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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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眼,幹澀的眼中生了幾分水霧,懷中依舊緊緊抱著背包,裏面放著她僅剩的全部身家。

其實她當時還想去拿那個八寶粥的空罐子,可是腳下發燙,又被撞倒了,只好眼睜睜地看著它滾落樓梯,消失在一片火光之中。

還有什麽,一樓抽屜裏還放著幾百塊錢零錢,是她剛剛換到的,也是臨睡覺前才突然想起要放進去的,若是忘記了該多好。

還有那條她做好沒多久的裙子,完工時她得意了許久,幾乎是被當做鎮店之寶放在顯眼的位置,總想著有一天有一個識貨之人喜歡便出個合適的價格賣掉。

還有她還沒展翅高飛就被折掉的翅膀,她可不僅僅想守著一間服裝店,服裝店是從日雜店老板那租下來的。

本來是一為二的店鋪,也不知道那日雜店夫妻有沒有事,雖然他們經常吵架,但人不壞,可好像聽街坊議論說死人了。

也許只是不明真假的謠言,這樣想啊想啊,又擔驚受怕了許久,之前的冷靜不過是強行而為之,如今腦袋混混沌沌,半夢半醒。

墨夕楠開得很慢,不時扭過頭看看她,懷裏的背包滑落了一些,拉低了睡衣的領子,他才註意到裏面空空如也,白玉雪肌,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非禮勿視,便覺卑鄙,幹脆停了車,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專心開車,到家時已是淩晨一兩點。餘筱青睡著了,墨夕楠抱著她也沒醒過來,只是不安地動了動,眼角有淚。

墨芯蕊等了墨夕楠那麽久,見墨夕楠抱著餘筱青回來,氣不打一處來,踩著拖鞋踏踏地回了房間,用力地關上房門。

“放我下來。”餘筱青被嚇醒,見墨夕楠抱著自己,又是嚇了一跳。

“你醒了,也不差這幾步。”墨夕楠笑了笑,餘筱青認為自己是眼花看錯了,或是受驚過度出現了幻覺,墨夕楠竟對著自己笑了,不敢直視。

“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墨夕楠將她放到床上。

“等等。”餘筱青見他就要離開,急著追了上去,卻發現腳踝扭到了,都腫了起來,一瘸一瘸,差點摔倒,幸好被墨夕楠扶住,臉上微感羞澀,“謝謝。”

“你受傷了。”墨夕楠拉她回床邊,將她摁下,“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了,小傷而已。”餘筱青深感受寵若驚地說。

“傷筋動骨一百天,還是謹慎一點好。”墨夕楠看了一下她的傷勢,除了腳踝扭傷外,腳底下還起了幾個水泡,便執意要去醫院。

“不用,真的,我沒那麽嬌貴,麻煩你拿瓶藥酒給我,擦些藥酒就好了。”餘筱青被他這般研究自己的雙腳,臉色暗紅,但還是拉住他,一觸即放。

這身高差,墨夕楠占了大便宜,居高臨下,大飽眼福,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逃似的離開了房間。

餘筱青不在狀態,絲毫沒有發現,想要看看自己的傷勢,低頭彎腰時才發現大大的不妥,拉過床單把自己裏裏外外裹了三層。

墨夕楠進來見她這樣自是心知肚明,又是想笑,又是心虛,揚了揚手中的藥酒,“家裏就只有這瓶藥酒了,治療跌打扭傷挺有效的。”

餘筱青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可自己這般失態,也不知道有沒有丟人,尷尬的很,幹笑兩聲,“冷。”

人冷,心亦冷,努力了那麽久,期望那麽大,一場火,全都付之一炬,餘筱青無法安慰自己,最糟糕的不過是一窮二白,還真的是一直都挺糟糕的。

墨夕楠不語,抓過她的腳幫她擦藥,全程在想自己有口無才,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思亂了,手上的力道沒了輕重。

而餘筱青痛得什麽心思都沒了,咬牙忍著,全程下來也是吭都不吭一聲。

墨夕楠擦完,見她白玉足青紅了一大片,暗道怎麽都不提醒一下輕重,悶悶地放下藥酒就走。餘筱青見他離開,也是蒙頭就睡。

墨芯蕊第二天上班是司機送去的,理由是墨夕楠早她一步出門了,可是到了公司卻沒見著墨夕楠,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她關上辦公室的門,亂發了一通脾氣。

墨夕楠不過是去打聽消息,一排店鋪,受災最嚴重的就是日雜店和餘筱青的服裝店,日雜店燒得只剩下一個空架子,服裝店則是被熏得黑乎乎的,一排三間店鋪都被拉起了警戒線。

日雜店一家三口全在火災裏死去了,現場仍未解封,墨夕楠稍作停頓便開車離開,想了想去將白曉燕和餘睿文接到自己家裏來。

說起來餘睿文不待見墨夕楠,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姐夫本就持懷疑態度,再加上那件事的影響,更是厭惡。

不言而喻的情與痛

可是見他不像是在說謊,又掛心餘筱青,便和白曉燕搭了他的順風車去他家,一進門就直奔餘筱青所在的客房,兩人輪番上前安慰她。

“停,我沒事,不傷心是假的,連我自己也騙不了,可也沒你們想的那麽脆弱。”餘筱青聽得頭都大了,她一直在想著以後的生活該怎麽辦,還真沒時間去傷春悲秋。

“你能這樣想就最好,有事記得和我說,別憋在心裏。”白曉燕拍了拍她的肩膀,餘筱青說的話還是挺有可信度的。

“昨晚太晚了,和你們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麽,本來打算今天告訴你們的,沒想到他動作比我快。”餘筱青強顏一笑,心情依舊低落,望向白曉燕的眼神可憐兮兮,“我現在無家可歸了,你能收留我嗎?”

“你和他,那個,到底是怎麽回事?”白曉燕掙紮了許久,悄聲問,一旁的餘睿文也豎起了耳朵。

“昨晚他剛好經過那裏就收留了我一晚。”餘筱青嘆了一口氣,估計她會這樣問,大概也憋了很久。

“哪會那麽巧,你說他是不是喜歡上你了,那我哥怎麽辦,對手太強大,還有希望嗎?”白曉燕愁眉苦臉,前不久死心不息的老哥才打聽過她的消息來著。

“你想太多了。”餘筱青敲了一下她的腦袋,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她很累,沒有精力和她胡鬧下去。

“姐,我幫你收拾收拾。”餘睿文插嘴道,他可不想餘筱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墨夕楠,在他的黑名單中。

見他很積極的樣子,餘筱青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又對白曉燕道,“謝謝你,我去和他說一聲。”

“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要我扶你去嗎?”白曉燕連忙上前,有八卦可聽的感覺。

“不用了。”餘筱青白了她一眼,拍掉腰間的手,墨夕楠就在書房,幾步就到。

可這幾步走得有些沈,一腳輕,一腳重,一疼痛,餘筱青深呼吸了一下,穩了穩身體,敲了敲門。

“進來。”墨夕楠以為是工人,卻是看到餘筱青,有幾分愕然,“你怎麽來了?”

“哦,我來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收留了我一晚,我怕是要露宿街頭了。”餘筱青故作輕松地說,咬了咬嘴唇,不自然地道,“我打算去曉燕那住一段時間。”

墨夕楠就在眼前,自她恢覆記憶以來,總是忐忑不安,這樣的相處會是南柯一夢嗎?太過真實的夢亦會令人害怕。

“你真的要走嗎?這麽急?”墨夕楠皺眉,不明白她的堅持。

他更不會明白這一切不過是因為愛,如果執念也能稱之為愛的話,墨夕楠對於餘筱青來說可以說是執念。

一念成癡,一念成魔,她怕自己定力不夠,只好離得遠遠的,躲得遠遠的,這樣才能逃離墨夕楠這個魔咒。

“嗯,對了,之前遇見霍筠彥,聊了幾句,我說我們已經分居了。”餘筱青的聲音越說越低,但也並不是臨時起意,而是琢磨了許久,思來想去,估計墨夕楠來找自己並不是他的本意,那只有一個可能,安琪,至於安琪為什麽要將墨夕楠推給她,那只有一個可能,霍筠彥。

至於更多的曲折也至於當事人才知道,猜想怕是霍筠彥誤會了什麽,或者是安琪誤會了什麽,畢竟那晚霍筠彥的情緒好像挺低落的,不管怎樣,基於墨夕楠昨晚的表現,餘筱青也不能拖他後腿。

“你和霍筠彥很熟嗎?”墨夕楠沒料到她會這麽坦白,莫名其妙地心虛了一把,就好像多疑的丈夫懷疑小妻子反倒被打臉了一般,可又有些無名火,她這是要和自己劃清界線的意思嗎?

“見過幾次面而已。”第一次是墨夕楠帶著去的,後面兩次都是偶遇。

“沒關系,反正我們又沒離婚,夫妻吵架說些賭氣的話也很正常。”墨夕楠說不下去了,被餘筱青看得心裏有些發毛,他什麽時候開始怕她了?

“墨夕楠,這麽荒唐的婚姻有必要繼續嗎?”餘筱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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