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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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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瞬間,姜淮渾身一冷,他下意思的看了一眼那青年所擁抱的女子。

那女子含笑嫣嫣,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一絲嫵媚,她嘴唇微啟,眼眉輕動,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那女子攙扶著擁抱她的少年,忽然之間,她回頭看了一眼姜淮,那眼中微波蕩漾,春水化融。

姜淮一個恍惚,定眼一看,那女子已經攙扶著少年離開了這個游船。

姜淮拍了拍額頭,嘆道自己最近太過緊張,他這一次選擇的房間為游船的最裏面,他仔細的觀察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姜淮踏入房間之內,他躺在床上,讓那女子給自己捶背按摩。

約麽有一炷香的時間,姜淮起身,他眼中露出一絲波動,隨後走出這個游船。

這一次,姜淮又仔細的觀察一遍,他沒有動用靈識,唯恐驚擾那厲鬼。

扔點銀子給老bao,姜淮便站立在西江畔邊界的一顆柳樹之下等候趙麒和清士晨,他出來之後沒有發現清士晨,也沒有發現趙麒。

姜淮雙手背負身後,兩眼憑眺,微風徐徐,身後隨意束綁的青絲隨風而動,一縷陽光照來,頗為寫意。

感受著清風,聆聽者四周的喧嘩,看著波光粼粼的湖水。在這一瞬間,姜淮只覺得自己非常的舒坦,他輕輕的瞇著眼,任周圍隨意喧鬧,我自在其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個小憩的時間,姜淮忽然感覺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他回頭一看,發現趙麒滿臉疑惑。

“你難道陰潰陽竭,先天缺水,不能人事?”趙麒圍繞姜淮轉了一圈,疑惑的問道。

姜淮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他望向游船,輕聲開口:“清士晨還沒有出來麽?”

趙麒搖了搖頭,“那小子不會沈迷於此,不出來了吧。”

姜淮搖了搖頭,淡然一笑,“不會,他讀的是聖賢書,行的是浩然事,自然不會沈迷於此。”

“讀聖賢書,行浩然事?”趙麒嗤笑:“好大的口氣,若說如此。我趙麒豈不是腳踏祥雲,身披星空,食日月,飲星河。山巒為石,巨樹為草,觀上古,看今朝,暢未來?”

姜淮聽過之後,轉過身來,他聽聽拔掉一顆柳樹的嫩葉,隨手扔進湖畔之內。

“我說的是態度,你說的是本領。”

“本領決定態度!”趙麒冷笑:“我為凝氣期,行事小心,處事圓滑。我若為築基期,定然心中有自信,揮灑自如。我若能結丹,普天之下任我行。我若成元嬰,開山立祖誰不服?

若是我為仙人,普天之下皆螻蟻。”

姜淮搖了搖頭,他望著趙麒,笑了:“就算你為仙人,你依然是你,你若膽小如鼠,你就算成為仙人,你也會依舊膽小。”

“態度即為性格,非大毅力者,不可轉變。”

趙麒:“哼,照你所說,這清士晨必然能成仙?那這天下,修士就不會如此稀少。成仙更不會只是傳聞。”

那柳樹的葉子落在水中蕩起絲絲漣漪,姜淮指著這個柳葉,開口道:“這柳葉漂浮在這湖水之上,在你看來這是它的本領,還是它的態度?”

趙麒就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姜淮,不屑於開口。

姜淮繼續道:“你所看到的是它的本領,而我看到的,卻是它不甘沈沒於湖底的態度。”

“呵呵,可笑,柳葉浮在湖水之上,不過是它的本能而已,到你這裏卻被強行的附加一些歪念。就算這柳葉浮在湖畔之上,取決於它的態度,那又如何?”

姜淮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可惜這柳葉為死物,若它有思想,定然不會隨波逐流,沈入這西江畔。”

趙麒只覺得姜淮瘋了,他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姜淮,嘲笑道:“你又不是這柳葉,你豈能代替這柳葉做出想法?”

“你又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不能代替柳葉?”

“果然精神不正常了,莫非真的陰潰陽竭,不能人事所帶來的打擊?”趙麒心中默默的想到,他向拱橋深處看了一眼,忽然發現一群人圍住了那拱橋。

“看,哪裏!”趙麒忽然一怔,他靈識一掃,發現清士晨正被一群人所圍堵。

姜淮也不和趙麒辯論,他和趙麒連忙走到拱橋之上,隨後真氣波動,擠到清士晨的身邊。

清士晨躺在地上,潔白,帶有補丁的衣襟之上有些灰塵,而且他的胸前更有一鞋印,此刻他帶憤怒看著他面前之人。

清士晨面前此人肥頭大耳,衣著富貴,一看便知為商賈。

而商賈此刻抱著一個女子,女子燕瘦環肥,清純嬌美,但是雙眼之中卻帶著朦朧的淚光。

女子臉上帶著掙紮,但是身體卻被商賈抱著,一動不動。

姜淮見此,臉色一沈,好歹清士晨是他帶來的人,豈能被別人所欺辱。

在眾人目光中,姜淮將清士晨扶起,他眼睛不善的看著那商賈,沈聲說道:“清士晨,這是什麽情況。”

清士晨聽後,面色潮紅,開口大罵:“劉英,你這賤內不守婦道,不知三從四德,不知廉恥。竟然為那區區銅臭,給我摸黑。你,你,你,今日我就要休了你,你一輩子在這煙柳之地,世世為娼吧。”

那女子聽到清士晨的話,眼淚嘩嘩直流,她嘴唇動了動,卻沒有說話。

而那商賈面帶寒意,他擡起腳就準備踹著清士晨:“她是用銀子買來的,我撕了她的賣身契,她此刻是我妾。你是什麽人,居然在這裏大叫。”

姜淮冷眼看了一下那商賈,那商賈猶豫一下,放下了自己的腳。

清士晨大吼,“我是她夫君,不,今日我已經休了她,她是娼還是人,已經與我無關。”

說完,清士晨一抹雙眼劃過的淚痕,推開眾人跑了出去。姜淮詫異,他看著那劉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趙麒嘿嘿一笑,他看著遠去的清士晨,不屑的說道:“這就是你說的讀聖賢書,行浩然事?真是一個窩囊廢。”

“......”姜淮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沈默片刻,準備轉身離開,而就在姜淮離開的一剎那,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竟然是擁抱一個女子的那個少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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