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六神無主(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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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灃突如其來又仿佛像是意料之中的表白頓時讓我六神無主。說是突如其來,那是因為我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在我住院的最後一個晚上對我表白。其實,我隱隱約約覺得會有這麽一刻的到來。就像葉灃說的,他經常聽到我做夢的時候在喊蘇憶南的名字。而我也會經常聽到葉灃講夢話,無非就是那兩個字‘清清’。還有一次,在整理病房的時候,突然看到了那本葉灃經常看很長時間卻一頁都不翻的女性基本常識。本來,我只是想把它放回書架上,才剛拿起來,一張照片就掉了下來。看著照片裏的自己,我頓時明白了些什麽。我一直希望是自己多想了,不過當我真的聽到葉灃的表白時,我還是有那麽一點驚訝的。晚風徐徐地吹來,月光照在了我們的身上,把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看著眼前這個即使沒有月光也很耀眼的人,我的心並不是一點也沒有動蕩。我還沒有想好要怎麽回葉灃,就聽他又開口道:“想這麽久,你是答應了嗎?我可以把你的猶豫看做是在考慮我的表白嗎?”“葉灃,我……。”我還只是開了個頭,就被葉灃打斷道:“清清,想好了再說。你接下來的話,可能會關系到我的一生。”我沒有多想,很堅定地對葉灃說道:“葉灃,我不……。”還沒說完,葉灃的手就攬過我的後腦勺,一個突如其來的吻迎面而來。葉灃的唇就這樣輕輕地貼在我的唇上,沒有任何其它的動作,只是這樣。而我只是很冷靜地站在那裏,睜著眼睛看著面前這個似乎很緊張的人。我沒推開他的理由,是因為我明顯地感受到他的手一直在發抖。過了很久之後,他的唇才依依不舍地離開了。我原本想說的話,都被埋沒在了這個小心翼翼的吻裏。

即使現在是在晚上,我也能清楚地看到葉灃紅得不像話的臉,就像是擦了腮紅一樣。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道:“你打我吧。”這還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平時臉皮比城墻還要厚的葉灃害羞的樣子。“這麽帥氣的一張臉,我怎麽下的了手啊,我就當被蚊子咬了一口。”就在我們倆都沈默了很久以後,我開口說道:“葉灃,比起對不起這三個字,我更想對你說謝謝你。能對你說的也只有對不起,謝謝你還有原諒我。對不起,是因為我要拒絕你的表白。謝謝你,是因為這兩個月你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原諒我,是因為我給不了你想要的那份感情。而我能給你的,只有友情。你知道嗎?從認識你開始,我以為像你這樣高高在上的紈絝貴公子是瞧不起像我這種既平凡又普遍的人的。不過接觸了以後,才發現你是那種我什麽事都願意和你分享的人。和蘇憶南在一起,我很幸福,那是愛情。和你在一起,我很快樂,這是友情。只要每次看到你,我就會覺得很輕松,沒有煩惱,沒有壓力。即使你說我胸小什麽之類的,其實我的心裏還是很開心的。因為只有感情好的兩個人,在能接受的了對方的諷刺的同時,還能沒有任何芥蒂的在一起談心。但我很清楚,我們不是在談情,更不用說說愛了。我想你應該知道Love跟Like的區別,愛和喜歡是不一樣的。我愛蘇憶南,這一點我很確定,他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走進我的心裏並填滿了我的心的人。你說的對,女人心胸狹窄,而我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呢。心裏有了一個人之後,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而且,你也知道,我的生命能不能跨越20都是個問題。我不會因為說自己生命短暫而去放棄蘇憶南,就因為我愛他,所以我想在短暫的時間用盡全力去愛他。可能這是會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錯誤,但我願意一直錯下去,一直愛下去,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明知道給不了蘇憶南一輩子的愛,卻還要愛下去。所以說,我已經害了一個人了,我不想再害你了。做回以前的你吧,那個沒心沒肺,無憂無慮的葉灃。收回你投註我身上的感情,趁現在愛得不深,就放手吧。就如你所說,其實我只是個很平凡的人。那麽帥氣的你,應該要有一個比我更好的女孩子陪在你的身邊。我想說的,也就這麽多了,那麽以後,你還會是我的好朋友葉灃嗎?那個整天損我,嬉皮笑臉,還知道我月經是哪天的葉灃。那個雖帥氣卻又無賴,還時不時對我耍賴的葉灃。就讓我們一輩子都像現在一樣,做個時時刻刻都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吧,好嗎?”

似乎想了很久,葉灃皺了皺眉頭,道:“不好,人家明明想做你的男朋友,你卻硬要把那個男字去掉。看來我是表白失敗了。我要去告訴蘇美人,讓他甩了你。”此時,我松了一口氣,因為我知道,這一刻,葉灃回來了。現在站在我面前的就是我第一次見到的那個葉灃,那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葉灃。我松了一口氣,笑道:“其實,我不介意你做我的女朋友。還有,你就是告訴蘇皇後也沒用,蘇憶南是不會甩我的。”這時,葉灃說道:“是嗎,蘇美人,躲了這麽久,你還沒偷聽夠嗎?”我以為葉灃又在說笑,畢竟這個時候,蘇憶南應該在回中國的飛機上,明天才會到。但莫名其妙的感覺還是讓我轉了個身,只一眼,我就看到了那個似乎全世界的光都照耀在他身上的人。修長的身影帶著一絲旅途的疲憊,眼前的這個人美得讓人找不到任何詞來形容。他就是我的男人,蘇憶南。我也不知道就怎麽的,看到他就情不自禁地跑了過去,輕輕地抱住了他。一個用力的回抱讓我知道,這不是夢,我思念了整整兩個月的人終於回來了。一旁的葉灃又犯起了肺癆,都不知道咳了多久,我們卻還是緊緊地擁抱著對方。看不下去還得看的葉灃,氣憤地說道:“蘇憶南,你是嫌我今晚受的傷還不夠,還想捅我幾刀,是吧。”“葉灃,你剛才強吻清兒,我都還沒找你算賬呢。”這時,我才反應過來,現在是什麽情況:“你什麽時候來的?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你都看到了,也都聽到了。”後兩句,我是以肯定的語氣說道。蘇憶南嗯了一聲,拿著手機說道:“手機定位,我才知道你在這裏。原本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的。不過,我並沒有偷聽,也沒有躲著。我一直在你身後,只是你沒發現罷了。來了有段時間了,可惜錯過了葉灃的表白。”我看向葉灃,道:“所以說,你知道他就在我的身後。”葉灃很誠實地說道:“是啊,這家夥來的太及時了,我本想來個舌吻什麽的,還沒開始,就看到他仙一樣地飄過來。看到他那想殺了我的眼神,手都發抖了,我哪裏還敢繼續吻下去啊。那時,我腦子很亂,沒想到表白的半路殺出一個蘇憶南,要死的他還是我表白對象的男朋友。我一直沈默著,而你男人也沈默著,我很慶幸他沒有沖上來毀了我這張其實他也很嫉妒的臉。我沒出聲,蘇美人他也沒說什麽,後來還是你打斷了沈默。說了一堆讓我很傷心,卻讓他很開心的一段話。為了不讓某人心裏偷著樂,我就把他揪了出來,省得你再說一些有多愛他的話,聽得我肺都要爆炸了。人家這麽歷史性的表白,被你拒絕了不說,還被你男人給打斷了。你們兩個想我死就說一聲,不帶像你們這樣折磨人的。”

我還以為葉灃是因為緊張才手都會發抖,敢情是看到了蘇憶南才害怕地發抖。我一點都不擔心,蘇憶南會誤會些什麽。就像蘇憶南他一點也不擔心我和葉灃之間會有什麽。因為他很清楚葉灃的為人,雖然玩世不恭,但很重視兄弟之情。這個夜晚,葉灃這個大嘴巴,把什麽事都在蘇憶南面前說了出來。其中包括了我的病情,右手殘廢,難以懷孕以及活不過20歲什麽的,通通被他抖了出來。這些都是我難以對蘇憶南啟齒並還想滿天過海的話,都被他說了出來。其間,他還不止一次強調,說他是真的喜歡我,並屢次慫恿蘇憶南和我分手。最後白了一眼我們緊握的雙手,終於留給了我們一個能獨處的時間,走前,還留下了一句:“清清,大晚上的,知道你這兩個月來很饑渴,但不可以做除了接吻以外的劇烈活動,也不可以對蘇美人用強的,知道了嗎?”這才是我認識的葉灃,我回他一個大大的笑容,道:“知道啦。”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靠在自己最愛的人的懷裏,身邊都是屬於他特有的氣息,盡管生命有限,但我還是覺得此刻無比幸福,無比滿足。

許久之後,蘇憶南開口道:“清清,我想,你應該不會像悲劇裏的女主角一樣,在得知自己命不長久之後,明明很愛著男主角,卻自以為事地逼迫著自己離開男主角。”我知道,蘇憶南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如果我是這部悲劇裏的女主角,不管是什麽原因,只要我還能呼吸,我便會用最大的努力給與男主角最深的愛。”不需要更多的話語,我們深深地望著對方,我只要微微一擡頭,蘇憶南只需輕輕一低頭,我們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熟悉的人,熟悉的吻,幸福的味道,真的,好甜,好甜。

新的一個學期開始了,天知道為什麽像葉灃這樣沒有一門科目及格,以及三門零分,外加兩門缺席的人既然沒有留級。看著坐在我旁邊昏昏欲睡的葉灃,我對這個學校的管理制度起了很大的懷疑。這就算了,我不明白的是,為什麽比我們小二屆的楊皖能跳過初三和高一,堂堂正正的坐在高二的教室裏。我記得蘇憶南是這樣和我說的:“校長是楊皖的舅舅。”簡簡單單的八個字,我哦了一聲:“原來是這樣,我懂了,那葉灃和校長是什麽關系。”蘇憶南回我道:“葉灃和校長之間倒是清清白白的,不過校長他有一個女兒。”不需要更多的解釋,頓時,我恍然大悟。高中,對於不讀書的人來說,是一種折磨。對於讀書的人來說,是一種煎熬。而對於我來說,高中三年是我人生裏最美好的回憶。

轉眼間,我們都已經高三了,而今天就是我們畢業的日子。這裏的我們有我,蘇憶南,葉灃,楊皖,還有趙鈺兒。奇怪的是,我們的年齡剛好從16排到了20。這裏面除了我是以正常年齡18歲畢業的,其餘的四位多多少少都用了非法途徑。16歲的楊皖為了能和蘇憶南朝夕相處,以結實的後臺背景以及家庭關系直接跳了兩級。而已經20歲的蘇憶南為了和我朝夕相處,以完美的外表以及用我中文不好為理由,直接降了兩級。19歲的葉灃,以他那幾乎每科都只有一位數的成績,奇跡般的只是留了一年的級。在這些不正常的種種情況下,只有17歲的趙鈺兒是通過自己的努力,頂著才女的頭銜跳到了校花和校草同在的班級。而她拼命逼自己讀書的原因是為了追葉灃,用她的話說,我本來就比你都還要平凡了,再不讀書,用點腦,你叫我用什麽去追葉灃。就這樣,在她們四個以及其他同學老師的陪伴下,我度過了青春裏最美好的三年高中生活。

高中的結束,代表著大學的開始。我們五個都憑著自己特有的‘能力’,考上了上海皇家貴族學院的大學。對於我們來說,生活其實也沒有多大的改變,也只是從學校東邊移到了學校西邊。葉灃抱著要讓我長命百歲的目的,自然是選擇了醫學系。趙鈺兒抱著要嫁給葉灃的目的,毫無疑問,她也選擇了醫學系。用她自己的話說,是這樣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葉灃要是想當醫生,我就是讀死了也要當上醫生。我當時對她說:“其實當護士也是一樣的,你還是每天可以看到葉灃。”結果,趙鈺兒對我說:“這你就不懂了,當護士只能跟在他的後面,而能跟他說的話也只限制於是,好的,沒問題,我知道了等等之類的。我想要的,是能和他並肩站在一起,我們穿著如同情侶衣的白大褂,一起討論能拯救人類生命的大手術。”“看不出來,你這麽有志向。”“我的志向只有一個,那就是做葉灃的女人,這些都只是鋪墊而已。”大學的生活,是非常自由的,我們五個還是在同一所學校。其實,了解我們五個的人都知道一個不是秘密的秘密。高一那年,全校的人都知道,我和蘇憶南在高調並不影響學習的情況下無法無天地在談戀愛。高二那年,葉灃大張旗鼓地向全世界透露他喜歡我的事實,在他宣傳的同時,楊皖也毫不遜色地巴不得看到每個人,都想說上一句,蘇憶南遲早會是我的。高三的時候,一直暗戀葉灃的趙鈺兒,下了很大的決心,把暗戀改成了明戀。現在,全校的人都知道我們5個之間的關系。這樣的關系,牽扯著我們又度過了四年的大學生活。

高中三年,大學四年,整整七年時間,我們用時間證明了我們五個人之間的感情。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那麽得快,自從我15歲那年離開廬源鎮起,已經不知不覺得過了七年。七年的時間裏,在藥物的調理下,我成功地活過了20歲。而現在,我已經22歲了,能健康活到現在的一個很大原因,非葉灃莫屬。每年的寒暑假,我都會定居於那個葉灃專門為我準備的高級的不像是病房的房間裏。吃著葉灃為我調制的每日大補膳,過著衣來伸手,藥來張口的生活。假期一過,就又是豐富的校園生活。大學四年裏,時間在走,生活在變。唯一不變的就是我和蘇憶南彼此之間的愛情,明明我們相愛已七年,但每次看到他的時候,我都還是會臉紅,會心跳,那感覺,仿佛還是初戀一樣,青澀又甜蜜。此刻,我正牽著蘇憶南的手,我們打算要走遍整個校園,因為明天就是畢業典禮了,這將是我們最後一次手牽手散步在這個到處充滿回憶的地方。高中部的食堂,在這裏,我初遇那個玩世不恭能讓我開懷大笑又能讓我欲哭無淚的葉灃。校園的大門口,在這裏,我第一次碰到了以前恨我入骨現在還是視我為敵但又對我很好的楊皖。女生宿舍的寢室裏,第一個和我打招呼的是帶著目的接近我以及嫉妒我的趙鈺兒。想到這些來之不易,幾經波折才能堅持7年的友情,此刻的我,突然很想做一件事。

此刻,上海市的某個菜市場,可以說是人山人海,那場景就好像是九五之尊微服私訪,每個人都想一睹龍顏,卻又因為某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質,大家都不敢直視。偶爾有人一擡頭,只一眼,就會覺得這世上還有比眼前的這位男子還要美的人嗎?賣菜的忘了吆喝,買菜的忘了討價還價,大家的目光都被這位曠世美男子給吸引住了。然而,造成如此轟動的人就站在我的身旁,沒錯,此刻的我和蘇憶南正在充滿老百姓氣息的菜市場。由於明天就是我們五個大學畢業的好日子,我打算今晚親自下廚,做一頓美味的散夥飯。算起來,已經有7年沒來過菜場了,以前總是被養母逼著和她一起去菜場,而我無非就是幫她拎東西。這些年,被蘇憶南養得太好了,以至於我都不適應了菜市場的味道,更不用說第一次來菜場的蘇憶南了。“很不習慣吧,其實你在車裏等我就好,我很快的。”蘇憶南回我道:“不會阿,你不在,我才會覺得不習慣。其實我覺得這裏很有民間的氣息,而我們就是一對平凡的夫婦。妻子買菜,丈夫自然是要陪在身邊的。”我一想到大家看蘇憶南的眼神,道:“蘇憶南,你這個樣子也敢說自己平凡,謙虛的有點過分哦。”買好了菜,我們就回到了別墅。

從大一開始,我們就從學校裏搬了出來,打算著想過二人世界的大學生活,但結果是,二人世界變成了五人世界。才剛一進門,就聽見楊皖說:“我才不要吃那被人用手捏了又捏的壽司,要我說,不如去吃韓國餐吧。”“不行,韓國餐不是泡菜就是烤肉,清清不能吃辣的東西。”楊皖抓起沙發上的枕頭,看也不看就扔了過去:“姓葉的,真想把你的眼睛剝開看一看,除了寒初清這丫頭,你眼裏到底還有誰。”葉灃手上拿著一本讓人看了就頭痛的醫術,只是身體輕輕一斜,就避過了飛來的襲擊物:“姓楊的,我還想把你的心打開,看一看除了蘇憶南以外,你的心裏還有誰。”楊皖看了眼站在門口的我們,道:“我心愛的人終於回來了,只可惜,卻牽著他心愛的人的手。寒初清,你到底有沒有一秒鐘是沒有和憶南哥哥在一起的。我都吃不到葡萄了,你還連看都不讓我看。”“小皖,難道你現在沒有在看嗎?剛才,你們是不是在討論今晚吃什麽啊,我們買了菜,今晚就在家裏吃吧。”這時,趙鈺兒問道:“可是,家裏有會煮飯的人嗎?”我指了指自己,道:“我啊。”“你?”難得有一次,葉灃和楊皖異口同聲。

兩個小時後,即使是穿著圍裙,也令人賞心悅目的蘇憶南,從廚房裏端出了一道道出自我手的美味佳肴。揭開了自己的圍裙之後,蘇憶南又幫我解開了圍裙,用手輕輕地幫我擦掉了額頭上小汗珠,隨後溫柔留下了一個吻,道:“辛苦你了。”這一幕,剛好被進來的葉灃看到:“你們是不是故意的阿,看我來,就這麽刺激我。姓楊的,你坐在這,也不阻止他們。”一直坐在餐桌旁的楊皖狠狠地瞪了葉灃一眼:“我坐在這,就是他們最大的阻礙,誰知道他們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裏。”這是我們幾乎每天都會聽到的對話,現在,類似於這類話的在我們聽來,就像是問你吃了沒有一樣。這頓飯吃得和平時一樣,大家都沒有意識到這可能是最後的晚餐。吃完後,蘇憶南用紙巾幫我擦掉了嘴角的一點油脂。楊皖哼了一聲,道:“我以為,這麽多年,我都已經習慣了。可看到他們這麽幸福,我的心裏真的很不爽。”說著,楊皖拿起了桌上的小刀:“寒初清,我真想一刀捅死你。”我回道:“一刀就夠了嗎?小皖,這不像你啊,我以為至少要好幾十刀,你才解恨。”楊皖隨手把刀一扔,道:“我也想給你多來幾刀,可憶南哥哥連碰都不讓我碰你。”這時,收拾餐桌的趙鈺兒說道:“下次就不要用刀叉了,還是用筷子吧。”“小皖,畢業後你有什麽打算嗎?”“我本來是要打算嫁給你的,可你……。”蘇憶南趕緊說道:“我知道了,當我沒問。”“要是現在是古代就好了,說不定那樣,我就可以嫁給你當小妾了,初清,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吧。”“我介意。”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分別是我和蘇憶南。“姓葉的,你倒是幫幫忙阿。”“我幫的還少嗎?搞到最後連我自己都要中槍,我已經被傷得很深了,不想再被撒點鹽了。”最後,趙鈺兒對葉灃說道:“你在被別人撒鹽的同時,可有想到我已中了毒。中了只有你葉灃才是解藥的毒,追了你這麽多年,你沒有心動不說,連絲毫感動都沒有。沒見過比你還難追的人,不過,誰叫你長得帥,追得也值了。”這時,三個人同時嘆了一口氣:“唉,我們都是傻瓜。”

“站好了,大家站好了,要拍畢業照了。”“我真的很討厭穿著這汙漆抹黑的喪服和一群烏鴉站在一起,這真是毀了我的畢業照。”葉灃一說完這話,我們四人分別白向了他,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怎麽說話的。這不,葉灃趕緊補充道:“那是說他們,我們可是黑鳳凰。”“我還以為你會說是烏骨雞。”話音一落,我們的白眼又移向了趙鈺兒。趙鈺兒連忙解釋道:“我是忘不了昨晚初清燒的烏骨雞,那味道真的很不錯。”這時,楊皖說道:“我倒覺得那烏雞挺像她的,瘦不啦嘰的,一點肉都沒有。”聽了這話,其實我一點也不生氣:“小皖,你嫉妒我瘦直說就可以了。”突然,一個溫暖的手掌握住了我纖細的小手,明明大家都穿著同樣的畢業禮服,可眼前的人看上去,是那麽的與眾不同。三,二,一。‘卡擦’一聲,我們最美好的青春就停留在了這一刻。這一刻,意味著學生時代已結束,我們即將要永別校園生活,開始步入社會。當然,在進入社會之前,少不了最後的畢業晚會。

拍完照後,我就被楊皖拉到了這個以前和蘇憶南逛過一次的名牌街,同來的還有趙鈺兒。然而,我不知道是,這四個人在瞞著我,辦一件即將要在7個小時後發生的事。我不知道,楊皖對於錢的概念是什麽,只知道,她買東西是從來不看價錢的,我有點擔心地看著她的□□,它已經被刷了五次,而且每次的價格相當於一個普通白領一個月的工資。趙鈺兒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放心,這丫頭有的是錢。”逛好了街之後,我沒有選擇性地又被楊皖拉去說是要去做造型。已經在鏡子面前坐了快3個小時的我,在打了好幾個哈氣之後,一睜開眼,我不敢相信,鏡子的人還是我嗎?“怎麽樣,我沒說錯吧,換個發型,化點妝,這樣你在憶南哥哥面前也不用自卑了。”“就是不化妝,我也沒自卑過阿,我這樣,蘇憶南會不會認不出我啊。”“小皖,你確定我們參加的是畢業晚會,而不是頒獎典禮,我們這樣會不會太誇張了。”也剛化好妝的趙鈺兒說道。“我說鈺兒阿,我看你啊,其實化了妝,也還沒有姓葉的那麽好看呢。今晚說不定是個好機會,能化的就都化上,能露的多露點,搞不好,那姓葉的就會對初清死心,而對你上心哦。”“還是想想你的憶南哥哥吧。”趙鈺兒說道。

時間也差不多了,化好了妝,穿好了衣服,我們三個就準備要去學校的禮堂。楊皖今晚穿的都是我們中午現買的,不愧是花了巨資的,一套淡粉色的名牌印花紡紗裙讓昔日的小女生變成了如今的小女人。再加上她腳上那雙非常具有攻擊性的高跟鞋,讓她看上去更有女人味。趙鈺兒穿的是和楊皖同一牌子的一條紅色晚禮裙,這是她生日的時候,楊皖送給她的。這裙子被趙鈺兒放在衣櫃裏供養了好幾年,她一直舍不得穿。我還記得,那時候,楊皖是這樣說的:“鈺兒,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這裙子的顏色好親切,紅得就跟大姨媽似的,以後,你來月經了就穿這條。這樣萬一鮮血外露,也沒人發現,哈哈哈。”帥氣的葉灃邊吃蛋糕邊說:“姓楊的,我勸你最好去婦科做個檢查,據我所知,女性經血的顏色並沒有像這條裙子的顏色一樣那麽鮮紅,而是稍微暗一點……。”葉灃還沒說完,一塊蛋糕堵住了他的嘴。我和蘇憶南對視了一眼:“就知道會這樣。”這不,今天,趙鈺兒剛換好衣服,楊皖就來了句:“鈺兒,你今天來月經了吧。穿這身,倒是挺方便的。”趙鈺兒看了眼身體明顯一抽的司機,正準備說些什麽。趁她們還沒口舌開戰前,我趕緊莫名其妙地來了句:“你們兩個,好一對粉紅佳人啊。”

到學校的時候,趙鈺兒正要打開車門下車,卻被楊皖制止了:“讓司機幫你開,記住,今晚,我們三個走的是明星路線。”趙鈺兒哦了一句:“那你踩著高蹺,要小心點。”身著黑色西裝,身姿修長挺拔,在大晚上還帶著墨鏡的司機很紳士地打開了車門,彎下了腰,向我們伸出了帶著白手套的手。到我的時候,我輕輕地說了句:“好玩嗎?葉灃。”拿掉了墨鏡,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無比帥氣的臉龐,任何一個女生看了都會心動的一張臉。葉灃隨意地搭著我的肩膀,道:“前面兩個很無聊,到你的時候,挺好玩的。”“蘇憶南呢?”“應該被一群蜜蜂圍著吧,畢竟過了今晚,大家就再也看不到在位七年的校花了。”“清清,你去哪啊。”我無奈地說道:“趕蜜蜂。”進來之後,才發現,學校的禮堂被布置的很漂亮,地上還鋪了紅毯,到處都是鮮花,氣球,彩帶。桌子上擺滿了精致的小點心以及一杯杯香檳和五顏六色的雞尾酒。對面的楊皖,腳下踩著一雙恨天高,手上拿著高腳酒杯,挪著碎花小步向我們走來。“哎呀”一聲,慶幸的是,我扶住了本來要摔個四腳朝天的楊皖,不慶幸的是,她酒杯裏的水全都潑到了我的身上。莫了,楊皖還說了句:“怎麽不是紅酒。”我後悔了:“真不該扶你。”“好嘛,不是我的錯,都怪這高蹺,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還準備了一套衣服,帶你去換上吧。”我沒看到的是,在我和楊皖轉身之後,她對著後面的兩個人做了一個OK的手勢。

“衣服在那,你換好了就出來吧,我先出去了。”我嗯了一聲,脫下了被弄濕了的禮服,本想到洗手間清洗一下,卻發現原來身上並沒有粘粘的,也沒有酒味。事後,我才知道,裝在酒杯裏的只是普通的水而已。“都準備好了嗎?我剛才演得不錯吧。”葉灃嗯了一聲:“蘇憶南都準備了一下午,就等女主登場了。”楊皖嘆了一口氣道:“真搞不懂,我們為什麽要幫他們。”“不能給她幸福,至少要看到她得到幸福。”“你這哪是不能給啊,是給了她也不要。”“姓楊的,我們彼此彼此。”換好了衣服之後,我很訝異,我本來就比楊皖要高要瘦點,可這條純白的晚禮裙就好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一樣。事實上,它就是為我定做的,只是現在我還不知道。修身的裙子,腰間布滿了一閃一閃的水晶,垂地的裙擺,優美的線條,襯托著我的身材。這一刻,我好想站在蘇憶南面前,把自己美麗的一面展示給他看。

當我打開門的時候,發現外面一片漆黑,當時,我還很沒有浪漫細胞地在想,難道是沒電了。後來仔細一看,發現空中飄著一只只氣球,而每個氣球上都有一張散發著熒光的照片,就像是一顆顆閃耀的星星一樣,布滿在漆黑的天空中。隨後,一道淡淡的星光照在了每張照片上,讓我看清楚了照片上的我。從十五歲到二十二歲,高中三年,大學四年,整整七年,離我最近的,是昨天的畢業照。隨後,一道鋼琴聲緩緩響起,不知怎麽的,樓梯兩邊從上到下布滿了愛心型的紅色蠟燭,隨著琴聲的響起,它們就像是一個魔術似的一只只的都被點燃了,我這才看清,原來,樓梯上也鋪了紅毯,上面撒著白色的玫瑰花瓣,蠟燭的內側也擺放著一朵朵鮮艷的白玫瑰。聽著優美的鋼琴曲,踩著被精心布置過的樓道,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我想,這一定是我走過的最美的一段路,走完樓梯之後。一束燈光打在了聲音來源地,一架純白的鋼琴前坐著一位宛若天仙般的男子,男子修長的雙手以完美的節奏彈著動人的旋律,以深情的目光望著從天堂階梯走下來的人。明明是已經相處了七年的人,可這一刻,看到他,我的心還是跳得很快,很快。當我走到他面前的時候,剛好一曲完美的鋼琴曲演奏完畢。一個淺淺的微笑,我們眼中只有彼此地望著對方。

黑暗處的某個角落裏,楊皖倒吸了一口氣,道:“寒初清她上輩子到底積了什麽德,能釣到蘇憶南這麽完美的男人。還有憶南哥哥是錢沒地方花了嗎?寒初清她一定不知道她身上穿的那條禮裙是有錢也請不到的服裝設計大師一年才設計一條晚禮服。”“要我說,是蘇美人上輩子積了德,才能得到我得不到的清清,何止啊,她那裙子上的碎磚,都夠你花上一年了。”“好美啊。”葉灃和楊皖說了同樣的一句話,看的卻是不一樣的人。一旁的趙鈺兒看著明明站在她身邊,卻怎麽也靠不近的葉灃,嘆了口氣道:“何必啊,簡直是幫了他們,傷了自己。”“姓楊的,他要求婚了,你還站得住嗎?”“姓葉的,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不看著他們幸福,你讓我怎麽死心。”這時,蘇憶南單膝跪地,手上拿著一個精制的盒子,不用腦,我也知道,裏面裝的是戒指。打開之後,讓我閃眼並不是那顆碩大的磚石,而是眼前這個比磚石還要耀眼的人。只聽蘇憶南緩緩開口道:“寒初清,有一件事,我等待了七年,也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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