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情殺

關燈
宋妍和池羽很快來到了宣陽王府。

在宣陽王府門口守著的是宋毅的羽林軍,池羽和宋妍費不了多少功夫就進去了。池羽從來沒來過王府,自然是宋妍帶著她穿過庭院長廊,池羽走過處處風景,看得出王府曾經的輝煌威嚴,可不了發生這樣的事,朝夕之間便不覆聲色了!

“這裏就是王妃的房間了!”池羽跟著宋妍進去。

王妃的屋子沒有想象中那麽大,也沒有想象中的氣派,擺件一類甚至比不上池羽,但這不足為奇,她的心不在王府,住哪裏當然無所謂。池羽用手摸過房間的桌子,椅子,衣櫥,以及床沿,她並沒有發現什麽特別之處。

王妃的房間有一個很大的櫃子,裏面大的可以藏進一個人,池羽輕輕打開,便有東西從最上層掉了下來,宋妍聞聲而來,只見池羽從地上撿起一封信,那封信上沒有署名只寫了六個字:鄭淮師兄親啟。

池羽不解看著宋妍問:“鄭淮是誰?

“鄭淮?和他有什麽關系”宋妍若有所思:“咱們把這信拆開看看?”

“好!”

池羽和宋妍一樣好奇寫信中的內容,便也不管什麽直接把信拆了,打開來看,信中也只有短短的兩句詩。

“還君明珠雙淚,恨不相逢未嫁時?”池羽讀了出來。

宋妍接過信不敢相信:“就這麽兩句話?”

池羽說:“有的時候想說的多了,反倒說不出,這兩句詩還看不出來問題嗎?殺人的或許不是王妃!”

宋妍知道池羽心中已有了分辨,癟癟嘴,說:“怎麽你就看得出來,我卻看不出,難道像江湖傳言,要透著光打濕了水才看的出來?咱們把這信交給我兄長吧?”

“不行,咱們把信裝回去,悄悄帶出去給程硯!”池羽說道。

“為什麽?”

“這麽個燙手山芋拿在自己手裏?你傻不傻?”

“那你還給程硯,你不是害他嘛?”宋妍不滿池羽這樣做。

“大小姐,我們拿著不妥,未必程硯拿著就有什麽問題,他是長姚的哥哥,給他是理所應當的事,若給了你哥哥,莫名其妙的他一個羽林軍統領為何去翻王妃的衣櫥,這很讓人懷疑好不?”池羽耐心給宋妍解釋。

“哦!”宋妍不懂但還是聽了池羽的。

池羽把信給小柔叫她去送,宋妍搶了過來說讓翠荷去送,她路熟。池羽也沒有和她爭,便由她去了。

池羽在回去的路上問宋妍那信上所寫的鄭淮是誰!池羽不提宋妍竟就把這事兒忘了,宋妍說鄭淮是鄭國公家的世子,不知道和宣陽王妃有什麽關系,池羽也沒有問了,查到如今,什麽關系也猜的出,後面的事就不是她應該過問的!

還君明珠雙淚垂

恨不相逢未嫁時

大概王妃和鄭淮都想不到一封沒來得及寄出去的信會將他們藏了七年的秘密拿到陽光下,如果沒有七年前那樁震驚朝野的貪瀆案,也許今天所有人都好好的。

那年因這件事被滅門的不只宣陽王妃母家,還有當時赫赫有名的相府,但就是因為宣陽王妃的父親寫給穆丞相的一封信被截了下來,才坐定了罪名!宣陽王妃本名姓崔,名喚崔蕓家住清河,父親是清河刺史崔湖。崔湖大人雖為朝廷命官,卻練得一身好武藝,在江湖上也是叫得出名號的。

鄭國公家的公子,從小頑劣不堪,在京城處處惹是生非,鄭國公怕他這樣下去早晚會惹出事來,便和夫人商量,將他送去了清河,一面和崔湖學武藝,一面離開京城他總會收斂一些。於是年僅十歲的鄭淮便被送去清河。

寄人籬下的日子確實不好過,崔刺史雖事物繁忙,但也十分嚴厲,每天都逼著他練功讀書。但崔大人的小女兒確是真心的關心他。在崔大人看不見的時候,崔蕓常常帶著鄭淮去玩兒,去河裏抓魚,去樹上摘果,去曬太陽,去釣魚!漸漸的兩人暗生情愫,私定終身,鄭淮答應在崔蕓十六歲那年求父母去她家提親!

崔蕓終於十六歲了,鄭淮離開清河回了京城,這一去就是半年,信也一天比一天少!後來,京城來了人,將崔家抄家,全部收押等待問斬!崔蕓沒有等到鄭淮,卻只等到了一場噩夢!

所幸,宣陽王與崔湖是多年的就識,宣陽王不顧陛下震怒,為保住崔家一點血脈,將崔蕓帶回了京城,娶她為妻,那樣崔蕓便不是崔家的人,就不必跟著崔家被一同問斬!嫁給一個自己不愛且年紀與自己父親相仿的人,崔蕓自然不願。在京城的每一天她都會想起鄭淮,她差一點就可以嫁給自己的意中人,於是思念成魔,她終究與心上人合謀殺了她的救命恩人!

事情結束得比想象中快,原來宣陽王是被鄭淮所殺,他見宣陽王沈溺青樓歌姬,心中憤懣,為崔蕓不平。他愛而不得,憑什麽宣陽王可以置她不顧?於是在某天夜裏,他闖入宣陽王府,將他殺害,而崔蕓為了保護他才自首的。

雖然恒王有心想保住鄭國公,但事情太大,皇上看到程硯帶去的那封信震怒,把案前堆成小山的折子全部推倒在地!

皇上平覆之後對著跪倒在地的一大片人說:“當年若不是宣陽王力保,哪能容那毒婦茍活至今,沒想到她竟不知感恩與外人合謀謀害救命恩人!”

鄭國公跪在大殿之上,後悔當年不該將兒子送到那位王妃家去,那樣便不會量成大禍,他已年過花甲,重重的磕在地上,求著皇上:“陛下,求您念在老臣為官多年,饒小兒一條生路!”

“鄭國公!你教的好兒子,朕告訴你,你兒子百死莫贖,朕若是饒了他,安撫了你,誰來還宣陽王公道?誰來還長姚公道?”說完便拂袖而去!

恒王看皇帝走了,心中雖怒但卻不表現出來,似笑非笑的看著程硯,說道:“你倒是空閑,竟把本王的事替本王辦了,你說,本王該如何謝你?”

鄭國公乃恒王心腹,程硯心裏知道自己這次是深深得罪了恒王,淑妃娘娘雖是他的姑姑,但程硯做事從來不論親疏只論願不願意,這件事若不還宣陽王一個公道,難以讓自己心安,得罪便得罪吧,程硯客氣的回答道:“這次的事想必恒王殿下早就知道,是我冒昧了!”

恒王冷哼一聲,也離開了!程硯與淩燁交好卻不為他這個親姑姑的兒子效力,恒王雖不至於暗害他但也視他為眼中釘,其實有沒有這次的事也差不了多少!想到這裏程硯便也釋懷了!

“殿下 ……那封信是被黎姑娘和宋小姐找到的。”

池羽住在鎮國將軍府,日常跟岳舒雲在一處,她本就是個閑不住的。淩燁知道她卷入此事是遲早的事,也一直沒有過多阻攔,但他真心不希望池羽成為此案的關鍵點。大家都知道宋妍是個千金大小姐,雖比池羽懂事端莊,但不會有如此敏銳的能力,察覺這案子的疑點,一旦事實擺在眼前,那池羽便成了眾矢之的,恒王睚眥必報,定會除之而後快!

淩燁有些後悔,也有些憤怒,但他知道此時怪不得別人,生氣也只能氣自己,便說道:“我知道了,此事過了你多盯著池羽,我怕她有危險!”

“不過......”

“你一次把話說完行不行?”淩燁著急的時候最不喜別人說話說一半留一半。

“他們把信給了程硯。”

淩燁聽了這話,放下心來,情不自禁的笑了,說道:“她倒是聰明,知道把這燙手山芋甩給別人。”

將軍府裏,程硯和岳舒雲講著之前結案是發生的事,二人都為此事感嘆不已。池羽卻聽的似懂非懂。

池羽呆呆地想了一會兒,說:“你說的不對,王妃和宣陽王生活了那麽多年為什麽一直不殺他,卻要等到現在殺?還有,為什麽瑯月樓的裊裊死了?”

“這還不簡單,裊裊是恒王殺的,為了保住鄭國公,唉,其實說到底這件事誰也怪不著,可惜了崔蕓,落得這樣的下場!”程硯回答。

“我倒覺得不可惜,宣陽王才可惜救了一只白眼狼!”

“可惜啊可惜,七年前那件事,可惜的有何止一個崔蕓呢?”程硯說著搖搖頭喝了一杯茶!

池羽不明所以,七年前到底有什麽事?但她卻沒有再問,因為坐在一旁的岳舒雲面色蒼白,一言不發,池羽明白七年前的事絕不是一件可以隨時拿出來談論的事,若實在想知道,也能哪天私下問問程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