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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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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傑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在海風當中走下了郵輪,踏上了上海的土地。

範傑在2號將雲子送上回國的貨輪之後,便去了文化學園大學,做了一番演講。3號他又在東京待了一天,將所有事情辦完之後,便啟程回了西宮市。

在“家鄉”他都受到鄉親們的熱烈歡迎,畢竟他獲得新一屆的芥川獎,也算是為“家鄉”爭光。他只是在家裏待了不到兩天,便有些受不了鄉親們的熱情,開始了前往北海道的旅行。

陳興扮作他的模樣在陳龍的陪伴下啟程去了北海道,而他自己則悄然坐上了返回國內的郵輪,沒想到一下船就看到市民們在熱烈慶祝東北軍獨九旅在山海關取得的大捷。

範傑拉過一名從身邊走過的路人低聲問道:“大哥,我能問一下發生什麽事了?”

那人看了範傑一眼,見他手裏提著箱子,這裏又離碼頭不遠,這才恍然道:“你是剛下船是吧,呵呵,你有所不知,東北軍獨立第九旅在山海關取的一場大捷,一個團就幹掉了關東軍3000多人,雖然山海關丟了,自身也損失慘重,但是不可否認這是一場大捷啊!”

“是啊,是啊!”範傑笑著應了下來,但是轉過身他又皺起了眉頭,要是他記得沒有626團總共也沒有3000吧,最多好像也就2400人左右,怎麽可能幹掉關東軍3000多人,這626團是不是有些太厲害了。

去日本的這段時間範傑和國內的聯系基本上是斷著的,除了偶爾往國內傳回一些消息以外,他根本就沒有和國內的任何人聯系多,對國內情況的了解,也基本上就基於日本的一些報紙。

但是日本國內的報紙別說是關東軍慘白了,就連日軍攻打山海關,報紙上報道的都很少。

範傑並沒有在上海停留,而是直接換乘了當天下午前往南京的火車,直接趕回了南京。

到達南京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當然這樣也更好,完全沒有任何註意之下,範傑已經趕到了木材廠基地,見到了範恩。

其實範傑一踏上上海的土地,就已經將自己回來的消息通過隱秘的渠道傳了回來,所以範恩才會在木材廠一直等著他。

“南京這邊的情況怎麽樣,沒有出什麽事情吧?”範傑用熱毛巾擦了一把臉,喝了一口熱茶,這才開口問道。

範恩搖了搖頭,說道:“少爺,不是沒出事,而是出大事了,覆興社的書記換人了!”

範傑突然一楞,這才想起這件事來,他這些天一直在東京小心翼翼的生存著,回到國內以後關註的也是山海關方面的事情,要不是範恩提起,範傑差點忘記覆興社書記換人這件大事。

“我知道了!”範傑點了點頭,“是賀衷寒,賀師兄吧!”

範恩有些驚訝的看了範傑一眼,奇怪為什麽自己沒說,少爺就知道了。

範傑嘆了一口氣,說道:“恩哥,你去給我準備一點飯菜,我早上下船之後,還沒有怎麽吃飯了,一會兒我還要去中央軍校一趟。”

“知道了,少爺。”範恩很快就點頭下去準備了,範傑也需要思考一下接下來的事情。剛才範傑問範恩具體情況的時候,範恩對於覆興社書記的換人情況只是一知半解,他只知道月初的元旦清流行動失敗了,但是更具體的細節問題他並不是十分清楚。

吃過晚飯之後,範傑換了一身衣服,趕完了中央軍校,範恩則帶著他的行李回到了別墅,黃傑他們早就在數日離開南京返回鄭州了,在淞滬抗日將領授勳典禮之後,便各自撤回到了自己部隊駐地,南京的事情,他們並沒有過多的參與。

老蔣的態度很明確,他不希望軍人們過多的參與政治上的事務,軍人就軍人,單純的做軍人就好,覆興社裏面的事情,還是讓那些政工人員去處理。

所以在元旦清流行動失敗之後,這些人都並沒有停留,各自返回到了各自的駐地,就連胡宗南也不例外。

範傑在酆悌的辦公室見到了他,之前來的時候,範傑已經打過電話了,酆悌推掉了幾件事情,專門等著範傑。

從酆悌這裏,範傑知道了元旦清流行動更多的細節。

一開始,“清流南京”的收效就不大。武漢行動的威懾、“元旦公告”的發布,以及南京特有的灰色氣息,使這一夜到秦淮河邊尋歡作樂的人,人數很少很少。

幾百名穿著深藍色上衣、土黃色褲子的青年,以及眾多憲兵、軍校學生,出現了在南京的各個街巷了,許多人從窗口看到這一幕是不禁心裏打了一個寒顫。

一些娛樂場所附近,只有三三兩兩的人游蕩著;在秦淮河邊,許多游船被勒令靠岸檢查。似乎,武漢的一幕又要在南京重演了。

然而到了淩晨三時許,全城行動已進行一個多小時了,除了幾十個或抱著僥幸心理、或幹脆不知道這個禁令的倒黴官吏外,被覆興社抓捕的,大部分是尋常賭徒、嫖客。

滕傑大為失望,正當他要知會各處、終止行動時,任覺五的電話來了。

作為地頭蛇,這一天,擔任革青會南京書記的任覺五抓捕最起勁,失望也最大。

天蒙蒙亮的時候,他就粗著嗓門,用濃重的四川口音說道:“抓了幾百個人,盡是小魚小蝦……咦,這裏有一個紮手的貨色,咱們動不動他?”

“貨色”是首都警察廳廳長吳思豫。作為南京的“執金吾”,吳思豫是一根泡進官場十餘年的老油條,他神通廣大、目中無人;對老蔣的指派八寶街抓賭查嫖,他極為不滿,認為是變相剝奪首都警察廳的權限。為此,他特地邀約了一幫賭徒到自己家裏聚賭,以示輕蔑。

對吳思豫,一向以膽大妄為、敢做敢當著稱的任覺五,也多少有些頭皮發怵;但對這個消息,被稱為“溫文爾雅、廉潔奉公”的滕傑,卻勃然大怒了。他當即率領一群憲兵,帶著手銬,來到吳思豫的公館外。

幾十個賭徒刺耳的聲音從吳思豫的公館傳揚出來,幾乎傳遍了半個街區。對滕傑來說,這不啻於火上澆油。他為此冷冰冰地下達了命令,咬著牙說道:“砸門,沖進去!……”

之後的場面許多人都能想象的到,一屋子的賭徒,一屋子的醉漢。滕傑強壓怒火,讓手下人,然後把所有賭資沒收,並帶走扣押了幾個賭徒。

滕傑到底給吳思豫留了幾分面子,沒有把他給帶走,否則,“警察廳長進拘留所”將成為南京政權無數笑料中的又一個,還是個冷笑話。

但對吳思豫來說,這已經是奇恥大辱了。當天,他半是負氣、半是要挾,給老蔣寫了一份辭呈。次日,通過陳布雷,這份辭呈就到達了老蔣的案頭。

然而事情的處理卻讓十分的驚訝,老蔣竟然以“各打五十大板”的方式,處理了這樁公案:1月2日,老蔣批準了吳思豫的辭職;與此同時,他緊急召見了滕傑,告訴他,“你為什麽這麽幼稚,讓我為難……”

其實就範傑看來滕傑這麽做也確實有些失當,你既然已經和吳思豫撕破臉了,就應該趁此機會將之狠狠的打到之地,反正你抓住的也是他的實際證據,根據元旦公告,滕傑是有權利槍吳思豫抓起來送進監獄的,之後要做的不過是補上這一道手續罷了。

要知道在南京政府,吳思豫有相當的“後臺”和地位。吳思豫早年從日本振武學校畢業,當然也可以說是老蔣的師兄,之後他考上日本陸軍士官學校,還曾進入東京近衛師團任職。武昌起義之後,吳思豫便是浙江起義的領導人之一,老牌的同盟會成員了。孫中山與吳思豫關系極為親近,孫中山可以說是吳思豫走上革命道路的領路人,在日本的時候,吳思豫就時常在孫中山身邊請益。辛亥革命之後,吳思豫參加了孫中山領導的護國戰爭。

1921年、1922年孫中山在上海居住時,吳思豫就常去探望,聆聽教誨,甚至有時候比汪精衛還像是孫中山的學生。後來他追隨孫中山加入了黃埔軍校,在政治部任職,再到後來的首都警察廳長一職。吳思豫與李濟深、邵力子、陳果夫、陳立夫、孫科等黨內元老交誼很深,他甚至還時常去宋慶齡身邊探望,黨內關系盤根錯節,很難處理。

他的負氣辭職,對南京政權、對老蔣的執政地位,都多少有些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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