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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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黑暗的愛情觀裏一向認為“我喜歡你與你無關”是一句假大空的屁話,是有毒的心靈雞湯,是失敗者們的借口,僅止於一些善男信女的自我安慰。而我毛思艾的信條則是“我喜歡你你就必須是我的。”至少我不能在沒有得到一個結果之前就停止戰鬥。

事實上沈步申很早以前就告訴我結果了,可他給的結果並不是我想要的,於是我必須繼續戰鬥直到得到我想要的結果。

餘光掃過依然相談甚歡的那兩個人,我有點兒洩氣,拿下沈步申這面小旗兒還真是任重而道遠 。

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讓我控制好自己的感情,就像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讓自己一直橫沖直撞勇往直前並且以正面的情緒看待與沈步申看似親密無間的隋連忻。

那個女人坐姿儀態萬千,面容一絲不茍,美麗知性,修養良好,精致幹練,一個極易讓人產生好感的女人……如果她沒有在沈步申身邊的話。

我覺得自己瞬間被ko了。

我拿什麽和人家比?靠過去十年的相處還是靠現在不拋棄不放棄的決心?成功的概率也許不超過百分之零點五。

隋連忻不時偏頭捋捋自己柔順的頭發,手托下巴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我,意味深長。我是真不習慣這種陌生的探究眼神,有些煩悶的撥過眼前的劉海,擰著身前的刺繡桌布,刻意的忽視那個意味深長的目光,手掌不自覺的收緊,開始後悔為什麽剛剛沒有與花朵他們一起溜號,導致我現在簡直坐立難安,備受折磨,膈應成狗。

“誒誒誒,疼,你往哪兒掐呢!”我下意識看秦深,他的手臂不知什麽時候被我擰起了一個旋兒,呲牙咧嘴的喊疼。

“嚎什麽嚎,影帝你夠了,演技也忒浮誇了。”我收回手,做勢踢了踢他的椅子,抱著自己的包挪回到太平身邊。

“你這都什麽毛病?我這是肉,body,OK?又不是韭菜秧子,經得住你這麽掐麽!”秦深邊揉胳膊邊假模假式的控訴我,眼睛裏卻沒有一點兒疼的意思。

這哥是誰給從醫院裏放出來的?我心煩,忍不住跟他擡杠,“什麽什麽毛病,掐兩下你這肉是會掉還是怎麽地?”他還想說話,被我打斷,音調越發高,“您可閉嘴吧,唧唧歪歪小娘兒們似的。”

秦深一副吞了蒼蠅的表情,我得意的瞪他一眼在太平身邊坐好。

我和秦深都不再說話後,包間裏一時被低氣壓籠罩,挺安靜的,安靜到都有點兒詭異了。我這會兒已經改掐自己的大腿,暗暗懊惱剛光顧著跟秦深拌嘴,一不小心沒摟住在情敵面前露了怯,一下子跟女神的對比度更加鮮明,不禁有些黯然傷神。

太平拿濕巾擦了擦手,看來已經從自己的世界走出來了,低頭在她的大黑包裏翻找出手機,手指飛速滑動後沖我晃了晃,我會意,拿出手機果然有一條來自她的短信——

“隋連忻這女人不錯,看上去也挺適合我哥。你大可以繼續跟別的男人‘親熱’,可能我們總歸是沒有姑嫂緣分。”最後以一個剪短的句號作為收尾,夠利索的。

沒辦法一起愉快玩耍的小!婊!砸!

竟然又威脅我!

你哥還不是從一開始就無視我,跟別的女人親親熱熱的,我還巴心巴肝的憑嘛呀!我擡眼,兩個人又靠得近了些,還沒完沒了了是吧,哪兒那麽多話說?

憤怒的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力氣大的幾乎能把手機屏戳的碎成渣。

我拍了拍桌子,滿心怨念下語氣態度自然不會太好,“怎麽還不上菜?這都多會兒了,這麽高檔的地方怎麽就沒點兒顧客至上的精神呢!”

動靜實在太大,我一時又成為空間內的焦點。沈步申不甚認同的看著我,不緩不慢的講道理,“慢工出細活,思思,不要急躁。”

一開口就又是指責,讓我在情敵面前沒面子,我摳著指甲蓋兒不吱聲裝耳背。

“性子急了點兒也沒什麽不好,像思思這樣直來直去的反倒挺討人喜歡的。”秦深笑著反駁,我斜眼瞥他,聽不出話裏的真假。

“哦?那還是秦先生的牙口好,您的口味變幻莫測,大概接受度與承受能力也比平常人要寬泛許多,誰都可能討你喜歡。”太平挽著袖口挖苦,語氣或多或少還能聽出一絲硝煙味兒。

“錯,有的人就一般。”秦深回擊,挑釁的看著太平。

“……”這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攀話交流讓我有點兒囧。說實在的,我不懂他們在打什麽啞謎,雖然我好奇死了,可也知道他們絕對不會是單純的在討論我是否討喜,百無聊賴間只能低著頭玩兒餐巾,服務員適時的敲門上菜。

我把大紅色的餐巾扔到一邊,隔著大圓桌,秦深眼角帶笑,完全不在意太平的話,看樣子這人已經登峰造極,再次驗證了若論厚臉皮我真心得拜他為師。

我大致計算了一下角度,不確定這個笑是給我的還是給太平的,於是桌子底下戳戳太平的腿,她不理我我就繼續戳。

一開始她就只是躲,後來不耐煩,偏著頭用她特有的面癱臉對著我,眼神中渙散著“你要是沒有‘天塌了’這種大事兒跟我說你就死定了”的冷光。我咽了咽口水,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本來想直接跟她說來著,可看到她冷冷的眼神後還是沒能說出口,學著她的樣子給她發了短信。

“你剛不是說跟秦深不熟麽,怎麽還能揭人短呢?是不是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兒,老實交代!”

太平沒回我的短信,瞇著眼睛掃了我一眼,將手指在桌子上輕叩了兩下,拿起一雙筷子遞給我,從嘴裏輕輕蹦出兩個字,“吃飯。”她慢悠悠地又拿起自己的筷子,撕掉清潔包裝,吃得極專註,還不時溫柔的抽空兒給我夾個菜。

情況不大妙哇,太平一向是越生氣越冷靜,我打了個寒顫,感覺自己要倒黴了。

太平的事兒我壓根兒從來操不上心,因為往往在我想操心的時候人家已經把問題解決掉了,簡直霸氣壞。我大概猜得到,如果真是前男友,這戲碼真心太狗血了,秦深那貨擺明了是想勾搭我。

“朋友妻不可欺”!

朋友的前男友?也還是保持點兒距離吧,這點兒節操咱還是具備的。況且我對這種只會耍嘴皮子功夫滿肚子花花腸子的男人真心也沒什麽興趣。

我決定保持沈默做一枚安靜的吃貨,畢竟另外還有一個可以負責調節氣氛的人。秦深把這氣氛調節的相當到位,這會兒跟撒了歡似的叨叨個不停,似乎還與沈步申聊的挺好。生意經我不懂,卻大約可以看出來這倆人以前關系應該不錯,言談舉止間有著不容忽視的熟稔。

我定了定目光,在這一片祥和的氣氛中,秦深那帶著精光的眼睛裏盈斥著的竟然是諷刺,攪著一絲其他的情緒混雜在一起轉瞬即逝。我不是很明白,也許是敵意?再看時,他依然是一臉妖孽的笑容,友善的不得了,我擦擦眼睛,剛才一定是我看錯了。

我根本沒什麽心思吃飯,有一筷子沒一筷子的夾著菜,不時斜著眼睛瞅沈步申,那人根本連眼睛都不擡,顧自吃自己的。

挫敗透了……

我並不需要什麽虛情假意,當我的心還處在黑色海岸線的時候,偏偏有人要將她的善意表達到底。

“吃點兒這個冰糖雪蛤燕窩,女孩子吃這個對皮膚好。”

我坐著沒動,拒絕意味明顯,可那捧著碟子的手始終固執的放在我的面前,我的局面很被動。沈步申恰在這時擡頭,也不說話,只是輕輕的放下筷子。在他冷冷的逼視下我有些心虛,最後不得不深吸口氣堆起假笑道謝,不情願的接過隋連忻手中的精致小碟子,某人臉上這時才終於露出了一點兒類似讚同的表情,繼續慢條斯理的吃自己的東西 。

論屌/絲和女神的區別……隋連忻果然是他的座上賓,我這個屌/絲連表達的拒絕接受的權利都沒有了。

秦深似笑非笑的給我遞了個眼神,明擺著嘲笑我慫。隋連忻維持著自己和氣的淡笑,一副置身事外的坦然,她這一派安然的樣子我看著就鬧心,洋相裝得這麽好怎麽不去演戲。

我亟需透口氣冷靜一下,好嘛,既然有人要拉我入戲送我個影後當,我當然要好好把握,於是在下一刻我先演上了。

“哎呦,肚子痛,先失陪去下洗手間哈,太平你陪我唄~”沈步申頷首示意我快去快回,我踢了踢太平的椅子腿兒跟她使眼色,也不顧她樂不樂意拉著她就往外走,只剩下秦深在身後大驚小怪的調侃,“女人果然是天生的同性戀者,難道手拉手去洗手間就不會尿不盡?”我回頭瞪他,他攤攤手做了一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

太平不耐地抱胸靠在洗手池旁邊,對我自作主張拉她出來很有意見。我選擇忽視她的“意見”,對著鏡子邊理劉海邊問她,難掩八卦之心,“你和秦深到底什麽關系?前男友?”

太平不回答,沒承認也沒否認,我驚恐道,“臥槽,真是前男友!”

太平一滯,嘆息一聲,“你能不能不要把你的想象力發揮在不該發揮的地方,我已經說過我跟他不熟。”

聽了太平的話,我雖然還有懷疑,同時也暗抒了一口氣。我的道德標準是朋友的男友、前男友,備胎以及前備胎——這些人最好都離得遠遠的,瓜田李下的多容易引起誤會啊。

洗手間這會兒靜得只能聽到下水道的嘩啦聲,太平還是保有同一個姿勢,沈默又冷靜。我不知道對她說什麽,故意把洗好未幹的手放在她面前甩了甩,“你杵在這兒山寨雕像?”

她擡手遮擋四處散落的水滴,眼睛亮得像星星,從頭到腳打量我一遍回答道,微微一笑,“我在考慮到底要不要讓你當我嫂子,說實在的,我挺怕你拉低我哥或者我未來侄子的智商的,你的白癡基因可能會降低我們家的平均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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