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合,林芷琪險勝。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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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奴性更重。

……

大雨下了一整夜,因為大雨耽誤了的裝船事宜,總算還是在船工們冒雨作業的情況下完成了。

次日,雖然依舊下著雨,但是,並不大,而且,可能真的是雨季提前來了,也可能是船老大並不在乎這一點雨,船正常啟航了。

看著遠離的碼頭,林芷琪似乎看到一些人在碼頭上留連,再離去。本來應該為開船而放松下的心情,莫名其妙地又不安起來了。

於是,接下來的兩日,她都非常非常老實地呆在船艙裏。直到葡萄突然一臉驚恐地跑來告訴她。

“小姐,不好了,佩佩豬……佩佩豬,好像,掉河裏了。”氣喘籲籲地說完這話,葡萄就看到林芷琪忽地一下跑到她面前抓著她的胳膊。

“掉河裏,什麽意思?怎麽會掉河裏呢?宏義呢?蘋果呢?”

可是,葡萄卻哭了起來,“小姐還是快去看看吧。”

話音一落,林芷琪就跑了出去。

雙桃急忙跟上,所以,她們都沒有看到,葡萄一臉平靜地看著她們離開的身影站了一會兒,才跟了上去。

☆、204【河裏的那頭豬】

冰冷的河水不斷灌入口中,同樣冰冷的雨水早已經模糊了視線,林芷琪努力讓自己放松,放自己能浮在水面上,可是,這不是平靜的游泳池,而是在不斷起伏的河水中。

“小姐,撐住。”冬花劃著水不斷的接近,可惜,一陣強風伴著夾雜著雨水的浪花,又將兩人間的距離拉大了。

林芷琪的體力快速的消耗著,只能隨波逐流,耳邊不斷傳來呼喊。

“小姐……”

“桃花精……”

“汪汪……”

又一個浪打了過來,林芷琪就感覺到自己開始往下沈了,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她不過就是因為聽葡萄說佩佩豬掉河裏了跑了出來。可是,還沒等她跑到葡萄所說的地方,她就撞上了一個船夥計,偏偏這一回,她是真的一眼就認出了那人是誰,接著,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轉身逃跑,對方自然就追了上來,然後,冬花就和那人打了起來。

之後發生了啥?

身子繼續往下沈著,可能因為已經無力掙紮了,她的腦袋卻是一下子清醒了許多。

她終於想到自己掉下船前的感覺,她好像在聽到佩佩豬叫聲時滑了一跤,不過,她應該是抓住了什麽,以她的手力,就算在這雨天撐不了多久,也是可以等到雙桃她們來拉她的,可是,她還是掉進了河裏。

那一刻,她看到好幾道人影跟著跳下了河。

周圍的光線越發的昏暗,眼睛前方的光亮也越來越遠。

突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好痛。為什麽會痛?來不及看清將她拉著單手抱住的人是誰,她就徹底陷入了黑暗。

……

榮子期努力地將林芷琪往上托著。終於浮出了水面,可是,這個位置已經離同樣跳下水救援的人很遠了,離船就更遠了。

天下的雨又大了些,又是一陣突然刮起的河風,帶著浪花將他也一並打入了水中。

他下水也很久了,加上本身體質上的缺陷。他的體力本就比常人來得要差。就算這大半年來一直在調養,如今帶著個人能保持浮在水中不沈,也已經是極限了。

因此。他只能非常無奈地看著船離他們越來越遠。

面對現在這樣的局面,榮子期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不是應該後悔剛才想也沒想就跳下水的舉動了。

因為聽到林芷琪的尖叫聲而跑出艙房,接著就看到冬花在和人打鬥,他只是叫貼身跟著的金竹快去找衛興。然後,自己尋著林芷琪又一聲尖叫看去。就見她吊在船沿上,之後……

榮子期眼中閃過一抹陰沈,很快又逝去,看了看手臂中已經昏迷的人。又看了看同樣遠著的岸邊,憋著口氣,開始向順著水流向岸邊移動。再不上岸,這瘋丫頭就真的沒救了。

“汪。哇,嗚……”一陣斷斷續續的奇怪叫聲從上游傳來。

榮子期尋聲看去,昏暗的光線中,黑白相間的河水中有一抹粉紅。

“次奧。”他幾乎用盡所有的力氣暴了這麽一句粗話,心裏無比崩潰,這頭死豬怎麽會在這裏。想一想,好像在他跳進河裏時,確實看到這家夥也下了水,這不是添亂嗎?

雖然,他知道,如果這豬死了,林芷琪一定會難過,但是,他現在真的是無能為力。

可是,令榮子期意外的是,佩佩豬看起來在河中並沒有想象中的掙紮,反而也是借著水流在不斷接近這邊,它在游水。

榮子期驚得差點就松了手,雖然,心裏並不覺得這頭豬能幫上什麽忙,但是,他還是向佩佩豬游去。

“汪,哇。”佩佩豬在水中沖著榮子期叫了兩聲。

榮子期莫明地覺得自己明白這小東西的意思,指了指岸邊,竟然還解釋著,“上岸,要不,她,會死的。”

在河裏說話已經很費力了,榮子期不知道佩佩豬有沒有明白他的,但他看到了佩佩豬脖子上的繩子,繩子雖然浸了水,但依然浮在水面上。

榮子期抓過繩子,綁在了林芷琪的腰上。他快要托不住了。

佩佩豬似乎真的明白了榮子期的意思,四個蹄子在水裏不斷的刨著,開始向岸邊游。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榮子期覺得托住林芷琪不那麽費勁了。

可是,風雨中的河面卻顯得異常的寬闊,河岸似乎總是也到不了頭。

榮子期覺得時間變得格外的漫長,又飛快的流逝著,很矛盾,但是,感覺著手中人氣息越來越弱,似乎體溫都在失去時,這種心情就油然而生了。

終於到了岸邊,卻並不是斜斜的河灘,雖然這個高度平時手一撐也許就上岸了,但這個時候,榮子期卻是有些無力感。

佩佩豬面對這高度顯然更無奈,豬蹄巴拉幾次也上不去,“嗚嗚”的大叫,它也感覺到林芷琪生命的流逝。

榮子期劃著水讓自己靠在河岸邊不至於被沖走,拉了拉佩佩豬脖子上的繩子,他已經沒有力氣說話了,喘著氣,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示意佩佩豬可以踩著他的肩上岸。

他見過林芷琪逗弄佩佩豬時,佩佩豬的跳躍力,水中無法借力,但是,如果踩著他的肩膀,應該能上岸。他現在只希望這頭豬真的像林芷琪說的那樣聰明。

見佩佩豬有些發楞地看著他,榮子期本來還想再示意一次。誰知,下一秒,佩佩豬就游到他身邊,踩著他的肩膀,又蹭了他的頭,一下子上了岸。

可是,這一下又一下的,榮子期並沒有準備,當即被慣性壓下水,嗆了好幾口。

“咳咳咳!”死豬,等這事過了,一定烤了你。

榮子期喘著粗氣在心裏咒罵著,隨即,再次蓄力,開始將林芷琪往岸上舉。而佩佩豬借著脖子上的繩子,也是在死力的向岸上拉。

也許是一鼓作氣的效果,只一次,林芷琪就被順利地拉上了岸,後半程,榮子期感覺自己已經快要松手了,幾乎是佩佩豬以一豬之力在拉人。

看著佩佩豬將人不斷拉離河岸邊,榮子期很想喚一聲,過來拉我一把啊,可惜,他真的沒有力氣了,一下子滑入了水中。L

☆、205【中的小屋】

榮子期是在一陣虛脫無力中清醒的,醒過來時還發了幾秒種的呆,天上依然在下著雨,只是小了許多。下一刻,當記憶回歸時,他立刻起身四下查看,雖然伴著一陣暈眩,但他還是馬上就看到不遠處的少女,以及……趴在她身上的人?

轉瞬間,榮子期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下子沖了過去,推開了那人。

那人沒有防備,被這麽一推摔倒在邊上悶哼了一聲,同時,榮子期也看清了那人的臉。

正是在小鎮時被林芷琪認出來那位,刺客的一員,也是在船上和冬花大打出手的人。

“你怎麽在這裏?”

陸少看著榮子期一臉的警惕之色笑了起來,“原來你不是傻子。”這是陳述的口氣。

榮子期一楞,但現在也顧不得這些,只是緊緊盯著對方。

陸少看了看榮子期的嚴肅臉,又看了眼昏迷的林芷琪,笑道:“放心,我對黃毛丫頭不感興趣。而且,我真要做什麽,你現在已經死了。”

榮子期當然明白,對方是能刺殺了壽州知州再一路逃到這的刺客,而他,對普通的百姓強不了多少,對方要殺自己,確實是跟撚死只螞蟻一樣簡單。

這樣想著,榮子期突然覺得哪裏不對,他剛才不是已經滑入了河裏了嗎?怎麽現在卻在岸上?

他有些驚訝地看向對面的青年人。

陸少抹了把泥水站起身,看到榮子期的表情道:“想起來啦!你們倆可都欠我一條命哦!”

天知道,他在看到河中兩人一豬的場景時差點嗆了水,之後,也不知道他是哪要筋抽了。竟然跟著游向這邊。最後,還出手救了滑入河中的榮子期。

在風雨中的河上那是多危險啊!他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救兩個陌生人甚至也可以說是有過結的人,想想,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而榮子期在聽到陸少這話時,第一時間是回頭看了下林芷琪的狀況。

呼吸比之前有力多了,但是。臉上不正常的紅暈說明她開始發燒了。林芷琪的身體本來就弱。這大雨天在河裏泡了這麽久,還嗆了水,會發燒完全是可以想象得到的。

“現在最好是找個避雨的地方。再泡在這雨裏,她真的會死掉的。”陸少說道。

榮子期自然明白對方說的有理,而且,既然對方救了自己兩人。不管有什麽目的,現在至少不會害他們。

“要不要我來背她。”陸少說道。

雖然。還有些乏力,但是,榮子期還是把林芷琪放到了自己的背上,“走吧!”

陸少有趣地又看了榮子期一眼。擡腳向遠離河岸的方向走著。

他們現在是在大河的南岸,如果要介紹的話,這裏就是前年鬧過洪災。後來又鬧過民亂的地域。

走出離河岸很遠的地方,他們才看到房屋的影子。本以為有村子。結果走近一看,才發現空無人煙。簡單說,是個半廢墟,到處破破爛爛的,估計很久沒人住了。

他們隨意找了間還算不漏雨的屋子躲了進去,外頭的雨又大了起來。

陸少在廚房找到了打火石,將屋裏破損的桌椅直接劈了燒了盆火起來。

榮子期將林芷琪放在滿是灰塵的床上,然後在屋裏翻找著是否有可以保暖或者幹爽的衣被之類的東西。

可惜,一無所獲。

一回頭,就看到佩佩豬把腦袋擱在床邊看著林芷琪。這家夥從剛才就一直乖乖不聲不響。

陸少施救時,它蹲在那盯著,榮子期背人時,它一步一離地跟著走,現在,也是守在床邊,時不時還舔一下林芷琪的臉“哼哼”叫兩聲,像是在呼喚一樣。

榮子期心中感嘆著,不枉丫頭痛豬一場啊!

這時,陸少將火盆也拿進了這個屋子,這屋的窗戶和屋頂還是完好的,不像外面多刮一會兒風就開始漏雨了。

雖然他身體強健,可是在這樣的天氣,又沒有幹凈衣物可以更換,呆在幹爽點的地方,總是舒服些。

有了火盆,榮子期便扶著林芷琪也坐了過來,希望衣物能早點烘幹。

這個過程裏,兩個清醒的人都沒有說話。不過陸少也沒有完全閑著,不知從哪裏又翻出了一個陶罐,盛了些雨水燒起熱水來。

“沒有食物,至少喝點熱水。”陸少又拿了幾個破碗。

榮子期也不客氣,接過碗打了點熱水自己先喝了幾口,又試著溫度給林芷琪灌了幾口,還扯下一塊衣襟用熱水給她擦了把臉。

也許是火的溫暖和熱水起了作用,林芷琪迷迷糊糊地竟然睜開了眼睛。

“胖子?”

“桃花精!”榮子期一臉地欣喜,也松了口氣,人能醒過來,總是好一些。

林芷琪似乎沒弄狀況,雙眼迷茫,伸手就摸上了榮子期的臉,在他一楞神的時候,揪~掐了一塊肉拉了一下。

“疼不?”林芷琪弱弱地問道。

“疼。”榮子期點點頭,一邊臉還被扯著。

林芷琪這才松了手,一下子開心地笑了,“那就不是做夢了。”

榮子期,陸少:“……”

“哈哈哈……”陸少覺得這是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笑的最多次的日子了,“你們兩個真是太有意思了。”

聽到說話聲,林芷琪呆呆地看了陸少好一會兒,“壞人!”聲音還是弱弱的,可是,有著明顯的戒備之色。

“汪汪。”佩佩豬見林芷琪醒了很是開心,急忙就刷起了存在感。

“佩佩豬?”林芷琪的註意力一下子就轉移了,一把抱住鉆到了她懷裏的佩佩豬,林芷琪竟然哭了起來,“我還以為,又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榮子期:“……”我算什麽?

不過,這下,他也明白,林芷琪並不是真的清醒,估計燒模糊了。正想問問林芷琪現在感覺如何,再一看,卻發現她竟然抱著佩佩豬睡著了。

別扭的繼續扶著林芷琪烤火,榮子期不禁又有些擔心,外面的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停,這個地方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住人的村鎮。如果林芷琪繼續燒下去,而沒有辦法就醫的話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辦了。L

☆、206【三人行】

林芷琪睜開眼,楞楞地看著屋頂上的橫梁,下一刻,就感覺到佩佩豬在蹭她的臉,扭頭一看,自己正抱著這家夥呢。也因此才感覺暖和一些。

佩佩豬看到林芷琪又醒了,很高興的“哼哼”了兩聲。這動靜一下子驚醒了榮子期。

“桃花精?”

聽到聲音,林芷琪一擡眼就看到榮子期胖胖的臉,呆呆地看著對方眨了眨眼,還沒開口,就見榮子期伸手從她額頭上拿下一塊破布,似乎是在床邊浸了下水擰幹,又放了回來。

她這時才感覺到這股涼意,也回憶起了落水後的一些事。

“胖子。”林芷琪張了張嘴,聲音卻是沙啞無比。

“怎麽了?哪裏難受嗎?”榮子期輕聲地問著,眼中有著濃濃的擔憂。

林芷琪輕輕地搖了搖頭,虛弱地說道:“就是,沒力氣。”

“會好起來的。”榮子期安慰道,“你要不要喝水?”

“恩。”

榮子期拿了破碗盛了水扶起林芷琪,慢慢餵給她喝。

這下,林芷琪看到這屋子有夠破的,地上放著個還在燃燒的火盆,裏面燒得不是平日裏見到的炭,而木頭,邊上還放著一些,看起來像是從家具上拆下來的。

喝完水,林芷琪又躺了回去,看著榮子期往火盆裏添木頭,輕輕拔著,避免出現太大的煙。

看到榮子期的衣服雖然是幹的,但是皺巴巴的。林芷琪這才感覺自己身上的衣裙也還有點粘粘的感覺。

可是,現在這環境,想洗澡也不可能,身上的熱度讓她的感覺變得很遲鈍。就這樣看著榮子期的背影,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對,可是又說不出來。

“怎麽,那丫頭醒了嗎?”這時,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從屋子門口響起,打斷了林芷琪的走神。

不對,這聲音並不陌生好像在哪裏聽到過。林芷琪吃力的扭頭去看。一眼就認出了對方,吃驚的表情一覽無遺。

陸少挑了挑眉,“這是又忘了?”

林芷琪疑惑地看向榮子期。榮子期無奈地說道:“是他救了我們。”雖然。那時林芷琪已經上岸了,但是,若是沒有陸少的急救手段,還是活不過來的。而且。這樣說,至少可以讓林芷琪不用擔心。

“哦!”林芷琪果然就輕輕地應了一聲。沒有問什麽。

不管之前是什麽樣,至少說明現在對方暫時不會害自己,這就夠了。

陸少見林芷琪接受的這麽快,也不糾結這個點。直接對榮子期說道,“雨停了,再往前走走吧。要不。就算我們不凍死,也會餓死的。”

“好。”榮子期應了一聲。來到床邊對林芷琪道,“我背你。”

林芷琪點點頭,她現在坐都坐不起來,更別說走了。

被榮子期扶著趴到了他的背上,林芷琪感覺到對方似乎有點吃力。

“你,還好吧?”林芷琪擔心道。

“沒事的。”榮子期笑道。

“那就走吧。”說完陸少率先離開屋子。

榮子期又往上托了一下林芷琪,用繩子將綁在一起,出了門,佩佩豬乖乖跟上。

出了屋子,林芷琪才看清周圍的環境,跟廢墟真的是差不了多少了。

穿越以來,雖然大部分時間宅在各個府中,但是,她並不是完全沒出過門。興州城和同縣的貧民區她還是見過的,這裏簡直不能會糟糕來形容了。

不過,看到一路離開,也沒看到人煙,林芷琪又覺得可以理解了,原來是沒住人啊!

她並沒有想過,為什麽同是在河岸,之前路過的碼頭繁華依舊,這裏卻如同死地。

……

走了小半個時辰,三人路過了三個和之前一樣的廢墟村落,他們倒是沒有真的就這麽“路過”,全都進去轉了轉,吃的自然是沒有的,不過找到了一些舊的衣物,還有兩身破損,但勉強還能用的蓑衣。

於是,當天突然又下起雨來,三人倒是並不是太過狼狽。

搜到的東西都是陸少拿著,榮子期就負責背著林芷琪,而林芷琪撐著蓑衣,努力讓它將她和榮子期都籠罩在內。

最終,當雨勢越來越大,他們躲進了一間似乎是破廟的地方避雨。

“這該死的天氣。”陸少看著外頭頃刻間變成瓢潑大雨,啐了一口,狠狠地咒罵著。

“看來,真的是進了雨季了。”榮子期無奈道。

林芷琪沒有說話,雖然有蓑衣,可是,還是淋了雨,本來就沒有退燒的她,頭越發的沈了。

此刻,她抱著佩佩豬倒在廟裏的一垛幹草上,倒是比前一天的破床暖和點。

榮子期見她昏昏欲睡的樣子,擔憂之色更濃了。

“你剛找來的衣服還是幹的吧?”榮子期問陸少。

陸少一楞,隨後直接將包裹扔給榮子期。

榮子期從裏頭翻出一身最幹爽的衣服,推了推林芷琪,“桃花精,桃花精,別睡,起來,換身衣服。”

畢竟蓑衣本就有破損,還是遮兩個人,榮子期自己烤烤火還沒什麽。林芷琪還發著燒呢?

迷迷糊糊的,林芷琪被榮子期扶到破廟的桌案之後,然後讓她自己換。

力氣依然不足,但是,林芷琪明白,濕衣服只會讓病情加重,好不容易換完了衣服,感覺又是一身濕了,只是,這次是出汗。

不過,可能是出了汗,等榮子期再將她扶回火堆邊時,她的精神反而好多了。

衣服很大,拉緊了又覺得衣服很粗糙,磨著皮膚難受。

見林芷琪一直拉衣服,榮子期問道,“怎麽了?是有蟲子嗎?”

“……”不說還沒感覺,一說,林芷琪真覺得有點癢。

說起來,這衣服從廢舊屋子裏找出來的,也不知道扔在那多久了,生蟲也是完全可能的。

但是,至少這衣服是幹的啊!林芷琪這麽安慰自己,努力不讓自己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可是,陸少卻是突然又冒出一句,“這裏竟然會有幹草,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的,這破破爛爛的地方,也不知道有沒有老鼠啊,蜘蛛的。”

林芷琪:“……”你tm的絕對是故意的。L

☆、207【佩佩豬的逆襲】

經過無聊的打趣後,破廟裏一下子氣氛有些怪,在被林芷琪一直怨念地盯了好一會兒後,陸少輕咳了一聲,重新開了話題。

“沒想到這俞州過得比壽州慘多了。”看著外面的雨,陸少繼續道,“這附近看起來應該是從前年起就沒人回來過了。”

話題似乎從怪異被引向了沈重,榮子期只是拔著火堆,沒有說話。

林芷琪倒是開口了,“這裏也是俞州?”

“是不是想說,和你之前船上看到的不一樣?”陸少道。

林芷琪點點頭。

“這裏是南岸。”

林芷琪不解,雖然她覺得自己還不算路癡,但是,對大方向還是盲。

“俞州的碼頭大多建在北岸,方便去北邊。”榮子期解釋道。

可惜,這解釋對林芷琪來說還是疑惑。

“難道不用去南邊嗎?”

榮子期還沒解釋,陸少卻先道,“當然要,所以,我們現在就是在向有碼頭的地方去,這樣,你們船上的人應該也會有在那裏靠岸找你們的。”

“哦,這樣啊!”林芷琪應道,然後竟然也不再追問,似乎並不在乎。

氣氛又奇怪了起來,陸少看了看又變安靜的兩人,突然瞄了一眼佩佩豬,“我說,要是這雨再這麽下下去,我們是不是要把這頭豬給宰了。”

“汪汪汪……”佩佩豬是聽“豬”就吠。

林芷琪急忙把準備向著陸少沖過去的佩佩豬拉住,一臉警惕地威脅道,“吃了它,你會變成豬的。”

“你這是在威脅我?”陸少翻了個白眼,第一次聽到這麽奇怪的威脅方式。不過。他本來只是開玩笑,當然,不排除真餓慘了,他會動手殺豬的可能性。

林芷琪自然是看到了這一點,於是,一晚上,她都抱著佩佩豬睡。自然。抱著佩佩豬睡也會暖和一些。

可是,當第二天林芷琪醒過來時,佩佩豬卻不見。

“佩佩豬?”林芷琪掃了一遍破廟。確定完全沒有佩佩豬的影子後,滿是殺氣的瞪著陸少,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撈起一根火堆裏的柴就揮了過去。

結果自然是被陸少輕易截下。“你瘋了,你想把這裏點著嗎?”

榮子期也急忙把林芷琪拉住。“桃花精,你做什麽?”

“嗚……”林芷琪一下子哭了,“佩佩豬!被你吃了。”

“啊?”陸少楞了一下。

榮子期一聽,連忙解釋道:“佩佩豬沒被吃。它是自己跑出去的。”

林芷琪卻是不信。“它怎麽可能拋下我自己跑掉。”

榮子期一時語塞,其實他也不理解啊!這跳河都跟著的佩佩豬,怎麽就突然自己跑了。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他也不信啊!

陸少卻是一臉的郁悶。沒好氣的說道:“我要真的殺了它,這裏會沒有血嗎?而且,這裏哪有東西可以殺豬啊!”

林芷琪立即就停止了大哭,可她還是抽泣地問榮子期,“佩佩豬真的自己跑了?”

榮子期點點頭,“真的。就你醒來前不久,也不知道怎麽的,就跑了。”

林芷琪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榮子期說話,她還是相信的,隨即她就惡狠狠地指著陸少,“都是你,一定是你昨天說要殺它,把它嚇跑了。”

“你……”陸少也指著林芷琪想反駁,可是,他發現這可能性還真的有。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他一定會鄙視之,豬怎麽可能聽得懂人話。可是,對象變成佩佩豬,他就不肯定了。

他可是親眼看到這豬在河上的表現,雖然確實是他在最後救了榮子期和林芷琪,但是,在那之前,如果不是這頭豬,這兩估計也活不到岸邊。也許這胖小子拋下這小丫頭還可以活,但是,這丫頭絕對死定了。

“這叫什麽事嘛!”陸少郁悶不已。

外頭的雨不見停,三人依然只能呆在破廟中,林芷琪隔一會兒,便沖著大雨中喊“佩佩豬”。可惜,雨聲將一切聲音統統掩蓋。

榮子期見林芷琪悶悶不樂地靠在幹草堆上,倒了碗水給她,“桃花精,喝點熱水吧!”

沒有東西吃,他們只能是吃水來充饑。說起來,三個人已經兩天兩夜沒吃過東西了,就像陸少說的,這雨要是再下下去,真不知道還能不能撐下去。

可是,他們對這邊並不熟,就算想冒雨找食物都不行。

陸少拔了拔火堆,從裏面推出一段黑炭一樣的東西扔到兩人的面前,“把這吃了吧,至少還能撐一天。”說著,他自己也拔拉了一段出來,抓在手裏吹著。

“這是啥?”榮子期問道。

“一種樹根,剛才追那豬時看到了,就挖回來了。”陸少道。

林芷琪這才發現,陸少頭發還是濕的,不知道說什麽,只好用手指戳戳了那黑炭,表面燒黑的部分脆裂,裏面是軟的。應該是像地瓜之類的東西。

“別戳了,吃不死你們的。”說著,陸少已經將“黑炭”掰開,呼哧呼哧的吃了起來。

榮子期這才將“黑炭”撿起,一分為二,給了一半林芷琪。

雖然,陸少那塊看起來更大一些,這分配明顯不均,但是,兩人現在都是靠著對方才活下來的,自然不會有什麽怨言,當即趁熱吃完手上的半截“樹根”。

只是,這肚子有時就是這麽奇怪,明明什麽都沒吃只喝水時,還沒什麽,這一吃了熱食,它反而“咕咕”的大喊了起來。

看著對面兩人肚子合奏的“曲子”,陸少翻了個白眼,自己這是自作孽啊!

“喝水。我也沒得吃了。”

林芷琪也只好端著破碗灌水,剛喝了一半,她突然停住了,“那是不是佩佩豬啊!”

因為擔心,她一直坐在對著破廟大門的方向,這時,雨似乎沒那麽密集了,水簾中有什麽在接近,一開始很昏暗,之後變成了一抹粉紅。

陸少和榮子期聽了也看向雨中,還不等他們仔細打量,那抹粉紅已經沖進了破廟。

“佩佩豬!”

“汪!”

林芷琪激動的跑過去,不顧這家夥在抖水,直接抱了上去,然後發現它的嘴邊有一搓黑色的絨毛。扭頭一看,便發現了佩佩豬進門後扔在身邊的物體。L

☆、208【煮湯還是烤著吃】

“靠!”

看清了佩佩豬扔在地上的是什麽後,陸少很有脫光了沖進大雨跑上幾圈的沖動。

他們這幾天沒吃東西,除了路過的村莊都已經空無人煙外,到處也幾乎只有雜草以及一些枯敗的樹木,讓人都懷疑現在到底是不是春天,再加下這樣的大雨,別說鳥啊什麽的,連只老鼠都沒找著過。

就是剛才那兩塊樹根,還是他在追佩佩豬時被絆了一跤看到的,說起來有些丟人,但是,就算是武者,餓著肚子,又是在這種狂風暴雨的環境裏,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可是,現在呢?他看到了什麽?

雖然,他知道這頭豬不是普通的豬,但是,就連他都有些束手無徹的情況下,這頭豬卻是帶回了食物,一只野鴨。

“我說,你們倆就不能幫點忙嗎?”陸少一邊說著,一邊用匕首處理著那只還有半口氣在的野鴨。

“胖子不是在燒水了,別叫喚,專心殺鴨,鴨毛拔幹凈點啊!”林芷琪理直氣壯地打發人,看著陸少手中的匕首一陣鄙夷,剛剛還說沒工具殺豬來著呢,騙子。

陸少見林芷琪目光中的神色,翻了個白眼,告訴自己,不要跟小丫頭一般見識。

“熱水好了。”榮子期端著一鍋熱水來到陸少身邊,放下後也跑到火堆邊上,跟林芷琪一起看陸少怎麽處理鴨子。

見兩人一副坐享其成的樣子,陸少很內傷,自己怎麽就成了個保姆呢?

“真是少爺、小姐命。”陸少沒好氣地說道。

林芷琪嘻嘻笑道:“我們本來就是少爺、小姐啊!我記得,你手下不是還叫你陸少嗎?你以前做什麽的,怎麽會跑去殺那個知州啊?”

話音一落。陸少的手一頓,榮子期也是嚇了一跳,這一路,他們一直都無視了陸少刺客的身份,沒想到林芷琪會這麽毫無顧忌地提起來。

陸少只是楞了一下就繼續手上的動作,有些無所謂的說道:“因為那家夥該死。”

“嘩”陸少直接把放光血的鴨子扔到那鍋熱水裏,開始拔毛。

榮子期見氣氛不對。急忙開口問詢道:“這鴨子要怎麽做啊?直接烤嗎?還是煮湯?”

“一半煮湯一半烤吧!”林芷琪接口倒是接的快。

陸少面上一抽。“就這麽一只鴨子,你們還想要多少要求啊!”

最終,鴨子被煮成了湯。就像陸少說的,一只鴨子真的是太少了,烤的話根本就不夠分,不說林芷琪和榮子期飯量是多少。對陸少這個習武的人來說,剛夠墊個底的。

煮成湯。雖然還是水居多,可到底不再是白水,而鴨子中的油水終於是讓三人有了一點點飽的感覺。

“啊!感覺重新活過來了。”林芷琪喝下一破碗的鴨湯後舒服地叫喚著,“不過。吃完就想睡了。”

然後,她便放下碗,抱著已經烘幹了毛的佩佩豬一起又倒在了幹草堆上。

“果然是有其豬必有其主。”陸少嘲諷了一句。但也沒再說什麽,林芷琪的燒一直也沒有退過。睡覺至少還能恢覆點體力。

“這雨看起來今天又不會停了。”陸少看了看外頭還是陰沈的天,“不知道河水漲到哪了?”

榮子期把多餘的衣物全披到林芷琪身上充當被子,聽到陸少的話,也擔憂的看了看外頭的雨勢。

“看來今年又會澇了。”

……

在破廟中呆了一天,雨勢終於小了一些,三人沒再逗留,冒雨前行,不知道方向,只能不停的向遠離河岸的方向走著。

“這發洪水,不會淹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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