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我們都在等待一個契機,一個改變自己的契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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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人生的轉折,是需要某些媒介。

這是在江一葉改變之後感悟出的道理,每一個人的生活,總是會有這麽一個契機在等待著他,而她的契機就是敬澤文。

一大早走進教室,已經在教室裏的學生都低著頭,或是湊到同桌耳朵邊捂著嘴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江一葉收了傘,冰涼雨水沿著傘面往下滴,經過的路線,蔓延了不少的水漬,濕潤的路面彎彎曲曲。

“唉,聽說啊,江一婧生病那天……”

路過一個短發女生旁邊,捕捉到“江一婧”這幾個對於她而言敏感的字眼。

下意識將目光轉向了那個女生,女生似乎註意到了身邊有人停駐,看過來的視線恰好和江一葉撞上。

不屑的撇嘴,轉過頭繼續和同桌聊天,卻明顯的壓低了聲音。

姐姐,生病?

身後跟著的葉池在進到教室時,逡巡了一圈教室過後,目光便停留在那個空著的座位上,不禁皺起了舒展的眉頭。

走在前面的女孩不知道為什麽在同學桌旁停了一會兒,他快速的走過去,手中滴水的雨傘輕輕抖動著掉落了更多的水珠,沿著江一葉走過的路線又覆上一層水漬,有點像是蜿蜒曲折的山道。

垂在身側的手搭上她的肩膀,微彎著腰,嘴巴湊到女孩耳朵旁,輕聲詢問道“怎麽了?”

溫熱掃過耳尖,作為敏感地帶,沒一會兒便紅的不成樣子,但葉池並沒註意到這個變化。

只是察覺到女孩的異樣,出於某種說不清的心態,想要關心而已。

江一葉不自然的往前跨了一大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她背對著葉池,搖了搖頭。

倒是王知琳,見到葉池對江一葉做出親密的動作,塗了透明色亮甲油的手指在黑色的屏幕上不緊不慢的滑動著。

貼在機身邊緣的指腹摁了一下,伴隨著曲起的指關節的小幅度動作,屏幕亮起,桌面是一張男生的朦朧側顏,看著很熟悉。

如果江一葉看了,一定會大吃一驚,隨後只覺得理所當然。

輸入了鎖屏密碼,桌面迅速變成了葉池貼在江一葉身後的照片,高清的攝像頭使得兩人的表情動作包括距離在內,都十分清晰。

冷冷一笑,見兩人走過來,趕緊收了手機。

便忽略了葉池投過來的意味深長的眸光。

上課節奏依然很快,老師將一遍又一遍滾瓜爛熟的課本知識翻新又翻新的掛在嘴邊,大量的解題一疊一摞的出現在堆滿了課本紙張的桌上,地上,從講臺上看,簡直是個大型的垃圾場。

而講桌上的粉筆灰在一節節上下課裏,鋪了不知道多少層,各種顏色混搭一起,有種淩亂的藝術感。

時間飛快的過著,下午,麥思思興高采烈的收拾好課本,蹦噠到江一葉的位置邊,嘴巴都可以咧到耳根子後了。

“敬澤文怎麽請假了?昨天都還好好的。對了,昨晚上你去哪兒混去了,害得我找了老半天都沒找到。如果不是葉池告訴我你身體不舒服先行走了,你今天就死定了。”

找?昨晚上她不是和小叔麥沐蔚走了嗎?

從時間上推算,那時候,葉池和敬澤文應該還在一起。難道她們沒走?

“啊,因為手機沒電,所以就沒給你打電話。昨晚上,我看到你和你的小叔在等電梯,還以為你們走了,所以……”

麥思思吃驚的張大嘴,“啊?你看到了?”

想到什麽似的,白皙的臉莫名泛起紅霞,連同耳根子也是。

江一葉不明白她反應為什麽這麽大,呆呆的點了點頭,卻見女孩霜打的茄子般聳著背,雙手捂住臉頰,神色迷茫。

就聯想到了麥沐蔚把外套搭在她肩上的場景。

“你看到了,怎麽不過來和我打聲招呼?”悶悶的聲音。

“看你和你的小叔一起,也不好意思過來打擾,就等到你們進了電梯才走。”

“……”

被麥思思強拉硬拽的拖進一家飯館,據說這是家良心飯館,從不用地溝油和剩飯剩菜,吃的絕對放心,讓顧客滿意。

麥思思是這家飯館的常客,每一次來吃飯必點醋溜丸子,糖醋排骨,醋溜土豆絲這三個菜品。來的次數多了,和老板老板娘自然也熟識。

飯館的裝修風格可以說別具一格,富有特色,靠墻的飯桌上方每隔一張桌子,必定有一盞煤油燈罩,覆古的樣式會吸引顧客的註意。天花板上,高低起伏不一的水晶吊燈又感覺這家飯館是分離的,服務生都是些看起來比較年輕的姑娘和小夥子,穿著統一的西裝褲。是女生,領結便是粉色,是男生,就是天藍色了。

吃飯的桌子是透明的玻璃桌,表面鋪著小碎花的桌布,桌架是覆古的黑色花藤架。整個飯館都給人很奇怪的感覺。

江一葉對這家所謂的“心館”,就是這樣的感覺。

以前也有聽說這家飯館,但是這裏的消費不是她這種學生黨承受的起的,從來沒來這裏吃過飯。

腰上的肉有些癢,她望向旁邊的人,疑惑的眨眨眼,“嗯?”

麥思思扶額,掐在女孩腰上的手收了回來,“先找個位置坐下,你看看菜單,想吃什麽,我請。”

她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說起話來也興奮味兒十足。

找了個靠墻的位置坐下,菜單滑進眼簾,連同著一只修長白皙的手背。

看看菜單,又看看麥思思。

只見對面的人兒小弧度的擡起圓潤的下巴,挑起眉頭,說道:“喏,想吃什麽,你自己看啊。”

“那你呢?”

“我?我已經點好了。”

“啊?”

“你快點吧,不然一會兒我的菜都上來了,你還半天不知道該吃什麽。”

“哦。”

多少能猜測出其中的緣由,不再多說廢話。

低頭,翻開菜譜,一道道菜名出現,看的真是應接不暇。

“青椒肉絲,幹煸豆角,就這兩個吧。”因為是第一次被同學請客吃飯,不好意思點太多的菜,一是怕浪費了別人太多錢,二是兩個人吃不完這麽多菜,有兩個菜下飯就夠了。

而且,立志在上大學之前減肥成功。

即使時間緊迫。

年輕的男服務員已經把她說出的菜名寫在了記菜本上,“請問兩位還有其他需要嗎?”

“兩杯白開水,溫熱的。”

麥思思想了想,說道。

“好,請稍等。”

靠墻的位置斜對著門口,江一葉背對著玻璃門,看不到一對熟悉的男女身影走進來。麥思思也是在和她說完話,擡脖子時無意看到的那對身影。

上午下過一場大雨,下午的溫度還是和往常一樣沒有什麽變化,所以館子裏開著空調,溫度是能接受的範圍。

飯館裏的人還是比較多的,有幾張空桌子,敬澤文巡視了一圈才看到,意外的是,還看到了麥思思,還有坐在她對面,不用想也可以猜出是誰的女孩。

頓時,心漏跳一拍,不安的情緒排山倒海的鋪面而來,又想起王知琳給他看的照片,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油然而生。

說不清心裏頭的是個什麽滋味,難受又難過。

周圍的人聲吵雜,攪得他是更煩躁。

偏偏有的人不懂得察言觀色,硬往槍口上撞,也難怪會連萌芽怎麽蔫的都不知道。

一想到敬澤文赴了自己的約,王知琳就止不住的開心,極力想在他面前表現的好些,以為這樣就可以更多的把他的目光粘到自己身上,可有時候,事與願違和愚蠢總是那麽不合時宜的出現。

先是看到麥思思和江一葉,目光有一瞬間的遲疑和呆滯,註意到她身後有一張空桌子,眼睛頓時閃了一下。

她指著她們身後的桌子,揚起嘴角,柔聲說道:“那兒有空桌子,我們就去那裏吧。”

沒成想,身邊的男孩虎著一張俊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隨意的瞥了眼,覆雜的眸光掠過江一葉所在的位置。

可以肯定的是,江一葉聽到了他在葉池面前說的難聽的話,跑的那麽急,一個拐角就沒了女孩的身影。等到和葉池追到車站,特意安排好了時間似的,她已經上了車,而車子也剛好發動。

累的慌,只有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睜睜看著車上的人在燈光下,紅紅的眼眶溢出更多的淚水,那張並不漂亮的臉慢慢脫離了視線。

有什麽撞擊了心臟。

他捂著左心房,黯然的垂下眼。

“其實我很不想說,”

地上模糊的影子定格不動,來往的車輛發出悶悶的嗡鳴,留下一路的尾氣。葉池的聲音很突兀的混合著車子開過的聲音,兩人距離很近,敬澤文將他的話聽的一清二楚,知道葉池是有話要說,便豎起耳朵認真的聽。

但是旁邊的人退回到長椅邊坐下,他看著,過了一會兒也走到椅子邊上,坐到他的旁邊。

呼吸開始平穩,葉池的聲音再度響起。

“但是,我想你以後,都不會有機會了。”

敬澤文兩手撐在腿上,背脊微弓耷拉著腦袋。

“其實,一葉她喜……”

“唉,葉池,敬澤文,你們怎麽在這裏,有看到一葉嗎?”

高大的男人和嬌小,有一頭颯爽短發的年輕女孩突然出現,打斷了葉池將要說出口的話。

……

那句即將揭露什麽的話,就此結束。

如果當初葉池說出了口,也許,最後的結局就會不一樣。這就是一個差錯,改寫的命運。

在擁著懷中美麗的人時,葉池無數次感慨著自己的幸運。

很多時候,很多事,都只在一念之間。

默了一會兒,見那邊的兩個女孩似乎在說什麽好笑的笑話,能聽到她們咯咯咯的笑聲。

“怎麽了?”男生一直沒說話,也沒有表示,這讓女生敏感的心理掀起不安,天生很準的第六感告訴她,敬澤文久久不做出決斷,和那邊談笑的兩人有關。

心思縝密的王知琳,立刻猜出了這人是誰。

嫉妒的火花開始不停的上竄,她暗暗捏緊了拳頭。

有聽好友說江一葉可能暗戀敬澤文,不過是“可能”,而不是“一定”。但她還是多留了個心眼兒,時常暗中觀察著江一葉的動態,慢慢的,也看出了些端倪。

一開始看到麥思思和江一葉也在這家飯館裏,被高興沖壞了的頭腦完全沒想到這些事。

現在靜下心來仔細一想,如果江一葉看到自己和敬澤文在一起吃飯,會不會……

想到這個可能性,倒是有些期待。

敬澤文一副沈思中的表情,王知琳沒忍住,直接上前拉著他的胳膊,撒嬌一樣,“走吧,我們就坐那兒。”

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麽大——

一把甩開女孩靠過來的手腕,“你幹什麽!”

頓時,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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