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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 臺階,聽到老狙的呼喊聲她身形一頓。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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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但這種危機關頭他不可能在沒確定子桑傾

不可能在沒確定子桑傾身份的情況下,就貿然和電話那頭的人對話。

雙雙沈默了三秒後,哈帝·埃米是好整以暇的沈默著一點也不著急,可手機另一頭,急於知道子桑傾情況的東陽西歸,可就沒那麽多的時間等待下去了。

“餵?”

對方這幾秒的沈默,就算隔著大洋彼岸,也能讓東陽西歸百分之九十的肯定,手機那頭的人並不是子桑傾了。

聽到對方終於開口了,哈帝·埃米就笑了。

不出他所料,說話的是一個男人,低沈的嗓音說出的是一口純正的華夏語。

“你好。”

哈帝·埃米又沈默了兩秒後,這才用同樣純正的華夏語,語氣頗為有禮的問候著東陽西歸。

雖然只是用手機交流,雖然兩人並沒有正常交流上一句話。

但戰場上浴血奮戰出來的直覺,讓哈帝·埃米知道對方不簡單。

再看看眼也不眨緊盯著他的子桑傾,哈帝·埃米的眉頭幾不可見的輕皺了起來。

也許,手機那一頭的東陽,也和子桑傾一樣有著不俗的身手,不知道他是幹什麽。

華夏那邊的業務,他甚少涉足,哈帝·埃米一時想不明白,他怎麽就惹到華夏那邊的黑暗組織了?

“你好,哈帝·埃米。”

雖然沒聽過哈帝·埃米的聲音,但東陽西歸聽著手機裏傳出來的,具有混淆視聽意圖的華夏語,他冷笑著一口道出了哈帝·埃米的名字。

“……我是哈帝·埃米,請問你有何貴幹?”

哈帝·埃米又一次沈默了兩秒,但他這一次的沈默帶著一抹小小的震驚。

子桑傾從沒叫過他的名字,他還懷疑過,莫非子桑傾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

但東陽西歸這指名道姓的一喊,就排除了哈帝·埃米的這一疑問。

竟然遠在電話另一頭的東陽西歸都知道他是誰,子桑傾自然不會不知道。

“我有何貴幹?哈帝·埃米,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你綁了我的人,你有何貴幹?”

東陽西歸坐在辦公桌前,左手舉著手機的他,右手則手指翻飛的在鍵盤上敲擊著,他在通過手機定位哈帝·埃米所在的地理位置。

關於特工十七和哈帝·埃米之間的恩怨,子桑傾和他說過,所以東陽西歸是知道怎麽一回事。

但在東陽西歸看來,子桑傾就是子桑傾,特工十七早就已經是過去式了。

不論如何,他不會再讓哈帝·埃米打擾到子桑傾的生活。

“呵……東陽先生,就算我綁了你的人又怎樣?你的人先跟蹤我的,我總得知道她為什麽跟蹤我吧?”

哈帝·埃米聽出來了,東陽西歸的語氣非常不善,那他也沒什麽好客氣的了。

“說吧,你現在想怎麽樣?”

東陽西歸的眸色深深一沈,語氣也更冷了幾分。

如果子桑傾真的被哈帝·埃米綁架了,向來哈帝·埃米是不會主動放了她的。

“我也沒太想怎麽樣,我就是想知道她是誰,你又是誰,她又為什麽要跟蹤我而已。”

哈帝·埃米倒是一點也不隱瞞,還身為友好的告訴東陽西歸他的意圖。

“既然如此,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東陽西歸早在哈帝·埃米出聲的那一刻,他心裏就有了明確的打算。

雙方距離太遠,他就算再想把哈帝·埃米怎麽樣,也得先飛到哈帝·埃米身邊再說。

“這麽說,你是不打算理會你的人了?”

對於東陽西歸前一刻還步步緊逼,下一刻卻如此輕松不計較的語氣,哈帝·埃米倒是有些訝異的挑了挑眉。

心夠寬的呀,就不怕他對子桑傾怎麽樣?

“你是聰明人,我想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東陽西歸修長的食指在鼠標上輕輕滑動著,出現在電腦屏幕上的畫面,赫然是哈帝·埃米特工基地的三維立體圖。

“可能要讓東陽先生失望了,我沒你想象中那麽聰明,我並不知道該怎麽做。”

哈帝·埃米看著被關在鐵籠子裏的子桑傾,這顆心就忍不住的雀躍。

聽對方的聲音,東陽西歸應該還挺年輕的,至少比他年輕。

子桑傾雖然長相寡淡了點,但好歹長得也不懶,也許子桑傾和東陽西歸之間,有不同尋常的情緒也不一定。

“如果她有什麽閃失,哈帝·埃米,我只想說,其實你的特工基地並沒有那麽難闖,更甚者可以說是脆弱得不可一擊。”

當初第一次知道子桑傾和特工隊的牽連時,東陽西歸就暗中著手調查過特工隊的一切資料。

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雖然沒和哈帝·埃米見過一面,但東陽西歸對他的了解可不比子桑傾少。

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哈帝·埃米就像是熟悉又陌生的對手,要對付哈帝·埃米,他還是有把握的。

“你什麽意思?”

哈帝·埃米綠眸突的一下猛然幽暗。

從東陽西歸的話語中,他竟發現東陽西歸對他以及他的特工隊了如指掌!

可他卻不知道和他講電話的是誰,更不要說東陽西歸身後的組織了。

這讓哈帝·埃米感到深深地不安。

這種敵人對自己無所不知,自己卻對敵人一無所知的感覺,讓他非常的不爽!

不爽

不爽極了!

“意思就是,你最好識趣點!”

東陽西歸警告著說完最後一句話,他就率先掛斷了電話。

已經定位出哈帝·埃米的具體位置了,和哈帝·埃米也沒什麽好廢話的,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聽到電話那端傳來的忙音,哈帝·埃米有些錯愕。

他竟然被掛電話了?

東陽西歸竟然掛了他電話!

還警告他!

他媽的他們倆到底是誰占上風?

明明是子桑傾被他綁架了不是嗎?

東陽西歸竟然還這麽高姿態想踩他!

“他警告我!”

一再確定東陽西歸是真的掛了他電話後,哈帝·埃米看著手機直接黑了臉,隱隱有些咬牙切齒的看向子桑傾道。

子桑傾在他手裏,東陽西歸竟然還敢警告他,他媽的!

“活該!”

子桑傾並不是擔心哈帝·埃米和東陽西歸通話,她只是擔心哈帝·埃米跟東陽西歸亂說,聽到這裏她也知道哈帝·埃米並沒有知道他想知道的,她便也放下心來。

“fuck!”

哈帝·埃米見子桑傾火上澆油的刺激他,他氣得猛然高舉手機,沖動之下就想摔了子桑傾的手機。

子桑傾的眼睛隨著哈帝·埃米的舉動轉動,她雖然心一提,但其實她更喜歡哈帝·埃米能真的摔了她手機。

雖然沒了手機挺不方便的,但現在手機不在她手上,便宜了哈帝·埃米更不妥。

然而,哈帝·埃米也只是一時沖動而已,當他看到子桑傾特別平靜清冷的眼神時,他就好像被人潑了一盆冰水一樣,瞬間就冷靜了下來。

他不能這麽沖動,這手機留著還有用處。

“落我手裏,別以為你能多好過!”

哈帝·埃米緩緩放下高舉的手臂,子桑傾的手被他的大手牢牢握在手裏,他提前給子桑傾打了一記預防針後,轉身就走了。

看著哈帝·埃米離去的高大背影,子桑傾暗松了一口氣。

只要哈帝·埃米不在視線範圍內轉悠,也許她能想辦法逃出去。

一連幾個小時過去了,子桑傾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打電話也沒人接,白丞橙開始著急了,懷疑子桑傾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哈帝·埃米正通過子桑傾的手機查她的信息,他在已經有些眉目的時候,被白丞橙的電話騷擾得不行。

白丞橙就是那個樂隊主唱,對於這個哈帝·埃米是知道的。

因為不想把事情鬧大,哈帝·埃米在白丞橙打了一個又一個電話之後,無奈之下他強迫子桑傾接了這個電話。

並且,哈帝·埃米還警告子桑傾小心說話,不然別說白丞橙的演唱會了,白丞橙這個人會怎麽樣他都不敢保證。

“餵,白丞橙。”

在哈帝·埃米虎視眈眈的眼神警告下,子桑傾一臉平靜的接通了白丞橙的電話。

“子桑傾,你在哪裏?怎麽一直不接電話?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你沒事吧?”

一聽到子桑傾一如既往的清冷嗓音,白丞橙快提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稍微放了下來。

一直找不到子桑傾的人,他都快嚇死了。

人生地不熟的,萬一子桑傾出個什麽事,他責任可就大了。

“我沒事,手機不小心調靜音了沒聽到,我這幾天有點私事要辦,請假幾天可以嗎?”

子桑傾也不想把白丞橙牽扯進來,隨口找了個借口就搪塞白丞橙。

哈帝·埃米並沒有在跟她開玩笑,白丞橙就只是一個普通幹凈的少年而已,哈帝·埃米要對付他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所以,再怎麽樣她也不能讓哈帝·埃米把註意力轉移到白丞橙身上。

白丞橙大好的青春年華前路無量,不能被哈帝·埃米給毀了。

“請、請假?”白丞橙楞了好一下,“當然可以!請多少天都可以,但你真的沒事嗎?你一個人可以嗎?”

雖然子桑傾說沒事,但想到她一個人流浪在外,白丞橙還是有些擔心。

子桑傾之前不是說沒事的嗎,怎麽突然又有事了。

“放心,我沒事。”

聽到白丞橙字裏行間的關心,子桑傾這心裏多多少少有些暖。

有白丞橙這個朋友還真不錯的。

“哦,那你註意安全,不要關機不要靜音,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白丞橙知道子桑傾有些事不想告訴他,他也不想造成子桑傾的困擾,但還是擔心的叮囑道。

“好,拜拜。”

子桑傾放軟了語氣,特別乖巧的點了點頭。

看到子桑傾說拜拜,哈帝·埃米看準時機就伸手進鐵籠子裏,一把奪回她手中的手機。

人身自由都被限制了,子桑傾可不認為她的手機還能由她掌控,看到哈帝·埃米要搶她手機,她倒是一點也沒反抗。

“掛斷了?”

哈帝·埃米本來還想聽聽白丞橙,想著要不要說點什麽的,聽著電話裏傳過來的忙音,他臉色又是一黑。

“白丞橙家世清白就一個普通歌手而已,他粉絲很多,你和他又不熟,沒什麽好交流的吧?”

通話是子桑傾在哈帝·埃米伸手搶手機時,快速掛斷的。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不會去碰他的。”

哈帝·埃

哈帝·埃米知道,子桑傾的前半句話是刻意說給他聽警告他的。

對於公眾人物,在沒有酬勞的情況下,哈帝·埃米是不會主動去碰的。

那些明星的粉絲有些瘋狂得都失去理智了,看著就煩躁,他還想清靜會兒。

“你是一名軍人吧?”

隔著鐵籠子,通過子桑傾的手機,哈帝·埃米可是知道不少有趣的事情,他看著子桑傾突然就笑得一臉陰森。

軍人,還真是好笑。

他一向很少跟軍人打交道,怎麽就惹到子桑傾他們了呢?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子桑傾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但她面上卻異常的平靜,早在手機被哈帝·埃米拿走的那一刻,她就有想到這種後果。

她的手機裏倒沒有多少重要信息,和東陽西歸的短信記錄雖然沒有刪除,但都是一些情侶之間不算太暧昧的對話。

但是,重要的是手機卡,僅憑一個號碼,哈帝·埃米就可以調查出很多他想要的資料,更何況,她的這個手機和號碼還是部隊配發的。

照哈帝·埃米這種速度調查下去,如果東陽西歸沒有及時發現並阻攔的話,勢必會有更深層次的資料被哈帝·埃米發現。

“倒也不如何。”哈帝·埃米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陰笑,“雖然我還沒查到給你打電話的東陽叫什麽名字,但我以前認識一個叫東陽長風的華夏軍人,你說,東陽長風和你這個東陽有沒有什麽關系?”

想起多年前僅有過一面之緣的東陽長風,哈帝·埃米有些感慨。

一轉眼,這都過去二三十年了。

時間可真夠快的。

一聽到東陽長風這個名字,子桑傾心裏突的一緊。

東陽長風是東陽西歸的親生父親。

沒想到哈帝·埃米竟然還認識東陽西歸的父親。

如果哈帝·埃米不是眼花的話,他貌似看到剛才那一瞬間,子桑傾密長的眼睫毛輕顫了一下。

也正是子桑傾這小小一點一不留神就會疏忽的情緒變化,讓哈帝·埃米心中得猜測得到了肯定。

“你和東陽同志是戀人關系?”

哈帝·埃米似乎有些開心,他輕揮了一下手中的手機,雖然是在疑問,語氣卻是肯定的。

“……”

子桑傾看著哈帝·埃米閉口不答。

在無法知道哈帝·埃米知道多少的情況下,她是說多錯多,最好的辦法就是沈默。

“不回答就是默認了。”哈帝·埃米看起來特別的有閑情逸致,隔著鐵籠子就和子桑傾聊起天來,“我要是有你這麽一個姿色不錯又有能力的手下,我也會把你收入囊中的。”

雖然兩人只交手了數十回,但子桑傾著實讓哈帝·埃米刮目相看。

要不是他全力以赴的對戰狀態,也許他就敗在子桑傾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孩手下了。

“……”

第二層的地下室只在角落開了一盞燈,不遠處照射過來的微弱光線中,子桑傾平靜的冰瞳下,眼神越漸冷漠。

哈帝·埃米以為誰都和他一樣嗎?

東陽西歸才不會見了誰都收入囊中。

“東陽長風是你男朋友的父親吧?”

在子桑傾的一再沈默中,哈帝·埃米突然話鋒一轉又繞回了東陽長風身上。

“……”

子桑傾的目光自始自終都沒從哈帝·埃米臉上移開,她再次沈默不語。

東陽西歸從沒和她說過他親生父親的事情,子桑傾和哈帝·埃米一樣,很多事情也只是猜得而已。

“我知道你不會告訴我的,但這已經夠了。”

面對子桑傾無聲的抗議,哈帝·埃米也不動怒,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淺笑就再次轉身離開了地下室。

大約又過了一個小時後,哈帝·埃米再次出現在地下室。

時間過去這麽久,天早就黑了,一道聲響過後,子桑傾正前方一扇墻突然打開了,哈帝·埃米出現在墻後。

依舊只有一盞燈光的灰暗地下室,隨著哈帝·埃米的一步步靠近,子桑傾清楚的看著他的右手拿著一個小針筒。

哈帝·埃米的這個鐵籠子太牢固,子桑傾身上除了一把手槍一把短匕首的情況下,她根本就沒辦法靠自己的力量逃出這個籠子。

此時成為階下囚的子桑傾,黑沈著小臉看著哈帝·埃米。

她不用多想也知道,哈帝·埃米那個針筒裏的液體肯定是鎮靜劑。

“我知道你要把我帶走,但現在已經天黑了,你把我眼睛蒙上我就什麽都看不到了,沒必要給我打針吧?”

子桑傾快速想了好多種方法,她似乎沒有特別有效的方法,能阻止哈帝·埃米給她註射鎮靜劑。

她現在都被限制了自由,哈帝·埃米也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縱有一身技能在手,子桑傾也頗有種無力施展的懊惱。

哈帝·埃米步步為局,從她進入咖啡館開始就一個不可挽回的錯誤。

“把你眼睛蒙上你還有耳朵,你我都不是普通人,就沒必要說這些讓人笑掉大牙的笑話了。”

身為一名出色特工,如果他被綁架了,哈帝·埃米就算只用耳朵也能判斷出敵人的地理位置,他可不會犯這種小錯誤。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局勢下,子桑傾也不反抗,她就那麽眼睜

就那麽眼睜睜的看著哈帝·埃米的針頭紮進了她的皮膚。

“還挺識趣的。”

哈帝·埃米看著籠子裏轉眼就軟倒在地的子桑傾,隨手將針筒丟在了地上。

子桑傾的意識被迫進入了沈睡狀態,當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片漆黑又封閉的視野裏,她分辨是白天還是黑夜。

動作輕緩的爬坐起,眼睛適應黑暗光線的同時,子桑傾小心翼翼的伸手摸探著。

前伸的小手剛伸出去一點,就碰到了觸感冰冷的鐵條。

指尖傳來的觸感讓子桑傾明白,她還被關在鐵籠子裏。

眼睛雖然還未完成適應黑暗,但子桑傾知道她肯定不在咖啡店的地下室了。

因為她聞到空氣中飄蕩著一股血腥味,這在咖啡店的地下室是不曾聞到的。

“你醒了?”

小七幾天幾夜一直都待在黑暗中,縱使沒有了燈光,她也能看清楚室內的一切,見鐵籠子裏的子桑傾終於坐了起來,喉嚨幹渴得快要裂開的她,這才艱難的開口。

就在小七出聲的前一瞬,子桑傾也發現了周圍還有其他人在。

聽到沙啞得不能再沙啞的聲音,子桑傾也漸漸開清楚她的正前方不到三米處,有一個小身影被吊了起來。

“你是……小七?”

因為長時間沒喝水,小七的聲音實在是太沙啞了,完全聽不出她原來的聲音,腦子飛快轉動間,子桑傾試探性的詢問道。

如果她沒猜錯,她現在應該是在特工基地裏。

子桑傾之所以那麽配合哈帝·埃米,除了她不配合也沒其他辦法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是。

白丞橙開演唱會的地方離特工基地不會很遠,哈帝·埃米十之八九會把她帶回特工基地。

只要能進入特工基地,子桑傾就能知道小七的情況。

“你怎麽會在這裏?”

小七能分辨得出子桑傾的聲音,子桑傾一開口她就聽出來了,但他們所處的這個地方並不安全,她不能害了子桑傾。

早在有個人被突然關進來後,小七就猜到了這個很有可能是子桑傾,這下確定就是子桑傾後,小七的內心有些無力。

哈帝·埃米已經毀了特工十七了,他就不能放過子桑傾嗎。

現在子桑傾被抓進來,她這幾天的苦全都白受了。

“剛好遇到,就被抓進來了。”

雖然小七沒正面承認她的身份,但子桑傾從她的語氣裏知道,同一室內被吊在她面前的小黑影,就是小七。

“你還好吧?是不是傷得很嚴重?”

子桑傾扶著鐵籠子站起身,在黑暗中的她努力睜大眼睛,試圖看清楚小七身上的傷勢。

這個房間的血腥味很重,並非一朝一夕造就的,不知道小七在這裏關了多久。

細細環顧著暗黑的室內,房間似乎不是很大,因為縱使是在黑暗中,這個空間也讓她覺得有些壓抑。

“我沒事。”

被綁著吊打幾天,現在的小七其實挺虛弱的,但她仍舊輕搖了一下頭。

自從子桑傾進來後,就沒人再打她了,皮外傷再重她也忍受得了。

“他什麽都不知道。”

兩人雙雙沈默了近一分鐘後,寂靜的夜裏小七又突然輕聲道。

對於子桑傾這個陌生人,小七還是沒有辦法把她和特工十七聯系在一起,但是,她一定不會傷害子桑傾。

“我知道,對不起。”潑墨般的黑暗中沒人發現子桑傾的睫毛輕顫了一下,她的聲音非常的輕喚清透,“謝謝。”

就算哈帝·埃米手裏有地下停車場的視頻,看到了她和小七,可如果找一個借口敷衍哈帝·埃米的話,哈帝·埃米的矛頭也許就不會對準小七。

可是,小七並沒有那麽做。

畢竟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太過奇異了,子桑傾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身為一個生性謹慎的特工,小七選擇了相信她,這對子桑傾而言,是一個非常的欣慰。

面對又是道歉又是感謝的子桑傾,小七閉上了眼睛沒再說話。

她所能做得,也就只有這些了。

“怎麽樣了?”

氣溫陰冷的下半夜,毫無睡意的哈帝·埃米走進了一個監控室,朝倚靠在皮椅上的一名特工詢問道。

“她們兩個人都沒怎麽說話。”

守夜值班的特工聽到哈帝·埃米的聲音連忙起身,將子桑傾和小七在密室裏的情況匯報給哈帝·埃米。

在紅外攝像頭的拍攝下,子桑傾和小七在密室裏的一舉一動都非常的清楚,哈帝·埃米拿起耳機聽了聽,密室裏一點聲音都沒有,不管是子桑傾還是小七,都好像睡著了一樣。

“頭兒!頭兒!”

當哈帝·埃米放下耳機的時候,突然從門外闖進來一個黑人男孩,語氣有些急。

“出什麽事了?”

看著慌慌張張的黑人特工,哈帝·埃米有些不悅。

天還沒踏下來,有什麽好急的,一點也不穩住。

“頭兒!防線!有人入侵,我們設置在外圍的防線好像被破了!”

黑人男孩的確是急,哈帝·埃米的手機一直沒人接聽,他一路跑過來找了一圈才問到哈帝·埃米到了密室。

“防線好像被破了?”

哈帝·埃米臉色深深一沈,他怒得不是真有人入侵,防線真的破了,而是黑人男孩說得‘好像’二字。

身為一名特工,自己基地的防線破沒破竟然都不確定!

“頭兒!老十說,對方來勢洶洶,人數好像不少!”

面對哈帝·埃米隱隱的怒意,黑人男孩也管不了那麽多了,急得說著就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他似乎急跑了不少時間。

☆、078結束

看黑人男孩的神色,是真的很急的樣子,哈帝·埃米看著他沈思一秒,擡腳就快速往外走。

如果他沒猜錯,膽敢攻進他們特工基地來的,肯定是子桑傾手機裏那個東陽。

來得好,他也正想會會這個東陽。

黑人男孩並沒有緊跟著哈帝·埃米轉身走人,他看著哈帝·埃米走出去後,一扭頭對監視器前的特工道:

“你們又打七十七了?”

黑人男孩比小七大不了幾歲,但他塊頭要比小七大很多,身材看起來就好像是成年人一樣。

一想到小七那副瘦弱的小身板被虐打,黑人男孩就有些不忍。

“沒有,那個女人被抓回來後,我就沒打過七十七了。”

站在監視器前的特工連忙搖頭,他也不想打的,但哈帝·埃米的命令不能不從。

“下次下手別那麽重!”

黑人男孩叮囑了特工一句,隨即也轉身快速跑出了監視室。

夜幕下的黑夜靜悄悄的,可看似平靜的特工基地裏,似乎籠罩令人不安的微妙信息,似乎隨時都能爆發出一場大戰。

特工基地位於眾山之間的某個山谷平地裏,洛寒舟跟著小隊在山林裏摸索前進。

悄無聲息的快速行進中,小隊走到山頂時便停止了前進。

海拔約三百米的山頭上,洛寒舟俯視著山谷裏的環境。

夜空中的半輪彎月照得大地銀白微亮,洛寒舟能看清楚山谷裏的基地構造,特工基地的建築物不算多,反正沒他們南滄艦隊的基地大。

此時的特工基地一點燈光都沒有,黑漆漆的一片,還一個人都沒有。

“隊長,情況不對勁。”

肖順看著山腳下的特工基地,眉頭越漸皺起,對著耳麥輕聲跟東陽西歸說道。

他們現在已經走到特工基地的內部來了,在外圍的時候他們解決了幾個崗哨,雖然他們手法隱蔽果決,但這裏既然是特工基地,就沒道理到現在還這麽平靜才對。

身為特工,敵人都潛伏到他們基地來了,這些特工怎麽可能還一點察覺都沒有。

“我知道。”

東陽西歸趴伏在山頭,一雙森冷黑眸緊緊鎖定山腳下的基地偵察著。

按照正常情況,特工基地的確不可能這麽平靜,哈帝·埃米肯定是已經發現有敵人入侵了,更也許特工們已經做好準備要迎戰他們了。

“問一下木魚,入侵了他們的電腦系統沒有?”

東陽西歸的兩只黑眸眨也不眨的盯著山下基地,頭低得快要吃著草的他,輕聲跟身旁的洛寒舟道。

“是。”

洛寒舟同樣趴伏得低低的,鼻尖聞到的全是青草的味道。

“電鰻呼叫木魚!電鰻呼叫木魚!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

在低得不能再低的趴伏隱藏中,伴隨著洛寒舟張張合合的嘴,小草尖兒輕輕撩撥著他唇瓣,惹得他有些瘙癢。

“木魚聽到,電鰻請講,完畢!”

遠在兩三百米開外的牧陽,為了隱蔽整個人鉆進了灌木堆裏,此時的他正全神貫註的敲擊著平放在膝蓋上的筆記本。

看不出來特工基地的系統還挺先進的,哈帝·埃米一定非常有錢。

“隊長問你,入侵了對方系統沒有?完畢!”

洛寒舟也隨時留意著山下的動靜,畢竟四周圍太安靜了,這不同尋常的安靜隱隱有暴風雨來臨前的沈寂。

“快了,馬上,別催!”

屏幕上高速飛過的代碼中,牧陽快要無暇顧及洛寒舟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地下室裏,站在監視器前的特工看著哈帝·埃米和黑人男孩接連離去,他猶豫著要不要也跟出去看看。

但是,如果他也走了,就沒人守著子桑傾和特工七十七了。

“一個被吊著,一個被籠子鎖著,地下室的門也鎖上了,因為不可能逃得出來。”

將心裏的想法不自覺的呢喃出聲後,監視器前的特工也跟著出了監控室。

然而,他沒發現的是,他前腳剛走,監控室的機器設備突然之間就全黑了,屏幕上的監控畫面全都沒有了。

“滅了!”

也就在監控室的畫面全黑了的一瞬間,地下室裏雙手被高高吊著的小七,突然驚異了一聲。

“滅了?”

子桑傾坐在鐵籠子裏,她反射性的重覆著小七的話語時,在黑暗中閃閃發亮的冰瞳下意識的看向身後的墻角。

她右後方的墻角頂端有一個紅外線攝像頭,攝像頭上一直亮著的小小紅點,早在子桑傾醒來環顧四周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也是她一直不敢和小七多說的原因。

“你想出去嗎?”

小七看著緊閉的房門,仔細傾聽著門外的動靜,眼睛全直直的盯著黑暗中的子桑傾。

如果子桑傾沒被抓來,再過幾天,也許哈帝·埃米就會放了她的,畢竟她也沒犯什麽重大失誤,哈帝·埃米不會真把她打死的。

但子桑傾的情況不一樣,哈帝·埃米不知道她就是特工十七,對她下手肯定不會留情的。

然而,如果被哈帝·埃米知道子桑傾就是特工十七的話,估計子桑傾這輩子都走不出這個基地了,那樣的情況是小七最不願看到的。

“當然。”

子桑傾肯定的點頭,她這麽配合的被哈帝·埃米帶回基地,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擔心小七。

現在看到小七雖然被拷打受傷,但並沒有性命之憂,其實她心裏挺放心的。

小七是在特工基地裏成長起來的,生命力特別頑強,只要死不了,其他都不算事兒。

在子桑傾不算太清晰的視野裏,她看到小七擡頭向上,突然從嘴裏吐出了什麽東西。

小七將藏在嘴裏的小刀片一下噴出,墨黑的刀片在黑暗中直線向上的翻飛著,直到小七被綁著手腕的手指一把捏住。

從華夏回來後,小七就預感到要出事,她做好了一切絕地逃生的準備。

拿到刀片後,小七反手就去割綁在手腕上的繩子。

盡雙腳尖著地的小七有些急,刀片在繩子上割據得速度非常快。

她得快點,再快點。

雖然不知道攝像頭為何突然滅掉了,但守在監視器前的特工一定會很快發現,等系統恢覆正常,或者有人突然闖進地下室來看守她們,子桑傾要走可就沒那麽容易了。

看著小七熟練的動作,子桑傾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其實她也和小七一樣身上藏著小刀片,出門在外帶點防身的器具,這幾乎成了她的習慣。

但她和小七的立場不同,關著她的籠子是鐵籠子,拿出刀片也壓根沒半點用處。

眨眼的功夫,小七就割斷了繩子,後腳跟一著地的瞬間,小七直接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身體繃緊的被吊了幾天,她得稍微恢覆一下肌肉的松弛度。

“怎麽樣了?”

子桑傾正察看著關押她的鐵籠子,因為她自始自終都沒看到這個鐵籠子的鎖頭在哪裏,聽到身後傳來輕微聲響,她一回頭就看到小七坐趴在地上。

“沒事。”

小七動作緩慢的輕輕搖頭,深呼吸幾口後,便緊跟著站起身。

“這籠子好像沒有鎖,要怎麽開?”

小七上前後,子桑傾看著她圍在籠子外面轉悠,便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如果是鎖,她自己打開倒是不難,問題是這個鐵籠子和一般的籠子似乎不太一樣,她連鎖頭都沒找到。

“這是馬克新研發出來的特制鐵籠,沒有鎖頭,是用密碼解鎖的。”

小七仰著頭看向籠子頂部,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密碼鎖?

密碼鎖也是鎖,可她除了一根根的鐵條,不管什麽鎖都沒有找到。

子桑傾剛想張嘴說話,就見籠子外面的小七突然一下高高躍起,雙手抓在籠子頂端就掛在了籠子上。

見小七這般動作,子桑傾側著頭往上,試圖想看清楚小七在幹什麽。

鐵籠子上邊的其中一條鐵條上,有幾個小得幾乎看不見的數字密碼,小七看著密碼隨手輸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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