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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可是蘇懷夏,這些你怎麽都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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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邵衡坐在車裏一眼就看到慕寒攙著蘇懷夏的身子向門外走。

蘇懷夏已經有七個月的身孕了,肚子也特別大,所以走起路來的時候也比較慢,短短幾步的路硬生生讓她走成了幾十步的距離。

可是慕寒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耐,仍舊小心仔細的護著她。

啪!啪!啪!一旁有人的巴掌聲傳了過來,慕寒尋聲看過去就見簡邵衡從旁邊拍著手掌走了過來。

“慕長官對妻子真是體貼,我都忍不住要為二位鼓掌了。”簡邵衡嘴角帶著似嘲似諷的笑邊走邊說。

慕寒面色猛地一沈,然後對冷冷的簡邵衡說:“簡邵衡,你又想來做什麽?”

“慕長官不用這麽緊張,我只是聽說慕長官和慕夫人要離開海市回首都了,那我自然是要親自來送一送的。”簡邵衡似笑非笑的說。

“簡邵衡我警告你,蘇懷夏現在是我的妻子,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你最好給我放尊重一些!”慕寒的聲音裏滿滿的都是警惕的味道。

簡邵衡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然後對慕寒說:“慕長官這麽激動幹什麽?夏夏再怎麽說也是我的前妻,怎麽能說跟我沒有關系呢,難不成慕長官小氣到連讓我跟她告個別都不同意?”

蘇懷夏就站在一邊,她看著簡邵衡,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到目前為止,他們才見了三次面而已,可是每一次見面,簡邵衡總能讓她腦海裏蹦出許多似曾相識的畫面。

就像剛才他隨口而出的那句夏夏,讓她腦海中瞬間一閃而過一個聲音,那個聲音也在叫著“夏夏”,和簡邵衡不同的是那個聲音裏帶著滿滿的寵溺和無奈,可是有那麽一瞬間卻幾乎和簡邵衡的聲音重合。

蘇懷夏定了定神走到慕寒身邊攔住他說:“慕寒,讓我和他說幾句話吧,你放心,我就在這裏,哪兒也不去。”

慕寒神色覆雜的盯著蘇懷夏看了一眼,最終還是往車的方向走了過去,然後對她說了一句:“我在車那邊等你。”

蘇懷夏朝他點了點頭。

慕寒走遠以後,簡邵衡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然後對著蘇懷夏說:“我沒想到你會願意跟我說話。”

“你有什麽話就說吧。”蘇懷夏淡淡的說。

簡邵衡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穿透厚厚的雲層,撥開濃濃的迷霧,在那一瞬間直擊到蘇懷夏的心裏。

他說:“蘇懷夏,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嗎,你說‘嗨,少年,你有沒有聽到我的心跳聲在說它喜歡你?’”

蘇懷夏的腦海隨著簡邵衡的這些話,出現了一幅模糊的畫面,長長的林蔭道的路中央,站著一個幹凈優雅的男生,他穿著白色的襯衫,一步一步緩緩朝著蘇懷夏走了過來。

蘇懷夏看不清他的臉,心裏卻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問:他是誰?為什麽我會這麽熟悉,為什麽我看不清他的模樣,他……是簡邵衡嗎?

簡邵衡向她走近了兩步,然後又接著說:“第二次見面是在地鐵站,然後問我下次還會不會站在這裏。”

“後來你開始滿學校的追著我跑,我當時就在想,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女生厚臉皮到這種地步。”簡邵衡似乎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裏,連說話的語氣都不自覺的變得溫和起來。

蘇懷夏看著他,臉上早已經是淚流滿面,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哭,只是簡邵衡每說起一件從前的事情的時候,她的腦海裏就會不由自主的出現那些似曾相識的畫面。

讓她覺得心臟不可抑制的翻折疼,眼淚就忍不住的掉了下來。就好像她真的丟掉了特別重要的東西,忘了特別重要的事情。

簡邵衡還在自顧自的說著:“可是後來當你提著保溫杯遞給我你親手做的皮蛋瘦肉粥的時候,我看到你那雙被燙出水泡的手,居然覺得心微微的心疼了一下,你知道嗎,那是我喝過最難喝的東西了,可是那卻是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味道。”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這個女孩兒這麽笨,卻還願意那麽用心的為我做一件事,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了她吧。可是蘇懷夏,這些你怎麽都忘了呢?”簡邵衡喃喃的說著,語氣裏也跟著他一起染上了一種難過。

蘇懷夏拼命的搖著頭然後說:“對不起……對不起,你說的這些我全都忘了,對不起,我不記得了。”

簡邵衡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眼圈微微發紅,卻還是笑著說:“是啊,你總是忘了,從前你說‘夏夏’這個稱呼是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後來它成了所有人的。”

他回過頭看著蘇懷夏哭得無法自拔的模樣,忍不住上前去替她擦眼淚,指腹帶著微微的涼意輕輕劃過蘇懷夏的心尖。

簡邵衡有些心疼的看著蘇懷夏然後說:“傻丫頭,不要哭,我說這些不是要怪你,你知道嗎,我其實不在乎你是不是失憶了不記得我和過去的一切,我怕的是你恢覆記憶以後,發現你愛的那個人不是我,夏夏,我怕你不再愛我了。”

簡邵衡一字一句帶著從未有過的脆弱和無助對蘇懷夏說著。

慕寒一直在看著簡邵衡和蘇懷夏的方向,蘇懷夏哭的時候,他忍著沒有出來,可是當他看到簡邵衡伸出手去給蘇懷夏擦眼淚的時候,幾乎是暴怒著朝他們走了過來。

“簡邵衡,你給我把手拿開!你要對她做什麽?”慕寒的眼神又帶著幾分陰鷙。

簡邵衡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對他的威脅毫不在意。

“慕長官,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吧,你究竟對蘇懷夏做了什麽,才能讓她這麽仇視我?”

“哼,你不要忘了,夏夏的爸媽是怎麽死的。”慕寒的聲音裏帶著滿滿的威脅。

簡邵衡面色變了變,卻終究沒有說出任何的話。

蘇懷夏在的眼神原本是透著不知所措的茫然,卻在慕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瞬間恢覆理智,她將簡邵衡的神色都收進眼底。

定了定神,她極力克制主自己的情緒然後問簡邵衡:“我的爸爸媽媽的死是不是你爸媽一手造成的?”

簡邵衡神色覆雜的看了蘇懷夏一眼,眼神裏帶著蘇懷夏讀不懂的情緒,可是他依舊沒有反駁。

有那麽一瞬間,蘇懷夏聽見自己的心裏甚至在極度的希望他說不是。

可是他就靜靜地站在那裏,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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