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合，林芷琪險勝。 (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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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隨著林芷琪的離開，這河岸邊的兩人似乎又對峙了起來一般，默默地想望著。
過了許久，一陣河風吹過，掀起兩人的衣襟和頭發。
“你不錯，可惜，你姓榮。”楊偉德依舊平淡地說了這麽一句，然後轉身就要離開。
榮子期在這時才喊了一句：“你到底是誰？”L
☆、289【送親】
“你到底是誰？”
河風吹散了這句話語。送著楊偉德沒有停滯一下的腳步越行越遠。
霍火這時如風一般飄到了榮子期的身邊。
“公子，我們回去吧！”
榮子期一直看著楊偉德的背影消失這才轉身上了等在一邊的馬車。
一上車，榮子期就靠在了車廂上，閉著眼就問道：“宮裏又找丫頭什麽事？”
“送親隊伍已經定下啟程日期了，林姑娘作為郡主，要給重華公主送行，以示姐妹情深。”說到這裏，霍火不禁撇了撇嘴。
“有其他的消息嗎？”榮子期道。
“已經確定了，大皇子確實逃出了京城。”霍火鄭重道，“而從齊王殿下那得來的消息，那次宮變，確實有陛下的試探在裏面。不過，其中英王也插了一手。”
“那他呢？”榮子期突然打斷了霍火坐直了身子看著他問道。
霍火楞了一下才明白榮子期所問的“他”是誰，“我們暫時沒有查到齊王殿下在這裏面是不是做了什麽。”
榮子期嘆了口氣，又倒在座位上，“盯著點使節團。看看他們跟四海商行那裏到底搞什麽鬼。”
“是。”霍火應了一聲，猶豫了一下道，“那，林姑娘那邊……”
“沒事的。既然她活了下來，他們在達到目的前，不會動她的。”榮子期輕聲說道，不禁掀開車簾看了眼離開的方法。但願如此吧！
……
林芷琪又郁悶了。當她急急忙忙趕回來接待宮中來人後，得知竟然是要她與重華公主上演一下姐妹情深的的戲碼，但囧了。打死她也不相信宣德帝會不知道昨天重華還來找過她麻煩。
不過，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下離開的京城的行程又要推遲了。
“為什麽我有種我走不了了的感覺啊！”林芷琪對天長嘆。
好在，從苗姑打聽回來的消息，大晉送親隊的啟程日期已經定下了，九月初九。重陽日。雖然不知道定在這一天有什麽特別的意思，但是，至少這時間還是在林芷琪的接受範圍內。
而當晚，楊偉德又很意外地出現在了林芷琪的飯桌旁了。
“初九那天送完親。我們就直接啟程回興州。”楊偉德放下了飯碗，漱了個口，在林芷琪以為他就要這麽離開時，突然崩出了這麽一句，令林芷琪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是看著對方眨巴著眼睛。
“送親儀式會在十裏亭那裏，我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就不需要再回城，從那去通縣的碼頭，最遲十月就能回到安平了。”楊偉德道。
“哦。”林芷琪呆呆的應了一聲。
“之後就是你的及笄禮了。京城的人是邀請不了了。不過，興州那邊如果想請誰去，你自己跟苗姑說。”
“哦。”林芷琪看起來依然有點呆。
楊偉德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起身就離開了。
直到荔枝疑惑地推了推林芷琪，“小姐，怎麽了？”
林芷琪這才心情怪異地摸了摸鼻子。“我以為我爹都忘記了。”
“什麽？”
“及笄啊！”
“呵呵。”荔枝輕笑道，“是小姐自己太不在乎了。其實苗姑早就讓我們在準備了。雖說是要回安平老宅去進行，但是，光是衣衫我們都已經做了好幾身了。”
“咦？真的。”她是真的都沒發現的。
“苗姑說，小姐您只要開開心心玩就好了。”荔枝笑道。
林芷琪心裏有點小小的感動，“嘻嘻，那我就等著你們給我驚喜了。我要好好想想請誰。瀾姐兒不知道會不會來。蘇姐姐是一定要請的，然後是慧姐，不知道她嫁人了沒，看來要去問問逸表哥了……”
確定了正式的歸期。去陪重華這丫頭作秀也就不是那麽難接受了。
第二天的餞行宴就很平常了。還是明月樓，不過，請的都是一些閨秀。雖然林芷琪覺得自己其實還沒把人名和人臉真的對上號，但是。榮子妍的一片心意，她還是領了。
小姑娘們互送了一下小禮物，感傷春秋了一把，就散了。之後榮子妍就把林芷琪拉回了榮家。這裏還有一輪。
在席者自然是以榮家兄妹為主，人員倒是與昨天的接風宴差不多，只是少了劉琦和榮子淑夫妻。榮子淑的月份大了，昨天一番也是累了，不過，她還是讓榮子妍帶了餞別禮來。
當然，主角不同，男人自然不可能像昨日那番胡吃海喝了。很簡單家常的一頓飯後。依然是榮子期送林芷琪回了家。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提起昨天的話題。榮子期說了下他過幾天就又要回交州軍的事。而林芷琪也表示她初九就要走了。
只是到了門口，榮子期看著林芷琪的身影消失也沒喊住她。只是把手中的東西又塞進了懷裏，又默默地調轉馬頭離開。
霍火在一邊看了，嘆息的搖了搖頭，跟著離開了。
……
轉眼間幾天就過去了，榮子期前兩天就跟李大牛一起離京了。林芷琪這些天也沒出門，不過今天一大早，她就不得不起床穿了她最討厭的禮服。
臨出門，林芷琪還回頭看了一間住了幾個月的院子，也不知道以後什麽時候才會再回京城來看看。心中感慨著，她踏著愉快地步子上了專屬的馬車，出了城，融入了送親的大隊中。
來送親的人還是挺多的，按照品階，馬車停靠在兩側。正式的送親大隊，是要等重華公主進宮謝恩後才會正式出城的。
林芷琪就百無聊賴的坐在馬車裏等著。一些想過來打招呼的命婦全被擋了回去。
“不知，這可是嫻郡主的車駕。”外頭又傳來了一個聲音。
“郡主正在休息，不知閣下是？”苗姑的聲音響起，迎向來人，“聶老夫人！”
林芷琪一聽，隨即就掀開了簾子，果然是那位對她有些莫名其妙的聶老夫人。
“聶老夫人，有話進來說吧！”到底是認識的，還是老人家，讓人在外頭站著也不好。
“那就謝過郡主了。”聶老夫人躬身行了一禮，便在荔枝的攙扶下上了馬車。L
☆、290【需要沈默嗎】
對於這位聶老夫人，林芷琪雖然見面的次數不超過一只手，但是，心裏還是覺得有些親切的。
“老夫人，您這是有什麽事嗎？”林芷琪也沒有客套，直接問道。
反而是聶老夫人到了這時反而有了些猶豫一樣，而且，林芷琪覺得對方看向自己的目光更奇怪了。
她看向聶老夫人的眼睛，嘗試著是不是能觸發讀心術，可惜，這玩意兒想要它的時候，偏偏就是不靈了。
於是，林芷琪只能這麽靜靜地看著聶老夫人輕輕地擡起手摸向她的臉。
林芷琪沒有避開，繼續眨巴著眼睛看著對方，直到聶老夫人的手碰到了她額上的那道傷疤，她才下意識地側過了頭，躲開了接觸。
“老身唐突了，還請郡主恕罪。”聶老夫人像是才從某種特別的情緒中醒了過來一樣。低下頭掩下眼中的波動。
林芷琪看著聶老夫人眼角有淚，心下怪異的感覺更濃了。
“聶老夫人，您這是？”到底是什麽情況啊！您老倒是說啊！猜猜猜的游戲並不好玩的。
“老身，是……其實……”聶老夫人一陣的猶豫。
這時馬車外傳來了苗姑的聲音，“小姐，前頭來消息，重華公主的車駕出城了，您要去準備一下了。”
“哦！”林芷琪應道，“老夫人您先坐一會兒吧。等我應付完這事，再來陪您聊。”
“郡主，正事要緊，老身無礙的。”聶老夫人道。
林芷琪笑了笑，下了馬車，跟著過來通知的宮人去往前方的隊伍。離開的她並沒有看到，苗姑依然站在馬車邊上，對著車廂中說了什麽。
……
林芷琪剛站到送行隊伍的前頭，與那些皇家宗氏已經不知道隔了至少兩、三代的旁支一一見禮。
在這裏的郡主並不只有她一位，不過。其他幾個都是宣德帝那一輩的了，甚至再上一輩的。與她同輩的，最高也只是個縣主。再小一輩裏，據說大公主生了一個女兒被封為郡主。只是，遠在東州並沒有來京城。
就這樣，站在幾個老太太之中的她，顯得格外的顯眼。外頭圍觀的人雖然離得都很遠了，但是。林芷琪還是感覺到大量的目光刺在身上。
於是，林芷琪也顯得格外的煩躁。該死的，怎麽還沒到。不是說已經出城了嗎？
可能是聽到了她的呼喚，平整的官道上，一行浩浩蕩蕩的隊伍映入了眼簾。
林芷琪強忍著去揉一揉那因眼前漫起的灰塵而極癢難耐的鼻子，終於等到了那如同房車一樣的大馬車在面前停下。
跟著眾人一起行禮，說著事先背下來的祝福詞。
“謝謝眾長輩與姐妹特意來為我送行。重華此去也許再也回不了故國，但本郡定將為大晉與大羅兩國的交好而努力，以告慰數百年來為守衛境土而浴血奮戰的將士們。”重華公主似乎有些激動，語氣那是一副慷慨激昂。可是。林芷琪聽著聽著卻總覺得不對勁。倒不是重華公主的說詞合不合適，而是這聲音有些怪怪的。還有就是口氣，帶著疑惑，林芷琪微微擡頭瞄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越看越不對勁了。
重華這丫頭有這麽高嗎？屁股是差不大，可是胸有這麽大嗎？臉上雖然帶著紗，可是……可是……這tmd哪裏是重華啊！
林芷琪一下子也忘記掩飾自己擡頭偷看的行為，就這麽直楞楞地盯著重華公主看。
“咳咳咳。”也不知是不是覺得重華公主有點啰嗦了，她身邊的宮女輕輕拉了一下她。
重華公主這才停下，低著頭做拭淚狀。然後就對上了林芷琪的眼睛。
【不是說沒人會擡頭的嗎？這，這怎麽辦？】
林芷琪眼睛眨了眨，這tmd是什麽情況，她現在應該怎麽做。直接叫人嗎？還是保持沈默？
重華公主身邊的宮女也終於看到林芷琪這不是顯示頭頂的家夥了，急忙隱晦的做了個“噓”的手勢。
然後，那“重華公主”似乎也反應了過來，“嫻姐姐，沒想到你也送妹妹了，以前妹妹不懂事。還望你別生氣，以後還要想著妹妹啊！”
林芷琪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和自己對話，只好“恩”了幾聲，說了句“妹妹保重。”完全沒想過，真正的重華比她大的問題。
那宮女也怕再出什麽妖蛾子，急忙又拉了下“重華公主”，“公主，時辰不早了，啟程吧！”
“哦！”那“重華公主”幾乎是被拉回馬車裏的。
林芷琪看著馬車緩緩離開，一時還沒想到自己是不是要去“告密”。
重華跑了？換了個人？可是，正常要跑不是也應該是在途中嗎？說起來，剛才是進宮謝過恩吧？這……這……
林芷琪在原地糾結的直打轉。一個小宮女跑了過來。
“嫻郡主，齊王殿下讓您過去一下。”
這次送嫁的是宗世裏的另一位郡王，而劉琦只是負責送到這城外。林芷琪跟著小宮女在不遠的小山坡看到了劉琦望著遠去的長長地送嫁隊伍。
“小六。”林芷琪連忙提著裙子小跑上前，左右看了看四周沒人，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跟你說，重華她……”
“她就是重華。”劉琦打斷道，“你只要記住，嫁到西羅的人就是重華就可以了。”
林芷琪一怔，呆呆地指著送嫁隊伍的方向，“可她……”
劉琦嘆了口氣，“那丫頭太鬧了，這樣不利於父皇的計劃。所以，有了這個重華，從此以後，她就是重華，唯一的重華。你知道這點就行。別多話。不過看來，還是要再叫人看著點。性子還是有些跳脫了。”
劉琦後面說了什麽，林芷琪沒太在意，可她明白了，重華真的因為她的鬧騰付出了代價。說到底，皇家就是如此，給你的才是你的，沒有價值了，也是可以隨時舍棄的。
站在小山坡上看著那長長的隊伍漸漸消失，林芷琪突然感覺山風有些涼。她不知道現在的這個重華是為了什麽而去，但願，她會是幸福的吧。L
☆、291【交換】
當林芷琪回到自己馬車時，神色有些萎靡，她甚至都沒有註意到聶老夫人已經不在了。
苗姑她們對於林芷琪突然情緒不高，很是疑惑。但林芷琪沒有多言，只是擺了擺手，便讓啟程，他們要到不遠處的另一個十裏亭和等在那裏的楊偉德匯合。
專屬馬車有著它一如既往的平穩性。而送嫁的地方與那處十裏亭距離並不遠，沒一會兒，他們就到達了匯合地。只是，楊偉德卻是不在。
“老爺臨時離開了一下。讓我們護送小姐先去碼頭登船。”楊五說道。
林芷琪只是點了點頭，一言不發，放下車簾，就鉆回了車廂。
“小姐這是怎麽了？”楊五疑惑地問苗姑，按照平時，小姐一定會抱怨幾句的。
苗姑搖了搖頭，“小姐去送完重華公主回來，就有些沒精神。可能是累了吧！”
“那就啟程，早點登船，也好讓小姐早些休息。”楊五說著，就去前頭指揮車隊了。
而在不遠處的山坡下，一輛馬車停在那裏，馬車旁有著一個趕車的老仆和一個頭發斑白的婆子，離馬車太遠一些的山坡上，站著一女一男，分別是一個老嫗和一個青年。
青年人赫然是楊偉德，而那老嫗竟然是聶老夫人。
“只要那孩子過得好，李家姐弟的事，我自然不會幹涉。”聶老夫人幽幽地說道，目光緊緊隨著遠去的馬車，“你要帶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帶到。但是，最後我大哥會做什麽決定，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楊偉德拱了拱手，“這一點，楊某自然明白，我也能保證，這件事對寧家絕不會有任何損失的。相信寧老侯爺會做出明智的選擇。而芷兒。她會很好的。”
“但願如此。”聶老夫人收回目光看了楊偉德一眼，便轉身離開，等在一邊的婆子急忙上前攙扶，坐上了馬車。便徑直離開。
馬車上，那婆子還是忍不住說道：“老夫人，其實，如果您告訴寧侯爺，一定可以護下小小姐的。”這婆子是聶老夫人當年的陪嫁丫鬟。跟了她數十年，自然明白聶老夫人對早年失散的骨肉有著一種怎樣的牽絆。
聶老夫人卻是搖了搖頭，“你不懂，她能離開，也是好事。”
“老夫人……”
聶老夫人擡了擡頭，“你別勸了。回寧家，怎麽做？還是要看大哥的選擇了。京城很快就要亂了。大晉也快亂了。”老夫人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遺憾。
……
本以為要在船上等楊偉德的，結果，當林芷琪到達碼頭時，卻發現楊偉德竟然已經等在那裏了。
已經不是第一次坐船了。而且，這艘船又是被四海商行包下的，所以，林芷琪就很隨意的站在甲板上吹風，想靜一靜因重華公主的事而起伏的心情。
吹了一會河風，林芷琪總算恢覆了點精神。說到底，這只是別人的事，她操心不到。只是，京城這個地方，她還真是不想再來了。
終於踏上了歸程。林芷琪又有些感覺不太真實了。離開京州時，她想到了益州那意外的一行，到了壽州，她又想起了那次落水。想到了榮子期一下子不傻了，也不知道如今他回到交州了沒有。還想到了陸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被通緝中。
一路上雖然沒有觀光什麽的，但是，也沒有急沖沖地趕路，就這樣不緊不忙的行著船。半個月的時間，他們到達了興州那唯一的河港。
只停歇了一晚，馬車就繼續上路，沒有路過興州府城，只在兩個不大的鎮子歇了兩晚，九月二十八的傍晚，他們直接回到了安平老宅。
當下了馬車時，林芷琪還有些恍惚。雖然之前就是說回安平，但是，她並沒有想過是真的回安平。畢竟，楊家不是都已經搬到興州城去了嗎？
而當她看到迎面激動的奔出來的楊玨時，更是目瞪口呆，不過，還不等她去思考這是怎麽回事。楊玨已經是拉著她去看他為她重新布置的房間了。
重見小正太，林芷琪心情還是很好的，她甚至做好了萬一看到賈氏就不給她擺臉色的準備了。結果……
賈氏沒來，她並沒在在這老宅的任何地方，而對於這一點，不管是楊偉德還是楊玨似乎都沒有感覺一般。
一開始，林芷琪以為賈氏是不想來這，那楊偉德和楊玨應該很快就會回興州城或者同縣去。結果，十多天過去了，兩人都沒有任何表示。
“小姐馬上要及笄了，老爺和大少爺陪著小姐也沒什麽不好啊！”荔枝對此不以為意。
“真是這樣嗎？”林芷琪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及笄的時候，賈氏可以不出現嗎？”
“難怪小姐想讓夫人來？”荔枝奇怪道。
林芷琪急忙搖搖頭，“當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荔枝笑道。
外頭傳來佩佩豬的狂吠，荔枝側頭那外張望了一下，“奴婢去看看桂圓她們是怎麽回事？”
“對吧！”林芷琪揮了揮手，待荔枝離開，她又轉頭問雙桃，“你覺得呢？”
雙桃低頭想了一下，“小姐可以直接問大少爺啊！”
“問玨哥兒啊！”林芷琪摸了摸下巴，立刻就行動了。
……
楊玨看著林芷琪眨巴著眼睛等待著他的答案，眼中不由的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很快平靜下來，“二姐不希望我陪你嗎？”【二姐什麽都不知道，她不知道，我要鎮定下來。她只是疑惑而已，對，就是這樣。】
林芷琪繼續眨巴眼，什麽情況，讀心術以前可是幾乎不會在玨哥兒身上觸發的，而且，現在這樣看，他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可是，表面上，一點都不顯。這孩子現在這麽能裝了嗎？
“二姐，你怎麽這樣看著我。你真的不想我陪你嗎？”楊玨一下子一副可憐兮兮地委屈樣，“二姐以前不是最疼我的嗎？”
林芷琪瞇了瞇眼睛，“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在瞞著我？”口氣帶著點威脅。L
☆、292【意外來客】
林芷琪最終還是沒有從楊玨的口中問出什麽來，其實，對她來說，賈氏有什麽情況都無所謂的，她只是擔心楊玨而已，可當她的問詢給楊玨造成了困擾時，她就選擇了放棄。
之後的日子，因為及笄的事情，林芷琪自己也忙了起來，這個問題也就被她先拋在了腦後。
及笄禮並沒有請很多的客人，除了安平鄉一些熟人外，就是林芷琪的幾個小姐妹了。本來，林芷琪以為會是讓鄉裏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嫗來作為給她插上那根簪子的人，結果，在當天，她等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當看到聶老夫人時，林芷琪驚訝地差點跳起來，但她一早就被苗姑她們警告過，儀式不可斷，便老老實實地帶著滿肚子的疑問繼續下去。
好不容易及笄禮結束，林芷琪終於能好好說話了。
“聶老夫人！您怎麽來了？”
“老身見過郡主。”聶老夫人滿眼溫柔地看著林芷琪。
林芷琪連忙去扶，“您別這樣，在這裏，不用管這些禮數的。”
“老身自請來作正賓，望郡主不要嫌棄才好。”聶老夫人道。
這都已經結束了，想嫌棄也不可能了啊！不過，林芷琪對這本就比較無所謂的，反正都是長輩。她只是看了下一旁的便宜爹。
楊偉德對聶老夫人的態度平平，不過，見林芷琪看向他，還是笑道：“聶老夫人是昨夜到的同縣，我想如果有這樣一位長輩來作你的正賓，也許更好一些，便將她接來了。”
呃，為什麽感覺兩人的說法不太一致啊！算了，反正已經是過去式了。
“芷兒還是先去招呼蘇小姐和賈小姐她們吧！聶老夫人會在這裏留上幾日的。”楊偉德道。
林芷琪一楞，這是在趕她走，好吧，她走。
於是。她就去尋蘇華和賈慧了。
在林芷琪的小院裏。
“沒想到，竟然會是聶家老夫人。”蘇華道。
“蘇姐姐也認識？”林芷琪道。
蘇華點點頭，“以前跟母親去拜訪過。當年，聶老將軍和興老國公也是並肩作戰過的。我父親當年也跟過一段時間。只是後來聶家中落。便遠了聯系。聽說，這位老夫人長年寡居在壽州，有時也會進京在寧侯府小住。”
“其實，我也沒想到她會來這裏的。”林芷琪解釋道，“說起來。跟她也只是見過幾面，我的驚訝不下於你呢？”
見林芷琪一臉誇張被嚇到的樣子，賈慧和蘇華都笑了。
“對了，我剛才好像看到聶老夫還向你行禮，叫你郡主，這是怎麽回事啊？”賈慧疑惑道。
“這個啊！”林芷琪習慣地擡頭去撓了撓頭，“嘿嘿，去了趟京城，得了個虛名。”
“別撓頭，會弄亂頭發的。”賈慧忙阻止著。
“忘記了。”林芷琪吐了吐舌頭。平時的發型都是怎麽自在怎麽來，今天自然是不能這樣了。下意識地，她便摸上了那支插在發中的簪子。
“咦？”林芷琪頓覺手感不對，沒有猶豫的就拔下了簪子。
“怎麽了？”
“剛才是這個嗎？”林芷琪看向蘇華和賈慧。
兩人點點頭，她們一個是讚者，一個是司者，怎麽可能會看錯。
“有沒什麽不對嗎？”蘇華問道。
“本來不是這支的。”林芷琪道，她剛才努力讓自然保持姿勢不亂動，都沒去註意看。她幾天前就看到了苗姑準備好的簪子了，花紋樣式絕對不是這樣的。
“這簪子看起來有些年份了。不過，保存的很好。”賈慧仔細看了看。
蘇華眼中一閃，“會不會是聶老夫人送你的。”
“這……”林芷琪想到聶老夫人幾次見面的奇怪態度，“荔枝。你去把苗姑叫來。”她要好好問問。
……
此時，聶老夫正站在老宅的一處園子裏，看著周圍的景致，這裏，時常還是有人打理的。
“這裏，便是那孩子從小生活的地方嗎？”聶老夫有些感慨道。
周圍沒有下人。只有楊偉德陪在一側，看著這裏，他的眼中也有一絲的懷念，指著一處窗臺道，“那裏是貞娘最喜歡的位置，除非天氣不好，每日午後，她都要坐在那裏，讀書，繡花，彈琴，後來更是抱著芷兒一起。”
聶老夫望了過去，似乎看到一個女孩在那處窗臺，日覆一日，慢慢長成妙齡少女，之後嫁為人婦，眼中不禁濕潤了。
“她幸福嗎？”
“林老太爺對其視若己出。”楊偉德說著頓了一下，“她笑起來很美。”
聶老夫人情緒激動，半晌轉頭盯著楊偉德又道，“她是怎麽死的？”
“小產血崩而亡。”楊偉德平靜地說道。
聶老夫沒有回應，就這樣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麽來。
楊偉德則是面無表情地與其對視，眼中早已經是平靜無波。
過了片刻，聶老夫人才移開了目光，人仿佛又老了幾歲一般。
楊偉德沖著園子門口喊了一聲，“吳衡，讓人送聶老夫人去客房休息吧。”
年邁的老管家出現在門口，應了一聲，很快就有兩個小丫鬟上前來扶精神不振的聶老夫人了。
聶老夫人也沒再說什麽，就這樣離開了。
楊偉德也邁步走出了園子，吳衡連忙跟上，壓低了聲音道，“京城那邊來消息了。畢夫人確實沒有隨使節團離開。不過，我們的人也失了她的蹤跡。”
楊偉德腳步不停，邊走邊說，“讓楊五那邊的動作快點，那女人瘋起來什麽事都做的出來。然後，時間到了，讓他們動吧。”
“諾。”吳衡一一記下，又道，“那小姐這邊？”
楊偉德腳步一頓，“到時隨你一起走。”
……
遠在京城郊外的某處，一個慵懶華貴的婦人輕輕地撫摸著手下的白色貓咪，輕輕歪在臥榻上，心情很好的樣子。目光看向窗外，又似乎在看著什麽不存在的人。
“快了，快了，這天下全都要亂了，東晉，西羅，北蠻，一個也逃不掉，呵呵呵呵。”L
☆、293【時光飛逝】
聶老夫人在安平留了三天就走了，而這三天，林芷琪可謂是全天候一條龍三/陪服務，陪吃，陪喝，陪逛。
關於那枝簪子，問過苗姑後，確定是聶老夫人給的，原因嘛？
“奴婢也不清楚，老爺說換，就換了。”苗姑就這麽一句話。
去問便宜爹？這家夥笑著回她一句，“我覺得挺好的，就換了。”
於是，林芷琪又去問了聶老夫人，答案給得也很大眾化。
“不過就是根簪子，看著它合適你便送於你，怎麽，你不喜歡嗎？”
她能怎麽說呢？道謝唄！
其實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會覺得這裏面有古怪，要是按她平日作風，那就是多多益善，不拿白不拿。
而之後的日子，也不能說是愜意了吧，因為這一年的雪下得早了。雖然不大，但是，時不時來一場，展示一下冬天的風采。
好在，楊玨也在老宅，林芷琪就算沒出門也不會寂寞。
姐弟倆隔幾天就鼓搗出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弄個百花筒，堆個冰燈，滑個雪，坐雪橇，還是讓佩佩豬來拉的，還有孔明燈又被林芷琪再次做了出來，可惜冬天風雪大，並不適合放。
“二姐，大個的孔明燈真的能把人帶上天嗎？”楊玨眼中滿是向往。
“當然可以，就是材料啊，比重啊什麽的很麻煩，我們現在根本做不到。”林芷琪道，看了看玩得不亦樂乎的楊玨，她還是猶豫著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玨哥兒，你娘親什麽時候來安平？”
楊玨突然身體一震，“二，二姐。”
“恩？”林芷琪看到明顯被嚇到的楊玨，更詫異了。
其實，今兒都已經是小年了。再幾天就是除夕夜了，既然楊偉德和楊玨都沒有離開，按理說，這賈氏應該來了。可是。現在這情況，卻是大大出乎林芷琪的預料之外了。
只見楊玨竟然開始掉起了眼淚，說到底，他還是十歲不到的孩子。
“玨哥兒？這……”林芷琪有些手足無措。
“小姐，先進屋吧！”荔枝見這情景。急忙提醒道。
林芷琪看了下周圍的下人，急忙拉著楊玨進了屋。
接過荔枝遞過來的帕子，親自給楊玨擦了擦臉，小正太這才停止了抽泣。
林芷琪想了想對荔枝使了個眼色，荔枝立刻端著臉盆離開了，順便出去把下人都支遠一些。
雙桃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門口。
林芷琪知道冬花一定還在，不過，玨哥兒不知道，所以。在她的輕聲安慰下，楊玨吞吞吐吐地開了口，“爹把娘休了。”
“……”林芷琪愕然，這td真是一件大喜事啊！雖然看到楊玨哭，心裏不好受，但是……要保持鎮定，保持冷靜。
林芷琪深呼吸了一下，“什麽時候的事？”
“八月的時候，後來，爹就進京去接你了。”楊玨低著頭說道。
林芷琪一怔。這不對啊！便宜爹那時候是在京城吧，可是聽玨哥兒的意思，在那之前，爹都在家？難道是假爹負責辦的這事？也不對啊！那時候的假爹好像也在京城吧？還是說。假爹不只一個？
林芷琪已經有些混亂了，但是，楊玨是不可能拿這事瞎說的。很快，她又想到另一件事。
“慧姐兒，都沒說過這事啊！”這被休對整個家族的名聲都不好，可是她及笄時。賈慧來做客可是很自然啊！雖然說賈氏沒出席，但是，賈家那是知道自己和賈氏不睦，所以並不奇怪。
“娘親沒有回賈家，他們也不知道。”楊玨解釋道，“娘親獨自留在興州城的宅子裏，爹讓我回這裏來了。”
“……”這是分居吧，能叫休嗎？顧全兩家臉面也不至於連賈家都不通知吧！這怎麽看都透著一股詭異啊！
林芷琪還在郁悶這情況，楊玨又哭了起來，“二姐，大姐她，她不是爹的親生骨肉。我……我會不會，也不是。二姐，我怕，嗚嗚嗚。”
“……”林芷琪一下子捂住了楊玨的嘴，這下，她算是明白這小正太為什麽一被她提到賈氏就一陣恐慌的樣子了。
一時間，她很想安慰幾句，可是，腦子裏卻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那段當年她受傷之前的記憶。
……
“如果讓姓楊的知道這女兒、兒子都不是他的，你就什麽都不是了。我只要錢，最後一次，我要拿錢離開這裏。”
恍惚間，一個身影朝著另一個身影狠狠地掄起了什麽，一下又一下。
……
“二姐，二姐，你怎麽了？來人啊！”楊玨驚恐地聲音響在耳邊。
一睜眼就看到小正太的眼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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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林芷琪的離開，這河岸邊的兩人似乎又對峙了起來一般，默默地想望著。
過了許久，一陣河風吹過，掀起兩人的衣襟和頭發。
“你不錯，可惜，你姓榮。”楊偉德依舊平淡地說了這麽一句，然後轉身就要離開。
榮子期在這時才喊了一句：“你到底是誰？”L
☆、289【送親】
“你到底是誰？”
河風吹散了這句話語。送著楊偉德沒有停滯一下的腳步越行越遠。
霍火這時如風一般飄到了榮子期的身邊。
“公子，我們回去吧！”
榮子期一直看著楊偉德的背影消失這才轉身上了等在一邊的馬車。
一上車，榮子期就靠在了車廂上，閉著眼就問道：“宮裏又找丫頭什麽事？”
“送親隊伍已經定下啟程日期了，林姑娘作為郡主，要給重華公主送行，以示姐妹情深。”說到這裏，霍火不禁撇了撇嘴。
“有其他的消息嗎？”榮子期道。
“已經確定了，大皇子確實逃出了京城。”霍火鄭重道，“而從齊王殿下那得來的消息，那次宮變，確實有陛下的試探在裏面。不過，其中英王也插了一手。”
“那他呢？”榮子期突然打斷了霍火坐直了身子看著他問道。
霍火楞了一下才明白榮子期所問的“他”是誰，“我們暫時沒有查到齊王殿下在這裏面是不是做了什麽。”
榮子期嘆了口氣，又倒在座位上，“盯著點使節團。看看他們跟四海商行那裏到底搞什麽鬼。”
“是。”霍火應了一聲，猶豫了一下道，“那，林姑娘那邊……”
“沒事的。既然她活了下來，他們在達到目的前，不會動她的。”榮子期輕聲說道，不禁掀開車簾看了眼離開的方法。但願如此吧！
……
林芷琪又郁悶了。當她急急忙忙趕回來接待宮中來人後，得知竟然是要她與重華公主上演一下姐妹情深的的戲碼，但囧了。打死她也不相信宣德帝會不知道昨天重華還來找過她麻煩。
不過，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下離開的京城的行程又要推遲了。
“為什麽我有種我走不了了的感覺啊！”林芷琪對天長嘆。
好在，從苗姑打聽回來的消息，大晉送親隊的啟程日期已經定下了，九月初九。重陽日。雖然不知道定在這一天有什麽特別的意思，但是，至少這時間還是在林芷琪的接受範圍內。
而當晚，楊偉德又很意外地出現在了林芷琪的飯桌旁了。
“初九那天送完親。我們就直接啟程回興州。”楊偉德放下了飯碗，漱了個口，在林芷琪以為他就要這麽離開時，突然崩出了這麽一句，令林芷琪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只是看著對方眨巴著眼睛。
“送親儀式會在十裏亭那裏，我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就不需要再回城，從那去通縣的碼頭，最遲十月就能回到安平了。”楊偉德道。
“哦。”林芷琪呆呆的應了一聲。
“之後就是你的及笄禮了。京城的人是邀請不了了。不過，興州那邊如果想請誰去，你自己跟苗姑說。”
“哦。”林芷琪看起來依然有點呆。
楊偉德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麽，起身就離開了。
直到荔枝疑惑地推了推林芷琪，“小姐，怎麽了？”
林芷琪這才心情怪異地摸了摸鼻子。“我以為我爹都忘記了。”
“什麽？”
“及笄啊！”
“呵呵。”荔枝輕笑道，“是小姐自己太不在乎了。其實苗姑早就讓我們在準備了。雖說是要回安平老宅去進行，但是，光是衣衫我們都已經做了好幾身了。”
“咦？真的。”她是真的都沒發現的。
“苗姑說，小姐您只要開開心心玩就好了。”荔枝笑道。
林芷琪心裏有點小小的感動，“嘻嘻，那我就等著你們給我驚喜了。我要好好想想請誰。瀾姐兒不知道會不會來。蘇姐姐是一定要請的，然後是慧姐，不知道她嫁人了沒，看來要去問問逸表哥了……”
確定了正式的歸期。去陪重華這丫頭作秀也就不是那麽難接受了。
第二天的餞行宴就很平常了。還是明月樓，不過，請的都是一些閨秀。雖然林芷琪覺得自己其實還沒把人名和人臉真的對上號，但是。榮子妍的一片心意，她還是領了。
小姑娘們互送了一下小禮物，感傷春秋了一把，就散了。之後榮子妍就把林芷琪拉回了榮家。這裏還有一輪。
在席者自然是以榮家兄妹為主，人員倒是與昨天的接風宴差不多，只是少了劉琦和榮子淑夫妻。榮子淑的月份大了，昨天一番也是累了，不過，她還是讓榮子妍帶了餞別禮來。
當然，主角不同，男人自然不可能像昨日那番胡吃海喝了。很簡單家常的一頓飯後。依然是榮子期送林芷琪回了家。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提起昨天的話題。榮子期說了下他過幾天就又要回交州軍的事。而林芷琪也表示她初九就要走了。
只是到了門口，榮子期看著林芷琪的身影消失也沒喊住她。只是把手中的東西又塞進了懷裏，又默默地調轉馬頭離開。
霍火在一邊看了，嘆息的搖了搖頭，跟著離開了。
……
轉眼間幾天就過去了，榮子期前兩天就跟李大牛一起離京了。林芷琪這些天也沒出門，不過今天一大早，她就不得不起床穿了她最討厭的禮服。
臨出門，林芷琪還回頭看了一間住了幾個月的院子，也不知道以後什麽時候才會再回京城來看看。心中感慨著，她踏著愉快地步子上了專屬的馬車，出了城，融入了送親的大隊中。
來送親的人還是挺多的，按照品階，馬車停靠在兩側。正式的送親大隊，是要等重華公主進宮謝恩後才會正式出城的。
林芷琪就百無聊賴的坐在馬車裏等著。一些想過來打招呼的命婦全被擋了回去。
“不知，這可是嫻郡主的車駕。”外頭又傳來了一個聲音。
“郡主正在休息，不知閣下是？”苗姑的聲音響起，迎向來人，“聶老夫人！”
林芷琪一聽，隨即就掀開了簾子，果然是那位對她有些莫名其妙的聶老夫人。
“聶老夫人，有話進來說吧！”到底是認識的，還是老人家，讓人在外頭站著也不好。
“那就謝過郡主了。”聶老夫人躬身行了一禮，便在荔枝的攙扶下上了馬車。L
☆、290【需要沈默嗎】
對於這位聶老夫人，林芷琪雖然見面的次數不超過一只手，但是，心裏還是覺得有些親切的。
“老夫人，您這是有什麽事嗎？”林芷琪也沒有客套，直接問道。
反而是聶老夫人到了這時反而有了些猶豫一樣，而且，林芷琪覺得對方看向自己的目光更奇怪了。
她看向聶老夫人的眼睛，嘗試著是不是能觸發讀心術，可惜，這玩意兒想要它的時候，偏偏就是不靈了。
於是，林芷琪只能這麽靜靜地看著聶老夫人輕輕地擡起手摸向她的臉。
林芷琪沒有避開，繼續眨巴著眼睛看著對方，直到聶老夫人的手碰到了她額上的那道傷疤，她才下意識地側過了頭，躲開了接觸。
“老身唐突了，還請郡主恕罪。”聶老夫人像是才從某種特別的情緒中醒了過來一樣。低下頭掩下眼中的波動。
林芷琪看著聶老夫人眼角有淚，心下怪異的感覺更濃了。
“聶老夫人，您這是？”到底是什麽情況啊！您老倒是說啊！猜猜猜的游戲並不好玩的。
“老身，是……其實……”聶老夫人一陣的猶豫。
這時馬車外傳來了苗姑的聲音，“小姐，前頭來消息，重華公主的車駕出城了，您要去準備一下了。”
“哦！”林芷琪應道，“老夫人您先坐一會兒吧。等我應付完這事，再來陪您聊。”
“郡主，正事要緊，老身無礙的。”聶老夫人道。
林芷琪笑了笑，下了馬車，跟著過來通知的宮人去往前方的隊伍。離開的她並沒有看到，苗姑依然站在馬車邊上，對著車廂中說了什麽。
……
林芷琪剛站到送行隊伍的前頭，與那些皇家宗氏已經不知道隔了至少兩、三代的旁支一一見禮。
在這裏的郡主並不只有她一位，不過。其他幾個都是宣德帝那一輩的了，甚至再上一輩的。與她同輩的，最高也只是個縣主。再小一輩裏，據說大公主生了一個女兒被封為郡主。只是，遠在東州並沒有來京城。
就這樣，站在幾個老太太之中的她，顯得格外的顯眼。外頭圍觀的人雖然離得都很遠了，但是。林芷琪還是感覺到大量的目光刺在身上。
於是，林芷琪也顯得格外的煩躁。該死的，怎麽還沒到。不是說已經出城了嗎？
可能是聽到了她的呼喚，平整的官道上，一行浩浩蕩蕩的隊伍映入了眼簾。
林芷琪強忍著去揉一揉那因眼前漫起的灰塵而極癢難耐的鼻子，終於等到了那如同房車一樣的大馬車在面前停下。
跟著眾人一起行禮，說著事先背下來的祝福詞。
“謝謝眾長輩與姐妹特意來為我送行。重華此去也許再也回不了故國，但本郡定將為大晉與大羅兩國的交好而努力，以告慰數百年來為守衛境土而浴血奮戰的將士們。”重華公主似乎有些激動，語氣那是一副慷慨激昂。可是。林芷琪聽著聽著卻總覺得不對勁。倒不是重華公主的說詞合不合適，而是這聲音有些怪怪的。還有就是口氣，帶著疑惑，林芷琪微微擡頭瞄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越看越不對勁了。
重華這丫頭有這麽高嗎？屁股是差不大，可是胸有這麽大嗎？臉上雖然帶著紗，可是……可是……這tmd哪裏是重華啊！
林芷琪一下子也忘記掩飾自己擡頭偷看的行為，就這麽直楞楞地盯著重華公主看。
“咳咳咳。”也不知是不是覺得重華公主有點啰嗦了，她身邊的宮女輕輕拉了一下她。
重華公主這才停下，低著頭做拭淚狀。然後就對上了林芷琪的眼睛。
【不是說沒人會擡頭的嗎？這，這怎麽辦？】
林芷琪眼睛眨了眨，這tmd是什麽情況，她現在應該怎麽做。直接叫人嗎？還是保持沈默？
重華公主身邊的宮女也終於看到林芷琪這不是顯示頭頂的家夥了，急忙隱晦的做了個“噓”的手勢。
然後，那“重華公主”似乎也反應了過來，“嫻姐姐，沒想到你也送妹妹了，以前妹妹不懂事。還望你別生氣，以後還要想著妹妹啊！”
林芷琪沒想到對方會突然和自己對話，只好“恩”了幾聲，說了句“妹妹保重。”完全沒想過，真正的重華比她大的問題。
那宮女也怕再出什麽妖蛾子，急忙又拉了下“重華公主”，“公主，時辰不早了，啟程吧！”
“哦！”那“重華公主”幾乎是被拉回馬車裏的。
林芷琪看著馬車緩緩離開，一時還沒想到自己是不是要去“告密”。
重華跑了？換了個人？可是，正常要跑不是也應該是在途中嗎？說起來，剛才是進宮謝過恩吧？這……這……
林芷琪在原地糾結的直打轉。一個小宮女跑了過來。
“嫻郡主，齊王殿下讓您過去一下。”
這次送嫁的是宗世裏的另一位郡王，而劉琦只是負責送到這城外。林芷琪跟著小宮女在不遠的小山坡看到了劉琦望著遠去的長長地送嫁隊伍。
“小六。”林芷琪連忙提著裙子小跑上前，左右看了看四周沒人，壓低了聲音說道，“我跟你說，重華她……”
“她就是重華。”劉琦打斷道，“你只要記住，嫁到西羅的人就是重華就可以了。”
林芷琪一怔，呆呆地指著送嫁隊伍的方向，“可她……”
劉琦嘆了口氣，“那丫頭太鬧了，這樣不利於父皇的計劃。所以，有了這個重華，從此以後，她就是重華，唯一的重華。你知道這點就行。別多話。不過看來，還是要再叫人看著點。性子還是有些跳脫了。”
劉琦後面說了什麽，林芷琪沒太在意，可她明白了，重華真的因為她的鬧騰付出了代價。說到底，皇家就是如此，給你的才是你的，沒有價值了，也是可以隨時舍棄的。
站在小山坡上看著那長長的隊伍漸漸消失，林芷琪突然感覺山風有些涼。她不知道現在的這個重華是為了什麽而去，但願，她會是幸福的吧。L
☆、291【交換】
當林芷琪回到自己馬車時，神色有些萎靡，她甚至都沒有註意到聶老夫人已經不在了。
苗姑她們對於林芷琪突然情緒不高，很是疑惑。但林芷琪沒有多言，只是擺了擺手，便讓啟程，他們要到不遠處的另一個十裏亭和等在那裏的楊偉德匯合。
專屬馬車有著它一如既往的平穩性。而送嫁的地方與那處十裏亭距離並不遠，沒一會兒，他們就到達了匯合地。只是，楊偉德卻是不在。
“老爺臨時離開了一下。讓我們護送小姐先去碼頭登船。”楊五說道。
林芷琪只是點了點頭，一言不發，放下車簾，就鉆回了車廂。
“小姐這是怎麽了？”楊五疑惑地問苗姑，按照平時，小姐一定會抱怨幾句的。
苗姑搖了搖頭，“小姐去送完重華公主回來，就有些沒精神。可能是累了吧！”
“那就啟程，早點登船，也好讓小姐早些休息。”楊五說著，就去前頭指揮車隊了。
而在不遠處的山坡下，一輛馬車停在那裏，馬車旁有著一個趕車的老仆和一個頭發斑白的婆子，離馬車太遠一些的山坡上，站著一女一男，分別是一個老嫗和一個青年。
青年人赫然是楊偉德，而那老嫗竟然是聶老夫人。
“只要那孩子過得好，李家姐弟的事，我自然不會幹涉。”聶老夫人幽幽地說道，目光緊緊隨著遠去的馬車，“你要帶的話，我也可以給你帶到。但是，最後我大哥會做什麽決定，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楊偉德拱了拱手，“這一點，楊某自然明白，我也能保證，這件事對寧家絕不會有任何損失的。相信寧老侯爺會做出明智的選擇。而芷兒。她會很好的。”
“但願如此。”聶老夫人收回目光看了楊偉德一眼，便轉身離開，等在一邊的婆子急忙上前攙扶，坐上了馬車。便徑直離開。
馬車上，那婆子還是忍不住說道：“老夫人，其實，如果您告訴寧侯爺，一定可以護下小小姐的。”這婆子是聶老夫人當年的陪嫁丫鬟。跟了她數十年，自然明白聶老夫人對早年失散的骨肉有著一種怎樣的牽絆。
聶老夫人卻是搖了搖頭，“你不懂，她能離開，也是好事。”
“老夫人……”
聶老夫人擡了擡頭，“你別勸了。回寧家，怎麽做？還是要看大哥的選擇了。京城很快就要亂了。大晉也快亂了。”老夫人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遺憾。
……
本以為要在船上等楊偉德的，結果，當林芷琪到達碼頭時，卻發現楊偉德竟然已經等在那裏了。
已經不是第一次坐船了。而且，這艘船又是被四海商行包下的，所以，林芷琪就很隨意的站在甲板上吹風，想靜一靜因重華公主的事而起伏的心情。
吹了一會河風，林芷琪總算恢覆了點精神。說到底，這只是別人的事，她操心不到。只是，京城這個地方，她還真是不想再來了。
終於踏上了歸程。林芷琪又有些感覺不太真實了。離開京州時，她想到了益州那意外的一行，到了壽州，她又想起了那次落水。想到了榮子期一下子不傻了，也不知道如今他回到交州了沒有。還想到了陸少，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在被通緝中。
一路上雖然沒有觀光什麽的，但是，也沒有急沖沖地趕路，就這樣不緊不忙的行著船。半個月的時間，他們到達了興州那唯一的河港。
只停歇了一晚，馬車就繼續上路，沒有路過興州府城，只在兩個不大的鎮子歇了兩晚，九月二十八的傍晚，他們直接回到了安平老宅。
當下了馬車時，林芷琪還有些恍惚。雖然之前就是說回安平，但是，她並沒有想過是真的回安平。畢竟，楊家不是都已經搬到興州城去了嗎？
而當她看到迎面激動的奔出來的楊玨時，更是目瞪口呆，不過，還不等她去思考這是怎麽回事。楊玨已經是拉著她去看他為她重新布置的房間了。
重見小正太，林芷琪心情還是很好的，她甚至做好了萬一看到賈氏就不給她擺臉色的準備了。結果……
賈氏沒來，她並沒在在這老宅的任何地方，而對於這一點，不管是楊偉德還是楊玨似乎都沒有感覺一般。
一開始，林芷琪以為賈氏是不想來這，那楊偉德和楊玨應該很快就會回興州城或者同縣去。結果，十多天過去了，兩人都沒有任何表示。
“小姐馬上要及笄了，老爺和大少爺陪著小姐也沒什麽不好啊！”荔枝對此不以為意。
“真是這樣嗎？”林芷琪總感覺哪裏怪怪的，“及笄的時候，賈氏可以不出現嗎？”
“難怪小姐想讓夫人來？”荔枝奇怪道。
林芷琪急忙搖搖頭，“當然不是。”
“那不就得了。”荔枝笑道。
外頭傳來佩佩豬的狂吠，荔枝側頭那外張望了一下，“奴婢去看看桂圓她們是怎麽回事？”
“對吧！”林芷琪揮了揮手，待荔枝離開，她又轉頭問雙桃，“你覺得呢？”
雙桃低頭想了一下，“小姐可以直接問大少爺啊！”
“問玨哥兒啊！”林芷琪摸了摸下巴，立刻就行動了。
……
楊玨看著林芷琪眨巴著眼睛等待著他的答案，眼中不由的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很快平靜下來，“二姐不希望我陪你嗎？”【二姐什麽都不知道，她不知道，我要鎮定下來。她只是疑惑而已，對，就是這樣。】
林芷琪繼續眨巴眼，什麽情況，讀心術以前可是幾乎不會在玨哥兒身上觸發的，而且，現在這樣看，他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可是，表面上，一點都不顯。這孩子現在這麽能裝了嗎？
“二姐，你怎麽這樣看著我。你真的不想我陪你嗎？”楊玨一下子一副可憐兮兮地委屈樣，“二姐以前不是最疼我的嗎？”
林芷琪瞇了瞇眼睛，“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在瞞著我？”口氣帶著點威脅。L
☆、292【意外來客】
林芷琪最終還是沒有從楊玨的口中問出什麽來，其實，對她來說，賈氏有什麽情況都無所謂的，她只是擔心楊玨而已，可當她的問詢給楊玨造成了困擾時，她就選擇了放棄。
之後的日子，因為及笄的事情，林芷琪自己也忙了起來，這個問題也就被她先拋在了腦後。
及笄禮並沒有請很多的客人，除了安平鄉一些熟人外，就是林芷琪的幾個小姐妹了。本來，林芷琪以為會是讓鄉裏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嫗來作為給她插上那根簪子的人，結果，在當天，她等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當看到聶老夫人時，林芷琪驚訝地差點跳起來，但她一早就被苗姑她們警告過，儀式不可斷，便老老實實地帶著滿肚子的疑問繼續下去。
好不容易及笄禮結束，林芷琪終於能好好說話了。
“聶老夫人！您怎麽來了？”
“老身見過郡主。”聶老夫人滿眼溫柔地看著林芷琪。
林芷琪連忙去扶，“您別這樣，在這裏，不用管這些禮數的。”
“老身自請來作正賓，望郡主不要嫌棄才好。”聶老夫人道。
這都已經結束了，想嫌棄也不可能了啊！不過，林芷琪對這本就比較無所謂的，反正都是長輩。她只是看了下一旁的便宜爹。
楊偉德對聶老夫人的態度平平，不過，見林芷琪看向他，還是笑道：“聶老夫人是昨夜到的同縣，我想如果有這樣一位長輩來作你的正賓，也許更好一些，便將她接來了。”
呃，為什麽感覺兩人的說法不太一致啊！算了，反正已經是過去式了。
“芷兒還是先去招呼蘇小姐和賈小姐她們吧！聶老夫人會在這裏留上幾日的。”楊偉德道。
林芷琪一楞，這是在趕她走，好吧，她走。
於是。她就去尋蘇華和賈慧了。
在林芷琪的小院裏。
“沒想到，竟然會是聶家老夫人。”蘇華道。
“蘇姐姐也認識？”林芷琪道。
蘇華點點頭，“以前跟母親去拜訪過。當年，聶老將軍和興老國公也是並肩作戰過的。我父親當年也跟過一段時間。只是後來聶家中落。便遠了聯系。聽說，這位老夫人長年寡居在壽州，有時也會進京在寧侯府小住。”
“其實，我也沒想到她會來這裏的。”林芷琪解釋道，“說起來。跟她也只是見過幾面，我的驚訝不下於你呢？”
見林芷琪一臉誇張被嚇到的樣子，賈慧和蘇華都笑了。
“對了，我剛才好像看到聶老夫還向你行禮，叫你郡主，這是怎麽回事啊？”賈慧疑惑道。
“這個啊！”林芷琪習慣地擡頭去撓了撓頭，“嘿嘿，去了趟京城，得了個虛名。”
“別撓頭，會弄亂頭發的。”賈慧忙阻止著。
“忘記了。”林芷琪吐了吐舌頭。平時的發型都是怎麽自在怎麽來，今天自然是不能這樣了。下意識地，她便摸上了那支插在發中的簪子。
“咦？”林芷琪頓覺手感不對，沒有猶豫的就拔下了簪子。
“怎麽了？”
“剛才是這個嗎？”林芷琪看向蘇華和賈慧。
兩人點點頭，她們一個是讚者，一個是司者，怎麽可能會看錯。
“有沒什麽不對嗎？”蘇華問道。
“本來不是這支的。”林芷琪道，她剛才努力讓自然保持姿勢不亂動，都沒去註意看。她幾天前就看到了苗姑準備好的簪子了，花紋樣式絕對不是這樣的。
“這簪子看起來有些年份了。不過，保存的很好。”賈慧仔細看了看。
蘇華眼中一閃，“會不會是聶老夫人送你的。”
“這……”林芷琪想到聶老夫人幾次見面的奇怪態度，“荔枝。你去把苗姑叫來。”她要好好問問。
……
此時，聶老夫正站在老宅的一處園子裏，看著周圍的景致，這裏，時常還是有人打理的。
“這裏，便是那孩子從小生活的地方嗎？”聶老夫有些感慨道。
周圍沒有下人。只有楊偉德陪在一側，看著這裏，他的眼中也有一絲的懷念，指著一處窗臺道，“那裏是貞娘最喜歡的位置，除非天氣不好，每日午後，她都要坐在那裏，讀書，繡花，彈琴，後來更是抱著芷兒一起。”
聶老夫望了過去，似乎看到一個女孩在那處窗臺，日覆一日，慢慢長成妙齡少女，之後嫁為人婦，眼中不禁濕潤了。
“她幸福嗎？”
“林老太爺對其視若己出。”楊偉德說著頓了一下，“她笑起來很美。”
聶老夫人情緒激動，半晌轉頭盯著楊偉德又道，“她是怎麽死的？”
“小產血崩而亡。”楊偉德平靜地說道。
聶老夫沒有回應，就這樣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麽來。
楊偉德則是面無表情地與其對視，眼中早已經是平靜無波。
過了片刻，聶老夫人才移開了目光，人仿佛又老了幾歲一般。
楊偉德沖著園子門口喊了一聲，“吳衡，讓人送聶老夫人去客房休息吧。”
年邁的老管家出現在門口，應了一聲，很快就有兩個小丫鬟上前來扶精神不振的聶老夫人了。
聶老夫人也沒再說什麽，就這樣離開了。
楊偉德也邁步走出了園子，吳衡連忙跟上，壓低了聲音道，“京城那邊來消息了。畢夫人確實沒有隨使節團離開。不過，我們的人也失了她的蹤跡。”
楊偉德腳步不停，邊走邊說，“讓楊五那邊的動作快點，那女人瘋起來什麽事都做的出來。然後，時間到了，讓他們動吧。”
“諾。”吳衡一一記下，又道，“那小姐這邊？”
楊偉德腳步一頓，“到時隨你一起走。”
……
遠在京城郊外的某處，一個慵懶華貴的婦人輕輕地撫摸著手下的白色貓咪，輕輕歪在臥榻上，心情很好的樣子。目光看向窗外，又似乎在看著什麽不存在的人。
“快了，快了，這天下全都要亂了，東晉，西羅，北蠻，一個也逃不掉，呵呵呵呵。”L
☆、293【時光飛逝】
聶老夫人在安平留了三天就走了，而這三天，林芷琪可謂是全天候一條龍三/陪服務，陪吃，陪喝，陪逛。
關於那枝簪子，問過苗姑後，確定是聶老夫人給的，原因嘛？
“奴婢也不清楚，老爺說換，就換了。”苗姑就這麽一句話。
去問便宜爹？這家夥笑著回她一句，“我覺得挺好的，就換了。”
於是，林芷琪又去問了聶老夫人，答案給得也很大眾化。
“不過就是根簪子，看著它合適你便送於你，怎麽，你不喜歡嗎？”
她能怎麽說呢？道謝唄！
其實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會覺得這裏面有古怪，要是按她平日作風，那就是多多益善，不拿白不拿。
而之後的日子，也不能說是愜意了吧，因為這一年的雪下得早了。雖然不大，但是，時不時來一場，展示一下冬天的風采。
好在，楊玨也在老宅，林芷琪就算沒出門也不會寂寞。
姐弟倆隔幾天就鼓搗出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弄個百花筒，堆個冰燈，滑個雪，坐雪橇，還是讓佩佩豬來拉的，還有孔明燈又被林芷琪再次做了出來，可惜冬天風雪大，並不適合放。
“二姐，大個的孔明燈真的能把人帶上天嗎？”楊玨眼中滿是向往。
“當然可以，就是材料啊，比重啊什麽的很麻煩，我們現在根本做不到。”林芷琪道，看了看玩得不亦樂乎的楊玨，她還是猶豫著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玨哥兒，你娘親什麽時候來安平？”
楊玨突然身體一震，“二，二姐。”
“恩？”林芷琪看到明顯被嚇到的楊玨，更詫異了。
其實，今兒都已經是小年了。再幾天就是除夕夜了，既然楊偉德和楊玨都沒有離開，按理說，這賈氏應該來了。可是。現在這情況，卻是大大出乎林芷琪的預料之外了。
只見楊玨竟然開始掉起了眼淚，說到底，他還是十歲不到的孩子。
“玨哥兒？這……”林芷琪有些手足無措。
“小姐，先進屋吧！”荔枝見這情景。急忙提醒道。
林芷琪看了下周圍的下人，急忙拉著楊玨進了屋。
接過荔枝遞過來的帕子，親自給楊玨擦了擦臉，小正太這才停止了抽泣。
林芷琪想了想對荔枝使了個眼色，荔枝立刻端著臉盆離開了，順便出去把下人都支遠一些。
雙桃猶豫了一下，還是去了門口。
林芷琪知道冬花一定還在，不過，玨哥兒不知道，所以。在她的輕聲安慰下，楊玨吞吞吐吐地開了口，“爹把娘休了。”
“……”林芷琪愕然，這td真是一件大喜事啊！雖然看到楊玨哭，心裏不好受，但是……要保持鎮定，保持冷靜。
林芷琪深呼吸了一下，“什麽時候的事？”
“八月的時候，後來，爹就進京去接你了。”楊玨低著頭說道。
林芷琪一怔。這不對啊！便宜爹那時候是在京城吧，可是聽玨哥兒的意思，在那之前，爹都在家？難道是假爹負責辦的這事？也不對啊！那時候的假爹好像也在京城吧？還是說。假爹不只一個？
林芷琪已經有些混亂了，但是，楊玨是不可能拿這事瞎說的。很快，她又想到另一件事。
“慧姐兒，都沒說過這事啊！”這被休對整個家族的名聲都不好，可是她及笄時。賈慧來做客可是很自然啊！雖然說賈氏沒出席，但是，賈家那是知道自己和賈氏不睦，所以並不奇怪。
“娘親沒有回賈家，他們也不知道。”楊玨解釋道，“娘親獨自留在興州城的宅子裏，爹讓我回這裏來了。”
“……”這是分居吧，能叫休嗎？顧全兩家臉面也不至於連賈家都不通知吧！這怎麽看都透著一股詭異啊！
林芷琪還在郁悶這情況，楊玨又哭了起來，“二姐，大姐她，她不是爹的親生骨肉。我……我會不會，也不是。二姐，我怕，嗚嗚嗚。”
“……”林芷琪一下子捂住了楊玨的嘴，這下，她算是明白這小正太為什麽一被她提到賈氏就一陣恐慌的樣子了。
一時間，她很想安慰幾句，可是，腦子裏卻晃過一段模糊的記憶，那段當年她受傷之前的記憶。
……
“如果讓姓楊的知道這女兒、兒子都不是他的，你就什麽都不是了。我只要錢，最後一次，我要拿錢離開這裏。”
恍惚間，一個身影朝著另一個身影狠狠地掄起了什麽，一下又一下。
……
“二姐，二姐，你怎麽了？來人啊！”楊玨驚恐地聲音響在耳邊。
一睜眼就看到小正太的眼淚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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