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 臺階,聽到老狙的呼喊聲她身形一頓。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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睛猛一下大睜的萬凱,握著大砍刀還平舉著指向洛寒舟的右手,突然就禁不住的抖了一下。

草他大爺的!

有槍了不起呀!

早在萬凱不怕死的舉刀指向洛寒舟時,高雷就認命似得眼睛一閉。

他媽的!

他就知道萬凱靠不住!

不過想想也對,萬凱真要那麽聰明的話,也不至於淪落到跟他這個沒什麽本事的老大混。

‘哐當!’一聲金屬掉落在地上的刺耳脆響。

沒被洛寒舟射擊的另外三名劫匪,其中一人突然就一把扔掉手中的大刀,還特沒骨氣的朝洛寒舟跪下求饒道:

“我、我投降!你綁我吧!別朝我開槍!”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真的不想死呀!

更不想被子彈打得半死不活!

他看出來了,另外三名弟兄都是膝蓋中彈,洛寒舟是故意射擊他們膝蓋的。

說打膝蓋就打膝蓋,還是連續發射,對方槍法肯定非常牛掰!

他還看到洛寒舟面罩下的眼睛,突然開槍時自始自終連眨都沒眨一下,他忘記了聽誰說過,這種人開槍一般都是只憑感覺開槍就能命中目標,槍法是非常恐怖的。

別說他們是六個人了,就是十六個人也不頂用,別人一槍撂倒一個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哐當!’

“我……我也投降!別開槍打我!千萬別!”

另外一名沒被射擊的劫匪,也緊跟著大刀一扔跪了下去。

他投降還不行嗎,他願意坐牢,他不想被一槍打死!

他還沒娶媳婦兒呢!

“你們!你們也太沒骨氣了!”

萬凱一看左右兩側的弟兄紛紛跪倒了下去,他頓時就火冒三丈。

這架都還沒幹,這麽早就認輸合適嗎!

“凱哥,人家有槍!你快點投降,不然打你一個血窟窿!”

另一名膝蓋受傷的劫匪,扔掉大刀投降時,低聲奉勸了萬凱一句。

他們幹這行也是為了混口飯吃,沒必要跟軍警硬碰硬弄掉自己的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只要不死他們就還是一條好漢!

面對最後一個不服軟的萬凱,洛寒舟也不多說,槍口緩緩一轉對準萬凱的腦門。

其實,萬凱心裏已經開始動搖了。

如果他和洛寒舟立場交換,他是那個舉槍獨自面對六名劫匪的人,他心裏肯定沒把握能戰勝得對手,因為他槍法不行,他壓根就沒練過。

可洛寒舟不一樣,就他剛才那三槍來看,他槍法準得很,其實他早在剛才就可以一一槍殺他們的,如果洛寒舟不想留他們活口的話。

“別開槍!我投降!”

心緒快速飛馳間,萬凱一擡頭看到洛寒舟的槍口對準他腦袋,他嚇得立馬舉起雙手,手中的大砍刀還差點砍到身旁的弟兄。

今天的這場搶劫,他就知道沒那麽好的便宜可以占,偏偏高雷鬼迷了心竅。

現在好了,他們落到了警察手裏,還不定吃幾年牢飯。

看到如此輕易就投降的萬凱等六人,洛寒舟心裏有些感慨。

說他們是搶劫綁架犯吧,偏偏膽子小怕死得要命。

說他們可憐吧,他們又當了令人憎惡的搶劫綁架犯。

十一樓的倉庫生活用品很多,萬凱等六人也投降後,洛寒舟僅花了一分鐘時間就將他們全反手綁了起來。

畢竟只綁了手沒綁腳,洛寒舟綁完人後又抽出一條尼龍繩,將高雷、宋大海和萬凱等一共八人,全串在一起綁在一排貨架上。

幾人拖著一排貨架,又捆成了一堆,這下他們就想走也走不了。

洛寒舟做完這一切後,萬凱以為他會就這樣離開的,哪知道洛寒舟抱著一袋毛巾,一人一條就塞進了他們嘴裏。

收拾完這八名劫匪,洛寒舟可謂是不費吹灰之力,他挎著長槍想穿過十一樓,從另一個樓梯下去時,被他鎖上的防火門,突然傳來‘嘭嘭嘭’的砸門聲。

☆、029暗號傳音,是你吧?

“老大!開門!怎麽鎖上了?”

陸新春和另外三名劫匪掉隊了,四人慢了一拍跟上來,誰知道上來就發現門鎖了,陸新春便用力拍打著防火門。

他們也想坐電梯上來的,但老牛一開始就交代過,他們不能坐電梯,還說什麽誤了事要他們自己負責,他們便不敢坐了,畢竟老牛現在是他們的財主。

被捆綁在貨架上的高雷等人,聽到陸新春從門後傳進來的喊聲,他們在興奮了一瞬後,便快速蔫了下來。

想要陸新春四人救他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們這樣送上門來,不被洛寒舟一鍋端就不錯。

洛寒舟方向一轉,提槍就朝防火門走去。

步伐很大的洛寒舟,很快就走到了門前。

洛寒舟連猶豫都沒有,擡手就擰開反鎖按鈕,未免門外的人不知道門已經解鎖了,他還抓著門把擰了一下。

但洛寒舟並沒有直接打開防火門,他長腿一跨就閃到門側,守株待兔似得等待著獵物撞上來。

“門開了?”

陸新春聽到了門把轉動的聲響,他低頭看向門把的同時,擡手就去擰。

一擰果真擰開後,陸新春並沒有多想什麽,猛地一推門就進。

另外三名劫匪,也都一前一後跟著陸新春跨進防火門。

“咦?怎麽都沒人?”

防火門推得很開,陸新春進來時,洛寒舟的身影被擋在了門後。

陸新春看著一個人都沒有的十一樓,邊往前走就邊嚷嚷道:

“老大!我們來了!”

倉庫很大,左左右右全是一排排的貨架,貨架上堆積著很多貨物。

陸新春有些奇怪,上來了這麽多弟兄,不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的呀!

洛寒舟一直在等,他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上了樓來。

看到進來四個劫匪,就再也沒其他人進來後,站在門後墻下的洛寒舟,便堅定的舉起了他的幽靈M4沖鋒槍。

有了前面制服高雷等人的經驗後,洛寒舟就不想在陸新春四人身上浪費太多時間了。

槍口一一瞄準四人的膝蓋後腿窩,不聲不響的洛寒舟就突然扣下扳機,扣發了四枚子彈。

“啊……”

“啊……”

“啊……”

“啊……”

四道慘叫聲此聲還沒落下,另一聲又緊接著響起的響了四陣。

陸新春四人的反應,和萬凱六人的反應差不多,總而言之,他們在看到洛寒舟手持長槍走出來後,他們就怕死的投降了。

最終,陸新春四人的下場,自然是和他們的另外八名弟兄是一樣的,都被洛寒舟捆綁起來栓在了一起。

隨即,洛寒舟下到十樓,十樓散落了一地的零食垃圾,可就是沒有一個人。

當洛寒舟又一次進入樓梯道準備下九樓時,他剛跨到臺階上想下,高壯的身體突然就猛地一個側身緊貼在墻壁上。

樓下有人!

洛寒舟沈著雙眸,抓在胸前的幽靈M4沖鋒槍更是緊了一緊。

就在剛剛,他在樓梯轉角處,看到一個黑乎乎的好像是頭頂的黑影。

一路排查上來準備上十樓的子桑傾,九樓上十樓的樓梯,她就快要上了一半時,耳朵靈敏至極的她突然就猛地後退,跑下了樓梯。

子桑傾握著AWSM狙擊槍的小手,也緊了一下,冰瞳還冷了幾分,整個人的氣場有些冷然。

剛才那一下,她不確定她有沒有暴露在樓上人的眼中。

子桑傾貼著墻轉移了一下,轉移到了一個四角位置,兩只冰瞳緊盯著樓上的樓梯。

同樣緊貼著墻壁的洛寒舟,一樣是不敢輕舉妄動,註意力全放在了樓下。

敵不動我不動,雙方就這麽僵持了近二十秒。

洛寒舟因為看到了子桑傾頭頂的原因,他是非常確定樓下有人的。

子桑傾雖然沒看到洛寒舟,但她憑著敏銳的直覺與經驗,同樣知道樓下有人。

氣氛僵持得有些凝固,子桑傾心思快速的翻飛著,突然想到按照進度來算的話,洛寒舟差不多也該下到這個樓層了。

想到此,子桑傾連忙打開通話裝置,將通話調到洛寒舟的頻道。

‘喳——’

子桑傾模仿著喜鵲的叫聲輕叫了一聲。

她打開了頻道,就是想試試樓上的到底是不是洛寒舟。

寂靜無聲的樓道裏,子桑傾的‘喳’不是很大聲,可是也足以讓樓下的洛寒舟聽到。

也就在洛寒舟發現樓下有動靜,懷疑對方要動手時,他塞在耳朵裏的耳機,也在同一時間傳來了一聲‘喳’的喜鵲叫聲。

洛寒舟面罩下的沈穩雙眸猛地一沈。

這個聲音自然不是人類正常說話時發出的聲音,他聽出了一種暗示,且這個暗示還和樓下的動靜同時傳來。

“是你吧?”

瞬間明白了子桑傾想傳遞什麽的洛寒舟,本想叫子桑傾的代號的。

可他這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他還不知道子桑傾的代號究竟是什麽!

“電鰻,是我。”

聽到洛寒舟的聲音從樓下傳下來,子桑傾也算是稍微松了一口氣,嗓音清冷的回道。

她既然和洛寒舟撞上了,就說明洛寒舟也解決了樓上的一系列可疑問題。

那麽這整棟商場大樓,目前來說,也就一樓一二樓有危險了。

當然,這個前提是,二樓的那些劫匪沒上三樓,沒發現三四樓都有他們的弟兄犧牲了。

排除掉樓上的不定性可疑因素後,東陽西歸那邊也就可以開始行動了。

“你代號是什麽?”

聽到子桑傾熟悉的嗓音,以及肯定的回答,洛寒舟‘蹬蹬蹬’就快速下樓,順口詢問道。

“白鱷。”

一說到代號這個事,子桑傾就有些郁悶。

因為這個代號不是她自己取的,是東陽西歸硬逼著她用白鱷這個代號的。

“白鱷?”

剛在樓梯轉角處轉了一個彎的洛寒舟,腳步猛地一頓。

洛寒舟看著樓下貼墻而立的子桑傾,眼裏似乎有著震驚以及懷疑。

面對洛寒舟有些微審視意味的眼神,子桑傾不躲不閃的回視上去。

看什麽看?

有什麽好看的?

他知道洛寒舟在想什麽!

她也不想這樣的,都怪東陽西歸那個獨裁的玩意兒!

還什麽弄個黑白配的代號,深怕別人不知道他倆的奸情似得。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隊長的代號好像是黑鱷吧?”

雙雙看到對方沈默了兩秒後,洛寒舟突然不太確定似得的反問道。

“對,他是叫黑鱷。”

子桑傾也不否認,這個也沒什麽好否認的,再說了,她就算否認了,東陽西歸也還是叫黑鱷。

“……”

從子桑傾的眼神中,洛寒舟似乎看到了一絲幾不可見的賭氣意味。

這是子桑傾和東陽西歸之間的私人,他一個外人也不好說什麽,洛寒舟繼續下樓,這個話題也無聲的宣告著結束。

從這些日子以來的觀察來看,洛寒舟知道不論是子桑傾還是東陽西歸,他們倆都挺認真的。

只是,洛寒舟莫名的又想到了他的兄弟戰友苗亦少。

哎。

也不知道亦少現在想通沒有。

“你跟隊長匯報情況,還是我來匯報?”

洛寒舟下樓後,便立即將話題轉入到的正事上來。

“你跟他匯報吧。”

子桑傾擡腳下樓前,隨口回了一句。

倒不是子桑傾想要跟東陽西歸避嫌,她和東陽西歸都已經在一起了,她沒想隱瞞。

只不過,匯報這種需要動嘴皮子的活兒,還是交給洛寒舟好了,她也好清靜一會兒。

其實,子桑傾心底裏的真正是,她還不太習慣以太過正式的上下級關系,和東陽西歸匯報工作。

“電鰻呼叫黑鱷!電鰻呼叫黑鱷!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完畢!”

洛寒舟跟隨著子桑傾的步伐,兩人一前一後的下樓。

整個樓道裏,除了洛寒舟發出的細微聲音,腳步聲什麽的嘈雜聲響全都沒有。

“黑鱷聽到!電鰻請講!完畢!”

另一邊,樓下站在警車車尾的東陽西歸,全副武裝包得嚴嚴實實的他早已曬出了一身的汗。

聽到耳麥傳來洛寒舟的呼叫,東陽西歸回話時,整個人挺拔著連動沒動一下。

潘局就在一旁,他站在警車的後座旁,正仰頭看著沒點動靜的商場。

警車周圍除了東陽西歸和潘局,其實也就剩下兩名警員。

乍然聽到東陽西歸說話,潘局還以為是和他說,連忙偏頭去看東陽西歸。

電鰻?

電鰻不是一種魚嗎?

烈陽下,潘局摸了把臉上的汗水,他因為有點小胖的原因,太陽這麽曬下來,汗水多得他光擦臉都快用掉半盒紙巾了。

潘局盯著東陽西歸看,看兩秒見東陽西歸面罩下的冷眸沈冷嚴肅,這才反應過來東陽西歸是在和他的隊友通話中。

“我和白鱷匯合了,我們正從九樓下去,三樓以上並無任何危害,劫匪主要集中在二樓!完畢!”

子桑傾下樓的速度非常快,洛寒舟得兩個臺階一起下才能跟的上她。

“下到三樓守著,行動後你們就沖進去!記住,第一要素是一定要保證人質的安全!通話結束!完畢!”

東陽西歸擡腕看了下時間,前後連十分鐘不到,對於子桑傾和洛寒舟的這次行動,他心裏挺滿意的。

“明白!完畢!”

洛寒舟快速下樓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是下意識的想要敬禮一樣。

身後傳來洛寒舟的聲音,子桑傾倒是一步不停的踩著樓梯快速下樓。

就停了這麽一秒的時間,洛寒舟看到子桑傾已經拐了個彎,下到六樓去,他連忙跟上。

無聲的快速移動的兩道身影,一前一後的在樓梯上踩著。

洛寒舟看著子桑傾清瘦的背影,這心裏又湧起一翻感慨。

他以前也和許多人一樣,覺得女性在很多方面都不如男性。

但自從認識子桑傾後,子桑傾就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他對女性的認知。

他不得不承認,子桑傾比部隊的絕大部分男兵,都要來得優秀,戰鬥力真正是挺驚人的。

“隊長說什麽了嗎?”

子桑傾似乎知道洛寒舟在身後盯著她看一樣,她突然就出聲詢問道。

剛才,東陽西歸和洛寒舟是單線通話,她沒聽到東陽西歸說了些什麽。

“就一個,一定要保證人質的安全!”

洛寒舟眸色一正,認真道。

的確要第一時間保證人質的安全,畢竟他們就是來解救人質的。

“嗯。”

子桑傾頭也不回的輕嗯了一聲。

但其實,子桑傾有往壞處想了一下。

人質那麽多,二三十個,他們人數有限,一旦發生槍戰,不可能每個人都顧周全。

東陽西歸在和洛寒舟結束通話後,他便連接起和左清源的單線通話。

“黑鱷呼叫海蛇!黑鱷呼叫海蛇!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完畢!”

東陽西歸呼叫完後,一旁的潘局又忍不住瞟了他一眼。

潘局有些奇怪的是,怎麽東陽西歸帶過來的小隊,一個個代號都跟水有關。

黑鱷應該是鱷魚的意思,電鰻是海魚,海蛇光聽名字都知道,生活在海裏能不跟水有關嗎。

突然之間,潘局想到了某種可能性。

東陽西歸這五人不是特警,代號又都是跟水跟海有關的,莫非,東陽西歸五人是在海軍陸戰隊當兵?

可是,又不太對。

潘局的視線凝聚在了東陽西歸的黑底‘近’字臂章上。

在他的印象中,海軍陸戰隊並沒有哪個部隊的臂章,是一個‘近’字的。

怪哉怪哉!

想了好幾圈也沒想明白東陽西歸到底什麽身份後,潘局輕搖了一下有些肥碩的腦袋。

還是不猜了。

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雖然部隊是正規陽光的正能量組織,不太可能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但還是小心為上比較好,免得猜中了到頭來還惹得一身騷。

在子桑傾和洛寒舟排查敵情的時間裏,左清源來回行走在寫字樓的二三樓,尋找著視野最佳的狙擊點。

此時,聽到東陽西歸呼叫的左清源,正在二樓某扇窗戶後,他身前架著一把擁有‘綠色槍王’之稱的M40A3狙擊步槍。

“海蛇聽到!黑鱷請講!完畢!”

二樓原本有人的,看到左清源扛著槍跑上來後,現在,整個二樓就只剩左清源一個人了。

白領們也不是害怕左清源,只是,他們知道左清源是好人,他們也想一堵軍人戰士開戰時的風采。

可是,他們不想替左清源擋子彈,一個個便自動自發的退出二樓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海蛇!三樓以上暫時安全,你的目標主要在二樓!完畢!”

東陽西歸告訴左清源這條信息,是不想左清源分心到其他樓層去,把精力主要集中在二樓就好了。

“明白!完畢!”

從瞄準鏡裏看過去,左清源早已經摸索清楚對樓劫匪的具體位置,並把對樓暴露在視線內的十幾張劫匪面孔,早熟記在腦海裏了。

“通話結束!完畢!”

東陽西歸結束和左清源的通話後,他一直凝視著商場的冷眸,便輕輕一轉精準的落到了潘局汗濕的臉上。

這人一直在旁邊打量他,偷聽他通話,東陽西歸不可能不知道。

只不過,關於解救人質的部署安排,潘局也是戰友,東陽西歸才沒避嫌的。

“黑鱷上校,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潘局知道,東陽西歸肯定已經有計劃怎麽解救人質了。

好歹他們也是合作夥伴,東陽西歸這樣一直瞞著他不說,似乎不太好吧?

“贖金什麽時候到?”

東陽西歸嘴角微勾了一下,他不回答潘局也就算了,還反問著潘局道。

牧陽比洛寒舟更早的和他聯系過,牧陽已經潛伏進商場一樓了,他隨時都可以配合他們行動。

現在,東陽西歸的人都到位了,他就等一個可以沖進商場,卻不會讓劫匪反感的理由了。

潘局見東陽西歸問這個,他兩只眼睛一下大睜,理所當然道:

“我沒準備贖金!”

☆、030那誰給我站住!

他一開始就跟上級請求支援的時候,就表明過他湊不到那麽多贖金,所以不打算湊贖金,讓上級趕快派人過來支援。

如果硬要湊贖金,其實跟銀行借也就是了。

可借了是要還了,雖然是以警局名義借的,可他現在坐在局長這個位置上。

萬一跟銀行借的錢全被劫匪卷跑了,他該怎麽還?

在職期間欠下那麽大一筆債,很影響他仕途的。

“你說什麽?沒準備贖金?”

東陽西歸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不敢置信的看著潘局。

劫匪綁架人質,要的就是贖金和安全脫身,贖金當然是不能給劫匪,但是不能不準備!

任何的救援行動誰都不能保證功成身退,贖金是解救人質的最後法寶,這麽淺顯的道理難道潘局不懂嗎?

贖金是他們最後的退路,哪怕前方是康莊大道,潘局也不能自斷後路吧!

“沒有……”

潘局本來覺得不準備贖金也沒什麽的,但東陽西歸似乎非常生氣的樣子,他的底氣瞬間洩了不少。

東陽西歸深呼吸了一口氣,幸虧他不用跟潘局長期合作,不然他們鐵定合不來。

“我現在馬上派人去找!隔壁那條街就有銀行,很快的!”

潘局見東陽西歸一副不想和他說話的神色,心裏開始打鼓的他,立馬走上前有些激動的說道。

X市區就是一個經濟不太發達的市區,他當局長這麽多年,真沒見過這麽大的風浪。

一門技藝久了不用會退步,在悠閑位子上坐久了,一個人的能力也會下降的。

潘局現在是完全沒辦法憑借自己的能力處理好這場劫匪案,他還得仰仗著東陽西歸幫忙出謀劃策,對於東陽西歸提出的要求,他自然不敢怠慢。

“五分鐘!”

東陽西歸犀利的冷眸一轉,氣場異常強大的給出了一個時間。

一般情況下,遇到這種事情誰都會做兩手準備,其中一手準備就是湊好贖金。

東陽西歸以為潘局一早就開始準備贖金了,他才一直沒過問的。

也怪他,早看出來潘局沒什麽能力,也不提前詢問一下贖金的事情。

還真是一一點事情沒交代好都會出紕漏。

“好好好!五分鐘!五分鐘一定拿來贖金!”

潘局看到東陽西歸的神情似乎緩和了一點,他連聲應承著便去找人。

“少寧!你過來!”

潘局一眼看到雲少寧站在商場左側,跟在手持盾牌的警員身後,他連忙出聲叫道。

聽到聲音的雲少寧立馬回頭,見潘局正看著他,他快速轉身跑過去。

“潘局。”

雲少寧額頭上的汗水豆大豆大的,一滴滴順著他的眉骨蜿蜒而下,可以看見他被曬得也挺難受的。

“你去隔壁街的銀行借點贖金過來,以警局的名義或者我的名義借都行。”

潘局說著就從兜裏掏出錢包,拿出身份證以及足以證明他是警局局長的證件,一並交到雲少寧手上。

他現在不能離開現場,雲少寧一個小警員跑去銀行借錢的話,銀行肯定也不會借。

“真借呀?”

雲少寧的震驚從他臉上的表情就能看出。

手裏拿著潘局的證件,雲少寧就跟拿著燙手山芋一樣。

這幫劫匪獅子大開口,張口一喊就要上千萬的贖金,他們市那麽窮,隔壁那間銀行都未必能有這麽多現金。

“沒讓你借那麽多!你就借個一百萬,底下放點白紙什麽的墊著。”

潘局也有些激動,真借個一千萬,他把內褲扒了都沒本事還,雲少寧可別害了他。

“白紙?好!我明白了,就借一百萬!”

雲少寧眼睛一眨瞬間明白過來,電視上這樣的情節他也看得多了。

就算是一百萬,數目也不小了,真要是錢全部被劫匪卷走了,連帶著他們警局也會變成窮光蛋的。

“記得要快!你只有五分鐘時間!”

交代完雲少寧重事項後,潘局不忘叮囑他動作要快。

“五分鐘,我盡量!”

一聽到時間這麽少,雲少寧也不敢再耽擱了,拽緊潘局的證件就快速上了一輛警車。

潘局看著肩負重任的雲少寧快速開上路,他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總算是稍微放下了一點。

急不得急不得,事情得一件件解決。

潘局這邊的局面剛穩定下來,商場二樓的劫匪看到雲少寧開車離開,卻被刺激到了。

劫匪頭目老牛坐在老板椅上,手抓著一瓶洋酒正大口大口的喝著,聽到豬蹄說樓下有動靜後,他立馬起身走向窗邊。

就在一分鐘前,豬蹄考慮到潛伏進對面寫字樓的左清源,他便將窗簾拉上了。

老牛走到窗邊手捏窗簾掀開一條縫隙,正好看到雲少寧開著警車消失在轉角的車影。

“死胖子!我要的贖金呢?這麽半天也沒弄來,信不信我再找幾個人質給那些贖金陪葬!”

嘴一張就滿口酒氣的老牛,躲在窗邊拿著大喇叭,就沖樓下的警察憤怒的大喊起來。

他都等了三十分鐘了,還沒見到贖金的影子。

要是潘局那個蠢蛋膽敢耍他,回頭他就把他們的警局掃平了!

“送贖金的車子半道上壞了!沒看到我的人剛開車去接了嗎!”

潘局連想都沒怎麽想,說謊起來簡直張口就來,還說得理直氣壯的很。

潘局知道自己能力不太行,但他腦子也沒蠢到不堪入目的地步。

聽到老牛有些發毛的吼聲,他拿起喇叭也不客氣的吼回去。

他正煩著呢,老牛還威脅他想撕票,個不帶把的搶劫綁架犯!

“老大,車壞了,能信嗎?”

豬蹄一臉的懷疑,不放心的詢問著老牛道。

樓下那個自稱局長的胖子,一看就不是一個老實的人,誰知道他會耍什麽花招。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情況還算穩定,就暫且信他一下。”

這個破地方要湊齊一千萬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老牛倒也理解。

“給你們最後十分鐘的時間!十分鐘後還沒見到贖金的話,我就每隔一分鐘撕一張票!”

老牛理解歸理解,但他可是劫匪,怎麽可能太好說話。

怒吼著警告完潘局後,老牛將喇叭丟給豬蹄,他又坐回老板椅上繼續喝酒。

這酒還不錯,喝興起了等會兒拿出贖金沖出去的時候,才能幹得過癮。

聽到老牛怒吼著要一分鐘撕一張票時,圍觀群眾那邊引起騷動了。

特別是那些混在人群中的人質家屬,記得大喊大叫起來,嚷嚷著讓潘局快想辦法,別讓劫匪撕票。

潘局當然知道不能讓劫匪撕票,可現在他也做不了什麽。

“黑鱷同志,你的作戰方案到底是什麽?說出來讓我聽聽行不行,我都快急死了!”

被群眾們囔囔得耳朵嗡嗡叫的潘局,走到東陽西歸面前,低聲詢問道。

那些群眾一個個針對他,沒看到他被快指著鼻子罵了嗎,東陽西歸怎麽還能這麽淡定。

“沒什麽作戰方案,等下贖金拿來後,劫匪應該會讓一個人開著車進入商場,據時讓你的人跟我一起沖進去就可以了。”

東陽西歸瞟著緊張得眉頭深鎖的潘局,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據偵察,二樓的劫匪也就二十多三十人,和人質的人數差不多。

就這二三十人,在東陽西歸看來,甚至不需要警察出手,他的小隊就能徹底解決了這麽劫匪。

但人質畢竟還在劫匪手上,且人數那麽多,還是協同合作比較好。

“啊,就這麽簡單?”

潘局震驚了,他還以為高深莫測的東陽西歸會有什麽特殊計劃,結果就這種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往前沖?

“不然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東陽西歸冷眸一睨,他知道潘局在想什麽。

對付劫匪,就是要簡單粗暴,一槍撂倒才不會壞事。

“沒有。”潘局連忙搖頭,但是,他還有疑問,“你怎麽知道劫匪會讓人開著車進商場,萬一劫匪指派一個人提著贖金上去呢?”

“也有可能,但開車進去的幾率大點,等下看看就知道了。”

東陽西歸突然覺得潘局的腦子好使了一點。

不管劫匪提出那種要求,反正得有人送贖金進去,實在不行的話,就讓潛伏在商場裏的子桑傾、洛寒舟、牧陽三人先打響槍,樓下的人再趁亂一舉攻進去。

不管是以那種方式開戰,火拼一場是避免不了的。

潘局雖然不太清楚東陽西歸葫蘆裏還賣了什麽藥,但他見東陽西歸依舊鎮定得很,便也稍微放心了一點。

東陽西歸看起來很有把握的樣子。

不管怎麽樣,只要能安全解救出人質就行了。

隔壁街的銀行,因為離得近,早就知道商場發生了搶劫綁架案。

看到雲少寧穿著警服來借錢後,銀行行長倒也痛快,直接就整理好現金給雲少寧。

人命關天,還是救人要緊。

當雲少寧的警車再次開回到商場樓下時,二樓的豬蹄等人立即就來了神。

“老大,快看!贖金來了!”

豬蹄興奮異常,這麽多久了,這是第一輛開進警戒線的車,車上極有可能就裝有贖金!

老牛酒瓶往地上一放,起身就快步走向窗戶。

雲少寧正好打開車門下車,老牛清楚的看到雲少寧的手裏提著一個密碼箱。

“樓下的人聽著!速度把贖金給我送進來!”

一看到密碼箱,老牛就奪走豬蹄手上的喇叭,沖潘局大聲喊道。

等了那麽久,贖金終於來了!

老牛這麽想的時候,還掏出手機看了下時間,再過十分鐘,他們就能全身而退了。

“怎麽送上去?”

潘局剛想從雲少寧手裏接過密碼箱,聽到老牛這麽迫不及待的大喊,他便也喊了回去。

東陽西歸說,劫匪估計還讓他們開車進去,也不知道準不準。

“你找個人開輛車進來!”

老牛想也不想就喊道。

“……”潘局的眼睛立即轉向東陽西歸。

劫匪還真是讓他們開車進去,東陽西歸是怎麽知道的?

“箱子給我,我進去。”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關鍵時刻,東陽西歸擡腳就朝雲少寧走去。

雲少寧先看了眼潘局,得到潘局的點頭後,他才把密碼箱交到東陽西歸的手上。

“真送上去呀?”

潘局看著轉眼到了東陽西歸手上的密碼箱,他整個人就顯得更擔心了。

箱子裏的可都是錢,萬一被劫匪卷走,他這個局長估計也不用當了。

“不然呢?”

路邊聽著一輛民用面包車,東陽西歸剛轉身想朝面包車走去,見潘局不放心他,便反問道。

“……你還是送上去吧。”

潘局猶豫一秒,還是決定放手,任由東陽西歸支配這筆贖金。

東陽西歸沒動,繼續冷盯著潘局看。

當兵這麽多年,東陽西歸不是第一次和警察打交道,但他從沒見過想潘局這麽沒膽的局長,還能再慫點嗎。

“你快去送!我沒意見了!”

被東陽西歸看得有些不自在的潘局,連忙催促著東陽西歸道。

東陽西歸也不多做停留,轉身就朝路邊的面包車走去。

然而,老牛看到提著密碼箱的人變成全副武裝的東陽西歸,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再看到東陽西歸目標明確的朝路邊的面包車走去,老牛頓時不幹了。

“那誰給我站住!”老牛喇叭一舉就看著東陽西歸的挺拔身影,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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