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仁乙戀戀不舍的目光中收了劍，她看著人有些不忍，實在是對方的目光太炙熱，想要忽略都不行，遂問道：“你想要？”

路仁乙還以為她生氣了，忙搖頭，口中不否定著：“沒有沒有，我……還是第一次見識到這麽鋒利的劍，叫小清風劍？真是個好名字，和你的這把劍一比，我的這把佩劍就是一堆破銅爛鐵。”

這話一出口，心又是一緊，拿自己的劍和她的絕世好劍相比，實在有些不妥，他見空谷並沒有怪罪的意思，這才悄悄松了口氣。

這時，小冬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上面放了兩碟點心。

一碟槐花糕，一碟紅果糕。

槐花還是從院裏的老槐樹上勾下來的，花開的正盛，小冬已經做了兩回了，還剩不少。

至於另一碟，便是阿福娘早上來鎮上賣紅果的時候送過來的一籃子，也是為了感激空谷將山頭的修建承包給了她兒子阿福。

從苦日子過過來的，即使是現在日子好過了，小冬也沒有想著閑下來，一有時間就跟著請來的廚娘學菜，做各種糕點。

做飯的事情他之前本就經常見平嬸她們做，耳濡目染之下，也是會做上兩個菜，現在有了廚娘慶嫂的細心教導，進步神速，每隔幾日都有一兩個糕點出來。

東西口感不錯，都進了幾人的肚子。

江家兄妹自從跟著空谷來了鎮上，現在每日也不怎麽見著。

或許是擔心空谷嫌棄他們白吃白住，江流兒每天都是早出晚歸。

有一回給空谷碰見了，問了兩句，才知道對方是在街上找了個活計，就是之前空谷瞧見的紙紮鋪子。

老板見他手腳靈活，雖然不怎麽說話，但勝在勤快，剛好這陣子也忙不開，索性就招了他在店裏做事，每兩日給次工錢，算是個小短工。

至於他妹妹江珠兒，空谷就不太清楚了。

聽小冬說，他學菜的時候江珠兒就在旁邊看著，有時候也會上手一兩回。

便是今日，她也做了兩碟點心出來，只是不怎麽來內院走動。

空谷聽了，也只笑笑。

畢竟，她也很少踏足廚房。

……

這日，她在無字府邸的書房裏看書。

這個書房裏的書，隨便一個都是絕世孤本，至少，她還從未在留白宗的藏經閣裏見過。

以防洩露，她從未將這個書房裏的任意一本書帶出過房間。

只在每個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進來看一看。

無字府邸的書房並不大，書架擺的滿滿當當。

縱然如此，依然連留白宗的藏經閣裏的千分之一都不到。

她取下一本書隨意翻了翻，當她回頭的時候，驚住了。

書架上的書的數量竟然不變，仍舊擺滿了整個書架！！

她不信邪地又取下了兩本，結果依然如此。

且，換上的書籍是完全陌生的另一本！

太邪乎！

此時，她才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不知道這書架上的書，能不能有拿完的那一天？

小冬現在的腿腳一直沒有好轉，鎮上的大夫也有去看過，給出的回覆都大同小異。

“要是在剛傷下的時候過來，怕是還有幾分痊愈的希望，現在？唉……”

看著小冬一次又一次地燃起希望，然後失望，她只覺得心裏堵得慌。

她也想過要將洗髓丹的事情告知他，可對於洗髓丹的煉制，她實際是沒多大的把握的。

失望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當你屈從現實的時候，一次次的讓你燃起希望，然後一次次的給你失望。

空谷並不想看到這樣的他。

所以，她還是決定了暫且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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