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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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喜不厭,沒有要改變的欲望,若是要有那麽一個人能夠和他維持一段看似和諧又無後顧之憂的假婚姻,非她莫屬。

那一眼意味深長,如春風吹拂,好不容易築成的銅墻鐵壁被搖擺不定的心給松動了,她本就脆弱不堪的內心軟了下來,僅剩的理智仍在苦苦勸誡她不該自作多情。

終究還是點頭了,在她看來他那眼還帶著祈求,墨夕楠在求她,她還能怎樣?

不多久,司機過來接他們,並送到了西郊的療養院,山風很大,餘筱青卻是不舍那股沁人心肺的清新空氣。

這還是第一次正式見墨夕楠的家人,當然了,墨芯蕊不算,雖是好奇為何他的父母會天各一方,但不該問的餘筱青一句也不會問。

餘筱青烙守本分這一優點也是墨夕楠所看中的,沒有誰比她更適合如今這個位置,而他也自認沒有虧待過她。

到了療養院,司機開車到附近溜達溜達,而墨夕楠則是帶著餘筱青進了住宿區,敲響了六零二的房門。

餘筱青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稱呼墨夕楠的母親,阿姨?媽媽?婆婆?

我心臟停的那一秒你在這裏

委實可笑的扭捏心態,但開門的是一名年約四五十歲的男子,餘筱青閉上了嘴巴,似乎沒有預料到這一情況。

倒是墨夕楠開口叫了一聲“雲叔”。

認識的?

墨夕楠顯然沒有料到多年不見的雲飛會在這裏,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皮跳了跳,許是自己多想了。

雲飛向來註重外表,放在當年,出門前必是西裝革履,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可這回不過是換了身新衣裳,剪了個新發型而已,還有穿了雙新的休閑鞋,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年輕了十歲,和記憶中的模樣大相徑庭,哪還像個只會埋頭工作的生意人。

但從衛生間裏走出來的墨媽媽也讓墨夕楠眼皮跳了跳,竟然穿了一條玫紅色的連衣裙,還化了個淡妝,整個人顯得特別精神,這還是昨晚那個和他說自己患了絕癥,心灰意冷的墨媽媽嗎?

在他的記憶裏,墨媽媽從來就沒有穿過裙子,更加不會化妝,難道墨媽媽和他開那樣天大的玩笑只為了把他騙來,然後呢?

“原來他真的沒有騙我,你就是筱青,阿楠的老婆?這家夥的眼光總算長進了,幹嘛藏著掖著,挑了個這麽好的媳婦還怕我不滿意嗎,我很滿意,來叫聲媽。”墨媽媽上下打量著餘筱青,拉著她的手,滿意地笑了。

餘筱青點了點頭,只覺她的目光溫和,為人親切,這一聲媽叫得毫無壓力,只是有小小的愧疚,沒有同樣真心以待,幫忙墨夕楠騙她。

“好,好,好,盼了這麽多年終於讓我盼到了。”墨媽媽的笑意更濃,摘下手中的銅戒戴在餘筱青的無名指上,“這是我的阿楠的外婆留給我的,我沒有女兒,就把它留給你了,雖是不值錢,但在我的心裏它是最有意義的。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女兒了,若是阿楠欺負你,你就告訴我,看我怎樣收拾他。”

餘筱青最後一點拘謹都煙消雲散,重重地點點頭,不敢開口,怕一開口就會哭出來。

墨夕楠聽後不依了,白了墨媽媽一眼,“媽,那我成什麽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在家家樂農莊訂了房間,該出發了,走過去也要十分鐘左右。”雲飛過來打圓場。

餘筱青扶著墨媽媽,墨夕楠緊跟其後,一行人走了十分鐘左右的路程到了家家樂農莊,雲諾早已等候在那裏。

墨夕楠心裏咯噔了一下,雲飛和雲諾父子早些年和他們是鄰居,那個時候雲飛的媽媽因為難產早早離開了認識,雲諾的外婆帶了他幾年後也撒手人寰。

而雲飛的事業才剛剛起步,幾乎是天天貪早摸黑的幹,很多時候都是拜托墨媽媽照顧雲諾,當時墨媽媽為了方便照顧墨夕楠,一直以來都是打散工,所以才有時間照看兩個孩子。

而墨夕楠和雲諾相差一歲,為了方便照顧,雲諾楞是跳了一級,和墨夕楠念同一家幼兒園,同一所小學,同一個年級,同一個班。

所以兩個人幾乎是天天在一起上學,玩耍,放學,吃飯,形影不離,直到初中畢業後才分開了。

對於雲諾的依依不舍,墨夕楠可以說是興高采烈,他很高興終於把小尾巴給甩掉了,再也沒有人和他分享自己的媽媽。

只是他們一直有聯系嗎?為什麽要瞞著他?

“楠哥,這麽多年沒見,你變了許多,一點也沒長歪,應該是說從一枚小正太正確地長成了大帥哥。對了,最近過得怎樣?我剛接管公司,還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以後可要多多指教。”雲諾遞上一張名片,上面只有他的名字和所有的聯系方式。

墨夕楠接過,將名片放入了錢包,打量了一番,發覺也沒那麽陌生與尷尬,反倒是一如既往的熟稔,“是啊,很多年沒見了,好像自從上大學以來就斷了聯系。”

雲諾笑笑,並不接話,又遞了一張給餘筱青,而餘筱青也接過他的名片,微微一笑,放進掛包裏的暗格。

對著餘筱青,雲諾高看了幾眼,“這位一定是嫂子,你們兩人挺有夫妻相的。嫂子,不是我誇口,楠哥這人就一個字可以形容,好,嫂子有眼光。”

餘筱青瞥了墨夕楠一眼,見他沒有什麽表情,尷尬地笑了笑。

飯菜開始端上來,幾個人偶爾交談幾句,氣氛倒也融洽。

但吃完了飯,東西都收走了,重新擺上了茶具。

墨媽媽和雲飛對視了一眼,兩人神色都有些別扭,推脫之間,還是雲飛認輸,看著墨夕楠,又看看墨媽媽,溫婉地開了口。

“嗯,那個,其實公司我已經交給雲諾了,是好是壞就看他的能耐了。雲叔老了,老得不能再有遺憾。說到遺憾,我這輩子唯一的遺憾就是當年顧忌這個,顧忌那個,沒有娶了她,現在我鄭重地宣布,我們,一起了,我們也不興你們年輕人那一套,只是想著老來有個伴,哪怕日子按天來算,本來我們這把年紀了,多活一天算一天。”

雲飛握住了墨媽媽的手,彼此眼中都有淚光盈動,一時間無需只言片語,萬語千言盡在不言中。

雲諾看著兩人,儒慕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他自小就想要墨媽媽當自己的媽媽,現在願望成真了,怎能不開心。

在他的認知裏,墨媽媽和墨夕楠一直都是他的家人,當年年少,別人取笑他是不是將要有個後媽的時候,他一臉堅定和擁護,那就是他親親的媽媽,令取笑他的人頓覺無趣。

所以當雲飛和他說要和墨媽媽在一起的時候,他打心底裏讚成,有生之年光明正大地理直氣壯地喊她一聲媽媽。

可這並不是墨夕楠所能接受的,也許是童年裏那些並不愉快的回憶,他比雲諾大,比他懂事早,知道爸爸媽媽分開了,有人說是爸爸有了別的女人,也有人說是媽媽不安於室。

真相如何,墨夕楠長大了才懂,可年少的他還是對雲飛起了芥蒂,雖然在他之前爸爸媽媽就已經因為那個女人離婚了,嘴巴動了動,最後也沒說什麽,只是桌底下的手握成了拳,青筋突起。

他並不討厭雲飛,也不討厭雲諾,年少無知的歲月他們都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可是這樣的兩個人突然會成為自己的家人,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不知為何,餘筱青偏偏註意到了這一幕,沒有遲疑,伸手握住了他的拳,然而手心的拳頭舒展開來,與她十指緊扣。

十指緊扣,餘筱青的心臟停了一秒,而他在這裏。

總有些讓人恨不得殺人滅口的糗事(一)

墨夕楠,這是我們第一次牽手,而且還是十指緊扣,餘筱青幸福得想哭,誰也沒有註意到前一刻的微妙,此時氣氛和諧又融洽。

“阿楠,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也許一個月,也許一年,從我知道自己得了癌癥之後,我就一直在擔心,擔心看不到你結婚生子的那一天,可是今天我放心了,阿楠,筱青是最適合你的。

所以剩下的日子我想做一些自己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我想去北京看看故宮,登上長城,我想出一趟國,看看國外的風景,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也不知道時間允不允許。以前總覺得還有大把機會去做這些事,所以一直拖著,懶著,想著等個好天氣吧,或者是待身體再好些,可以玩個痛快,現在一樣都沒有,倒是下定了決心。我和你雲叔都老了,你們也都長大了,我們也不折騰什麽,只是結個伴到處走走,後悔的事情,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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