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合,林芷琪險勝。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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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家夥一看到林芷琪就先說出了一句讓她哭笑不得的話。

“二姐,你胖了。”

“……”

“還好,你胖了。”

同樣是五個字,但是,林芷琪卻聽出了開心和松了口氣兩個口吻。

於是,她笑了笑,“是啊!我胖了,你放心了吧!”

“恩!”楊玨重重地點了點頭也笑了。

榮子期看著這一幕,想到了榮子淑和自己的感情,不禁回想起許多小時候的事。

記得母親剛過逝那幾年,自己小時候是真的體弱多病,這也是為什麽後來崔氏下毒也沒人覺察有異的原因之一。那時候。自己一病,都是姐姐在身邊日夜守著。

還有一開始裝癡傻的時候,因為還不習慣,有時只能用無緣無故亂發脾氣來掩蓋。也是姐姐一次次像哄孩子一樣守在自己身邊,哪怕自己無意中弄傷了她,她守著,確定自己吃飯了,睡覺了。才安心離開。

想著想著,眼角又有淚意,榮子期不禁在心裏咒罵了自己一句,最近似乎格外的多愁善感。

還在那位姐弟還沈浸在重逢的喜悅中,並沒有註意到他的異常,榮子期急忙說道:“矮表弟,你現在見到人啦!我先走了啊。”

楊玨還沒回應,林芷琪已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走吧走吧!沒人留你。”

“哼!”榮子期假裝不滿地轉身就走。快到門口時聽到林芷琪在後頭喊了一句,“胖子。晚上讓蘋果給你做叫花雞吃。”

“哼!”榮子期依然沒好氣地冷哼著,心裏卻是開心的。

目送榮子期離開,姐弟繼續聊著家常話。

楊玨對於林芷琪之前為何失蹤,為何住在榮家沒有回去,都沒有過問,只是不停地說著那次托賈俊逸送信之後,他身邊又有什麽趣事。

林芷琪也大概說了自己在這裏的生活。

姐弟倆一直聊到了傍晚,準備開飯了,林芷琪才想起來問楊玨,“你怎麽會來興州城。是來接我回去的嗎?”

楊玨搖了搖頭,“二姐,我們家要搬到興州城來了。”

“咦?什麽情況?”

“原因我不知道,不過。娘說爹的生意重心其實前一兩年已經一點點擴大到這裏來了,搬過來是遲早的事,這次決定搬過來也可以讓我上這裏的學堂。”楊玨解釋著。

難道賈氏想上玨哥兒走科舉路線?那楊家的生意怎麽辦?

林芷琪想著又覺得自己多慮了,反正現在便宜爹還健壯著,玨哥兒如果真能考個功名什麽的,其實也是不錯的。

很快。她又想到,既然楊家整個搬到興州城來,那她回安平的打算不是又落空了。

靠,假爹坑我。

如今仍然遠在京城的那位“楊偉德”突然感覺有股怨氣襲來,打了個寒顫,左右看了看,最後只當是錯覺,又繼續埋頭察看每一天京城各處匯集而來的信息。

……

晚飯過後,知道榮老夫人還算空閑,林芷琪就帶著楊玨去請安。

去常松園時,老公爺也在,於是老人家對楊玨還考校了一番。

楊玨在林芷琪面前,或者說,在至親家人面前一向是天真活潑的孩子樣。在外人面前,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一板一眼的。

不過,看到自家弟弟懂禮乖巧地認真回答問題,林芷琪只覺得的怎麽看都是萌萌噠!

當晚,楊玨是住在了辦公府,榮子期在帶他找林芷琪時就已經找人去安排了。

不過,第二天,楊玨就先暫時離開了,四海商行在興州城經營這麽多年,住的地方總是有的。

這一次楊玨是跟著楊五來興州城的,主要是來看房子的。

而楊五再來接楊玨的時候也見了林芷琪一面,並交給了她一樣東西。

“一年有三、四萬兩銀子的收益?什麽東西啊?”林芷琪打開了手中的檀木盒子,裏面就是一張紙,準確說是一張分紅的契約。

楊五諂笑道:“小姐不必多慮,這可是官家買賣,只要朝庭不倒,這分紅每年都是拿得到的。”

“這麽好啊!”林芷琪吃驚道。

雖然,她因為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日子,對銀子的概念很淡,可是,之前在安平鄉時,她接觸過那些莊戶,一年有著三、四十兩銀子就是小康生活了。

現在竟然有人把這穩賺不賠的生意分成到她手中,好大手筆啊!又認真看了下那張紙。

嘖嘖嘖,我的乖乖,這連半成都不到啊!官家買賣,暴利,估計應該是朝庭自己走私了吧!

楊五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只是簡單的提到了上面要了林家在安平鄉的一座采石場,這是等價交換的結果。

林芷琪聯想到假爹上京前,為了讓她老實呆在國公府,言明了一些利害關系,其中提到過采石場、礦產什麽的。估計就和這有關了。

有錢伴身,沒人會拒絕,林芷琪讓苗姑收好盒子,又讓楊五確定買下宅子時記得通知她,便打發他離開了。L

☆、176【又不知道取什麽標題了】

對於老公爺和榮老夫跟著一起上京的事,林芷琪本來是有些意外的,不過,反正她也很快要搬離國公府了,失去最大靠山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真正讓她意外的是,在榮子淑婚嫁隊伍啟程的前一天,聶老夫人突然來到暖梅閣拜訪她。

對長輩沒法拒絕,更不可能用趕的。可是,把人迎進來後,林芷琪就一頭霧水了。

按聶老夫人的話說,她一見林芷琪就覺得投緣。

可她們正式見面只有過一次吧!

老人家還問了些家常話,特別是對她的身體健康關心了一遍。然後……然後就走了。

直到人離開,林芷琪也沒弄懂聶老夫人過來的目的,總不會是無聊找她嘮嗑的吧!

而在第二天,林芷琪跟著榮子妍、榮子瀾一起再為榮子淑送行時,聶老夫人看到她也只是微微點頭笑了笑,很普通,很平常,很禮儀。

不過,既然人都已經離開了,林芷琪也懶得再去想其中的原由了。

其實說起來,婚嫁隊伍的離開對林芷琪並沒有造成任何的影響。

她依然是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接著,或者是在暖梅閣中自娛自樂,或者到榮子妍、榮子瀾那裏坐坐聊天,或者跟榮子期一起出門游玩,當然,每到這時,榮家兩姐妹跟來的概率也很大,有時連榮子明、榮子高兩兄弟也會跟來。

而楊玨卻是有些奇怪的兩三天才來看林芷琪一次,據他說,每日他都跟著楊五接觸各種人,有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也有房子的中介什麽的。

林芷琪對此還特意找了楊五問了問,“玨哥兒才八歲吧!現在就讓他接觸生意什麽的,是不是太早了?”

楊五笑道:“大少爺這年紀還是以學業為主,不過,如今既然跟著來了,學堂什麽的。又要到過完年才正式去,現在熟悉一下商場上氛圍也是好的。也算是學習的一部分嘛!”

話既然這麽說,林芷琪對這些也不懂,古人十來歲就撐起家業的也不少。玨哥兒多學些也沒什麽壞處,她便也不再質疑。

待問起新宅的事,楊五表示這半個多月來看了好幾處,現在定下兩處,但最終還是要等楊偉德來拍板決定。

“這麽說。我爹要回來了?”林芷琪問道,就是不知道這次回來的是真爹還是假爹。

楊五恭聲答道:“前幾日來了信,月底就能回到興州,如果快的話,也許能趕上小姐的生辰。”

林芷琪聽了一楞,對哦,她的生辰快到了。

於是,接下來的幾日,暖梅閣的眾人也開始收拾一些不常用的東西裝進箱籠。

“桃花精什麽時候搬走啊?”榮子期一邊逗弄著佩佩豬一邊問道。

林芷琪靠在亭子的欄桿上看著不遠處已經掉光葉子的大樹,隨意地說道:“當然是等我爹回來再說啊!我才不想直接面對那女人呢!”

“誰啊?”榮子期當然知道林芷琪說的是誰。只是找話題而已。

林芷琪沒有回答他,只是歪著腦袋托著下巴想了想,說道:“如果當年我娘早半年懷上我該多好啊!”

“為什麽?”

“那樣我爹就不用納妾了啊!”

林貞娘就不會早逝,那個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孩子能生下來,原主不會受苦,她也不會穿越了。

這些,林芷琪只能在心裏想了想,對於榮子期的沈默也不在意,隨即又咬牙切齒的說道:“說到底,我爹一開始就不準備納妾那才是最完美的。”

榮子期只當林芷琪是討厭楊賈氏。隨口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啊!”

“我呸。”林芷琪瞪了榮子期一眼。

榮子期急忙改口,“你爹是入贅的不能納妾,所以都是他的錯。”

“你們榮家不是也不準納妾嗎?和入不入贅有屁關系啊!”林芷琪還是給了榮子期一個爆栗,“這是態度問題。懶得跟你說。”

說著。林芷琪就拉了佩佩豬轉身離開了亭子。

榮子期摸了摸被打的地方,不明白林芷琪的情緒變化怎麽這麽快。

對他而言,雖然不管是從家訓,還是其自身,都沒有想過納妾這個問題,但可能是因為榮家只有一個懦弱的李姨娘。而且榮賈氏非常的強勢,所以,他對妾室並沒有什麽惡感,反倒對繼室心有餘悸。

想想,如今楊賈氏也算是繼室,榮子期突然又覺得好像可以理解了。

不管林芷琪如何討厭,在她生辰之前先到達興州的是楊賈氏。好在宅子沒有最終確定,她也有借口可以不用去天天面對那個女人。

楊賈氏也許也不想看到林芷琪,所以,就連來國公府拜會她堂姐也沒見林芷琪一面。

於是,終於迎來了林芷琪十四歲的生辰。

當天中午,林芷琪讓蘋果她們準備了一桌子的菜,請了蘇華和榮家兩姐妹,再加上楊玨和榮子期一起大吃一頓。

榮子昱聽到風聲,也跑過來蹭飯。因為都算親戚和世交,所以並沒有什麽太多忌諱,這一頓吃得是賓主盡歡。

禮物自然也是不能少的。

榮子妍和榮子瀾一起送了一個香囊,榮子瀾繡的,香是榮子妍找的,據說還去寺廟開了光。

林芷琪不太信這玩意,但還是開心的收了。

蘇華送了一套騎裝,說是什麽時候再一起去騎馬。

榮子昱臨時過來,隨手抓了一副字畫。

林芷琪打開一看,還好,是山水畫不是春/宮圖,只是,落款人的名字有點奇怪。

“流風公子,哪個二貨啊!”林芷琪一問完就看到榮子昱翻了個白眼,不過,他還沒開口,榮子期就先大笑了起來,“二哥二貨,哈哈哈。”

跟著,其他人也笑了起來。

“叫風流公子更合適吧!”蘇華說道。

“不是下流就好了。”林芷琪笑道,隨手將畫扔給荔枝。

榮子期則是送了一個小玩意兒,被淩空吊起的三個小球。

林芷琪一看這東西有點熟悉感,而看到榮子期拔動最邊上的一個小球啟動這個小機關時,一下子恍然了。

這不就是慣性碰碰球嗎?L

☆、177【我家有棵老楊樹】

按照後世的物理學,排除掉空氣阻力等等的因素,這碰碰球應該是會一直一直撞啊撞啊,永不停歇的。

不過,對古人而言,這輕輕一放就可以自己動上大半個時辰,就是很有意思的事了。

總比送狗鏈子強吧!

於是,林芷琪還是欣然接受了這禮物,無聊時可以玩玩。

最後輪到楊玨時,他卻是神秘兮兮的表示只能讓林芷琪一個人看。其他人只當他是孩子心性,也不在意。

而當送走了客人們,屋子裏只剩下林芷琪和楊玨後,小正太才在林芷琪面前打開了那個盒子。

竟然是一副類似袖箭一類的小弩。

“有了這個,二姐就不用再害怕危險了。”小正太眼睛亮亮地開始給林芷琪解釋這武器的用法,“平時把這個按上,就不怕誤傷了,要用時再這樣。二姐你先試試看。”

楊玨幫林芷琪把沒放箭的小弩固定在了手臂上,教導她如何使用,林芷琪也饒有興趣的學著。

待到基本掌握,林芷琪才問道:“你怎麽會想著送這個,而且,這是誰幫你弄到的?”

這小弩構造很是精細,可不是彈弓這類隨便能被孩子買到的玩具。

楊玨不好意思道:“楊五叔幫忙的,我想著要給二姐一件防身的東西做禮物,他就提議了這個,東西也是他幫忙去找來的。我試過,很方便的。”

防身?那不是應該送個金絲軟甲一類的嗎?為毛會送個武器。難道是想表達進攻是最好的防守不成?

“二姐不喜歡嗎?”

林芷琪看楊玨不安的樣子,笑了笑,“我很喜歡啊!這可是保命的東西,謝謝你嘍!”

“嘻嘻。”

……

楊偉德是在林芷琪過完生辰後的第三天拜訪的興國公府。

當時榮穆雖然還沒回邊城,但是,這時間正好也不在府中,所以,還是由榮三老爺接待的。

當林芷琪帶著希望興沖沖地跑去廳堂見面時,臉上是帶笑的。可是。一見到來人,沒兩秒,臉就垮下來了。

“楊偉德”心虛地咳了一聲,“芷兒來了啊!”【小姐到底是怎麽認出來的?】

本來還只有懷疑。這下子已經肯定了。

“哦!”了一聲,林芷琪給“楊偉德”行了個禮,乖巧的站在一邊。

最後自然是說接她回家的事。

宅子定下了,這兩天都在收拾,所以。最遲十一月初,就會來接林芷琪回新的楊宅。

“這丫頭還要再叨擾幾日了。”“楊偉德”客氣道。

榮三老爺擺手笑道:“說什麽叨擾,這孩子要離開,我們家兩個丫頭估計都舍不得呢?”

“左右已經搬到了興州城,要見面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是啊,是啊!”

榮三老爺與“楊偉德”隨意聊了幾句,就把空間留給了父女倆。

“騙人。”林芷琪不滿地看著自己這個假爹。

“楊偉德”有些無奈道:“現在入冬了,明年開春,讓人送你回安平。”

林芷琪已經不相信這種承諾了,只是不好反駁。畢竟這還在別人家裏。只好問道:“京城的事都處理好了?安全了?”

“恩。”

“明年開春,你是不是又要離開?”林芷琪想到這個可能。

“楊偉德”一楞,隨即笑著點了點頭。

林芷琪翻了個白眼,“真搞不懂,你們到底在忙什麽?”

這個你們指得當然就是便宜爹和假爹了,要用到替身,這怎麽腦補也不為過吧!

“父女”倆終究沒有什麽多餘的家常可聊,很快的,林芷琪就回了暖梅閣。

……

次日,得知林芷琪很快就要搬家的榮家幾兄妹。一起在國公府的後山辦了個野炊,其實主要是燒烤。

美名其曰,人走了就沒好吃的了,要一次吃回本。

對此。林芷琪給每人都送上一個白眼,“不就是差個醬料嘛,我寫給你們就好了啊!”反正之前蘇華也有一份。

榮子妍拒絕道:“我才不自己弄呢,就想負責吃。而且,你離開了,我娘就不可能允許我這樣吃東西了。”

榮子瀾也是點點頭。如果說榮子妍還有一點可能,她就真的是不可能了。

“我要我要啊!”榮子期跑過來說道,“你寫給我,我讓他們弄好吃的。”

“吃不死你。”林芷琪沒好氣道。但也沒說不給他寫。

今年的天氣有些奇特,都快十一月了,一場雪也沒下過。

“明年不會連我們這都要鬧旱災了吧?”榮子妍說道。

榮子昱道:“我們這不一定,但是今年這看樣子,豪州是旱定了。”

“說不定之後雪會下很大呢?”榮子期說道,明年豪州會不會旱他不記得了,也沒辦法管,但是,今年北方幾個州一開始不下雪,後來卻形成大雪災這事,他還是有印象的。

林芷琪對這些不感興趣,反正她知道安平鄉有自己較完善的水利系統,能保全自己人,她就無所求了。

吃吃玩玩,林芷琪又拉著佩佩豬在後山光禿禿的林間穿梭著。

榮子期看見了,想了想走了過去,“桃花精不開心嗎?”

“我哪裏不開心了。”林芷琪回頭做了個很醜的鬼臉。

榮子期哭笑不得,還是並肩走著,“你爹不是回來了嗎?這樣你應該開心才對啊!”

“呵呵。”林芷琪嘴角抽了抽,低喃了一句,“又不是真的。”假爹靠不住啊!

“你說什麽?”榮子期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芷琪看了看周圍,又看了看榮子期,突然掩嘴輕聲說道:“我跟你說個秘密哦!你別告訴別人。”

榮子期拼命地點著頭,眼裏都是好奇的光芒,只是,聽到林芷琪說的所謂秘密後,呆滯了半晌。

“現在這個爹是假的哦!”說完,林芷琪又覺得這樣不太妥,繼續神秘的說道,“其實啊!現在這個爹是我家一棵百年的老楊樹變的哦!真的,不騙你。”

前一句,榮子期還吃驚一下,後頭的話就算林芷琪依然是那副認真的表情,也無法掩飾她口吻中的怪異。

“你不相信嗎?”林芷琪不滿道,“跟你講,我可是有雙火眼金睛,看誰誰懷孕,啊呸,反正是能看出妖怪的真身的。”L

☆、178【又是一年冬雪】

榮子期最後只能有些艱難的擺出一個“哇,好厲害哦”的表情,在林芷琪的哈哈大笑中偷偷翻了個白眼。

任誰都會認為林芷琪是在開玩笑。榮子期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並沒有在意。

待到夜裏無人時將一些這幾日來的信息匯聚在一起瀏覽時,突然又想到了林芷琪的假爹論。

“公子在想什麽?”霍火見榮子期在發呆奇怪地問道,“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嗎?”

榮子期還是有些猶疑,“今天在後山你也聽到吧。”

“什麽?”

“她說楊偉德是假的。”榮子期說完看向霍火想聽聽他的想法。

“這個啊!楊樹變的妖怪,林姑娘真會說笑。”霍火笑著如此說著,可看到榮子期認真的樣子,楞了楞,“你不會覺得她說的是真的吧?妖怪?怎麽可能?”

“假扮一個人並不一定要是妖怪吧!”榮子期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霍火驚訝地張了張嘴,半晌才道:“我沒看出來有什麽不一樣啊!”

“你見過楊偉德的次數不多,對他習性更不可能知曉,如果他們能在相貌上做到無瑕,確實可以騙過所有人。”榮子期道。

霍火想了想,“不對吧!那楊賈氏會認不出來嗎?這夫妻總是要……那個,那個。”

榮子期白了他一眼,不過霍火說的也沒錯,如果林芷琪這個女兒能認出來,沒道理楊賈氏這個妻子會認不出來。除非……

“你還是去查查看。如果真是假的,應該會有破綻的。”榮子期吩咐道。

說完,他又看著書桌上那放著各種消息的盒子,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面,“如果這個真是假的,那麽,真的在哪呢?又在做什麽?”

……

林芷琪並不知道自己的一個笑話會讓榮子期正視起來。畢竟,一開始。也是因為對方是個傻子,她才會隨口抱怨的。

兩日後,楊玨由楊五陪著來國公府接人。林芷琪在苗姑的陪同下禮貌的給府中的幾位長輩辭別。

到了楊宅,一家人便是直接一起吃了頓飯。

賈氏的態度依然是淡淡地。當著“楊偉德”的面問了林芷琪的身體狀況以及生活細節。

飯後,林芷琪就開始收拾自己的院子了。

這座楊宅與同縣的大小差不多,而因為如今楊珮珮出嫁不在家,林芷琪的院子位置與當初的楊珮珮的差不多,就在正院的右後方。

院子構造還是很簡單的。林芷琪自然是住在正屋,四間廂房,兩間給丫鬟們住,兩間作庫房。宏義則被安排到前院和其他小廝一塊住。

這次搬家對林芷琪而言,除了是換了個睡覺的地方外,其實也沒太多的差別,賈氏與她兩相厭,但也保持著表面上的平和,反正她的院子在當初定下時就讓楊五特別加蓋了一個小廚房。

只要“楊偉德”沒在家吃飯,林芷琪也不會找不自在的去正院用膳。

真要說區別。那就是想找人聊天時,要坐大半個時辰的馬車繞去興國公府。

不過,這個街區離蘇家倒是近一些,所以,林芷琪找蘇華倒是勤快點。

可惜,所謂的勤快也不過是兩、三次和四、五次的的差別。

倒不是林芷琪又犯懶,在家與賈家呆同一屋檐下,她更願意出門。

到了十一月,天終於是如願的下起了雪來。一開始的幾場雪還是讓人頗為高興的,林芷琪還跟蘇華和榮家姐妹一起跑去郊外看了。似乎是被雪帶著開花的梅花。

還意外的遇上了勇武伯世子石誠明,榮子妍對其自然又是一副冷嘲熱諷的樣子。

林芷琪看著這對歡喜冤家感覺十分有趣,只是看到榮子瀾害羞地看著石誠明時,為她感嘆了一聲。故意對其說了一句。榮子妍與石誠明挺相配的暗示。

這丫頭倒是沒有如林芷琪所料的有任何沮喪的表情,反而附和了一句,“琪表妹也這麽覺得嗎?我很早就這麽覺得了,只是,二姐不喜歡。”

也不知道這個不喜歡是指不喜歡人呢,還是不喜歡別人這麽說。

但知道榮子瀾不會想不開。林芷琪就繼續做看戲人了。

可是,這雪到了十二月,又開始反常了。本來,大家都只以為這雪會像前年一樣,下得綿延卻不大。然而,情況卻是一發不可收拾,這雪不僅越下越大,還不停歇了。

到了年關,到處都是哪裏又被雪壓塌了,哪裏又凍死人了等等的消息。

林芷琪冷得把自己固定在床上了。她裹著厚厚的被子,連吃飯都是擺在床邊的。

屋裏的炭火燒得旺旺的,可她嫌悶,又不得不開著外頭的窗戶通氣,這樣又覺得冷了,每到這時,她就會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去睡炕呢。但其實真讓她睡炕,她又完全無法習慣。

就這樣,連大年初一她都沒有出門一步。

蘇華過來拜年時,看到她這副樣子,笑得直不起腰來了。

“我說呢?怎麽在榮家看到你家的馬車卻沒看到你人。你到底是有多怕冷啊!”話雖如此,蘇華還是在火盆邊烤了一會兒,去了寒氣,才來到林芷琪的床邊。

“你不會,是連床都沒下過吧?”蘇華看到床邊小桌上剛剛吃完的碗。

“怎麽可能。總要方便的嘛!”林芷琪一副“在床上解決是很惡心”的表情。

這落在蘇華眼中,她更加無語了。

之後,蘇華便說了說這兩天拜年發生的趣事。

“趙家這回又丟人了。趙思傑這家夥真是打不怕的,既然喜歡上勇武伯的三小姐。那趙家老太太還厚著臉皮上門提親,結果,那位三小姐直接將東西全扔了出來。石誠明雖然不在家,但石家旁支的幾個兄弟拉了夥人,又把趙思傑揍了一頓,結果,趙思傑掙脫逃跑時撞上了一個拉貨的小販……”

說到這裏,蘇華有些赧然。

林芷琪楞了楞,直接問了句,“撞哪了?”

“哈哈哈!反正,和斷子絕孫只差一步了。”蘇華說完又看了看林芷琪道,“你知道如今這幫家夥是怎麽稱呼他的嗎?”L

☆、179【天下第一花魁大會】

“怎麽稱呼?”林芷琪搖搖頭。

“你記得朱奎吧?”蘇華問道。

林芷琪楞了一下才記起來,這朱奎不就是被冬花偷偷廢了的家夥嗎?

“怎麽又扯上他?”

“當然是因為,他們現在被並稱為‘興城雙雌’。”

“啊?”

“因為雄不起來了嘛!”說著,蘇華眨了眨眼。

“噗!”林芷琪明白意思後,捶床大笑不止。

之後,蘇華又講了下趙思傑的這段孽緣的由來。

其實,說來也簡單,不管再繁華的城市,總是會有類似貧民區一樣的地方。

而今年一開始沒下雪,突然的大雪讓受災的人比往年多了不少。

那位石家三小姐也是跟著家中長輩一起去施粥發饅頭而已。結果,不知道趙思傑為何會路過那裏,之後就驚為天人,然後,他就想以身相許了。

“不過,也有人說,其實是因為那天趙思傑出言輕薄,被石家妹子甩了一鞭子。他知道對方是石誠明的妹妹後,就說要娶她。”蘇華說道。

林芷琪倒是比較相信後一種推測,趙思傑那家夥好色成性,真要見一個娶一個,估計他家都趕上後/宮三千了。

所以,這混蛋根本就是一開始花花腸子,知道對方身份後想報覆石家。

趙家的事,只是這個宣德十七年向十八年邁進時發生在這邊遠地帶的小事。

遠在萬裏之外的京城,雖然還未開印開朝,各地的關於雪災的折子就也如雪花一般飛至了。

可惜,京裏對此卻並不是十分重視,哪年冬天不死人了。而且。瑞雪兆豐年。如此大雪也意味著來年會鬧旱災的地區會少上許多。這是好事啊!

皇城根上,皇六子齊王的府上,喜歡別人叫自己六公子的劉琦正看著手下人抄出來的各地災情,以及自己那幫兄弟的看法。

“司徒先生對這怎麽看?”劉琦問著座下的一個三十來歲穿著書生袍的男子。

叫做司徒厲的男子卻是反問道:“六公子也覺得這是好事嗎?”

劉琦將手中的折子一扔,自嘲道:“我認為有什麽用?如今我只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不受寵的皇子。”

“陛下那是在保全殿下。”另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勸慰道。

“這倒是事實。”劉琦瞬間笑嘻嘻地說道。

司徒厲這時也道:“其實,這都是小事,六公子現在更應該想想四月皇上南巡的事宜才對。”

“小事啊!”劉琦又瞄了一眼那折子。語氣又有些無奈。最終還是將雪災之事拋諸腦後,“那我們就來說說南巡吧!”

……

身在興州城內的榮子期此時也正看著霍火帶來的消息。

“南巡啊!”榮子期感嘆了一句,前世的這次南巡發生了一件改變整個大晉朝政的事。不知道這一回,他能不能阻止的了。

收回思緒,榮子期問道:“確定了隨駕的人員了嗎?幾皇子是怎麽安排的?”

“暫時還沒有確定,估計還是要等十六開朝以後。”霍火答道。“對了,禍水那家夥說。玉仙閣的如花,似玉以及柳如煙可能用會去參加在益州的那個天下第一花魁的大會。”

榮子期想了想,“我知道了。”

……

雪災在進入二月時,不良的影響幾乎已經消失。或者說,興州本來就不算是受災嚴重的地區。

雖然也有不少難民,但是。相較於其它州府,興州的父母官都算輕松的了。

而進入二月後。興州府城之內,最為熱鬧的一件事就是城中最有名的玉仙閣和秦花苑的頭牌姑娘準備南下去參加益州的什麽花魁大賽。

當林芷琪聽到桂圓她們嘰嘰喳喳的討論時,心想著,這不就是古代的全國選美大賽嘛!只不過參加的都是青樓女子。

在這個通訊並不發達的時代,要在全國搞出一個“天下第一花魁”,還特意提前一年往各州出名的青樓發出邀請函。

這舉辦者還真是……閑得蛋疼啊!

而比舉辦者更蛋疼的是興州城中聽聞此事的一群公子哥。

“聽說,好多人要跟著南下,去給柳如煙和那個秦格格打氣助威呢!”桂圓興奮的說道。

林芷琪當著玩笑聽著。直到某胖子上門。

“跟你一起去益州?”林芷琪吃驚地看著裝萌眨眼睛的榮胖子,“看那個花魁大賽?”

“恩!”榮子期拼命地點著頭。

“不去。”林芷琪直接拒絕道,“我幹嘛要跟你一起去啊!你二哥呢?”榮子昱這紈絝子應該會湊這熱鬧才對的。

榮子期苦著臉道:“三嬸不準二哥去,二哥去不了,我也就去不了了。”

“國公夫人同意了?”林芷琪問道。

榮老夫人不在,榮子期這家夥出遠門自然要問過他的繼母崔氏了。去年送完嫁後,在過年前,崔氏就回來了。雖然公婆都在京城,她本應該留下伺候著,但是,興州這邊還有整個國公府要她當家。

所以,過完年等開春,二房的嚴氏會帶著子女回京,去盡孝。前兩天榮子妍還跑來跟林芷琪說過這事。

榮子期還是點了點頭,“她說只要有人帶著我就行。”

敢情你是來找保姆來的啊!林芷琪翻了個白眼,不過,崔氏在這點上跟賈氏一樣,都是放任自生自滅的感覺。

“桃花精!求你了,帶我去吧!”榮子期雙手合什開拜了,“拜托,拜托。”他心裏也苦啊!榮子昱本來是最好的人選了,也不知道這回是怎麽回事,榮賈氏怎麽都不同意。最後他自然是想到了林芷琪這邊。

“我要回安平,不去。”林芷琪繼續拒絕。

榮子期想了想說道,“聽說很好玩的。而且,桃花精你也沒去過益州吧!很好玩,很好玩的。”

“說得好像你去過一樣。”

“對啊對啊,我小時候去過的。真的真的很好玩。”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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