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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反擊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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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興武被人帶到了指揮部旁邊的一座小院裏面,然後便被嚴密的看守了起來。但是在屋子裏面他還是很自由的,整間屋子裏面只有他一個人,炕上放著一床被子,屋子中央有張桌子,桌子上面有只茶壺,另外屋子裏面已經升起了火,很溫暖。

崔興武透過窗口的縫隙朝外面看了一眼,只見外面幾個守衛已經牢牢的占住了院子的四角,將整個院子都置於他們的視線之下,還有一個人就站在門口,手裏端著槍,警惕的望著四周。

崔興武知道自己是逃不出去的,他頹然的趴在了炕上閉著眼睛開始思索起來,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都脫離了他的掌握,他實在沒有想到範傑這個特派員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他幾乎已經將這個人給遺忘掉了。對方在這個時候出現恐怕是早有預謀了,但是對方到底是什麽時候和李守信聯系在一起的呢,要知道對方在開魯的那些天裏,他可是一刻不停的派人盯著對方的,在對方離開之後,李守信在同一天就被自己派去了滿洲,到了開戰之前才回來。

崔興武使勁揪了揪頭發,他也想不出兩人到底是什麽時候勾結在一起的。

崔興武平躺在炕上,扯過被子來蓋在身上,這個時候他還有翻盤的機會嗎?

日本人那邊一旦知道他失去了對部隊的掌控,恐怕第一時間就會對他棄之如履吧。

尹寶山這個家夥枉費自己以前對他那麽好,沒想到關鍵時刻他還是背叛了自己,這種小人恐怕背叛了自己之後,最想致自己於死地的人就是他了吧!

自己在白城子的這個騎兵連,還有留在天山的那兩個連,若是對方聰明的話,第一時間就會將之全部控制住,徹底打掉自己可能會翻盤的希望。

自己還有什麽機會可以將局面翻轉過來的呢?崔興武深深吸了一口氣,南京,這兩個值突然在他的腦海當中冒出來,孫殿英那個家夥犯了那麽大的事情都可以安然無恙的從南京走了出來,自己為什麽不行,無非就是多花點錢吧了,想到這裏崔興武頓時興奮了起來。

哼,等自己一旦有了機會,範傑、李守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想到這裏,崔興武緊緊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就在這個時候,崔興武聽到房門響了,他立刻就從炕上坐了起來,看著一個人影慢慢走了進來。

“李守信,這個時候,你他媽竟然還有臉來這裏見我,你的臉皮厚的還真夠可以的!”

李守信沒有搭理崔興武,徑直走到桌旁坐了下來,自己給自己到了一杯熱水之後,喝了一口,才開口說道:“下午的時候,特派員會派人送你回天山,在天山休息一晚之後,你會被送到林西關押起來,等到戰事結束之後,你會被送到南京受審。對了,有件事情需要提醒你一下,這段時間你最好不要逃跑,哪怕是看見好的機會,你也別亂動,因為特派員就等著你逃呢!”

“你這話什麽意思?”崔興武警惕的看著李守信,剛才的那副嘲諷面孔早就被丟到了一邊。

“你不明白?”李守信轉過身子來看著崔興武,冷笑一聲說道:“用那豬腦子好好想一想,以特派員的縝密心思,他會給你翻盤的機會嗎?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無非到了南京之後,花大價錢想辦法從監獄裏面出來,但是你這覺得特派員是那種正人君子嗎,會給你這種機會嗎,我告訴你,在你南下之前,特派員會將你身上所有的金錢都搜刮的幹幹凈凈的,他不會任何給去南京賄賂的機會的,而且在南京他還會通過各種關系,來使你被判的更重,甚至直接被槍決。”

李守信的一番話,讓崔興武直接打了哆嗦,直到現在他才想起來,自己從來就沒有深深了解過範傑這個人,只是被對方的名頭給迷惑了,要知道對方可是範仲淹的後人啊,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句詩他自己都能背上幾句。但是自己卻忘了對方可是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怎麽可能會給那麽多的機會,自己能不能活著到南京還是一個問題。

當然崔興武也不是對李守信的這番話就深信不疑,所以他開口說道:“那又怎麽樣,只要我能夠活著回到南京就足夠了,要知道,範傑接到的命令是押我回南京受審,只要我活著,就還是有機會的。”

崔興武心裏面的怨恨當然不會就這麽在李守信面前表露出來,他還沒那麽笨。

李守信看著他搖了搖頭,說道:“所以我才會囑咐你這一路上千萬不要想著逃跑,哪怕是有人讓開位置讓你跑你都要小心一些,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從你背後來的一槍就會要了你的命。好了,你自求多福吧,我也該走了,我還有許多事情要忙。”

說完,李守信站起來就朝門口走去,崔興武開始猶豫起來,半天之後,他才開口叫住了李守信,“你等等!”

“還有什麽事情?”李守信手放在門栓上,頭也沒回。

崔興武知道李守信今夜過來,就是來提醒他自己一聲的,看起來李守信對自己還是有那麽幾分感情的,畢竟相處了那麽許多年,李守信也不希望自己就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路上。崔興武想了想,開口說道:“子忠,去年的那件事情,我知道是我對不住你,在這裏我向你道歉!”

說完,崔興武在炕上跪了起來,給李守信恭恭敬敬的磕了一個頭,“砰”的一聲悶響在屋子裏面響起。

李守信轉過身來,看著依舊跪在那裏的崔興武,嘆了口氣說道:“算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吧,本來那件時間我也不太想追究,今天的事情我也有對不住你的地方,你我就算是打平好了,從此以後恩怨兩清,你我再也互不相幹。”

說完,李守信就轉過身去,拉開門栓,準備離去。

“等等!”崔興武再次開口叫住了李守信,他咽了咽吐沫,問道:“子忠,你能告訴我你和特派員是怎麽認識的嗎?”

李守信的嘴邊露出意思自嘲的笑容,他沒有想到崔興武到了這個時候還沒有死了想要翻盤的心,不過想想也是,向崔興武這種人,是不到黃河心不死的。

“我和特派員不是你介紹認識的嗎,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還在場的。”

“那你們,”崔興武有些艱難的繼續問道:“那你們是怎麽聯系在一起的。”

李守信搖了搖頭,再次轉過身來,對崔興武說道:“還記得去年秋開路鬧瘟疫那陣的事情嗎,我家女人和孩子就是南京方面的人救得,這件事情上我永遠欠人家的。”

“什麽?”崔興武頓時就楞在了那裏,去年鬧瘟疫的時候他原本還想通過這件事情將李守信招為幹兒子,但是李守信卻死活不願意,沒想到問題竟然是出在了範傑那撥人的手裏。

“對了,最後忠告你一句,”李守信看著崔興武驚呆的模樣,自顧自的說道:“特派員讓你交代什麽,你最好好好的予以交代,人家讓你配合什麽,你就好好的配合。否則的話,我可不能保證他們惱羞成怒之下會不會讓你受些苦,還有別忘了你自己現在可是漢奸的身份,少帥當初可是有過嚴令,遇漢奸者,人人可殺,走在路上的時候小心一些。”

說完,李守信徑直拉開房門走了出去,他朝門口的守衛點了點頭,徑直走到了院子外面,此時,院子外面已經有人在等著他的,正是領他來的吳山,李守信對吳山說道:“該說的我都已經和他說了,剩下的事情就靠你了!”

說完,李守信嘆了口氣,理了理軍帽,朝吳山點了點頭,直接離開了這裏。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從今以後,他李守信和崔興武再無半點關系。

吳山看著李守信離開的背影點了點頭,這個家夥為人還是不錯的,剛才在房門外,他已經將兩人之間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吳山相信這會自己進去,怕是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將一切都問出來吧!

想到這裏吳山推開院門徑直走了進去,他走到窗前,透過窗戶間的縫隙看了崔興武一眼,只見崔興武正張開四肢平躺在炕上,面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吳山從身邊的手下手裏接過一只箱子,隨後便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誰?”崔興武十分警覺,一聽房門響起的聲音,立刻便從炕上爬了起來,警惕的看著吳山,等看清了吳山的面目,他才警惕的說道:“我見過你,你是範傑的警衛,你來這裏做什麽?”

吳山沒有回答崔興武,他先是將箱子慢慢的放在了桌子上,箱子似乎很沈,落在桌面上的時候,發出了很大的響聲,崔興武看著這只箱子,整個人的神色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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