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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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墨夕楠面帶微笑,走在前面的正是霍氏集團的總裁夫人,霍筠彥的母親,不過是四十出頭,保養得當,一點也不顯老。

但霍太太腳步不曾停留,甚至連目光都不曾施舍,翩然前行。

霍氏集團和南通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霍太太有足夠傲人的本錢,她無法跳出那個圈子去平視眾生。

霍筠彥的未婚妻安琪亦難幸免被她挑肥揀瘦,霍太太一直認為自己的兒子是一時的情迷意亂,甚至連訂婚也不過是為收購天盛娛樂鋪路。

可是各種各樣的猜測動搖了她的想法,她可不想自己的兒子招惹什麽紅顏禍水,大女兒遠嫁法國,但男方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所以對於兒子的婚姻自然不能掉以輕心,畢竟窺視霍氏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大有人在,就好像身後這一位。

微悔是夜闌人靜時的撫心自問

“我可以自己走。”餘筱青掙脫了他的控制,有些耍小脾氣,不知道是氣自己,還是氣他,總歸是不舒心。

慶功宴已經開始了,衣衫鬢影,觥籌交錯,安琪的出場收獲了不少閃光燈,和霍筠彥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羨煞旁人。

餘筱青很快又落單了,墨夕楠周旋其中,並沒有興趣向他人介紹自己,她樂得自在,裏面的氛圍不適合自己,這個露臺俯瞰江景,瞭望霓虹,晚風令人清醒,更是心曠神怡。

“小姐,要喝一杯嗎?”一位男子手拿著一杯紅酒走向餘筱青,落單的女士,不喜熱鬧的女士,倒是可以入眼,便自認紳士地問。

餘筱青回首,微微一笑,不語,撫摸著無名指的白金戒指,片刻,繼續欣賞著這美景,男子識趣地離開。

角落裏霍太太和安琪在說著什麽,但安琪的臉色看起來並不大好,霍太太也是微慍,邁著得體的步伐經過餘筱青身旁,幾乎是把她當透明一般,換了一臉高貴大方走進大廳。

餘筱青摸了摸鼻子,走向安琪,可安琪對她的到來並不歡迎,尤其是在受到霍太太的敲打之後,高傲如她,怎奈得了被他人看到如此狼狽的一面。

“安琪,我一直想問你,車禍那天,你還記得我是誰嗎?”不待她離開,餘筱青忽然開口,淡淡地問道。

安琪的臉色一變,沒料到餘筱青會記起的事,暗暗埋怨墨夕楠沒有和她說起餘筱青恢覆記憶這事,那天她怎麽會想到餘筱青是誰,但被媒體挖掘出來後事情變得更具故事性,事情好像變得不受控制。

餘筱青已經從她的臉上得到了答案,說不失望是假的,怎麽說也是相識一場,就算扣除那少得可憐的同窗情誼也不至於至於,在她的印象中安琪並不是這樣的人,難道是身處的環境使然?

“餘筱青,我知道你是喜歡墨夕楠的。”安琪在她轉身之際忽然說道,十分肯定的語氣,面上已恢覆冷清。

墨夕楠,在大學時期就已經出類拔萃了,按白曉燕的話來說那長相又是帥得掉渣,如今更添了南通集團唯一繼承人這個硬件,那個女人會不喜歡?

但餘筱青記得的是當年紫荊樹下迎風而立的少年,頭發如黑玉般亮澤,如絲般順滑,卻能貫穿她冷靜的假面,直達心底的柔軟,騷亂了她的心,還有他的手,比女人的還要好看,就是這樣的一位男子令滿樹的紫荊花都為之失色。

這樣的男子,餘筱青不懂安琪為何會不喜歡,又或者是喜歡的,只是還達不到愛上的程度罷了,她後悔了嗎?

一箭寒光擊中了餘筱青的眉心,惶然擡頭,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墨夕楠,餘筱青臉上血色盡失,為何會是心虛的感覺?

“你們在聊什麽?”墨夕楠走向安琪,是走向安琪,而不是她,根本就不該有期待的,或者是說不該想當然,自己連替代品都算不上。

唐突的聲音響起之際,餘筱青已被墨夕楠摟入懷中,近乎缺氧,微亂的腳步透露了她零碎的思緒,紛繁覆雜,理不出個所以然,隨著墨夕楠離開了露臺。

“在想什麽呢?”隨後進來的霍筠彥走過去,和他們擦肩而過,他是走向安琪,溫柔地替安琪撫平禮服上的皺褶。

“突然有些羨慕。”安琪望著墨夕楠和餘筱青離開的背影,心中嘗到了淡淡地苦澀,霍筠彥出身高貴,她自知是高攀了,可是唯有高攀才能對抗她想要對付的人!

“羨慕?那你呢,難道我不值得你驕傲,不能讓別人羨慕?”霍筠彥回頭望了一眼,若有所思。

“有,但不是我想要的。”安琪黯然,或許曾經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但是放不下心中的執念。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霍筠彥雙手環抱著她的小蠻腰,臉貼著臉,在她耳畔喃呢,這樣的她離自己很遠,很不真實。

“我想要最平凡的幸福,但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經把幸福作為條件和魔鬼做了個交易。”這些話安琪只能說給自己聽。

回去的路上,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餘筱青噤若寒蟬,在這夜闌人靜的時分,撲通撲通的心跳頓化作暗湧浮動。

墨夕楠向來沈默寡言,餘筱青讀不懂他的心思,悄無聲息,五光十色的霓虹亂了眼,也亂了心。

回到住處,上樓梯的時候,餘筱青刻意地和他保持著距離,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可笑自作多情的只是自己,墨夕楠的步伐再平常不過。

餘筱青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可是待她回房,換洗過後發現床上放著一份離婚協議,餘筱青手上的毛巾掉落在地,他這是什麽意思?

一行又一行的文字,字字穿心,墨夕楠,他就這樣看自己,餘筱青頹然地坐在床上,濕漉漉的頭發,水珠積聚超出了發絲的負荷,滴落在後背,冰涼冰涼的,也有順著脖子,流向心口,依然是冰涼的。

是因為她想起了往事,還是因為安琪的話,是早有預謀,還是一時沖動,不管是哪一種緣由都不是她想知道的。

自願離婚,雙方無共同財產,男方一次性補償三十萬給女方……

她是不是做錯了,也許早就該離開的,可是一想到餘睿文久違的由衷的笑臉,怎麽也狠不下心來。

胡思亂想間竟是一坐到天明,太陽升起,餘筱青才迷迷糊糊地歇了片刻,因為墨芯蕊來敲門了。

“楠哥哥找你。”墨芯蕊斜著眼睛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地說,對她也是漫不經心,她不是安琪,不值得她費心。

楠哥哥?餘筱青掙紮著起了身,絲毫不在意自己此時的形象,還有墨芯蕊眼中的鄙視,是的,她的眼中只有鄙視,雖然困得快要睜不開眼,但她表現得過於明顯,想要忽視,很難。

墨芯蕊一扭身,踩著高跟鞋,款款地離開了餘筱青的房間,看她那個樣子真的搞不懂楠哥哥在想什麽。

“你找我?”餘筱青只是用冷水洗了把臉就敲門進了書房,習慣性地低下頭。

墨夕楠第一眼落在她的手上,兩手空空,第二眼落在她幾乎遮住了整個臉長發上,她這是什麽意思?

微涼不過秋意漸濃人單薄

餘筱青怎會不知他此刻心中所想,自嘲一笑,“不用那麽麻煩,離婚——隨時恭候。”

有時候話不能說得太死,餘筱青這邊剛剛撂下狠話,那頭餘睿文就找上門了。但餘筱青不想再在墨夕楠眼皮底下和餘睿文見面,就約了在附近的咖啡館。

“姐……”餘睿文揮手,弱弱地喊了一聲,自從表白被拒後心裏就一直糾結,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彼此。

餘筱青循著聲音望了過去,快步走到靠窗的位置,在餘睿文對面坐了下來,“不好意思,等了很久吧?”

“沒有,我也是剛到,你想吃什麽?”餘睿文搖頭,目光有些躲閃,拘謹地說道,遞過餐牌,問。

“你點吧,我隨意。”餘筱青在家吃了些點心墊墊肚子,本就沒什麽胃口,這會看著活色生香的菜單卻是一點食欲也沒有。

“哦,那要杯絲襪奶茶和一份抹茶蛋糕,怎樣?”餘睿文看了看餐牌,選了兩樣,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都是餘筱青愛吃的。

“好。”餘筱青心頭一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點了點頭。

“我要一份A餐。”餘睿文合上餐牌,遞給了在一旁等候了有一會的服務員。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下了單,把餐牌收走。

“最近過得怎麽樣?”餘筱青想起了些事,試探著問了聲。

“課程安排少了許多,主要都是實踐,我們班上很多同學都在找實習單位。對了,這次我來找你是想給樣東西給你看,你覺得怎樣?”餘睿文從背包裏拿出一個文件夾,翻開,找出一份畫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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