該談的項目,該簽的合同都搞定了。但即使這樣,工作還是無法掩蓋我對你的思念。”“所以,你就把時間花在了樓道的設計上。”“你看到了。”我點了點頭,道:“嗯,我很喜歡。”“喜歡就好,清兒,你一直說我很完美,但完美的我和你一樣也是自私的。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我也有自己的七情六欲。當看到你整天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時,即使他是你的親人,我也會很在意的。但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自己的在乎,我是不是很小心眼,明知道你們失散了這麽多年,一定有很多話想和對方說。也明知道你視初晨如親人,但我卻不希望看到自己深愛著的你每天都陪著除了我以外的男人。以前,每年放假你和葉灃待在一起的時候,我沒有這種感覺,因為無論是對他還是你,我都很放心。但初晨他,我不放心。每次看他看你的眼神,男人的直覺告訴我,他對你……。所以,我們結婚吧。我已經和爸媽說了,我爸過段時間會來上海。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我打算明年春天在荷蘭舉行我們的婚禮,那時候,正是郁金香的花期,也是荷蘭最美的時候,你說,好嗎?”

其實蘇憶南的直覺很準,他說對了,初晨對我是有一種說不清的感情在裏面,對於結婚這個提議,我並不意外,因為這就是我們畢業後的打算。但我不放心的,是我的身體情況,到現在我還一直記得葉灃他爸對我說過的話。雖然我成功的活過了20歲,但我卻沒有自信能陪蘇憶南到老。可即使這樣,我還是想嫁給蘇憶南,給不了他一輩子,但至少要給他一個婚禮。這樣的我,是不是很自私呢。明知道自己不能和他白頭到老,卻還要與他結婚。誰叫我的人生如此美好卻又如此短暫,就讓我自私一次吧。拋開了所有的一切,我低下頭親吻了蘇憶南的額頭,笑著說道:“早就想嫁給你了。”就這樣整整一個下午,我們擁抱著對方,仿佛怎麽都不會溺。醫院裏,初姍陪著張僅佑做完了最後一次的腦部檢查,由於沒有額外的空檔,所以張僅佑的手術定在了三個月以後。三個月對趙鈺兒來說,無非就是一種煎熬。病房裏,初姍怎麽也沒想到初晨會和那個叫楊皖的人來看他們。那個楊皖,一看就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小姐,果然,她的第一句話就是:“江南到底是個什麽地方,連個傻子都能長成這樣。看他這個樣子,該不會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吧。怎麽看,都像個古代斯文又秀氣的書生。等他康覆了,我一定要送他把折扇,這樣就像了。”看她也沒有惡意的樣子,初姍也只說了句:“他叫張僅佑。”幾天下來,張僅佑已經不排斥趙鈺兒了,初姍讓趙鈺兒帶張僅佑出去走走,楊皖後來也離開了。

病房裏就只剩下了初晨和初姍,初晨開口道:“還適應這裏嗎?”初姍點了點頭:“只要不是黑暗又狹窄的空間,到哪我都能適應。那麽你呢?”“只要是有清丫頭在的地方,我就很安心。但初姍,我不甘心。與其看著她幸福,我更想親自給他幸福。我發現,我好貪心,明明看到她了,我還想擁有她。今天,我把什麽話都跟她說了,明知道答案會是拒絕,但我還是說了。”初姍比任何都清楚,初晨是多麽喜歡初清:“現在的初清姐姐,她很幸福,以後,你也會很幸福的,相信我吧,初晨哥哥。”“對了,我找到了工作,是一家西餐廳,以後我也不住初清那了,我租了套公寓,這是地址和鑰匙,等僅佑的病好了,你就搬過來吧。或者你要是不想住醫院了,可以隨時過來。”“嗯。”有兩種情,一種是一見鐘情,另一種則是日久生情。而初晨和初姍之間的感情就是屬於第二種,它們之間才是純粹的親情,兄妹之間的感情。送走了初晨之後,初姍碰上了剛做好手術的葉灃,當看到葉灃摘掉手術帽,脫下手術套的時候。那一刻,穿著白大褂的葉灃認真的表情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腦海裏。初姍不知道的是,有一種叫愛情的種子,它正在慢慢發芽。“這麽晚了,你去哪裏?”初姍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去超市買衛生巾。”葉灃笑了笑,道:“你和清清不愧是姐妹,她也是這樣的,每次都說得很直接,跟我來吧,我那有。”初姍在想,她沒聽錯吧,一個大男人竟然會有衛生巾,不過後來一想,他是婦科的,這樣也就不奇怪了。和葉灃來到了醫院的的頂樓,隨他進了他的辦公室。初姍難以相信,這哪裏是醫院的辦公室啊,這分明是一個能和迪拜七星級的帆船酒店並肩的一個豪華套房。衛生間裏傳來了葉灃的聲音:“我忘了,上次清清住院的時候,已經用完了,後來就一直沒買,我陪你去吧。”“不用了,我自己去。”“反正我也要買。”初姍一頭霧水:“你是說,你也要買衛生巾。”葉灃點了點頭,好像又想到了什麽,道:“對哦,現在沒有寒暑假了,清清應該不會來了。不過,還是買一點吧,省得那個傻丫頭又一聲不吭大半夜一個人冒著雨去買,走吧。”走到電梯門口,葉灃看了眼初姍道:“你該不會也要走樓梯吧。”初姍點了點頭:“我從來不坐電梯。”“清清也是,她也從來不坐電梯的,我陪你一起走吧。”初姍發現,葉灃的每一句話,都離不開清清那兩個字,於是她說了句:“你喜歡初清姐姐。”她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問句。“這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的事,你才知道嗎?看來我對清清的愛還不夠明顯啊。”

明明知道這是事實,但真的從葉灃嘴裏聽到,初姍心裏不知怎麽的,很失落。在猶豫了很久之後,初姍問道:“那在江南的時候,是因為我像初清姐姐,所以你才會幫我。”葉灃沒有否認,反倒很幹脆地說了句:“對,誰叫你像誰不好,偏要像你的初清清姐姐那樣,又不是塊石頭,卻比誰都要強。更過分的是,你也和清清一樣,每次都拒絕我的幫助,這會讓我覺得自己很失敗。”“原來是這樣。”一股失望的情緒產生在了初姍的心裏:“初清姐姐她不是我的親姐姐,這樣,你還會覺得我跟她很像嗎?”毫不猶豫,葉灃說了句:“像,我從來沒覺得你們的相像是在外表上,而是在內心裏。你們都有一幅瘦小的身姿以及一顆堅強的內心。和你在一起,我就有和清清在一起的感覺,你的的性格,談吐,舉止,習慣無一不讓我想到清清。”“那你知道我們為什麽都不喜歡坐電梯嗎?”葉灃搖了搖頭。初姍就繼續道:“看你們的車都是敞篷的,我以為你們都知道。那就讓我給你講我和他們相遇的故事吧。我和初清姐姐之所以不坐電梯,之所以都那麽堅強,那是因為我們有過相同的遭遇。那時候,我們被關在一個又臟又小的一間暗房裏,在那裏,沒有明媚的陽光,也沒有新鮮的空氣。有的只是一群臟兮兮的小孩散發著好幾年沒洗澡了的臭氣。暗房裏到處都是被騙過來的小孩,大家擠在一起,活在生命的最底端。從我懂事起,我就在那裏了。直到後來,初清姐姐和初晨哥哥成功地帶著我逃了出去。我至今還記得,原來外面的世界是那麽的大,那是我第一次呼吸到新鮮的空氣。在那間暗房裏發生的事,永遠都比你想象中的要恐怖,那是我們三個人生□□同的陰影。所以我們才不喜歡那種狹窄又黑暗的空間,就比如說電梯。那種很多人擠在一起的感覺,會讓我們透不過氣來。雖然逃得出了那間暗房,但我們還是逃不過人販子的追殺。為了引開人販子,初清姐姐掉進了結著冰的湖裏,等我們再看到她的時候,我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幕的。雪白的地上殘留著一道長長的血痕,白色和紅色形成了明顯的對比,而初清姐姐她還能微笑著向我們爬來,那種堅強是我所敬佩的。從那一刻起,我就告訴自己,想要活在這世上,就一定要堅強。因為我們經歷過的比別人多,也比別人苦,所以我們不得不堅強。”

這些事,清清從來沒告訴過自己,還說什麽自己是她的閨密。難道閨密就是只分享快樂,而不傾訴悲傷的嗎?難怪清清的身體情況那麽差,本來就先天性營養不足,再在冰湖裏掙紮那麽久……。想到這,葉灃又擔心起了清清的健康,他比任何都清楚,那個連他自己也不原相信的事實,清清她的生命就像沙漏一樣,一點點在流失。任他有再好的醫術,也無能為力。買好東西後,在回住院樓的路上,葉灃和初姍看到了在外面散步的趙鈺兒和張僅佑,遠遠的看他們的姿勢好像很暧昧。“我怎麽覺得你安排的這個醫生很奇怪,從第一天我就有這種感覺。”葉灃不以為然地說道:“她有帥哥癥,看到帥的人舉止就會不正常。不過你放心,除此之外,她是個很好的醫生。”“希望是那樣。”

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時間總是過得那麽快,在回別墅的路上,我都在想該怎麽面對初晨。大家同在一個屋檐下,每天都要碰面,我們還能像以前那樣相處嗎?回到別墅後,我發現我的問題已經解決了,我沒想到初晨的動作那麽快。他已經找到了工作的房子,說是今晚就要搬走,行李都理好了。我沒有多說什麽,反正大家都還在上海,以後也可以經常見面。而且我認為這樣也是目前最好的決定,我想,隨著時間的流逝,初晨他會看清一切的。走的時候,初晨當著蘇憶南的面留下了一個吻在我的額頭。本來這只是個很平常的吻,但錯就錯在,在初晨吻了我之後,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去看蘇憶南有什麽反應。看了之後,我才發現,我這是典型的做賊心虛。而親完我之後,初晨也望了眼蘇憶南,那眼神充滿了挑釁的味道。當然這是我沒有看到的,只有蘇憶南一個人將那個吻帶來的微小細節全都看在了眼裏。“清兒,你先休息。我送初晨去公寓。”當他們都走後,我還是不能平靜自己的心,來到了廚房打算喝點水壓壓驚,也就沒註意水是冰的。才剛入口,一股陣痛突如其來,我忘了自己是不能喝冰水的。還好蘇憶南已經出去了,因為不想讓他看到我痛苦的樣子,最近這種疼痛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我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正當蘇憶南的車離開別墅的時候,葉灃的車正開往這座小島上的別墅,他還是通過初晨才知道有這麽一個別墅的存在。高速公路上,兩輛車子擦肩而過,他們誰都沒有看到到誰。這邊車上坐著的是一直沈默著的兩個男人,開出小島後,初晨打破了這份沈默,道:“我喜歡她。”這句話說地就像是國王的宣誓一樣,那麽高高在上,那麽肯定。“我知道,你是清兒很重視的親人,我會允許你喜歡她,但我決不會允許你做出超越親人範圍界限以外的任何事。清兒她很珍惜你,也希望你不要利用這份珍惜破壞你們之間的親情。”“蘇憶南,為什麽你會那麽地優秀,完美到連我都不得不承認。你若是沒有那麽好,我還能與你一爭上下,可這這樣的你,我連與你爭奪的勇氣都沒有。只是在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或許我永遠都比上你。我很替清丫頭高興,能遇上一個那麽值得他愛的人。同時,我也感到很可惜,為什麽那個人不是我,而是我永遠也無法超越的你。我明知道你們是那麽的相愛,可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七情六欲,我怕再和你們待下去,我會瘋的。”“初晨,謝謝你沒有讓我們為難,我想這將會是你明智的決定。清清有和我講過你們小時候的故事,其實,有那麽一刻,我也是羨慕你的。因為那時的你可以無憂無慮陪在她的身邊,和她一起渡過她認為最美好的童年。那時候的我也在想,如果我是你,那該有多好。身為男人,我也會嫉妒清兒的童年裏滿滿的都是你,剛認識她的時候,她每天都把你的名字掛在嘴邊,你們的一點一滴我到現在還記得。所以,我認為你不需要感到可惜,畢竟你占據了清兒年幼時最美好的時光。”

這是兩個男人之間的對話,一股有形卻又無形的火藥味流動在兩人之間。下車前,初晨說道:“或許現在的初清是你的,但這並不代表她以後也是你的。對她的愛,我是不會停止的。不要讓我有有機可趁的時候,否則我一定會要回初清的。”“叮咚。”一聲門鈴聲響起,這是我第一次在這個別墅聽到有人按門鈴,會是誰呢?難道是蘇憶南忘了帶鑰匙,可他應該沒有那麽快才對。就在我起身準備去開門的時候,肚子的一陣疼痛讓我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杯子,一個世華洛斯奇的水晶杯頓時變成了無數小碎片,而裏面是我剛煮好的熱水。開水濺到了我的手臂上。這還不是最慘的,由於一直在響的門鈴,我迫不及待地想先把門給人開了。人越是急就越容易出錯,就比如說此時的我,忘了地上有水,才踏出一步,整個人就滑倒在了地上。但仿佛我今晚的悲劇還可能再升級,等我起來一看,由於剛剛滑倒的時候,手臂擦過了地板,導致現在數不清的碎玻璃插在了我的右手臂上。站在門外一直按門鈴的葉灃聽到一系列聲響之後,來到了側面的廚房,爬窗跳了進來。聽到廚房的動靜,我還以為是小偷,在看清來人的時候,我松了口氣,這麽帥的小偷,全世界也就是葉灃了。“你別過來,地上都是水和玻璃渣子,小心滑……。”還沒等我說完,葉灃早就過來將我打橫抱起來到了沙發上:“寒初清,這種時候,你還顧著別人,你就不能先想想你自己嗎?你都這樣了,最討厭的就是這樣的你了,永遠不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醫藥箱在哪裏,我幫你包紮。”我指了指右邊的抽屜:“可葉灃你不是別人,我只是先提醒你一下。不然你那麽沖動,我們倆就要互相幫對方包紮了。話說,葉醫生你來的好及時啊。”葉灃想想也是,如果清清不和他說,他哪裏看得到地上有玻璃,看著瘦小的手臂上不僅紮滿了玻璃渣子,還有一大片被燙過的痕跡,嚴重的地方都氣了水泡,頓時一股水蒸氣形成在了在葉灃的眼裏:“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的嗎?”“意外而以。”我無所謂地說道。消了毒,擦了藥膏之後,葉灃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幫我把碎片一片片拔了出來:“疼嗎?”還沒等我回答,葉灃繼續道:“我忘了,你一定會說不疼,對吧。”我沒有出聲,那是因為葉灃說對了,本來就已經這樣了,如果再說疼的話,只會讓別人更擔心。所以,以我的個性,不管有多疼,我都會說不疼。當還剩有最後一片很大的碎片的時候,葉灃說了句:“那麽,這樣呢?”說話間,葉灃沒有拔出碎片,而是用力深深地將碎片往我的肉裏紮。沒有想到葉灃會這麽做,我反射性地抽回了右手,霎那間,我的腦子裏一片黑暗,臉色頓時蒼白,但我還是咬緊牙關,忍了下來。葉灃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那麽做:“很疼是吧。”很快,葉灃用手二話不說就拔出了碎片,然後比上一次更用力地將玻璃紮在了自己的手臂裏。“葉灃,你幹什麽!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對於一個醫生來說,你的手是多麽的重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作為醫生的我卻不能為自己愛的女人減輕痛苦,還要眼睜睜地看著她默默地承受著痛苦。清清,我之所以那麽做,是想讓你知道,你是人,不是神。一個凡胎肉體有疼痛是很正常的,我都和你說了多少次了。痛的話就說出來,不要一個人把所有的疼痛都擔著。你不累,我這樣看著都累,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心疼你。”“葉灃,我……。”“打住,不想被我親的話,就別說那些我不喜歡聽的話。”“我……。”

我是不想被葉灃親,但我也必須要把我接下來的話說出來,不然我會忍不住的。還沒來得及說出第二個字,沒想到葉灃速度那麽快,一個帶有芬香的吻落在了我的嘴唇上,有如蜻蜓點水一般。“早就想親你了,讓你別說,你還說。這不明擺著想我親你嗎?你以為我每次都只是說說的嗎?”還好只是個一秒鐘的吻,但我沒有時間來計較這件事了,因為我剛剛想說的是我想上廁所。客廳裏,望著我急忙去廁所的背影,葉灃像是個偷吃到了糖的小孩,一個勁地在那傻笑。摸著上面還有清清味道的嘴唇,那感覺,真的好甜,好甜。回到別墅後,蘇憶南發現家裏來了個不速之客,葉灃噓了一聲,指了指在睡覺的我。隨後,兩個人便來到了花園裏。看著他們走後,我睜開了雙眼,被人盯著看的滋味真不是滋味。尤其是這個人還是葉灃。來到了種滿郁金香的花園,葉灃簡單地說了下初清受傷的事,蘇憶南道:“我想,你不說,她一定又會瞞著我。”葉灃在心裏想,她瞞著你的事你還不知道,但那是她答應過清清的,所以不能講。可葉灃沒想到的是,前一秒他還打算保守秘密,後一秒,卻把什麽都說了出來。這還要歸功於蘇憶南的一段話,就在兩個人聊了許多家常的時候,蘇憶南很認真的說道:“葉灃,我想要一個孩子,一個屬於我和清兒的孩子。我知道,清兒她很渴望能有一個孩子,但這麽多年了,除了清兒不方便的時候,我們幾乎每天都有……。可到現在,她都一直沒有消息。你當初對我說過的話,我一直都記得,你說生孩子可能會消耗清兒半條生命。比起孩子,我更重視清兒,所以我寧願不要孩子,也要讓清兒保持生命。這幾年,清兒和我說她一直有吃避孕藥,可我從來沒有看她吃過,也從來沒有在家裏見過避孕藥。我想清兒她是不是還瞞著我什麽,因為當年葉叔叔對我說過,清兒本身就是個避孕體,不容易懷孕。既然這樣,那麽渴望做母親的她,為什麽要和我說她在避孕呢,這是我想不通的。葉灃,你是清兒的主治醫生,能告訴我,清兒她還能……。”清兒她還能活多久,這樣的話,明明很想知道,可蘇憶南卻怎麽也說不口。

很久之後,葉灃才開口道:“有些事,我答應了清清,不能讓你知道。但作為你的兄弟,我認為有必要讓知道你曾經擁有兩次做父親的機會。第一次,在你去荷蘭的時候,那年,清清才19歲。在她不知道自己懷孕的情況下,卻知道自己流產了。你們的第一個孩子就在我的眼前化做了一灘血水。第二次,也就是去年,當我們看你上完飛機在回去的路上,清清一直在吐。那是她第二次懷孕,她高興地要馬上告訴你這個好消息,但我阻止了她。我始終無法和她開口,檢查報告的結果是宮外孕,我本想給她多幾天做母親的感受,但她終究還是知道了。那個夜晚,她疼得受不了了,是我把她送到了手術臺上,她說讓我親手送走你們的孩子。每次醒來,她的第一句話就是讓我不要告訴你,可現在,我還是把這個秘密告訴了你。不過,在清清面前,你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因為她說過不想讓你也承擔這份痛苦。所以,以前是我和清清的秘密變成了現在我們之間的秘密。”

送走葉灃,回到了臥室,看著躺在床上的人,蘇憶南掀開被子,從後面輕輕地抱住了我。原來,還有這麽多,是自己不知道的,想到清兒所承受的痛苦,眼淚不自覺地流下。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而已。這不是柔弱的表現,而是一個男人在心疼自己的女人。感覺到脖子處濕濕的,我裝過身,透明天花板照下來的月光讓我看到了蘇憶南臉上的淚光。“不要開燈,清兒。”“怎麽了。”我以為是因為今天我手臂受傷的事,於是說道:“我沒事。”即是淚流滿面,淚水還是掩飾不住蘇憶南的美麗。我知道,這淚他是為我而流的,全世界能讓蘇憶南流淚的也只有我了,這是件多麽幸福的事。我靠近蘇憶南,把嘴唇輕輕地貼在他那動人的眼睛上,雖然味道有點鹹鹹的,但我心裏卻覺得甜甜的。我的吻陸續地落在了蘇憶南的額頭上,臉頰上,幫他吻去了所有的淚痕。最後,我的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暧昧的氣氛頓時直線上升,和每個夜晚一樣,我們纏綿著對方,享受著只屬於我們兩個人的歡樂。人生就像是減法,每過一天就會少一天。而我的人生就過得有如除法,每過一天,生命就會少一半。

轉眼間,半年過去了,冬天已離我們漸漸遠去,春天也已經悄悄來臨。這意味著,我和蘇憶南的婚禮也就近在咫尺了。在結婚前,還有幾件事情要處理,拿著準備好了的辭職信,我來到了工作了半年的設計室。“小寒,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看人是很準的,以你的才華,以後在設計界肯定能有一番大作為的。你才剛出社會,現在就辭職,這樣的決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你若再鍛煉個幾年,將來的發展會前途無量的。是嫌工資太少了嗎?還是有人想挖角你?我可以……。”“不是的,社長。”我趕緊解釋道:“這跟公司沒有關系,是我的個人原因。我很喜歡這份工作,但現在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這件事,我想用我一輩子的時間去完成它,社長,我要結婚了。”“恭喜你啊,小寒,你未婚夫是對面大樓的總經理吧。如果是這樣,你可以請假,假期長一點沒有關系的,只要你不辭職就好。”該怎麽和社長說,因為我的一輩子很短,我不知道我還有多少時間,所以我想用我僅有的時間去陪我最愛的男人。想了想後,我說道:“社長,謝謝你這半年來的關照,這職我是一定要辭的。我知道,事情來得太突然,也沒有提前和你說。我這裏還有一份設計方案,稿圖什麽的都在這U盤裏,希望會對公司有幫助。”整理好所有的東西後,沒幾步路,我就來到了蘇憶南的辦公室。對於辭職這個想法,並不是突如其來,而是我考慮了很久的。現在的我已經23歲了,比當初的預言多活了三歲,但我自己的身體我很清楚。所以,在未來有限的時間裏,我想更多地陪在蘇憶南的身邊,用盡我餘下的生命,好好愛他,珍惜他。

這半年來,或許是生活的磨練,大家都成熟了不少。以前玩世不恭,愛開玩笑,說話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葉灃變成了現在婦科裏的白衣天使,每天與手術刀為伴。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存在對所有女性來說,就像是一把雙刃劍,在葉灃醫治好別人的同時,那位病人又會患上一種叫作相思的病。誰叫葉灃長著一張比女人還禍水和蘇憶南並肩的一張臉,這張臉能救人,同時它也能害人。從江南來治病的張僅佑在這半年來做了不少手術,現在就等最後一次的手術了,如果這次手術之後他還是這樣,那麽他就永遠都是這樣的了。在同一所醫院裏的趙鈺兒,也不像以前那樣天天追著葉灃,而是時時陪著張僅佑,我和楊皖都以為她是在認真工作,直到後來的某一天,我們才知道了她和張僅佑的關系。說起我們的大小姐楊皖,我沒想到畢業後的她利用她家族龐大的資金開了一家使平民都不敢踏進一步的蛋糕西餅店。可想而知,這家三層的蛋糕西餅店是有多麽的奢侈。奇跡的是,這家開了半年幾乎沒有客人只有員工的西餅店竟然到現在都還沒有倒閉。用楊皖她自己的話說,她的店就是蛋糕屆的LV,買的就是品牌與質量。或許,在別人看來,這是一家金玉其外只有裝飾性的西餅屋,但它卻沒有敗絮其中。而這西餅蛋糕店的整個設計,也是我工作接到的第一個項目。

大學時,我是建築系的學生,主修室內以及空間設計。那時,楊皖提著一箱子的錢,推到了我的面前,道:“我要你設計一個用錢砸出來的蛋糕西餅屋,初清,你做的到嗎?”我並沒有收下那些錢,道:“你是在懷疑你自己看人的眼光嗎?”一個月後,你所看到的就是現在這個踏進一步需要有勇氣的西餅屋。但路人看不到的是,頂樓的天臺上是個喝下午茶的地方,來這裏喝茶的人一般都是有錢有權有名的人。這也是這家店其中之一的經濟來源。而就在這家蛋糕店的隔壁是一家西餐廳,它現在的主人是初晨和初姍。他們利用在客棧工作過的經驗,一起經營了這家其實和西餅店相通的西餐廳。這也是我的設計,這樣的設計主要是給那些明星提供了一個交流以及吃飯的平臺。不方便在大眾場合露面的明星可以通過另一個大門,不需要帶墨鏡,大大方方地進來用餐。餐後,通過一條走廊,就可以享受美味的西式小點心。

看似,大家現在的生活都步入了正常的軌道。在和蘇憶南商量後,我們決定要在今天告訴大家我們要結婚的消息。西餐廳裏的VIP房裏坐著我,蘇憶南,葉灃,楊皖,初晨,初姍以及趙鈺兒。像這樣的聚餐,我們每個星期幾乎都有,每次初晨都會說:“我看上去是很好講話的人嗎?為什麽每次吃飯都沒有人付錢,你們都當我的西餐廳是慈善機構嗎?”這時,葉灃會說:“初晨,我能招蜂引蝶,只要我這進你這個店,一定會有很多蝴蝶跟著飛進來的,這樣算來,我是在無形中幫你招攬生意,對吧,初姍。”楊皖會說:“我可是你鄰居,話說,你也沒少吃我家的蛋糕。不,應該是你們。初晨,要知道,他們宰的不止是你,你哪次看到他們吃完我的蛋糕有付過錢的痕跡,那簡直是完全沒有。”趙鈺兒會說:“你們就不要看我了,我可是最沒錢的了。”這時的我看向蘇憶南,道:“我以為蘇憶南會付的。”而蘇憶南會說:“我以為以我們這樣的關系,錢這個字是不存在的。我想,你們也不缺我們這點錢吧。”這樣的話題,我們七個在一起能講上三天三夜,和以前一樣,吃好飯後,我們來到了楊皖的西餅屋,正品嘗著美味的冰激淩蛋糕。“和你們說件事,我和清兒要結婚了,時間定在郁金香開得最旺盛的四月,婚禮在荷蘭的庫肯霍夫花園舉行,到時候你們一定要來。”砰的一聲,楊皖手中的蛋糕在第一時間掉在了地上,她剛差不多要愈合的心又和這蛋糕一樣,摔得粉身碎骨。而葉灃也完全失去了胃口道:“明明是我早就知道的事,為什麽真的到親耳聽到的這一刻,我還是這麽悶悶不樂。”

我們沒有發現的是,在我們宣布完這件事的時候,初姍的第一反應就是看了眼葉灃,她看到了葉灃眼裏的那種不舍,連奶油粘在了嘴邊都沒有發現。坐在一旁的初晨,捏斷了手中吃冰激淩的小木棍。和這一系列不正常的反應,唯獨只有趙鈺兒正常地說了句:“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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