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海飄零(二) (2)

關燈
任何捕魚工具的情況下,想要抓到一條魚,真的是有如大海撈針。眼看著快要碰到那條看上去很大的魚了,可一個海浪,打走了我的早餐加午餐。

忙活了一個早上,都已經中午了,什麽收獲都沒有。但我卻一點也不覺得累,還樂在其中,好像根本就不是在抓魚,而是在玩水。現在我是真的什麽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不管以後風有多大,浪有多高,我都不怕了。正在我和海浪玩地不亦樂乎的時候,突然發現,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而且這個東西好會動。我低頭一看,原來是只大螃蟹,可能是剛才一個浪,把它沖到了我這裏。我趕緊蹲下身把它撿了起來,才剛起身,一個人的手從背後環住了我的腰,緊接著,是一個緊緊的擁抱。我知道這個人是誰,從小到大,沒有一個人這樣抱過我。這樣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我的大腦一時空白,手一松,以至於剛到手的螃蟹又回到了大海裏。還好,我不是面對著他,我不知道我的臉有沒有紅,但我知道此刻,我的心跳得很快。難道,這就是心動的感覺。我不知道我是不是開始喜歡上蘇憶南了,其實像他這樣完美的人很難讓人不喜歡。我的心告訴我,蘇憶南已經打開了我心中的那扇門,他正在一步步地走近我心裏。由於我們身高的差距,蘇憶南的頭剛好可以枕在我的肩膀上,我的耳邊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呼吸。

這一刻的感覺,好微妙,好踏實,好寧靜,也好讓我心動。我知道,幸福離我不遠了,可以說,幸福就在我身後。這時,我的幸福開口說道:“原來你還在。”我回答道:“我一直都在。”“你知道嗎?當我醒來,發現你不在我身邊,我竟然會覺得害怕,就好像失去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我自己都不知道,才短短幾天,我就變得那麽在乎你。”以前聽他說這些甜言蜜語,我都以為他只是隨便說說,但從他剛才抱緊我的那一刻,我能感受的到,他是真的在害怕。我開玩笑地說道:“原來我是個東西。”某人趕緊解釋道:“當然不是,你將是我蘇憶南這輩子最愛的女人,沒有之一。”什麽時候,我也變得開始喜歡聽這些話了,尤其是從蘇憶南口中說出來的。“可以放手了嗎?你可知道,被你這麽一抱,我花了一個早上,好不容易才抓到的午餐,又掉了。”蘇憶南放開了緊抱著我的手,說道:“我以為你會無動於衷,你這樣已經算是不正常的了。正常情況下,女生看到我,我什麽都沒做,只是路過她們身邊,她們都會暈倒。全世界,也只有你能這麽冷靜地面對我。真不知是我魅力不夠,還是你定力太好。”“你難道不知道表面上的冷靜只是在掩飾內心的激動。”蘇憶南帶著疑惑的眼神看著我,說道:“是這樣嗎?不過,我能感受的到你的心跳得很快。”看來他也發現了,我說道:“我感覺到的是,你的心跳得比我的還快。”蘇憶南看著我的眼睛,道:“我的心不會說謊,看來我會越來越喜歡你。”“我的心不會騙人,看來我會慢慢喜歡上你。” 說完才發現,什麽時候開始,我也會說類似於這樣的話來了。

這時,蘇憶南突然將我打橫抱了起來,邊走邊說:“女孩子不可以在水裏站這麽久,我看你都站了一早上了。還有記得下次要穿鞋,沙灘上的貝殼是很刺腳的。而且像抓魚這種事,應該是我做的,你只要負責吃就可以了。”他將我輕輕地放在了沙灘上,接著說道:“現在你什麽都不要做,不會讓你等太久的,我馬上去找吃的。”我嗯了嗯 ,看著他向海邊走去的背影,真的好美,就像是一幅油畫,連大海都成了他的陪襯。雖然蘇憶南叫我什麽都不要做,但我不是那種坐享其成的人,在他回來之前,我已經生好了火。他果然沒有讓我等太久,我剛生完火,他就帶著一條大魚回來了。蘇憶南好奇地看著我:“你是怎麽生的火 ?”我回答道:“用打火石。”“你怎麽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這是我唯一從家裏帶出來的東西,之一。”“那之二呢?”我拿出了傻姑送給我的匕首:“之二就是這個,沒有之三了。”“你是離家出走嗎?”“說來話長。”我只能用這四個字來形容我的過去。“那好吧,我們先把這魚烤了吃了再說。”說著蘇憶南就準備把魚扔在火堆裏,我阻止了他的動作,說道:“你就這樣烤?”“難道不可以嗎?”看著那條魚鱗沒刮,內臟也都還在的魚,我用蘇憶南的話對他說道:“現在你什麽都不要做,不會讓你等太久的,我馬上把它清理幹凈。”用匕首刮幹凈了魚的鱗片,接著將它的肚子割開,把內臟都取了出來。拿到海邊,用海水沖了沖,海水是鹹的,這樣烤起來就不會沒有味道了。找了根樹枝,用匕首把頭削成了尖的,串上了魚之後,放在了準備好的用樹枝搭成的烤架上。十幾分鐘過後,魚的鮮味撲鼻而來,比起我上次的烤蛇,這魚真的是美味多了。一條魚兩個人吃,並不是很多,但至少不會餓了。

吃好後,蘇以南說道:“你好像對野外生存很在行,我看這個小島環境不錯,要不我們在這住幾天,就當是在度假,如何?”看著這個一點也沒有被綁架了的意識的人,我想說,你就不怕他們追上來。可說出口我才發現,我說的竟然是好。“我很好奇你的過去,可以和我講有關於你的生活嗎?”“你是第三個要聽我故事的人。”時間仿佛回到了從前,我把我的故事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講起,那個不被任何人歡迎的我,被那個只是生了我的媽媽扔給了我的養父母。從沒被別人照顧過的我卻要從小開始就伺候別人,所有的苦,我都只能向一個‘傻姑’傾述。而之後阿旺的出現,是我童年裏唯一的亮點。過了十幾年丫鬟般的生活,終於在過年那天,逃離了苦海,卻又走進了死海。好幾次,死亡和我擦身而過,是有個長得酷酷的,不愛說話的冰山臉救了我,卻又害了我。在那間暗房的日子裏,我多了個妹妹。但一輛火車,將我和初晨初姍他們分了開來,從此,我失去了他們的音信,過著一個人四海飄零的生活。我沒想到,我真的把我從前的生活全部都講了出來,一直講到了天黑。

“就在情人節那天晚上,我遇到了你,之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就這樣,我平靜地結束了我的故事。雖然天已經黑了,但我還能感受的到,蘇憶南看我的眼神,我說道:“你不需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已經習慣了,你不用……。”“我沒有。”蘇憶南打斷我說道:“我沒有在可憐你,更沒有在同情你,我只是在心疼你。你所經歷的這一切,並不是每個女孩子都能承受的了的,你太堅強了。”我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沒辦法,像我這樣的人生,生活讓我不得不堅強,我不可以跌倒,因為我怕沒人會扶我起來,所以,我只能讓自己站得更穩。”“那是以前,現在不會了,因為你有我。我不會像初晨一樣,離開你。也不會像你所說的冰山臉一樣,背叛你。從我在許願池遇到你的那一刻,命中註定我們倆會在一起。就連死亡都不能把我們分開,我就是你的幸福,我會用行動證明一切的。”講著講著,我們倆都不知不覺睡了過去。醒來時,又是美好的一天。

什麽時候開始,我竟然非常期待每一天的生活,我想應該是從遇到蘇憶南的那一刻開始。可我現在卻看不到他的身影,難道一切都是夢,老天爺從來沒善待過我,可也不能和我開這麽大的玩笑。我終於知道,昨天蘇憶南醒來找不到我的那種心情了。“在找我嗎?”熟悉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一束鮮花騰空而出。“送給你的,美嗎?”原來他還在,原來這不是夢,我接過鮮花,說實話,除了初晨每年夏天給我送的荷花,我就沒有收過其它的花,也根本就沒人會送我花。心裏頓時甜甜,道:“還有什麽會比你更美。”“哦。”蘇憶南拉長了聲音道:“原來清兒想要我啊,那我也連這花一並送給你好了。”聞著花兒的芬香,我說道:“這是在買一送一嗎?不用你送,你就是我的。對了,你剛剛叫我什麽?”“清兒,不好聽嗎?”我搖了搖頭,道:“只是還不習慣,從來沒有人這麽叫過我。”“那我多叫幾次,你就習慣了。清兒,清兒,清兒……。”“可以了。”“清兒,清兒,清兒……。”“夠了。”“不夠,不夠。清兒,清兒……。你也可以叫我南兒或憶兒什麽的。”“我還是習慣叫你蘇憶南。”“都可以。”說著,蘇憶南就拉起了我的手,道“帶你去看我給你準備的第二個驚喜。”“這就是你用行動想證明的嗎?”看著眼前的這幅巨大的沙畫,心裏真的好溫暖。沙灘上,畫著兩個手牽手的卡通人物,只看一眼,我就知道那是我和蘇憶南。那畫面,簡直栩栩如生。這時,蘇憶南說道:“手牽手,到白頭。我們一起走到那一天,好嗎?”我對上蘇憶南的眼睛:“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這時,朝陽剛好照在我們身上,“看,是日出。”大海上的日出,格外的漂亮。我想我以後的人生也會想此刻一樣,沒有了黑暗,充滿了陽光。

來到這個小島 ,我們都還沒有仔細地逛過。沿著海岸,我們手牽手散起了步來。蘇憶南就好像是一本百科全書,問他什麽他都知道。昨天都是我在說話,他在聽。而今天都是他在說話,我在聽。他會和我講那些我不知道的知識,例如地球為什麽是圓的,海水為什麽是鹹的之類的。一路上倒也還有些野果,以至於我們不會被餓到。饒了個圈,又回到了原地。“累嗎?”蘇憶南問我。我搖了搖頭,道:“你在問一個曾在冰天雪地裏沒日沒夜,沒吃沒喝地走了好幾天還沒死的人累不累,不覺得有點多餘嗎?”“我只是不希望你硬撐著,即使摔了,也說不疼,即使痛了,也說不哭。我只是想你記住,現在,你有我,就算天塌下來了,也還有我為你頂著。既然你不累,我們就搭個帳篷吧。”隨著我的一聲好啊,我們便行動了起來。其過程再也簡單不過了,只是找了幾根粗的樹枝,把它們弄成金字塔的形狀紮在了沙子裏,再在上面鋪了幾片樹葉。我把蘇憶南早上送我的花,放在了頂端。他看了之後,笑著說道:“怎麽看著像新房啊,清兒你是想今晚和我在這小帳篷裏洞房花燭嗎?”我慶幸,還好現在天黑了,蘇憶南看不到我的臉有多紅。

一天就這樣結束了,我們倆並肩躺在沙灘上,在我躺下的時候,發現頸後多了一只手臂,望向旁邊的人,他只是笑了笑。蘇憶南不知道,他這樣的笑容是多麽地迷人。我對他說道:“你別笑,你長得已經美的過分了,再這樣笑,讓那些看的到你又得不到你的少女怎麽嫁人。”蘇憶南又對我笑了笑,道:“全世界,我只對你一人笑。”其實我想說,你再笑,我怕會忍不住想要吻你的沖動。我被我自己這樣的想法嚇了一跳,為了掩飾我的尷尬,我沒頭沒腦地說了句:“今晚的月亮好圓啊。”說完之後才發現,今晚滿天繁星數不勝數但就是沒有月亮,於是我的尷尬非但沒有下降,還上升了幾格,真是越來越尷尬了。沒辦法,我只能自己給自己找臺階:“剛剛還在,看來連月亮看到你都要害羞地躲起來了。”自從遇到了蘇憶南之後,我老是會說些不符合自己性格的那些只有小女生才會說的話,我忘了,我也還只是個小女生。“聽了我的故事,你不打算和我說你的故事嗎?”我問蘇憶南。也是用一個晚上的時間,蘇憶南把他從小到大的故事都跟我講了。他的故事就如他的人一樣,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真的是一點瑕疵都沒有。睡前,我仿佛還聽到蘇憶南說:“這樣真好,你的一切,我都知道。我的所有,你都了解。就好像我們兩從小就認識。”是啊,這樣交換了彼此的故事之後,我覺得認識蘇憶南不是這幾天的事,而是一輩子的事。

第二天早上醒來,看著那張絕世風華的臉,我還是不敢相信這樣貌若上仙的人竟然會在凡世間,而且就躺在我的身邊。如果說我過去十幾年的艱辛是用來換此刻的幸福的,那麽苦的也值了,能有這樣一個夢幻般的男孩喜歡我,老天爺對我已經不能用不錯這兩個字來形容了,上帝他簡直太厚愛我了。而這份愛,我會珍惜一輩子的。能在睜開眼的第一刻就看到蘇憶南,我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我睡相還好吧?沒留口水吧?”蘇憶南又使出了他那殺死人不償命的笑容,道:“你連看到我都不會留口水,更不要說睡覺了。”說著,摸了摸我那因睡覺而變得有點亂的頭發,道:“我幫你梳頭,可好?”我正想問他哪來的梳子,還沒開口,只見他像魔術師一樣,手中拿著一把木梳,道:“你問題的答案,現在就我在手中。”這還真是一把不折不扣用木頭做的梳子。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上面刻著我們倆個的名字。我問道:“你什麽時候做的?”蘇憶南讓我轉過身,開始幫我梳頭,道:“自然是你不知道的時候。清兒,我們來做個約定吧。待你長發及腰,我便娶你,可好?”聽了他的話,再加上蘇憶南又幫我梳著頭,我感覺這就是新婚的前一夜,我回答道:“待我長發及腰,你即便不娶我,我也要嫁你。到時候,你可不要不娶我。”“天地良心,我蘇憶南這輩子非寒初清不娶。”說著,他又不知道從哪變出了一根簪子,說道:“有此簪子作證,他就是我們的定婚證物。”看著這根和那木梳一樣材質的木簪子,難怪昨天有段時間找不到我的匕首,原來是給蘇憶南拿走刻東西去了。不得不說,長得好看的人,刻出來的東西都是那麽的賞心悅目。這簪子簡單的又很精致,尾部還刻有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我幫你帶上,帶上我的東西之後就是我的人了。”我的臉上是滿滿的幸福的笑容 :“你這樣弄得我好像真的要出嫁一樣。”如果說有什麽是蘇憶南不會的,那就是幫我盤頭發了,雖然背對著他 ,但我也能想象的到他那一臉困惑的樣子。在屢戰屢敗之後,終於他把我的頭發盤成一個不會再散掉的圈,成功地用那根木簪固定住了我的頭發。看不到自己的新發型,我只能問道:“會不會像古代已為□□的婦女啊?”“我看看。”蘇憶南幫我轉過身,看了我許久。我小聲地道 :“醜的話,你就直說,我不會介意的。”“不”蘇憶南馬上否定道 :“你一直說我很美,但你卻不知道,在我眼裏,其實你比我更美麗,更動人。你只是沒有將你的魅力釋放出來。”可惜現在不是晚上,我的臉紅的讓我說不出一句話來,而我的眼睛更是不知道該看哪裏。

如果我能稍微擡一下頭,就能看見那張紅彤彤的和我的臉有的一比,甚至比我還要害羞的臉。不知是這樣的早晨太美,還是眼前的人太美。不知不覺中,那張百裏也挑不出這樣的一張臉慢慢地向我靠近,而我也慢慢地迎上自己的臉。在日出的照耀下,兩張唇碰到了彼此,兩個人吻到了一起。無可置疑,蘇憶南是我的初戀,而這是我的初吻。在這樣一個有如世外桃源的小島上,如此寧靜美好的早晨,面對著一望無際的大海,能把初吻獻給初戀,用甜蜜這兩個字,已經表達不了我的心情了。能讓我的甜蜜升華的是,我知道,我亦是蘇憶南的初戀,而這,也是他的初吻。這是多麽的美妙,多麽的幸福,兩個初次相戀的人正在嘗試著戀愛的味道,這味道,已經美味到不能用任何詞語來概括。只有我們自己能體會的到,這種甜到心窩的滋味。也不知吻了多久,只知道吻了很久,很久。可能是第一次的原因,蘇憶南的吻落得很輕,吻得很溫柔,親得很小心。這種溫柔,讓我深深地陷入了進去,就像當初踏入沼澤地的他,越陷越深。而我也在小心翼翼地回應著他的吻。不得不承認,能跟喜歡的人接吻,真的是一件很舒服,很享受的事。緩緩閉上眼眸,我們就這樣一直吻著,彼此間,誰也不願結束我們人生中第一個和初戀的初吻。其實我有打算吻到天荒地老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話。而且蘇憶南也沒有打算停下來。我們都很享受此時此刻,直到我們的肚子再也忍受不了饑餓,不約而同地唱起了歌,我們才戀戀不舍地結束了我們的定情之吻,並還有意猶未盡的感覺。吻好之後,我們互相望著對方,雖然臉還是很紅,但卻絲毫沒有那種吻後羞澀的感覺。

如果說之前我還不確定我對蘇憶南的感覺,那麽初吻過後,我可以確定,我已經喜歡上他。我們兩都帶著堅定的眼神,肯定的表情望著對方。彼此間傳達的意識是我已認定眼前的人將是要深愛一輩子的人,事實上,我們都做到了,只可惜卻不是一輩子。不知是今天的好天氣讓我們有好心情,還是我們的好心情讓我們覺得今天天氣很不錯。於是我們決定今天一起下海找點吃的,不過確切地來說我們是在以玩耍為主,以找食物為輔。我們兩個人就像是童心未免的小孩,盡在玩一些類似於你追我趕這種等級的幼稚游戲。“怎麽都是些石頭。”蘇憶南看著手中的不明物突然說道。正當他要把那東西扔回大海的懷抱的時候,我冒出了一句:“那不是石頭,那是生蠔。”“聽上去像是一種吃的東西。”“它本來就可以吃。”蘇憶南啊了一聲,說了句這比石頭還醜的東西怎麽吃啊。我拿過那個長得確實很醜的生蠔,說道:“不可以貌取生蠔,這只是它的外殼,只要撬開它,就可以吃到裏面的肉了。”說著,我便拿出了匕首準備解剖它,但卻發現右手還是使不上任何力氣,並且還隱隱作痛。可能是那天沼澤事件給我留下的後遺癥,當時拉蘇憶南的時候,手腕就已經脫臼了,後來又硬撐著挖了半天的沼泥 。其實此日醒來的時候,我就發現了手腕的不正常,但我以為這樣的痛會和以前那些傷一樣,過段時間就會好。可這都過了好幾天了,它還不見好,可能是還需要一點時間。我掩飾著手腕上傳來的疼痛,裝做若無其事地把匕首給蘇憶南,道:“你來撬開它吧。”蘇憶南接過了匕首,道:“傻姑還真沒送錯東西,這匕首還真是百用,裏面還真有東西,不過這個還在動的東西,要怎麽吃啊?。”“就這樣吃。它是可以生吃的。”“你敢吃嗎?” “你忘了,我連蛇都吃過。”說完,我就一口吞下那顆生蠔。“味道怎麽樣?”我艱難地咽了下去,道:“說實話,味道不怎麽樣,但還能下口,你就別吃了。”“你都吃得下,我為什麽不能吃呢?”說著,蘇憶南便又撬開了一個生蠔,我能清楚地看到他那猶豫的表情,也是,像他這樣每天用鮑魚海參餵大的人,是吃不了這種野生生蠔的。我想對他說,不想吃就別吃。可蘇憶南卻快我一步,連咬都沒咬就吞了下去,甚至吃好後,還幹嘔了一下。我拍了拍他的後背,道:“何必勉強自己。”“是啊,何必勉強自己。你既然知道,那為什麽你自己卻做不到。”他是在說我,我沈默了一陣子,好像隱隱約約明白了他吃那個生蠔的用意。果然,蘇憶南說道:“如果我剛剛不吃那個生蠔,我將永遠體會不到你所嘗到的滋味。看上去能入口的東西,吃下去竟是這樣的味道。你讓我別勉強自己,那你又何必去勉強你自己。其實那個生蠔一點也不好吃,甚至讓我覺得很惡心。可你卻毫不在意地吃下了它,一直以來,我都是在用耳朵去聆聽你的生活。可是,我更想走進你的心裏,去體會你的感覺,感受你的心跳。”我無所謂地說道:“我沒關系,已經習慣了。”“你不需要去習慣那些你不喜歡的東西,我只是想讓你珍惜你自己 ,能自私一點,對自己好一點,不要委屈自己,更不要勉強自己。”“有你對我好就好了,我只怕會委屈了你。”蘇憶南牽起了我的手,說道:“傻瓜,怎麽會。”然後輕輕地在我的手背上吻了一下,道:“有點鹹。”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我們有在認真地找食物,抓到了什麽,就往岸上一扔。趕在太陽落山前,我們上了岸,躺在沙灘上,不一會兒,衣服就被曬幹了。漫長的一天對於我們來說就像是簡短的一個小時,它又過去了。人生中,還有什麽時候,能比這一刻還幸福。在這小島,沒有任何外界的打擾,這裏只是屬於我和蘇憶南的兩人世界。每一天,蘇憶南都會給我不一樣的驚喜,我對他說:“你的存在就是我此生最大的驚喜,就算沒有那些驚喜,我也是不會不喜歡你的。”他回我說:“我只是在做一個男朋友想做的事情,你也可以做你身為女朋友能做的事情,比如說抱抱我,親親我……。”我說了句:“無賴。”一般情況下,說到就要做到,於是說完之後,我馬上向他那張美的不現實的臉做出了攻擊,毫不猶豫地親了下去。還只是親了不到一秒,蘇憶南就推開了我,道:“女流氓,要耍流氓的也應該是我。”說完,他那性感的嘴唇就壓了下來,所有的話語都淹沒在了那熱情的親吻之中。

我們倆都很享受這樣的生活,無憂無慮,自由自在。兩個人時時刻刻,分分秒秒都粘在一起,仿佛時間還不夠。很多時候,我都靜靜地躺在蘇憶南的懷裏,而他也會經常躺在我的腿上,那一刻,無聲勝有聲。我們什麽話都沒說,只是在望著對方,靠著彼此。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我會被蘇憶南寵上天的。他連路都舍不得我走。每天早上,他會背著我,沿著海邊一直走,帶我去看美麗的風景。每天晚上,他會抱著我,坐在沙灘之上,星空之下,陪我一起看那最美麗的夜景。當夜幕降臨之時,我們會以接吻的方式結束這一天。當太陽升起之時,我們也是用接吻的方式去迎接新的一天。夢幻般的生活,讓我們在現實中實現了。但是夢,總會有醒來的一天。我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雖不快,但卻在今天。今天是我們在這個小島上的第七天,剛好已經一個星期了。天有不測風雲,一場暴風雨吹毀了我們的帳篷,吹醒了我們的美夢,也給我們的二人世界畫上了永遠的句號。

那天早上,和往常一樣,剛醒來的我們正在熱烈地進行著我們的早安吻。一陣大風吹翻了我們的帳篷,我們並沒有因此而停止,蘇憶南將我攬入了他的懷中,抱得更緊,吻得更深。然後,天空中飄起了蒙蒙細雨,經過時間的摧殘,蒙蒙細雨演變成了傾盆大雨。我們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對方的溫暖,大雨將我們都淋濕了。蘇憶南溫柔地幫我把濕了的頭發放在了我的耳後,用手逝去了我臉上的水珠,將頭靠在了我的額頭上。他的身上永遠都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散發著吸引我的味道。“怎麽辦,不想停。”其實,我挺感謝蘇憶南說出了我的心裏話 ,於是我說道:“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點,讓我們的吻變得更浪漫吧。”試過後才知道,原來在雨中接吻的感覺是那麽的浪漫。攙和著雨水,我只想從蘇憶南口中吸取更多屬於他的味道,那種甜蜜以及幸福的味道。一聲雷響,打斷了我們的雨中之吻。可我們兩不知死活的卻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只是緊緊地擁抱著對方。不知是被愛情沖昏了頭,還是被那雨水沖昏了頭。久久之後,我們才意識到,是該要找個地方避雨了。但熟悉小島的我們清楚地知道,方圓百裏之內,是沒有任何可以避雨的地方。而且看這雨一點也沒有要停的意思,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所以我們只能去方圓百裏之外找避雨的地方了。

現實果然還是殘酷的,只是一場雨而已,它卻帶著我們一步步走向賊窩,自投羅網。如果當時我們知道之前綁我們的那夥人,他們的總部就在這小島方圓萬裏之外的那個廢棄工廠裏。我們是寧願淋雨,也不會走一天的路,來到了地獄的邊緣。更糟糕的是,我們現在就被關在這地獄裏。確切地來說,是我一個人。在被他們毫不費力氣抓到的時候,我和蘇憶南就被分了開來,盡管那時,我們的手握地就像粘住了一樣。但某人的一句“再不放手,信不信老子拿刀砍了你們。”讓我們不得不放開了彼此,離別時,我望著蘇憶南的眼睛,無聲地在說:“記得保護自己。”我不知道,蘇憶南被關在了哪層地獄,更不知道那些狼心狗肺的畜牲會對他做什麽。比起我自己,我更擔心蘇憶南,畢竟他是那麽地誘人,他受傷害的幾率比我要大很多。我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拿出了我的小匕首,走向了大門。無論如何,不管用什麽辦法,花多少時間,費多少精力,我都要先把這門打開,出去了再說。由於右手不方便,我用左手拿起了匕首,凝聚了我所有的力量,正準備一刀而下的時候,門卻開了。我還真以為是我用這匕首撬開了這門,直到看清楚站在門口的人,我才反應過來。我的匕首就這樣停在了來人的眼前,只差一點,這個人就會死在我的刀下。但如果想要他死,現在也還來得及,只要我輕輕一動,匕首尖尖的那一端就可以準確無誤地□□他的眼睛裏,不死他也得瞎。但看著眼前這張冷峻的臉,我實在是下不了手。況且他還是那個曾經救過我也害過我的那個人,那個分享了我的故事,自己卻守口如瓶的人,那個至今我連他叫什麽都不知道的人。他永遠都頂著一張能把水結成冰的臉,讓別人看不透他。但我卻能一眼就看穿他,他之所以冷漠,那是因為他孤單。我不知道,他的存在對於我來說算什麽?是恩人,又或者是仇人。從沒欠別人什麽東西的我,卻欠了他一份人情,我沒有忘記,那時是如何從山坡上滾到了他的面前。沒有他,我想我和初晨的屍骨都要被野獸啃得只剩下白骨了。

我們誰都沒有說話,我還是保持著那才的那個動作,我知道,和他在一起,主動開口的絕對會是我。但不好意思,我用錯了詞,這世上沒有什麽事是絕對的,就比如說此刻,冰山臉萬年難得地開口道:“你就這麽恨我。”他好像從來不說問句,加個嗎字有這麽困難嗎?裝酷也不用省這麽一個字吧。我放下匕首,道:“我們之間沒有愛,又哪來的恨。不是故意的,我只想把這門打開,謝謝你,幫我打開了它。你可以再幫我一次嗎?幫我把蘇憶南救出來。就是那個和我一起被抓來的人。”我不知道的是,當我說出那句我們之間沒有愛的時候,冰山臉其實是想對我說:“那我可以愛你嗎?”這句話的。但他卻怎麽也開不了口,在後來他聽到我說要讓他幫我救人的時候,他就覺得那句話可以咽在肚子裏了。我等了很久,但卻始終等不到答案,不過這也符合冰山臉的性格。我可以等,但我不知道蘇憶南能不能等。看來還是要靠自己,我正準備出門的時候,冰山臉拉住了我,冷冷地說道:“出了這扇門,我就不能保證你的安全,你最好留在裏面。”“如果我說不呢?”“你沒的選擇。”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被冰山臉拉了進來。

光線從窗外射了進來,照在他那不真實的臉上。我們兩就好像是站在一個舞臺上,唯一的那束燈光照亮了我們。我不知道我和他之間會不會有戲,我們沒有任何劇本,只是在做即興表演。但從頭到尾,都只是我一個人在自導自演,冰山臉的存在就像空氣一樣。我重覆著我已說了好幾遍的臺詞:“我只是請你讓我走出這個門而已。你不說話,我沒有意見,但請你不要一動不動的站在門口。”“……”沒人理我,我只能再次自言自語:“你不讓我走,那你自己走好嗎?順便幫我打聽一下,蘇憶南被關在哪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