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淡淡地看著對方，眼神裏甚至連一絲絲的質問都沒有。

但就是這樣的眼神，卻叫江珠兒沈底地崩潰，大叫一聲，慌亂地推開門跑了出去。

空谷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逃走的背影，袖袍一揮，門被重新關上。

屋子裏重新安靜下來，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

江珠兒的叫聲驚到了院外正打拳的路仁乙，他轉過頭時，正好看到她從內院跑出來。

“珠兒，出什麽事了？”

跟他關系一向不錯的江珠兒卻直接無視地錯過他跑了過去。

他疑惑地看著人跑遠的身影，回頭看了眼內院。

搖了搖頭，繼續著未打完的拳。

晚上吃飯的時候，那個總是嘻嘻哈哈愛笑的小姑娘沒有出現在飯桌上。

給小冬夾了筷子菜，想到下午她驚慌失措的臉，空谷瞥了眼剛剛坐下的路仁乙。

“去看看。”

“哦是，師父。”

路仁乙早就習慣了她這麽理所當然地指使。畢竟是高手，不可能什麽事都自己親自動手。

到江家兄妹住的院子裏看了圈沒人，路仁乙又去其他地方找了圈，最後在大門前看到了身影。

江珠兒坐在門口的石墩上，望著門外的路面一動不動地看著。

“珠兒，吃飯了！”

對方回過頭來，滿臉委屈地看了他一眼，目光似乎往他身後看了看，沒看到什麽人，就又轉過頭去。

對於路仁乙的叫喊不理不睬的。

這麽一段時間的相處，路仁乙早就習慣了小姑娘時不時的無視與不理睬。

他跳著坐在了相對的那個石墩上，望著小姑娘臉朝的那邊，做了個怪臉，企圖引起小姑娘的註意，誰想人怎麽也逗不笑。

這就有些無趣了。

他撐著手掌從石墩上跳下來，湊到小姑娘近前，笑嘻嘻地喊道：“走啦，吃飯去！”

人直接一個巴掌呼了過來，啪的一聲，在安靜的環境裏更顯響亮。

兩人一時都楞在了原地。

眼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不見，江珠兒也意識到了自己做的似乎過了，卻沒有道歉，只是傻楞楞地看著他，癟著嘴，似乎只要他兇一聲，對方就會立刻哭出來。

路仁乙的脾性雖然不好，但自從遇到了空谷之後，就再不見其發脾氣過。

所以，都給人一種錯覺，他脾氣很好。

江珠兒也是一直這麽認為的。

但此時看著他收斂了笑意之後，面無表情的臉立刻就變得兇狠起來。

路仁乙也是一時之間有些楞住了，所以等到回過神來時就見面前的小姑娘緊閉著嘴唇，瑟縮著脖子畏懼地看著自己。

他剛想要說句沒事，卻見人側過頭不看他，將臉埋進了自己懷裏。

“珠兒，二哥，你們……”

耳邊傳來聲音，路仁乙回頭見江流兒一腳已經踩上了門前的石階。

似乎看出了兩人情緒不對，他快步跑了過來，看出江珠兒的情緒不對，一把將人摟進了懷裏。

“怎麽了？告訴哥哥。”

小姑娘開始哽咽了起來，委屈的模樣不論誰見了都心疼，更別說一向妹妹就是命的江流兒了。

路仁乙看著江流兒橫過來的眼神，恍惚回到了渡江的那個夜晚，楚王軍營的人抓著江珠兒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眼神。

“都是些什麽人吶！”

他心有委屈，卻怎麽也說不出口，氣的直接甩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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