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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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動,我就把你扔出去。”

“扔就扔唄。”說得我好像會怕似的,A方案行不通,咱還有BCDEFG以及各種方案。“你忘了你給了我一個門卡,我不會自己再進來啊?我又不傻。”但我卻更緊的抱著他的脖子。

“是嗎?”沈步申微微仰起下巴看我,眸光頗有深意。

“……”我突然想起來了。對啊,我的錢包,手機,鑰匙,門卡全在體育館呢,也不知道太平他們給我拿回來了沒有。

沒有這些東西,我的各種方案就實施不了,於是我聽話的攬著沈步申的脖子不再亂動,由著他把我弄到了他家門口。

出了電梯,我盯了眼他鄰居家門上那根用來辟邪的骨頭,低下頭,“好了,已經到了,你放我下來吧。”說實話,他這麽抱著我吧,親密是親密,可確實不咋舒服。我為了不往下滑,整個人都在他身上吊著,這會兒巴不得他趕緊給我放下來讓我找個墻靠著緩緩勁兒。

可他沒聽我的,摟緊我的腰淡淡的命令道,“按密碼。”

“哦。”我把手越過他的肩膀老老實實的按了密碼,門開後他很穩健的把我放坐到他們家玄關處的矮鞋櫃上,然後就雙手插著兜靠在我對面的墻上。

我剛還納悶呢,抱我這麽長一段路他就不嫌累麽,我這個被抱的都覺得累。現在我明白了,他還是很累的。這會兒他即使靠著墻站著不動汗都在往下掉。我對我的體重挺心虛,畢竟我這個微胖界扛大旗的身份也不是浪得虛名,他能抱我這麽久也是不容易。

經過這段時間對他家的熟悉,我立馬輕車熟路從墻上的置物袋裏拿出了一袋濕巾遞給他。他不接,卻傾下身體緩緩的將臉湊近了我,意思很明顯。我心情美膩,這才是談戀愛正確的打開方式,擦汗這個動作本身就很溫馨。

我把他那件皺巴巴的外套掛好,拆開濕巾專註的幫他擦汗。他的頭發有些淩亂,挽起的袖子有一只已經掉了下來,搭在手腕上,有些狼狽。我邊擦邊糗他,“嘖嘖,年紀這麽大了還學人電視劇玩兒浪漫,你不怕閃著腰啊。”沈步申見我調侃他的年齡,黑著臉睨我。其實他也沒多大,才32而已,為了我們的和諧相處,我識相的給嘴巴上了拉鏈。

我幫他擦完汗,他幫我換上拖鞋,又把我抱回了客廳的沙發。而他則坐在我身邊,打開電視,遞了個蘋果給我。

我咬了口蘋果,拿起遙控器換臺,無意的問他,“誒,你今兒怎麽不潔癖了,我可是剛從醫院回來,滿身都是看不見的臟東西。”

沈步申嘴角抽了抽,像是剛想起來似的,從我手裏把蘋果奪走,“你去洗澡。”說完後還嫌自己說得不夠慎重,又添了句,“好好洗。”

果然,還是逃不過。

既然如此,我挑釁的看著他,笑瞇瞇,“要不咱倆一起洗?”現在我調/戲他是調/戲上癮了。看他裝傻充楞或者著急跳腳我就高興,有情緒反應總比面癱好。沈步申直直的坐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瞇著眼睛向後靠了靠,也不給我個反應。

真沒勁,我灰溜溜的想走,卻被他拉住手腕。“那我們一起。”說著從沙發上站起來抱我。我只能說我又一次挖了個坑把自己給埋了,我真的只是嘴賤想調/戲一下而已,然而結果卻不是我能承受的。

我的性格就像彈簧,人弱我就強,人硬我就慫。我幹笑兩聲,吞了口唾沫,結結巴巴的找補,“呵呵,還是算了……呵呵呵,我說笑的……呵呵呵呵,我還是自己去洗吧,保證洗白白……”

誰知他的根本不理我在說什麽,一把抱起我就往浴室的方向走。我一直覺得他跟我一樣是說著玩兒的,還很享受的想,這回是公主抱,嗯,要比剛才那個姿勢美觀一些。直到到了浴室門口我才慌了,臥槽,他這是來真的啊!

我把雙手從他的脖子挪到門框,死命扒著,咬牙閉著眼睛就不松手。

“松手。”

“……”不松。

“你再不松手我可要松了。”

“……”他不會。

如果有人看得到,這一幕浴室play應該是這樣的。沈步申橫在衛生間門口公主抱著我,一腳已經踏了進去,而我半身懸空,兩手死死的抓著門框,反正整個姿勢就是很玄幻。

我各種想七想八,一溜神兒的工夫就已經被沈步申給放進了浴缸裏。他雙手插兜勾著嘴角慢慢走近我,我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停,你再過來我就喊人了!”

“你不是要和我一起洗麽?”他開始解扣子。

“你……我錯了,你出去吧,我有手有腳,自己真的可以!”我往後縮了縮。

“你錯哪兒了?我覺得這個提議挺不錯的。”又解開了一顆扣子。

“我哪兒都錯了!不該讓你背,不該把醫院的病菌帶到你家來,不該調/戲你……”不作死就不會死,我淚目。

“乖。”他蹲下來把手從解開的扣子那裏伸進去抽出了兩個塑料袋,往我受傷的那只腳上纏了好幾圈包緊,還打了個蝴蝶結。他理理我的頭發對我笑,“你洗吧,我出去了,小心別再傷著腳。”

“咦,恁這是弄啥嘞!”我維持著抱胸的姿勢沒動,沖著他的背影吼,得到的是“啪”一聲的關門聲。

我覺得我的認知出現了嚴重的障礙,我以為是我調/戲了他,誰承想原來我才是被調/戲的那個,我特麽都不知道那倆塑料袋是怎麽被他給變出來的。

我掙紮著脫了衣服將自己沈入浴缸,腳被沈步申包得很嚴實,基本上沒見水。快洗完的時候沈步申問我需不需要幫忙,我立馬否決。幫個屁啊!我赤身露體的,渾身上下就裹著條浴巾,被看見了多吃虧。

“你幫我把換洗衣服放在門口就行,我自己來。”我沖著門外喊。

“你能行麽?”語氣頗不確定。

“放心,行的不得了。”我又喊,然而最後一個字還沒從嘴裏滑出去,悲劇就發生了。“啊……”我一個沒撐住,直接翹著腳向後翻進了浴缸裏,水花四濺。由此,我總結出了一個道理,人是不能過高評價自己的。

沈步申聞聲破門而入,看見我如此狼狽,把我從浴缸裏撈出來放到洗手臺上坐好,很焦急的邊打量著我邊詢問,“你怎麽樣?有沒有又把哪裏給摔著了?”

我搖搖頭,拽起胸前的浴巾,低著頭,有點兒不好意思的麻煩他,“你能不能幫我把換洗衣服拿進來……”他這才像是突然發現了我這身觸目驚心的裝扮似的,墨黑的瞳仁閃了閃,故作淡定,“好,我去拿。”切,還當我沒看見他那微微泛著紅的耳根呢,害羞就直說唄。

他幫我取來了一件綠色的純棉質睡衣,當著我的面拆掉了價簽遞給我,說了句“換好叫我”就出去了,可能是為了跟我證明這件衣服是新的。其實不用說我也知道,這就是客房那個衣櫃裏的衣服,也不知道是沈步申為哪個女人準備的。

我內心其實有些抵觸。在沈步申家“打工”的這半個多月,我無數次進入到那間客房打開那張衣櫃的門,甚至還試穿了幾件裏面我勉強能穿得上的衣服。那些衣服真心很不合我身啊,我試穿的時候要不就是緊繃在身上,要不就是將將扣上扣子。

其實我是在這一年才胖起來的,以前我也不是沒有瘦過,最輕的時候才92斤,現在到了120也不知道是怎麽長的。麻痹,好懷念我以前瘦的時候。

現在糾結這些貌似並沒有什麽意義。反正我不管,既然沈步申已經是我的人了,那他的衣櫃,他衣櫃裏面的衣服就都是我的,穿得上我就穿,穿不上就扔,就是這麽任性。

可到底還是很不爽。我胡亂的把衣服穿好喊他,照照鏡子竟然難得的合適。他很快進來,檢查了下我的腳又把我給抱了出去。而他居然就在這麽會兒時間也已經洗了澡換了家居服,頭發都還在滴水沒來得及擦幹,滴得衣服上都是水印子,

我把腦袋上用來裹頭發的毛巾解下來直接蓋到他腦袋上,用力揉了揉,“快擦頭發吧,擦完我有話跟你說。”

他很自然的接過毛巾隨意的擦著頭發,“你說吧。”

“兩個問題。咳咳,The first one,”我指指身上的衣服,“這些衣服是誰的?你還把哪個女的帶回了家!”

沈步申倏地就冷下了臉,視線深深的落在我的眼睛,然後低著頭沈默。

我的心微微一跳,突然什麽也不想聽了,他要再開口的時候被我急急截斷。我故作輕松,“好了不用說了。下個問題我一直想問來著,你車上那個被我拿走的小龍貓又是誰送你的?”

S君告訴我,想要了解就去問,即使沒有明確回答,對方也會在細微處有所表示。我問了,卻怕結果不如意。

“算了,你還是憋說了。以前的事情一筆勾銷,你現在跟我好了,再敢勾搭別的女人……”我頓了下,威脅他,“哼哼,反正我也不會對你怎麽樣,可那個女人就死定了!幾年前那件事兒你還記得吧?那女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這都是悲劇啊,到時我弄出什麽丟人現眼的事兒,你還得給我收拾爛攤子,多劃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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