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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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岑安和顏辰非還不知道網上已經又開始了一輪關於他們的熱議,只是耐心地跟在隊伍後面等待坐上摩天輪。

好在速度並不慢,沒等幾分鐘,隊伍就往前進了一大段,偶爾有光顧著偷看岑安和顏辰非不記得走路的,也會被旁邊的人拉回來。

輪到他們兩人的時候,因為跟拍師傅的攝像家夥太大,不方便一起進那個狹小的空間,所以事先在排隊時,節目組就通過控制中心得知了這個問題,專門送了一臺小dv過來。

順便教了一下岑安和顏辰非怎麽使用。因為方法還挺傻瓜的,基本一學就會,岑安就欣然接受地拿在手裏。

上摩天輪的時候,因為本身並不會停止,所以游客都是迅速地鉆進玻璃廂內,等工作人員幫他們關好門。

顏辰非腿長一邁就進去了,岑安才跟在他後面兩步進來。整個玻璃廂其實只要兩邊座椅往上和頭頂的部分是透明的,可以看見外面,而腳踏和坐下的凳子則是選擇類似金屬的不透明材質。

摩天輪移動的速度並不快,岑安手裏拿著dv,好奇打量著外頭的風景。

“我來拿吧。”顏辰非看她舉著dv瞎拍的樣子,忍不住從她手裏接了過來,給了她一個特寫。

“嗯?”岑安沒預料到他的動作,傻乎乎地看著鏡頭。

顏辰非看見她呆萌的表情被錄了進去,唇邊露出一絲笑容:“你看後面。”

隨著他的話,岑安下意識轉過身,就看見隨著摩天輪的緩慢轉動,他們離地面的距離逐漸拔高,已經可以看見幾個比較近的小房子的屋頂。

再高一點的時候,岑安看見天空染上暮色,暖黃色的陽光照耀在那片湖面上,波光粼粼,十分好看。

稍遠一點的地方,那些海盜船、大鐘擺都在瘋狂的翻轉和搖晃,隱隱約約的尖叫聲似乎都能聽到。

岑安看了幾眼,回頭發現顏辰非還在拍她看風景的樣子,忍不住道:“不要光拍我呀。”言下之意便是,也拍拍你自己啊!這樣好看的臉怎麽能不出鏡呢!

“那好吧。”顏辰非狀似無奈地笑了笑,“那我就拍點最高處的風景給大家看。”

“我的意思明明是……”“噓,看!”顏辰非忽然用另一只手在唇上抵了抵,打斷了岑安的話。

岑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原來他們的摩天輪廂已經轉到了臨近最高點的地方,暖金色的夕陽餘暉灑落下來,整個游樂園都被籠罩在一片暮光中,顯得格外美麗。

她微微一笑,正想側過來說話,卻突然看見顏辰非的臉近在咫尺:“你……唔……”

後者手中的dv十分盡職地對準著玻璃廂外美麗的夕陽,記錄游樂園這一賞心悅目的畫面。

等到一切錄制完成收工,各自分道揚鑣後,岑安和顏辰非一起去吃了晚飯。前者忍不住小聲問道:“你幹嘛在拍攝途中親我?”

“我記得好像什麽古早的偶像劇裏說過,戀人在摩天輪最高點接吻的話,會一直幸福之類的?”非常令人意外的答案自顏辰非口中說出。

岑安聽得目瞪口呆:“你居然會信這個?”

“你也可以當成是我想親你的借口而已。”顏辰非笑起來。

咳咳,沒聽懂沒聽懂……

“對了,前些天我演的電影首映,因為拍攝時間問題沒能去。現在公映了,要去看麽?”顏辰非見她不接話,幹脆轉移了話題。

岑安一聽果然有興趣:“是哪一部?”

“是在《天途》和《神游九天》中間拍的那部。”顏辰非提了時間點。

岑安想起來了,那時候天途拍完兒子就去那邊的劇組了,後來一路辛苦拍完也沒有休息幾天,又臨時接了神游九天空出來的男主位置。

“我記得是叫《蹣跚》?”岑安過去身為忠實媽粉,還是對兒子的通告很清楚的。

“嗯,你要是願意的話,我們明天就去電影院。”顏辰非溫柔地看著她,提了個主意。

去電影院?他們兩個人?難道不會鬧出個大新聞然後被群眾圍觀到走不了路……

岑安所有的疑惑都寫在了臉上,顏辰非一看便知:“我們可以買工作日最早或是最晚的場次,這樣人不會太多。”

不過也是,只要趁著人少擋住臉進了裏面,黑不溜秋的環境下估計也沒人能發現他們倆的真實身份。岑安自從當了演員之後,還真的沒有機會再去電影院裏看電影了,更不用說是去看兒子主演的。

想想那麽寬大的熒幕上映出兒子完美無瑕的臉……去,絕對要去!

既然心動不如行動,岑安幹脆就點了頭:“那什麽時候?”

顏辰非就猜到她悶得慌,應該會願意去,於是點開手機上的票務app,選了一家K市這邊人流量不是非常大的電影院:“最早的是9點場,最晚的是22點30。片長應該是兩小時。”

“那就選晚上吧。不然白天那會兒出來都是中午了,肯定人山人海的!”岑安思考了一下,決定道。

“那是明晚去,還是今晚去?”顏辰非點頭同意了她的觀點,又問。

岑安想了想:“今天去吧!”

22點15分的時候,K市榮華影院的檢票員百無聊賴地站到了檢票口,上頭的喇叭裏傳來電子聲:“請購買電影《蹣跚》的22點30分場次的觀眾,前來檢票口檢票入場。”

雖說現在城市裏大家都睡得比較晚,夜生活豐富,不過他們這家榮華影院地理位置比較偏僻,夜場電影來看的人就小貓三四只。

這一場《蹣跚》他從後臺數據上看也就賣掉了七個還是八個位置,剛才進去了三個人,這會兒又走過來兩個帶著口罩的情侶。

不過大晚上帶著口罩還是情侶款的有點特別,檢票員下意識瞟了兩眼,雖然覺得有點眼熟,但是一點也沒想起。隨之就拋到腦後,檢完票放他們進去了。

鼻梁上架著一副寬大黑框眼鏡的顏辰非,就這樣大搖大擺牽著岑安的手進了放映室。他們兩個都特地選了比較不顯眼的衣服,臉上還帶了同款的黑色口罩,如果不是熟悉他們的粉絲,基本隨意一瞥之下,認不出他們。

順利進了放映室,後排已經坐著三個人了。岑安和顏辰非也暫時不敢說話,只捏著票低頭找座位。

所幸座位選的時候是顏辰非選的,位置特意選的靠前,正巧離他們很遠。落座之後再進來的幾個人也直奔後面而去,沒有在他們身邊逗留的。

顏辰非眼鏡後的雙眼朝旁邊緊張兮兮的岑安調皮地眨了眨,後者會心一笑,放下心來靠在應援的椅背上。

很快時間就到了放映的點,整個室內的燈全數熄滅,唯有整個熒幕發著光。

岑安松了口氣,把臉上的口罩往下扒拉了一點,露出一個鼻子。主要是悶著口罩呼吸她老覺得有點氣悶,不過全摘了她也不太敢,於是就摘個一半。

旁邊的顏辰非摘了眼鏡,然後學她的樣子,也只罩住了嘴巴。

電影很快開場,於是他倆也歇了聊天的心思,專註看這部片子。

雖說是顏辰非主演的電影,但他其實也只知道自己演的那些和旁觀時看到的那點部分,整部電影完全按照導演的思路,剪輯拼接之後是什麽樣的成果,他還沒有看過。

而岑安除了知道這是一部講述長跑運動員的電影,和是顏辰非主演的以外,她也不知道太多。畢竟那時候還不是非常熟,兒子拍戲的細節肯定要保密不能和她說,她網上粉群了解到的又只是表面。

《蹣跚》這部電影雖然名字叫是蹣跚,但講述的確實一名擅長五千米長跑的運動員胡壑的故事。顏辰非在電影中就飾演的是這位胡壑。

他是一個從小就被身為長跑運動員的父親訓練、培育的明日之星,他從小表現出的長跑上的天賦就遠遠超出常人。而他的父親也因此對他寄予厚望,一直希望能讓兒子接替他,成為專業的長跑運動員,在世界級的大賽上為國爭光。

但正是由於父親自己過於深厚的期望和每日讓他疲憊不堪的訓練,他逐漸長大的過程中,也逐漸失去了長跑的熱愛。等到他終於贏得省隊正式隊員的名額時,他卻開始恨上了這項運動,每一次的奔跑,都讓他身心疲乏。

他試圖反抗,試圖和父親訴說自己已經對長跑沒有了感覺,但他的父親卻在聽到這些後雷霆大怒,第一次失手打了他。盡管在那之後,父親對他深刻地道歉,並且苦口婆心地勸導他繼續聯系,但胡壑就像是遲來的叛逆期一樣,充耳不聞。

但他的父親沒有放棄,一直在他耳邊不停的規勸他,念叨他。直到胡壑再也忍不住,問他:你憑什麽強行把你的夢想壓在我的身上?你這麽喜歡長跑,這麽想為國爭光,你怎麽不去?

父親沈默了,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父親沒有再逼他,每日清晨一個人去例行熱身鍛煉。有一次,煩躁不安的胡壑終於沒忍住悄悄跟了上去。

原來,那個每次在他練長跑時卻踩著滑輪不緊不慢跟著他的老爸不是居高臨下,不願親身陪同他訓練,而是因為他的腿。

他看著父親一個人在寂靜的公園跑道上蹣跚著奔跑。那只右腿,平時走路並沒有什麽異常,卻在奔跑後露出了它曾受過巨大創傷後的本來模樣。

如果沒有那次賽前意外,父親也許就是那個高舉獎杯的人。但現實,終究讓他成為一個蹣跚的人。

胡壑終於想起,很小的時候,老爸問過他,長大想做什麽?

他說,我長大要和爸爸一樣做長跑運動員,要拿第一名!

老爸沈默了一會兒問他,你真的喜歡長跑?

他說,是啊!喜歡,肯定一輩子喜歡!

記憶中的老爸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好,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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