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

偏廳大門無聲無息打開，李怡然幹咳一聲打破偏廳內的寂靜，從招農引殖之中清醒過來的燕妃閃閃躲躲，李怡然的目光實在是太八卦了，好奇寶寶一樣的目光一直註視著燕妃不放，害得燕妃不知所措低下頭。

燕妃不敢與好奇的李怡然對視，忐忑不安的心忽上忽下，壓根沒有想到李怡然會突然出現，心裏祈禱著李怡然別認出自己，而秦壽則大翻白眼，沒好氣瞪著貿然出現的李怡然，也不怕她會認出燕妃，那是不可能的事。

燕妃一直在後宮不怎麽得寵，壓根沒有什麽機會見到大臣的子女，而大臣的子女也不一定會認得燕妃，當然要是牛進達那些老臣就另當別論了，李世民沒當皇帝前就是秦王府的家將，認得燕妃並不出奇。

“怡然，你來這裏幹什麽？”

秦壽背對著燕妃雙手負立後背，小動作無聲告知身後的燕妃別怕，燕妃在秦壽開口說話的時候，就擡起頭發現秦壽小動作，大致知道秦壽意思的燕妃，慢慢松了口氣忘卻害怕之意，她相信秦壽不會害自己。

李怡然偷偷摸摸跑來，很是讓秦壽生氣，可又拿她沒有辦法，誰叫她是那麽頭疼的存在，大致知道她來意的秦壽，並沒有說破也沒有指責李怡然，她的好奇與心思對於秦壽心中有底。

“哼……沒什麽，本小姐心情好，給這位‘漂亮’姐姐一份見面禮！”

“謝，謝謝……”

李怡然得意哼了一聲，沒有在意秦壽審視的目光，拿出一套備用蠶絲編制的手套，大咧咧撞開擋道的秦壽，交給六神無主的燕妃，而燕妃給李怡然討好的舉動，搞得有些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是好，勉強收下李怡然的大禮。

李怡然自來熟地親熱拉起燕妃閑聊，心不在焉的燕妃嗯嗯聲敷衍李怡然套話，秦壽懶得去理會李怡然套燕妃的話，相信聰明的燕妃懂得如何應付李怡然，拿起燕妃幫忙戳寫好的書信，先出去辦事。

推開偏廳大門，一股寒意迎面襲來，秦壽忍不住顫抖著身子，暗呼一聲活見鬼的天氣，北風呼嘯，寒風刺骨，風雪像針一樣穿透身心，這鬼天氣，連巡邏的守衛都偷懶找地方取暖。

“尊師，你來得正好，弟子……”

“沒空，有啥事，等會在說！”

剛走出偏廳在走廊上遇到急匆匆的袁神棍，臉色大喜的袁神棍似乎有急事找秦壽，而秦壽忙於把書信寄送出去，哪有時間和閑的蛋疼袁神棍廢話？丟下不負責的話急匆匆閃人，留下一臉郁悶的袁神棍。

“真是的，再怎麽急，有什麽急得過貧道嘔心瀝血改良的火爆箭嗎？”

郁悶不止的袁神棍大受打擊，無奈地目送著秦壽急匆匆離去的身影，自己精心改良的火爆箭，沒有得到秦壽應有的關註，這讓袁神棍心裏很是不爽，可想到秦壽現在要處理事務越來越多，也就釋然了。

“伍德，把這封信飛送回長樂鄉！”

“是，將軍！”

秦壽在幕僚府後院找到負責管理飛鴿傳書的伍德，交代伍德把書信送回長樂鄉，而不是長安，伍德畢恭畢敬接過秦壽遞來的書信，依言照辦去準備飛鴿傳書，受不了天氣嚴寒秦壽沒有逗留轉身回去。

“將軍，器具工匠姜宏有事找！”

“姜宏？有事？”

剛準備回內院的秦壽，早已把袁神棍的事忘卻一邊，半路遇到從軍營體驗完回來的郭松，而郭松擋住秦壽去路，告知器具工匠姜宏有事找，很是讓秦壽感到驚訝與疑惑，姜宏找自己有什麽事？

姜宏是南日群島的器具工匠頭，秦壽要在倭國這邊建立基地，必定少不了他親自出馬的份，現在郭松當跑腿親自找上自己，秦壽猜測著肯定出了什麽事。

“八牛弩的事，姜工頭把八牛弩……將軍，你去瞧瞧吧！”

郭松搖頭嘆息一聲，把自己所知的事大致說出來，姜宏把一臺八牛弩拆散了，忘記怎麽裝回去，剩下一臺八牛弩遭到攻城時破壞，姜宏沒有了主意不敢亂來，只好請求秦壽過來決定。

郭松把大致情況說出來，秦壽頓時感到一陣無語，也難怪姜宏會這樣，八牛弩屬於稀有之物，好不容易遇到兩臺幸存的樣品，拆了一臺還有一臺嚴重受損的，姜宏不敢亂來怕壞事，只好等秦壽親自過來拿主意。

知道事情經過秦壽不得不前去視察一下，八牛弩實在是太珍貴了，就它遠程打擊能力，還有覆雜的構造模式，足夠借鑒學習研究，要是破譯了構造方式，秦壽相信加上韌性夠強的鋼板，必定能增加一倍的距離。

熊本城軍營，距離幕僚府不遠的三百步開外，踩著過膝的雪，秦壽哆嗦著身子骨，頂著刀鋒一樣的風雪，一邊咒罵見鬼的惡劣天氣，一邊直奔向蓋滿厚厚一層雪的軍營，而軍營裏面卻是熱火朝天一片。

將士們在軍營裏鏟雪鍛煉，越積越多的雪再不鏟走，恐怕整個軍營都給雪蓋住了，以至於秦壽進入軍營一刻，冷不及防差點掉進坑洞似的，而在身後跟隨的郭松不敢笑，怕惹來秦壽怒罵。

“姜宏，你怎麽辦事的？”

心中有氣的秦壽走到軍營右側空地，兩臺八牛弩散架了一臺，另外一臺八牛弩殘殘破破，姜宏壞的不拆先拆好的，很是讓秦壽感到氣憤，哪有他這樣辦事的？這不是存心倒米水嗎？

“將軍，是姜某辦事不力，還望將軍恕罪！”

一臉愧疚的姜宏拱手抱拳告罪，原本是記得步驟的，可沒想到八牛弩拆散後零件那麽多，感嘆前輩智慧的姜宏犯了致命的錯誤，忘記劃分了大小零件的位置，以至於一股腦拆不記得那樣搭那樣。

秦壽肉疼不已看著地面雜七雜八一大堆的零件，沒想到接近五尺寬的八牛弩，內部居然藏有這麽多的零件，秦壽大致算了算，至少有數十個齒輪一樣的絞合齒，全是青銅所塑造的。

“把這臺也拆了，記得貼上標簽，扣你一個月的月俸，要是在弄砸了，你自個看著辦！”

“是，是，謝將軍！”

秦壽罰姜宏的月俸，姜宏不敢有異議，沒有把他辭退算是不錯了，哪裏敢有怨言？在秦壽交代聲之中，姜宏不敢在犯錯依言照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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