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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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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兵場】

第十四章——覺醒

藍塵自詡酒量如海量,和上官焱這個混淫社交場的公子哥相處之久後,酒量也一點一點練出來了。他不過是喝了兩杯啤的,就暈暈沈沈招架不住了,藍塵暫時能夠想到的解釋就是酒裏有貓膩。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到怎麽樣才能掙脫這固若金湯的繩索。他望著狹窄的儲物間,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小小的窗戶。看到如此情景,他忍不住咬牙。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自己都快成綁架釘子戶了。層出不窮的風波讓藍塵黔驢技窮。

藍塵閉上眼嘆了口氣,腦海中不自覺湧現出楚若離的身影。記憶中她的身影總是在軟綿綿的陽光下,帶著好聞的暖香味,洋溢著自由活力的笑容,總是吸引藍塵的目光。那個時候在一起的時光多開心啊,操場是那麽寬闊,街道是那麽幹凈,陽光是那麽溫柔,黑夜是那麽短暫。

打斷藍塵的溫柔遐想的,是沈重的破門聲。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闖入藍塵的視線。看著這個虎背熊腰的男人,藍塵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他的身子本能地發抖,他可以感受到男人射來的陰仄仄的目光,如同毒蛇的逼視。

盡管藍塵恐懼不堪,卻不得不硬著頭皮地發問:“你們為什麽綁架我?目的是什麽?”

在藍塵意料之中,面具並沒有回答。他沈默地行走,他來到窗前,看著夜涼如水的城市,沈默地眺望。良久,他才轉過身來,圍繞著藍塵走來走去。這仿佛是詭異的步伐,藍塵越看越不明所以,明明步伐很重很慢,卻讓他眼花繚亂,如同亂墜的萬花筒。這時,又進來了幾個面具,藍塵想喊,但喉嚨如同凝固住了鉛塊,生澀而無力。藍塵依稀看到他們的手上有一個布滿花紋的金屬杵。仿佛蘊含著無窮的能量,藍塵的靈魂不由得悸動。他身上的繩索越來越緊,已經嵌入了他的皮肉,他呼吸越來越困難。甚至眼睛都出現了幻覺,世界在瘋狂地旋轉,他嗅到了一種暖融融的奇異香味,感覺到體內的力氣如沙漏中的沙子一樣在流失。

他想歇斯底裏地咆哮,但周圍卻是一片死寂。

很快,藍塵聽到了奇怪的咒語。但他的意識模糊,並不是聽得很清楚。依稀是一些“偉大的龍主撒下一片光輝”“熾熱的龍炎銷蝕蒼穹永恒的星辰大河湧動”“借用神之鑰匙開啟禁忌之門”等等日漫慣用的中二話語。但藍塵卻一點都沒有想吐槽的意思,那些話在他聽來如同尖利的哀號,帶著極致的意志,仿佛說出來就一定會實現。

接下來,是一片光芒!

藍塵睜開了眼睛怔怔的看著眼前這一幕,四個面具人站在四個矩點仿佛在維持著平衡,他們高舉著金屬杵,金屬杵放射著威嚴聖潔的光芒,發燙的地面出現了流暢的花紋,花紋五顏六色,是神明的圖騰。

藍塵越來越不安,就像掙紮的困獸一樣開始發狂地掙脫著繩索,但這繩索真如鋼鐵鑄成一般,藍塵用盡平生氣力也不能撼動分毫。他不自覺地流下眼淚,涕泗橫流,流滿了他的面容。一直以來他都覺得死有何懼,不過是冥冥中既定的命數,沈默地進行,不喧嘩。但是,現在他才知道那些視死如歸的人有多虛偽,那種死亡之風逆流吹向你的感覺,真的能讓一個人崩潰!

光芒如同飛散的灰塵升起,掩蓋住了藍塵看見的世界,周圍的面具的人影都已經模糊,這一刻,連太陽都消失不見,只有那近乎病態的光芒,還有那禁忌的法陣。

“說不定他的龍文潛藏在他的命格之中,只要淬煉之光降下,便可知有無。如果發現,就提取出來!這一定是接近核心的龍文,不然不可以有那麽濃郁的氣息。我甚至能夠感受到龍主大人都在微微地興奮。”一個面具通過心靈溝通對其他三人說道。

“無窮的力量啊!足以讓人發狂啊!龍侍王朝即將重臨,龍主之膜翼遮天蔽日!”類似於入黨喊口號一樣,四個面具也無不癡迷地誠摯高喊!

藍塵終於可以發出聲音了,他沒有壓抑自己,而是用力地大喊,那種熾痛的燒灼愈來愈強烈,藍塵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痛苦,當然潛龍亭的淬煉除外。他簡直要昏死過去了,劇烈的痛苦讓他一遍又一遍地窒息!

他仿佛聽到了嘹亮的龍吟,響天徹地,耳膜都微微振動!越來越強烈的能量如同澎湃的大潮朝他湧來,如同強烈的陽光,將他體內所有的能量都蒸發榨幹!

這法陣正在祭練他!正在剝奪他的血脈!藍塵想自己究竟遇到了怎麽樣的人物,得罪了怎麽樣的言龍者,連這樣高逼格的龍紋法陣都能施展出來。

這一刻他甚至放棄了掙紮,在絕大的力量面前,人們才知道自己的渺小與無力,內心中微小卻野蠻燃燒的火焰也終於熄滅!

他閉上眼,徹底地昏了過去!

……

“別睡啊!站起來啊!那麽多美好的事情還沒做呢!那麽多好的女孩還沒愛過呢!柯南大結局還沒看到呢!楊冪劉愷威離沒離婚還未可知呢!”隱隱約約,藍塵仿佛聽到了離又的聲音。像夾雜在暴烈的雨聲中的低聲細語,盡管很微小,卻總是無法抹去!

“真正覺醒的時刻來臨了!還記得在潛龍亭你做的選擇嗎?來吧,伸出你的手,把阻礙你的一切都毀掉!”離又的聲音越來越大,直至最後的震耳欲聾,藍塵仿佛又聽到了利刃出鞘的聲音!

身體越來越燙,呼吸越來越鋒利,身體變得越來越飽和,這是什麽的征兆?藍塵不知道。

他只知道,伸出手來,把阻礙他的一切都毀掉!

“呵啊!——”藍塵嘹亮地大吼,力量如同海納百川一般源源不斷,他倨傲,他無窮,他俯瞰。這才是真正的龍紋力量,這才是真正的藍塵。

“我終於覺醒了。”藍塵的聲音如同雷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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