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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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深?”我皺眉回頭,是真驚訝。

秦深這個人對於我來說就跟過眼雲煙似的,如果不是今兒看見了,我覺得我們大概這輩子都不會再見面。可比我更驚訝的是靳陽陽。她見到秦深跟被點了穴一樣,就那麽定定的看著他,在秦深看向她的時候又避開了他的目光,甚至無意識的向後挪了挪腳步。

不科學,很不科學。靳陽陽結婚那天秦深跟我說他是新娘的朋友來著,朋友之間是像他們這樣相處的嗎?切,他們哪怕是背著靳陽陽老公偷/情呢,這關我毛事!我暗暗提醒自己,不該自己管的事兒就少操心。

秦深今兒身穿一件白色圓領短袖,下面是黑色的收腳運動褲,白色三葉草板鞋。一身運動風,青春洋溢的就像是剛從大學校園裏走出來,看上去人模人樣的。他走到我身邊,猛地做了個擴胸運動,沖我挑了挑眉毛。

“怎麽,不歡迎我?要我說,運動這種事,人多才熱鬧。”我受到驚嚇,往後避了避。

說實話,是不太歡迎他。

秦深之前對我的態度太暧昧了,雖然也過了這麽久,可就怕他又抽風,我躲他都還來不及。我無恥的覺得我的人生價值已經實現的差不多,學業順利,家庭幸福,現在申哥又是我的人了,我對我現在的生活很滿意,實在不需要他再來給我搗亂。

偏齊實一點兒也不顧及同門愛,還在一邊搭腔,“秦哥今兒來咱們學校辦事兒,我在體育館剛好碰見他,就叫他一起來了。這不,等他換衣服才來晚了。”

我不禁感嘆,秦深認識的人真特麽的多,我周圍的人他倒是都認識。我扶額後退一步,橫起拍子指向齊實,將我們隔開一定的距離,語氣很嫌棄,“我今兒好像沒約你吧?邊兒待著去。剛就你聲音大,趕著投胎啊,這麽點兒路還一路小跑,跑個毛!”

齊實跟我在一起打打鬧鬧慣了,在損人功力上我們勢均力敵,也不是啥省油的燈。他用一根指頭撥開我的拍子,“師姐,你能積點兒口德麽?你吧,哪兒哪兒都好,就是有時候太孔雀了,誰說我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我們家寶貝兒的。”說著向我身後拋了個媚眼,張開手做出擁抱的姿勢,“寶貝兒,過來。”

我條件反射的向後看,站在我身後的只有一個人。

果然,我就這麽註視著安咪撲進了齊實的懷裏,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安咪剛才在更衣室裏打電話的對象是我師弟。

我由衷的想對這個我一直關愛有加,無數次在魏老面前替他打掩護的師弟說,“你特麽是瞎了狗眼了才搭上這麽一女的。”但……我忍住了,沖動是魔鬼。

剛才在更衣室裏,聽安咪的意思,她和齊實好日子也是不會太長久了。

齊實人長得不錯,雖然比不上我申哥的顏值,但濃眉大眼的,也是小鮮肉一枚。家裏條件也還行,算是個小富二代。他爹開了家電子科技公司,又只有他這麽一個兒子,就把自己掙來的錢源源不斷一個勁兒往這個兒子身上砸。可齊實這貨一畢業就跟他爹對著幹,說自己太崇拜馬克思了,非哭著喊著要讀馬哲方向的研究生。他爹一尋思,反正就這一個兒子,自己就辛苦一下,多掙幾年錢,也愁不到這唯一兒子的後半輩子,他想幹什麽就讓他去好了。

然而以齊實齷齪的想法,他只是單純的覺得學習人文類學科的女生比較多,為了多勾搭幾個妹子才找了這麽個借口硬混進我們院。

上天給了他這麽優越的自身條件,又給順帶送了他把金湯匙,那再給他個任性的公子哥兒性格就是必然了。萬幸的是,被上天如此眷顧,這麽些個糖衣炮彈都沒讓他這棵小樹苗長歪也挺難得的,頂多是花了點兒,但我就不信往後沒人治得住他。

齊實身經百戰,泡妞經驗的豐富程度堪比一桌滿漢全席,完全可以用來寫一本種/馬小說了,沈步申那幾個小女友在他面前都不夠看的。我想,即使被安咪甩了他也吃不了什麽虧,就用不著提醒他了。我只是比較擔心,這孩子小小年紀怎麽就不怕腎虧?

“餵餵餵,師姐,你再這麽看著我,我會覺得你對我有意思的,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

齊實伸出五個指頭在我眼前晃了晃,我眨眨眼睛回過神,拿起拍子拍在他屁股上,“你趕緊滾,跟你女朋友玩兒去吧,這個記得堅持久點兒。”我一語雙關。

齊實抱著屁股邊嚎邊躲,“你怎麽這麽暴力啊!女魔頭,女法/西斯,女暴君!”

“女魔頭看你最近皮太松,幫你緊緊。”我還要再打,被秦深拉住胳膊,他亮著眼睛對我搖了搖頭,“甭打人了,還是打球吧。”

“對啊對啊,秦哥說得對,師姐咱還是打球吧。”齊實怕怕的往秦深身後躲。

我停了手縷了縷劉海,,不置可否的與他劃清界限,“你們玩你們的,我們人夠了。”

“完全可以一起嘛,人多熱鬧。陽陽你們也一起吧。”我話音剛落,秦深替大家做了決定,狀似無意說了今天跟靳陽陽的第一句話。靳陽陽跟被踩了尾巴似的顫抖了下,默默的走到秦深身邊。

靳陽陽怕秦深,我肯定。但是為什麽,他們不是朋友嗎?

“你們人夠了,那我和項玉就先走了唄,呵呵,我們……”

“你敢走試試。”花朵想趁機溜走跟項玉單獨相處,被我的一句威脅堵得不敢再吱聲,弱弱的說了句,“那我們當拉拉隊好了……”

“餵,你不會是怕了吧?還當你有多厲害,看來也不過如此。”安咪從齊實懷裏掙脫出來,活動著手腕腳腕,一副挑釁的樣子。

我會怕?呵呵。

我這人不經激,不耐煩的看向齊實。“師弟,管好你的女,朋,友,別讓她再招我。要打球就趕緊滾過來,別磨磨唧唧。”

我只有在生氣的時候會把齊實叫師弟,這一點他很清楚。於是齊實嘿嘿一笑打圓場,“寶貝兒,咱別打擾我師姐了,咱們隨便打打一會兒帶你去買包,乖。”看來他雖然被美/色迷花眼,卻也不是不顧及同門愛。

“不,我就偏要跟她打,就看不慣她那張臭臉。”安咪一副不依的樣子跟齊實撒嬌耍癡。

我擡手阻攔齊實要繼續說的話,轉頭用只有我和太平能夠聽到的聲音詢問她,“配合我虐婊怎麽樣?”

太平合起手中的書,拿起手邊的球拍挑起嘴角回以我一個淡笑,“樂意之至。”我頭頂三條黑線。真是夠了,這麽一會兒時間她都抱上書了,還真是看書看戲兩不誤。

安咪跟秦深第一次合作,默契程度跟我和太平簡直差了個馬裏亞納海溝,即使秦深本身體力很強,打球技術很好也不能力挽狂瀾。在花朵和項玉的吶喊助威下,最後三比零我們完勝。

“你們贏了,恭喜啊思思。”秦深沒什麽情緒,走到網前伸出手表示祝賀。我敷衍的握了握他的手,而太平壓根兒沒理他,直接轉過身去喝水。秦深也不見尷尬,無所謂的笑笑。

“毛毛你太棒了!偶像!”我心內暗爽,接過花朵遞過來的毛巾,也不計較她對我的稱呼。剛才在球場上揮灑自如,我憋著口氣兒就是不想被安咪看輕,有好幾個球都是我給救回來的,成就感不是一般的大。

安咪氣呼呼的找齊實撒潑,“她們那麽有默契,打贏了也是勝之不武,有什麽好得意的。”

我直接被氣笑了,能強詞奪理到這個份兒上也是醉了,這個女人是被鬼附身了吧?又能撒潑又能胡攪蠻纏又能強詞奪理,跟那個在奶茶店裏跟我說“咱們好好相處吧”的女人完全不像是同一個人。偏偏齊實這個傻蛋還在一邊“寶貝兒寶貝兒”的安慰,真是腦子被驢踢了。人家都想跟他分了,他還在這裏扮什麽中國好男友。

我拉拉一直往上杵的短褲,走到齊實跟前一掌把安咪從他懷裏拽出來,“你把你的眼睛給老娘睜大點兒,好好看看清楚,老娘這張臭臉就是專門為了惡心你的。以後要是還想住在一起,你最好別來招惹我。”我撂下手中的球拍,拍拍手,像是手上沾了什麽臟東西。

在大家都驚呆了的時候,我拍了拍安咪的肩膀對她說,“哦對,剛才就想跟你說了,你用的這把拍子不錯。尤尼克斯初級學習拍,如果我沒猜錯手膠底下應該還刻了個‘思’字吧?這把拍子是個廉價貨,你要是喜歡的話,告訴我一聲,咱們室友一場,我送你也不是不可以。我不說話不代表我不知道,不問自取叫什麽你知道麽?你這麽聰明不用我明說吧?你下次再這樣會被警察叔叔請去喝茶的,這次我原諒你。”

我剛就覺得安咪用得那支球拍眼熟,也不確定就是我的。我那樣說只是為了試她,沒想到一試就讓我給試出來了,怪不得之前在宿舍翻遍了都沒找到。

看到安咪的臉從紅到白再到綠,簡直大快人心。

齊實想再安慰,卻也不知道怎麽說,畢竟做錯的確實安咪,只幹巴巴的說,“額,你跟我師姐是室友啊?下次再用她的東西記得跟她說哈。”

秦深站很出挑的在場地的另一邊似笑非笑的望著我,真是不爽,讓他白看一出戲。我的視線一時收不回來,腳下沒註意,一下子沒了支撐就直勾勾的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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