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胥，去哪兒？”

程妖精頂著火辣辣的火燒肥臀和後背，裂牙撕嘴趴在顛簸不平的馬車裏，聶明揮舞著馬鞭直奔長安城趕去。

“去揍人！”

“揍人？哇哈哈……好，老流氓我喜……嘶……慢點！”

秦壽說去揍人，程妖精驚愕過後哈哈大笑，這一笑可不得了，馬上牽引要命火燒臀的傷口，裂牙撕嘴沒事找事拿聶明開罵。

秦壽無語地搖搖頭，此去武家大院，必然要大鬧一場，人面獸心的武氏兄弟出了名虐母，連自己生母都敢打，更別提武媚娘落魄的母親，都不知道折騰什麽模樣了。

武家大院落座於城西，聶明把馬車停在武家大院門口，狗眼看人低的家仆馬上惡言惡語驅趕，直到程妖精蹦跳出來，把家仆們嚇了一大跳，長安惡貨流氓誰敢惹？

“滾！”

脾氣暴躁的程妖精最瞧不起這些家仆，一腳一個踹開，秦壽說來揍人的，程妖精自然不客氣了，已故應國公武士彟的親戚，程妖精壓根不放在眼裏。

就算是武士彟在世，秦壽說前來抽人，程妖精二話不說抄家夥前來，為了討好女婿，程妖精算是費盡心思敢於得罪惡勢力，連皇帝也不怕敢和他掐架虎口奪食，還怕上不了臺面小癟三？

秦壽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頭，程妖精保鏢似的在後，只可惜少了威武的長斧，上朝又不許帶武器，要不然程妖精非扛著闖進武家大院。

“磨磨蹭蹭，沒吃飯啊？滾！”

“啊……”

秦壽還未踏進武家大院，遠遠便聽到惡言惡語的破罵聲，還有婦人心驚膽顫的驚呼聲，木桶落地聲與小女娃哭聲響起。

“死掃把星，哭哭，家裏都給你哭窮了，還哭是不是？”

“晴兒，別哭了，乖……”

“還有你，沒有吃飽飯是不是？還是老子虐待你了，幹點事也幹不成，還打爛木桶，你存心的是不是？馬上給我撿起來！”

秦壽馬上走進去，只見一個美婦低著頭，一手安撫著哭泣的三歲女童，蹲身撿起破碎的木桶。

她蹲身的時候，一襲灰布抹胸暴露出來，露出豐滿的胸部，那白花花的看得秦壽忍不住感嘆起來，好豐滿！

“你們是誰？”

武惟良，老神在在坐在逍遙椅上，瞇眼打量著秦壽與程妖精，囂張的氣焰壓根沒把秦壽與程妖精放在眼裏似的。

“賢胥，這混蛋老流氓看得手癢，想抽他幾耳光！”

秦壽揮手制止了程妖精沖動，打量了眼武惟良，一襲白衣生得風流韻致，在清晨的陽光下，沒有絲毫紅暈，清秀的臉上只顯出了一種病態的蒼白，有點酒色過度的嫌疑。

秦壽沒有理會武惟良，走到美婦身邊，一手拉起撿衣物的美婦，武惟良怦然大怒，反了，這兩個陌生人壓根沒把自己放在眼裏。

“來人……”

“你喜歡揍，上去揍吧！”

“哈哈……”

秦壽頭也不回，程妖精馬上得意地哈哈大笑起來，二話不說跑到武惟良面前，直把武惟良嚇了一大跳。

“畜生！看拳！”

“啊！”

這回不是武惟良慘叫了，而是美婦驚叫了，程妖精一拳打在武惟良肚皮上，驚呆了美婦。

秦壽看了眼美婦，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還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膚如雪，一頭發挽成高高的美人髻，鮮紅的嘴唇微微上揚，露出驚愕過度的表情，好一個妖媚艷麗的美婦。

‘韓國夫人？’

秦壽第一時間想起眼前這位美婦身份，依稀記得韓國夫人與武媚娘同樣有悲慘家暴，秦壽可以肯定美婦是武媚娘的姐姐，也是李治攀上武媚娘時候反目成仇殺之的姐姐武順。

混亂的野史再一次出現秦壽的腦海裏，當初自己也是無意看到的，真實與否與現在有些差距，可信度不是很高。

看到秦壽發呆表情，武順整張艷麗俏臉紅成一片紅布似的，剛想動又不敢動，摟緊女童晴兒，誤以為秦壽盯著自己胸口看。

“你們是誰？”

武元慶，武元爽，武懷運三兄弟手裏拿著棍子跑出來，武惟良慘叫聲他們聽不到才是怪事，當看到程妖精揍武惟良，臉色大變責問起暴起傷人的程妖精。

“老流氓揍人無需理由，賢胥，他們三個呢？”

“隨你！”

程妖精撇撇嘴，憋著一肚子火氣沒地方發，現在自然不客氣了，秦壽一句隨你，馬上嘿嘿聲笑了出聲。

“盧，盧國公！”

武元慶，武元爽，武懷運三兄弟嚇得臉色慘白，不記得曾幾何時得罪過他？可程妖精逼近把他們三個嚇了一跳，跟程妖精打？那是不可能的事。

“別怕，武老夫人呢？”

秦壽沒去看程妖精教訓武元慶三兄弟，惡人自有惡人磨，自己動手還臟了自己手，轉過頭問了聲驚呆的韓國夫人。

“柴，柴房！”

韓國夫人想也沒想手指柴房方向，果真如此，秦壽著臉，雖然早已料到，可沒想到還真在柴房。

“走！”

程妖精發現秦壽跑去柴房，二話不說撿起武氏三兄弟掉落的棍子，趕鴨子似的驅趕著武氏四兄弟，鼻腫臉青的武氏四兄弟敢怒不敢言。

秦壽推開柴房門，正巧碰見年過三十有餘武老夫人粗布麻衣身影，天寒地凍穿著縫縫補補的衣衫，連下人也不如啃著冰冷的玉柱。

“武老夫人？”

“啊？我，我沒偷懶！”

武老夫人聽到有人喊自己，先是疑惑轉過頭，當看到程妖精驅趕著武氏四兄弟過來，嚇得臉色劇變放下手裏啃去一半的玉柱。

“跪下，畜生！”

程妖精見到此時此刻武老夫人淒涼待遇，頓時火冒三丈，一腳一個把武氏四兄弟踹跪地面，恨不能親手剮了這四個畜生。

劈劈啪啪……程妖精連甩武氏兄弟四個耳光聲，驚呆了秦壽，程妖精正義感爆發了？武氏兄弟更是屁都不敢吭一聲。

程妖精怒啊，當初與長孫皇後不相上下的絕色美人，如今變成這樣，要是已卒武士彟泉下有知，非氣得活過來不可。

“武老夫人莫怕，媚娘惦掛你，秦某特意接你去相聚！”

“媚娘？！她，她不是……”

武老夫人見到程妖精慚愧不已，當得悉秦壽接走自己去見武媚娘，大吃一驚想說她不是在皇宮嗎？可到嘴的話說不出口了。

“程妖精，這裏交給你處理了！”

“嘿嘿……放心，老流氓我會好好處理！”

“別啊，我們知錯了……”

秦壽帶走武老夫人，程妖精嘿嘿聲笑了起來，在武氏兄弟眼裏覺得很刺眼，哭著喊著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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