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翹起嘴角，霎時媚眼如絲，邪魅的笑聲從口中傳出，她看著幾人身後的東方既白，讚道：“東方既白，跑的挺快啊，這都讓你逃過去了，看來，你也不是真心的想要幫奴家的忙哦，謔謔謔呵~~”

說話間，護衛的刀劍已至，女子不退反進迎了上去，四柄刀劍刀鋒照著女子的脖頸砍了過來，卻見她不慌不忙地解下腰間系著的白色腰帶，手臂一震，白色腰帶頓時四分五裂，露出裏面藏著的長鞭。

鞭子手指粗細，如同靈活的長蛇霎時就將刀劍纏縛，護衛齊力拉拽，竟然無法動搖分毫。

“哼哼。”女子冷哼一聲，手下一個用力，護衛齊齊向前踉蹌了兩步。

眾護衛彼此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氣勢立變，劍鋒一轉朝繩內絞動，兩力相沖，長繩相觸的這端頓時被絞成了幾段，散落在地。

護衛乘勝追擊，女子兵器被毀，罩門瞬間暴露在眾人面前。在三人的掩護下，一護衛一掌打出重擊對方，女子頓時如破爛般被高高地拋下落在石板上沒有停頓，又向後滑行了兩丈多遠才停下來。

噗的一聲，一口心頭血噴了出來。

一絲頹然劃過心頭，女子手掌支撐在地，看到眾人身後的東方既白仍然是一副鎮定自若的模樣，眼中有了一絲慌亂。

此時這條街近前的人都已經避而遠之，近處的高樓裏有人開了窗縫在偷偷觀望。

女子環顧四周，發現了石墩後面的空谷三人，計上心來。

“敢直呼東方既白的名字，關系定然不簡單！”

腳下生風，奮力朝三人撲去。

空谷第一時間就猜到了對方的想法，她隱晦地掃了眼東方既白，對方似乎沒有註意到自己。

除了個身份不明的空谷，楚歌和素心主仆二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

“不必留手，殺了！”

空谷能猜到對方的想法，東方既白自然也能看破了，朝著四護衛扔下一句話，自己也朝著女子的方向追馳而上。

楚歌早就被這陣仗嚇壞了，躲在石墩後，上下排的牙齒緊張的幾乎要打架，顫抖地扶著石墩想要往旁邊閃開，卻不敵女子的速度更快，眨眼間就撲了上來。

對方手掌成爪，眼看就要抓上自己的脖子，楚歌幾乎都能看到對方露出的殘忍的笑容。

”啊——“

在她聲音響起的同時，一只瘦弱的拳頭伸了出來，猛地砍在了對方的手腕處。

女子頓時如同被人當頭砸了一塊巨石般倒在了地上，倒吸一口氣。

東方既白與護衛隨後而至，沒有絲毫停頓，一把將楚歌撈進了懷裏，轉了個圈落到了石墩的另一邊，渾身散發著狂躁的氣息。

楚歌躲過一劫，還來不及慶幸就被人一把摟住，聞著那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清冷氣息，她激動地差點落下淚來，奮力一跳，整個人如同八爪魚般掛在了對方身上。

“白白，我怕。”

這一回，東方既白沒再同以往那般抗拒推開，而是溫柔地擁住了對方，這個不停惹禍的小丫頭。

得了主子令，中護衛不再束手，女子被逼至絕境，退無可退，不大會兒功夫就被擊殺，屍體躺在路中間，血濺滿地。

很快城中官兵也趕了過來，處理後續工作。

……

楚歌因為白天受了驚嚇，被東方既白抱回來之後就一直噩夢不停，也不肯東方既白離開一步，晚上就直接宿在了東方既白的院子裏，素心是她的貼身婢女，在門外隨時候著。

一時之間也沒有人顧著空谷了，她只得自己回了住著的院子。

晚上難得的安靜，沒有人吵鬧。

空谷披了件衣服坐在屋頂看星星。

夜空很高很遠，繁星小且多，星光萬裏。

越過前面的院門，外面是一片燈火通明。那片火光裏，兩個打扮奇特的人各拿著一根槍對練著。

臉上的妝容太厚重，花花綠綠的，看不出來本來面貌，只有個隱隱約約的輪廓，想來也是不錯的。

“這就是素心說的唱戲的嗎？的確有點嚇人呢。”

正好奇著，一陣涼風吹過，身旁多了一個身影。

東方既白雙手背在身後，冷冷地看著她，也不說話。

自打出手開始，空谷就知道自己不可能瞞住了。

“我查過你。”東方既白說。

空谷點了點頭：“我知道，從我來的那天起，每次出門身後就一直有人跟著，是你的人吧？”

東方既白停住，眼神冷了三分，過了會兒又接著說道：“但是什麽資料都沒有查到，你就像突然憑空出現的一樣，你不是南平國的人……你到底是什麽人？”

有夜風起，將她身上披著的披風的帶子吹的到處飛，她伸出手扶了扶，慢慢站起來，望著留白宗的方向，輕聲說：“我啊，來自很遠的地方，很遠……很遠……”

東方既白眼睛瞇起，眼神深邃。

“我不會傷害她的，你放心。”空谷深吸了一口氣，仍然遠遠地眺望著，手指細細摩挲著指節上戴著的那枚須彌芥，心中一片柔軟。

如果不是那個意外發現，她也不會這麽快就將功法修煉到了第三層，足夠睥睨普通的江湖高手。

很快，很快她就會回去了，小冬，等著我。

她在心中默念。

話這個“她”指的是誰，兩人心知肚明。

能讓他親自來警告一番，可見，楚歌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了。

她想到那個每次一提起眼前人就會滿臉不忿言語刁鉆的人，楚歌大概不知道，自己每次提到東方既白這四個字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有多燦爛。

“最好不過！”

話音剛落，人已經飄然落在了屋下的平地，那人又回頭看了她一眼，看不清眼中神色，隨即轉身離去。

空谷嘟囔著：“真是個冷酷的人，楚歌怎麽會喜歡這個人呢？怪癖啊怪癖！”

夜漸漸深了，她回到房內，也沒有了睡覺的心思，鎖了門之後接著就進了無字府邸的暗門之中。

原石小山仍然壯觀，兩塊被吸收完了靈力的廢原石被整齊地放在旁邊的木盒子裏，石面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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