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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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導致餘筱青不願意醒來。

經過治療,餘筱青雖是醒了過來,但是越來越沈默了,開始還會發出簡單的一兩個音調,到最後幹脆連反應都沒有。

醫生的診斷是自閉,這個結果令其他人都難以接受,尤其是餘睿文,他無法接受餘筱青變得自閉這一事實,他情願面對她的壞脾氣。

霍筠彥介紹了一家相熟的療養院,餘筱青住進了療養院,每天曬曬太陽,有護士和醫生在跟進她的情況。

但並沒有多大的好轉,餘睿文一個星期至少來兩三次,公司裏的事情很多,他和白曉燕輪流來探望餘筱青。

霍筠彥也體諒他,所以謎城的服裝設計依然由他來負責,只是時間上寬松很多,甚至偶爾還外派了一個設計師來協助。

而霍筠彥和路小六也不時來看望餘筱青,這一天,是霍筠彥一個人來看望她。

從護士手中接過輪椅,霍筠彥推著她在花園裏的樹蔭下乘涼,附近還有幾個頑皮的小孩在追逐,也有白發蒼蒼的老人在陽光下閉目養神。

看著餘筱青靜謐的臉,似乎脫離了這紅塵俗世,獨守心中一片凈土,霍筠彥覺得她只是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忘記了走出來。

“我認識的餘筱青是一個很堅強,很獨立,百折不饒,永不言棄的女子。她可以放逐自己傷心,她也可以承受住種種打擊,她可以將自己逼到絕路,她也可以另辟蹊徑,絕處逢生。這樣的她獨獨不屬於安靜,她的沈默也只是為了爆發出重生的力量。餘筱青,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些什麽,但是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還有我,都沒有放棄你,你不要放棄自己……”霍筠彥坐在她的身邊,樹下的長椅,看著陽光下形形□□的人,娓娓而言。

他註視著前方,卻沒有發現餘筱青眼裏一閃而過的清明,還有樹蔭下新加入的小夥伴,一個五六歲大的小男孩。

他正趴在草地上,面前是一塊幹凈的畫板,雙手托著下巴,似乎在思考著要怎樣在雪白的紙上下筆。

就這樣認真地思考了片刻,他拿起畫板旁邊的畫筆,一直綠色的彩筆在紙上畫下一條線,彎彎曲曲,笨拙而又認真。

霍筠彥也註意到了,笑著對餘筱青說,“你看……”

他看到了餘筱青眼中的光彩,顯然她的註意力也在那個小男孩身上,不由得一陣陣驚喜,她總算有了些反應,“你也想畫畫嗎?”

見餘筱青點了點頭,霍筠彥高興地說道,“真好,我怎麽沒想到,你是學設計的,對畫畫應該也很感興趣。”

一邊吩咐護士送畫板和畫筆過來,一邊和餘筱青看著那小男孩在畫畫,他似乎想要畫這花園的一角。

護士很快就將他要的東西送了過來,霍筠彥將畫板和畫筆塞到餘筱青手裏,但她卻是看著畫板繼續發呆。

霍筠彥也不打擾,靜靜地看著她,她靜靜地看著那小男孩,那草地,那些樹,那些花和那些人,再簡單不過的圖形,在那小男孩眼裏是最美的畫。

而有另外一個人卻在看著這一切,墨夕楠,他看著霍筠彥守在餘筱青身邊,他看到了一些那人或許還不曾察覺的東西。

“你怎麽來了?安琪她不是也受傷了嗎?”墨夕楠上前,說不上質問,只是好奇,安琪的傷很大程度上只是炒作。

“你怎麽也來了?我記得你們好像離婚了。”霍筠彥似笑非笑,餘筱青和他之間的故事從餘睿文等人口中大概了解過。

不過安琪這個名字從他嘴裏說出來,真的很可笑,而他竟也可以雲淡風輕地面對,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記得你好像還沒有離婚。”墨夕楠反唇相譏,心裏有些替安琪感到不值得,霍筠彥他是否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難道她沒和你說我們已經離婚了嗎?”霍筠彥奇怪地問,“我以為你知道呢。”

“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的你就不一定知道了,有沒有興趣聽個故事。”墨夕楠陷入了回憶,“有好些年月,也不知道有沒有記錯,你且聽聽。”

有一個小女孩,她才六歲,卻目睹了母親的自殺。

我和你說一個故事吧。

塵封的故事,塵封的心

有一個書香世家,父母都是知識分子,為人處世很單純,他們的女兒從小就品學兼優,是家裏的掌上明珠,可為人處世也很單純。

單純到剛出社會沒多久就被人騙了,成了世人口中所不恥的“小三”,但她知道自己受騙之後雖然很傷心很難過,可還是斷了那段孽緣。

世事難料,她根本沒有想到那個時候自己已經懷孕了,為了不給父母蒙羞,她離家出走,一個人生下了孩子,將她撫養成人。

偏偏老天爺就是愛和她開玩笑,在孩子六歲那年,她又遇上了那個騙她的男人,被他糾纏了好一段時間。

於是那個男人的老婆收到了風聲,並且找了上門,用她父母的聲譽來威脅她離開那個男人,偏偏那個男人還在那樣的時候緊緊相逼。

那個男人的老婆又來吵了一架,她一時想不開便服用了過量的安眠藥來自殺,只是她不知道當時她的女兒因為生病偷偷躲在屋裏沒有去上學,便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那個傻女人就是我的妹妹,我去到的時候她已經死了,我的外甥女這才意識到媽媽不是生病了要吃藥,而是……

其實她不知道她的父母根本不在乎什麽聲譽,她的父母只希望她一生安好,所以她的父母在她過世沒多久也郁郁而終。

那個小女孩是安琪。

她原來的名字不叫安琪,嘉慧,我的妹妹希望她能夠幸福聰慧一生,可是她執意要改名字,我那個時候還傻傻地以為她是沈迷於童話故事中的天使,原來不是,安琪,也可以是覆仇天使。

我的妹妹將她托付給我,並不希望她做這些,可如果這樣可以讓她好過一些,我可以當作不知道,但前提是她不會傷害到自己,可現在她已經傷害到自己了。

“那麽多年過去了,我還以為已經忘記了,忘記了當初蘇慕生和我說的這番話,可仍是歷歷在目,想必你也知道我那丁點家醜,但我無法討厭她,所以一直以來我都盡我所能去幫助她,雖然存了私心。

當初我偶然之間發現她的這個秘密,蘇慕生不得已才將真相告訴我,並讓我發誓要保守這個秘密。今天我將這個秘密告訴你,也是要告訴你我最後一點的私心早已煙消雲散。不過你們之間既然已經沒有了關系,希望你也能保守這個秘密,我告訴你,只是希望你能夠放手,放手讓她去做她想做的事情,其實她沒你想的那麽壞。

霍筠彥,安琪她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你能守在她身邊,直到她能夠敞開心扉,毫無芥蒂,毫無保留地和你訴說心底的秘密麽?”

霍筠彥靜靜地聽著墨夕楠訴說著安琪的故事,那麽坦然,他卻無法淡定,忽然想起那次的家庭聚會。姨媽也在,歐陽瑞賢和歐陽俊也在,而他卻放任母親對她的刁難,縱然她表現得落落大方,但,也許就是那個時候他們之間就已經無法挽回。

他一直無法理解她對歐陽集團的怒火,他一直無法理解她的步步緊逼,或許他只是無法接受她的欺騙。

“對了,你們離婚,那孩子歸誰養?”墨夕楠很關心地問,似是絲毫沒有察覺他的震驚,直接丟出一個重磅炸彈。

看著霍筠彥失魂落魄的背影,墨夕楠心中釋然,心情愉悅地收拾腳下的碎紙片,那些略顯生澀的線條,算不上是一幅畫,她卻是已經盡力了。

對於餘筱青的反應,醫生也是鼓勵她多些畫畫,這或許會對她的病情有所幫助,墨夕楠樂見其成。

不明就裏的餘睿文見此情景,心裏很不是滋味,倒也沒有那麽抗拒他接近餘筱青,只要她能夠好起來。

可是想要完全康覆還是長路漫漫,但有了新的改變,總算看得到希望。所以墨夕楠也很積極參與其中。

哪怕她不能給予反應,可是有她在身邊,就好像感覺這大概就是他人生的意義所在,就如墨媽媽所說餘筱青,她才是最適合他的那一個。

這些天餘筱青都喜歡呆在樹蔭下,看著沐浴在陽光下的人們,偶爾寫寫畫畫,筆下不再是簡簡單單的線條或是抽象的圖案,而是一個個笨拙而又清晰明了的形象。

不遠處的一個尚未長開的小樹下,一個穿著淺藍色格子病號服的瘦弱的男生正以四十五度角憂傷地望著萬裏無雲的天空。

之所以說他瘦弱是因為偶有微風吹過便能吹動那松松垮垮的衣服,且領口一下松開了兩顆紐扣,露出了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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