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辭別赴邊庭

關燈
“玉兒……玉兒!玉……”沈文山毫無征兆地倒下,卻被人從後面扶住,原來是被沈溫玉點了睡穴!

“嘖嘖,師兄真是料事如神呀!看來伯父是深信不疑了。”餘半舟身著黑衣從屋頂躍下,笑嘻嘻地打趣道。

沈溫玉微微皺眉,他哪裏是料事如神,不過全仗嚴親一片愛子之心罷了。“休得啰嗦,還不快過來幫忙!”

兄弟合力將沈文山扶進書房,置於榻上。餘半舟估摸著時辰,又瞥了眼跪在榻邊的師兄,不由得急道:“師兄,快些走罷,天將亮了。”

沈溫玉點點頭,起身走到門口,忽然又折回榻邊跪下,“爹爹,今夜一別,不知何時方能再見。孩兒此去,若得天憐建功而回,他日定然歸來負荊請罪;倘遭不幸,您和娘親權當……權當從未生過孩兒罷!”重重地三叩首,忍了一夜的淚水終於肆意流下,沖洗掉一層厚厚的粉白,露出少年原本的麥色肌膚。

這一次,沈溫玉頭也不回地奔出書房,與師弟一起,一白一黑兩道身影躍過圍墻,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翌日,沈文山將近午時才從昏睡中地醒來,差點急壞了妻子馮氏。

“相公,大夫說你憂慮成疾,宜臥床靜養。”馮氏用手帕拭去丈夫額上的虛汗。

沈文山擡手握住妻子玉腕,澀聲道:“夫人,玉兒呢?”

馮氏擔憂道:“相公莫不是睡糊塗了?玉兒他……他逃案在外,幾天來下落不明,你是知道的呀!唉,也不知他在外是否平安,三餐能否溫飽?”她嫁入沈家多年,持家勤勉,琴瑟和鳴,上下無不稱讚。奈何當年產後虧損,傷了根本,自此再無所出。膝下只此一子,自是苦心哺育望其成才,如今愛子闖下大禍,流落在外,她心裏三分傷懷,七分憂慮,近來夙夜難寐。

“那麽,昨夜之事是夢是真呢?”沈文山喃喃自語。

“相公,昨夜何事發生?”

“昨夜……”沈文山忽然捂住胸口,昨夜玉兒前來托夢,說他亂箭穿心,含冤慘死!思及此,沈文山只覺得體內氣血不斷翻湧,“哇”的一聲,竟生生地嘔出一大口鮮血!

馮氏當即被嚇得手足無措,哭著差人去請大夫。

“不……不必請大夫了,為夫這是氣淤於內,不吐不快。”沈文山微笑著安慰妻子,又遲疑道:“昨夜,我夢見玉兒,他……安然無恙。”事實也好,噩夢也罷,有我一人承受便夠了。

馮氏含淚嗔道:“夢終究是夢,還是加派人手尋回玉兒要緊。”

是啊,許是自己連日勞累,多作亂夢,夢中之事本是虛無,又怎可信以為真呢?沈文山努力地把心中的一抹不安揮走。

窗外的樹枝上,雛鳥展翅,自在飛翔,窩裏鳥鳴嘰喳。

巢中尚有雌雄在,不信聲盡喚不歸。

————我是【沈文山以為自己見到兒子是南柯一夢】的時間分界線————

三十晝夜眨眼即過,沈溫玉仍然下落不明,南川一事遲遲不能結案。巧遇蠻狄犯邊,護國元帥楚明禮奉旨出征,在知府董淵的提議下,只好同意將南川一案暫且擱置,待他凱旋歸來再查案審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