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 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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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他戰輸要跟畢寺道歉的事,也許就會一筆帶過了。

高子雲倒沒什麽多大的感想,段迎興是海軍戰士,不太可能會幫他們。

“你們在這裏幹什麽?”

踩踏著積水的段迎興很快跑了過來,他打量了一下濕了一身略顯狼狽的蔣立軍,看著其他人質問道。

段迎興之前隨意看了下四周時,就看到這邊聚集著好幾個人。

等他搭好帳篷整理完出來,看到畢寺這些人還聚集在這裏沒走。

隔著上百米遠,段迎興就覺得遠處的氣氛不太對,仔細看發現有女兵後,他這才跑過來的。

“報告!沒幹什麽,我們和陸軍的兩位同志挺投緣的,就在這裏聊了起來。”

畢寺擔心蔣立軍會說什麽對她們不利的話,連忙搶先回答著段迎興。

雙方鬥毆的事情,估計蔣立軍不敢和段迎興說,畢竟這事一旦證實,蔣立軍同樣跑不了。

他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出事了定會一起遭殃。

但畢寺擔心的是,蔣立軍為了全身而退,萬一反過來坑她們一把就不好了。

所以,還是先下手為強。

“聊天?聊什麽天需要聊到一身都濕了?”

段迎興顯然不相信畢寺的話,冷盯著警告了畢寺一眼,就轉而去看整個前身都濕透的蔣立軍。

先不說子桑傾先前踹了蔣立軍一腳,不同部隊相互之間本就不熟,重要的是男兵和女兵性別不同,能有什麽好聊的?

且,蔣立軍這臉都黑成什麽樣了,像是因為投緣好好聊天的神情嗎!

“長官,地上積水多,少尉同志摔了一跤而已!”

付絮也擔心蔣立軍會反咬她們一口,連忙拖他下水的回道。

六人左左右右前前後後站著,六人都面對著段迎興。

乍一眼看去,男女兵還是挺像同一戰線上的戰士,兩方人馬共同對付著段迎興這個敵人。

付絮這話一出,不單只聽得段迎興側目,其他男兵女兵也都在心裏小驚了一下。

那麽大個人了,哪能說摔就摔!

付絮到底怎麽想的!

話說出口後,瞬間寂寥無聲的氛圍中,付絮也覺得,似乎她的理由有些牽強,面上神情難免有些僵硬。

段迎興臉色微黑,從付絮的神色中,他一看就能看出來,付絮在說謊!

“你說!你們為什麽聚在這裏?到底怎麽回事?”

段迎興顯然不再相信女兵所說的話了,眸光一轉就看著蔣立軍,命令道。

看到和女兵杠上的蔣立軍和高子雲,其實段迎興是有些懊惱的。

子桑傾這幾個也真是,惹誰不好,偏偏惹他們!

“報告長官!我……”被點名的蔣立軍,逃也逃不了,他一點也不想替畢寺和付絮圓謊,但現實實在是逼得他不得不讓步,“我真是摔了一跤!和她們也真的聊得挺投機的。”

把謊話替畢寺和付絮圓完後,毛毛細雨再滴落在蔣立軍臉上時,就跟滴落在火燒的鐵板上一樣,‘茲’得一聲就被燙出一縷燃燒殆盡的白煙。

反正被逼進死胡同,被迫配合女兵的蔣立軍,心裏要多不爽就有不爽,氣得他頭頂都快冒煙了。

蔣立軍一喊報告就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的畢寺和付絮,總算是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蔣立軍還知道顧全大局,不至於最後弄得魚死網破。

“淋著雨還你儂我儂的聊這麽久,說說都聊了些什麽?”

段迎興盯著蔣立軍看了好半響,雖然蔣立軍的口供和女兵一致,但他還是不相信他們。

“長官!聊得都是些私事,這個就沒必要說了吧?”

畢寺本來想說,她們有權不回答這個問題的,但細細一想這話要是真說出口了,容易讓段迎興炸毛,便換了個方式回道。

“嗯?”

雖然畢寺說得也有理,士兵私人事情,段迎興就算身為長官也無權過問。

但是,段迎興明知道畢寺在說謊,卻找不到真憑實據的情況,自然對畢寺沒什麽好臉色了。

“……”

畢寺被段迎興這麽一怒視,頓時頭一低不敢再說話了。段迎興是軍官,她就是一個小小的士兵,對方要收拾她是分分鐘的事情,她能怎麽辦。

蔣立軍側頭看了看蔫了吧唧的畢寺,視線在子桑傾平靜無波的神色上停留了兩秒後,轉而看向段迎興道:

“長官,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蔣立軍跟子桑傾幾人的立場還是不同的。

他是陸軍,段迎興就算軍銜比他大,他也不歸段迎興管。

他要走,段迎興自然不敢攔著他。

“走。”

段迎興擡手揮了下,他算是看明白了,他是不可能從蔣立軍嘴裏探出點什麽來的,便驅趕著回了一個字。

聽到蔣立軍要走,微低著頭的畢寺,下巴猛地一擡,帥眼略帶警告的瞪著蔣立軍。

他還沒跟她道歉呢!

他媽的走什麽走?

給她回來!

然而,蔣立軍就好像得了失憶癥一樣,眼角餘光瞥到畢寺的警告,他就像沒看到一樣,得了段迎興首肯後,他擡腳就走。

蔣立軍都走了,高子雲自然也沒道理留下來。

看著雙雙離開的蔣立軍和高子雲,畢寺氣得帥眼瞪得大大的,奈何段迎興站在這裏,她又不敢出聲喊停他們。

他媽的賤人!

說好的道歉呢?

蔣立軍竟然想耍賴!

兩名陸軍戰士一走,留下來的子桑傾幾人,和段迎興大眼瞪小眼的互看著,誰也沒說話。

“你們知道他們是哪個部隊的嗎?”

段迎興看著不知悔改的子桑傾、畢寺、付絮、貝冬妮,想生氣卻又找不到理由生氣的他,沈聲問道。

“北都軍區的。”

貝冬妮見其他人並沒有開口回答的意思,她便弱弱的說道。

陸軍戰士和她們海軍一樣,都帶了部隊臂章。

她看到蔣立軍和高子雲的臂章上,寫著‘北都軍區’四個字。

“知道他們是北都軍區哪個部隊的嗎?”

段迎興繼續問。

“不、不知道。”

貝冬妮的眼珠子往右側一斜,見其他人又不開口後,她又一次弱弱的回道。

段迎興看著面前的四個女兵,一個個低眉斂眸的沈默著不想說話,他光看著就來氣。

“難不成是北都軍區特種大隊的?”

這話是畢寺說的,但她不是跟段迎興說得,而是自己嘟囔著低語說出口的。

“怎麽?覺得不像?”

段迎興恰好聽到了畢寺的嘟囔,聽出畢寺語氣裏的不以為意,他不由得冷哼道。

這些女兵哪裏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分明是不知天高地厚往死裏送命!

“啊?他們真是特種部隊的特種兵?”

畢寺震驚了,擡眸就不敢置信的看著段迎興反問道。

“現在知道怕了?真要鬧出什麽事情來,看你們怎麽收場!”

聲聲怒罵的段迎興,氣得來回走動著,眼睛始終不離面前的四個女兵。

這種大部隊之間共同執行任務的時候,各軍加起來的人數再少,也比平常時候更容易出現矛盾。

一個個士兵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軍人又比一般人更多了一份血性,誰都覺得自己部隊最牛逼,經常會因為一些小矛盾鬧得大打出手。

段迎興一再跟男兵強調,要跟其他部隊的士兵和睦相處。

哪曾想一轉頭,男兵倒是安分守己,反倒是女兵跟個刺頭似得盡給他惹事兒!

“長官,你真想多了!我們和那兩個特種兵真沒什麽事!”

畢寺這心裏,跟掀起了滔天巨浪似得翻滾著,面上卻要努力維持著正常神色。

靠他姥姥的!

蔣立軍和高子雲是特種兵?

他們是特種兵!

乃乃個熊的!

難怪她出了全力也拿蔣立軍沒辦法,原來底子這麽雄厚。

“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說!你們都有誰和他們交過手?”

段迎興是過來人,身為老兵油子的他,就算不用親眼所見,腦子一動也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來。

就這群菜鳥小兵還想在他面前睜眼說瞎話?

當他這些年的兵都是白當的嗎!

“報告長官!誰和他們交過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打贏了!”

站在一旁不說話的子桑傾,知道這事是鐵定瞞不過段迎興了,她便身子一挺鏗鏘有力的低喊道。

“段長官!這事只要你不說出去,就一定不會有人知道!那兩個特種兵打輸了,他們不敢到處招搖的!”

畢寺這時候才發現,她們都和蔣立軍、高子雲大打一場了,結果連他們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

其實,畢寺這話說得挺冒險的。

如果段迎興沒打算找她們麻煩,只是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的話,她說得也挺有理。

這事就他們幾個當事人知道,只要你不說我不說段迎興不說,此次的鬥毆事件自然也就過去了。

又但是,如果段迎興非要找她們麻煩的話。

畢寺這番擺明了要段迎興護短的話,簡直是精準無誤的撞槍口上了。

“哼!你想得倒美!你想要我包庇你們?”

果不其然的,段迎興冷哼了一聲,看向畢寺的眼睛,都快噴火了。

什麽不好學,偏偏學這些個歪門邪道!

“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子桑傾見段迎興的火氣突然湧了上來,連忙替畢寺解釋道,“長官,雖然打架不對,但我們打贏了,您應該高興才對!”

對於這件事,子桑傾從另一個角度切入進去,試圖扭轉段迎興憤怒的情緒。

“怎麽著?你們私下鬥毆,身為你們的上級,我還應該放鞭炮鼓掌慶賀你們學會打架了?”

段迎興的臉色更不好了,幾步就噌噌噌走到子桑傾面前站定,語氣沖的很。

“對方是特種兵!我們身為您的兵,堂堂正正把牛哄哄的特種兵打趴下了,這說明您教導有方!這是給您長臉的事!您應該高興!”

子桑傾自動忽略段迎興連連噴出的怒火,一連用好幾個敬語的解釋著。

現在被段迎興逼問著,子桑傾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東陽西歸。

如果是東陽西歸在場,估計東陽西歸會說,打架不要緊,打贏了就好,丟人打輸的話一定加倍懲罰。

“……”

段迎興被子桑傾這麽理直氣壯的一繞,他怔了一下,怎麽聽著好像也有道理的感覺。

一個小列兵,把對方一個牛高馬大的特種兵給打趴下了?

聽起來是挺帶感的。

“真打贏那兩個特種兵了?”

段迎興的語氣稍微軟了一點下來,但他卻對結果產生了質疑。

他知道子桑傾的軍事技能非常不錯,但據他所知,北都軍區來的這一批特種兵,可都是戰鬥經驗豐富的特種兵。

就子桑傾這個當兵還沒一年的小列兵,能把對方給打趴下?

“當然是真的!沒看到他們走得時候連背影都灰溜溜的嗎?”

面對段迎興的質疑,畢寺又激動了起來。

但是,在段迎興的一個厲眼下,畢寺理直氣壯的說完後,立馬就慫了下來,低垂著腦袋不說話。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段迎興重新打量起面前的四個女兵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整整三十多秒過後,段迎興還是一句話不說的打量著她們,除了子桑傾外,其他三人都被打量得低眉斂眸的不敢看他。

“報告長官!如果沒什麽事情的話,我們就先回去休息了!”

子桑傾猶豫了幾秒後,擡眸直視著段迎興,不卑不亢的請示道。

其實,在抗洪這種關鍵時刻,段迎興也不能把子桑傾幾個怎麽樣。

做錯事要懲罰也得回到基地再執行,再說了,這些女兵是東陽西歸的兵,他要是修理了她們,指不定東陽西歸會怎麽想。

“走吧!”

這件事,要懲罰子桑傾幾個也得由東陽西歸來下令懲罰,段迎興肯定會跟東陽西歸說得,這件事就留給東陽西歸來處理好了。

子桑傾跟身旁畢寺三人使了個眼色,擡腳就走。

畢寺怎麽也沒想到她們這麽輕易的,就從段迎興手裏逃了出來,走出幾米後,她就直接開跑了,一副擔心段迎興隨時會叫她們回去的樣子。

另一邊,蔣立軍和高子雲離開後,兩人都垂頭喪氣的誰都不說話。

“哎!”高子雲怎麽也想不通,蔣立軍怎麽就被子桑傾給打趴下了呢?

“咦!那不是東陽長官嗎?”不經意的一個擡頭間,高子雲看到了正前方十米開外的東陽西歸。

“走!找他去!”一直低垂著眉眼的蔣立軍,快速擡頭,看到側對著他們的東陽西歸時,他猶豫一秒,就跑了過去。

☆、015這是命令!

“東陽長官!”

蔣立軍還沒跑到東陽西歸近前,就開始喊了起來。

東陽西歸正好和一名海軍陸戰隊的戰士交代完事情,聽到蔣立軍的呼喊便偏過頭去。

“副營,沒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

和東陽西歸講話的海軍戰士,看到蔣立軍跑過來,如是道。

“嗯,你去忙。”

東陽西歸收回視線看著海軍戰士,點頭道。

身體輕輕一側,東陽西歸就由側對蔣立軍的站姿,變為了正對著他。

“長官好!”

跑到東陽西歸跟前來的蔣立軍,腳下立馬頓住,擡手就敬禮。

“長官好!”

隨後跟來的高子雲,也立馬擡手敬禮。

東陽西歸看著蔣立軍和高子雲打量了兩眼,隨意的擡手回了個禮。

“有事?”

心裏大概清楚蔣立軍為什麽找他的東陽西歸,相互敬完禮後,便嗓音沈冷的明知故問道。

光看身形,東陽西歸一眼就知道,蔣立軍和高子雲,就是先前和畢寺她們糾纏在一起的兩名男兵。

看他們現在的樣子,貌似挺狼狽的。

“倒也沒什麽大事。”

被東陽西歸這麽嚴肅的一問,蔣立軍放下手的同時,略尷尬的回道。

他之所以跑過來,是想跟東陽西歸打聽一點子桑傾的事情,這是私事。

東陽西歸這麽正經的詢問出聲,他反倒不太好意思說出口了。

“沒大事那就是小事了?說吧。”

東陽西歸的視線在高子雲身上轉了一圈,冷眸又轉回到蔣立軍臉上。

“東陽長官,好久沒見了,你還好吧?”

話到嘴邊的蔣立軍,看著板著一張冷臉,沈冷著嚴肅雙眸的東陽西歸,突然就轉了話題。

對於子桑傾打趴他這個理不出頭緒的疑惑,蔣立軍不是不想問,但突然又不好意思問了。

他要是問了,豈不是告訴東陽西歸,他被子桑傾的給打趴下了?

贏了還好說,輸了可就沒臉說了。

想到這裏,蔣立軍突然就後悔跑來找東陽西歸了。

早知道就該默默走掉的。

蔣立軍的問好一說來,不單只高子雲眼睛一瞪,嘴角抽搐的看著蔣立軍。

就連東陽西歸,也冷眉微挑了一下,饒有興味的看著他,回道。

“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蔣立軍陪著笑臉,一臉的假笑,尷尬從他的頭頂直接淋到了腳底。

“……”高子雲眼睛一斜,暗罵著蔣立軍太他媽慫蛋的同時,他張口就道,“東陽長官,貌似你們部隊好像有個女兵挺厲害的,她什麽來頭呀?”

高子雲跟過來,只是想聽聽東陽西歸怎麽說。

要不是蔣立軍臨到頭的表現太慫了,他是不會這麽積極詢問的。

高子雲面上英勇無畏的詢問著,心裏卻有點打鼓,萬一東陽西歸誤以為他和蔣立軍在探女兵部隊的底,這可就不太好了。

“女兵那麽多,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哪個女兵?”

東陽西歸冷眉又是一挑,理所當然的回道。

“就是隊列第一排排頭的那個女兵!”

想起子桑傾在踹他一腳時在隊列裏的站位,蔣立軍連忙回道。

“哦……你說她呀。”

東陽西歸恍然大悟般拖長了尾音。

蔣立軍和高子雲精神一震,從東陽西歸的表情中,他們看出來子桑傾身上絕對有料!

“就是她!東陽長官,她是不是近身搏鬥術特別厲害?”

東陽西歸哦了幾秒後,也不見他繼續說下文,蔣立軍便著急的追問道。

“算是挺厲害的吧。”

東陽西歸冷眸微微一瞇,狀似思索起來的他,過了幾秒才點了點頭。

眼底深處蕩著抹揶揄的東陽西歸,隨意的掃視幾眼蔣立軍和高子雲。

他就知道蔣立軍這副前身濕透的狼狽模樣,十之八九是子桑傾的傑作。

“有多厲害?”

蔣立軍的上身忍不住前傾,可以看出他對這件事情興趣很大。

高子雲的一雙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東陽西歸,他也非常感興趣。

當時子桑傾的一招一式速度太快了,他都沒怎麽看清楚子桑傾到底怎麽出手的。

“你們薛殤薛隊長的近身搏鬥術厲害嗎?”

面對蔣立軍和高子雲興致滿滿的臉,東陽西歸卻一點也不著急,不緊不慢的反問道。

原來,蔣立軍和高子雲這兩個特種兵,就是薛殤手下的。

“當然厲害!全大隊沒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高子雲略有些激動地回道。

他們特種大隊,薛殤的近身搏鬥術是名列前茅的,和他對戰,沒幾個人能僥幸贏得了他。

蔣立軍見東陽西歸突然把話題扯到薛殤身上,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們薛隊和那個女兵對打過。”

東陽西歸本來說子桑傾的名字的,但想了想,還是不想把子桑傾的名字告訴蔣立軍和高子雲。

“什麽?薛隊和她打過!”

蔣立軍銳利的眼睛猛睜,有些不太相信。

前段時間,他們特種大隊隨著薛殤的回歸,薛殤帶回了三十名女兵,說是要成立女子特戰隊。

蔣立軍知道,那些女特種兵是從南滄艦隊挑選出來的,女特種兵到特種大隊後,和他們男兵的訓練是一樣。

有幾個男特種兵挑釁過薛殤帶回來的女特種兵,當時蔣立軍在場,他仔細觀察過,並沒有覺得那些女特種兵有多厲害。

薛殤要挑選女兵到特種大隊,肯定是挑選軍事技能最拔尖的那一批人。

子桑傾沒被挑選到他們特種大隊,說明她的軍事技能並沒有特別突出。

可是,讓蔣立軍疑惑的是,在他們特種大隊,實力不如他的特種兵都能打敗那些女兵。

怎麽到了他這裏,他反而被子桑傾這個軍事技能不突出的女兵給打敗了。

“誰贏了?”

高子雲比較關心兩人的戰果,本來他斷定百分百是薛殤贏的,但看東陽西歸這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心裏又有些動搖。

千萬別告訴他,他們全大隊撂倒無數特種精英的薛隊長,被區區一個小列兵,還是女兵給撂趴下了。

“你們薛隊輸了!”東陽西歸嘴角微微牽起似乎在笑,一字一句的輕聲道。

雖然東陽西歸的聲音音量不高,但聽在蔣立軍和高子雲耳朵裏,卻如巨石撞擊著他們的心臟一樣。

輸了?

他們薛隊輸了!

輸給了一個當兵僅一年的女兵!

這、這怎麽可能!

蔣立軍的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樣大,直覺東陽西歸說得不可信。

可是,東陽西歸沒道理騙他們才對。

而且東陽西歸如果說得是假話,他們回去一問薛殤就知道真假了,東陽西歸騙他們的話無疑是自毀信譽。

雖然蔣立軍不自覺的輕輕搖頭不相信,但他心裏卻有另外一個聲音在吶喊。

如果薛殤都輸給了子桑傾,那他會輸給子桑傾也是一件情理之中的事情,畢竟他和薛殤之間,還是有一小段距離的。

而且,之前和子桑傾交手的時候,他能感覺出子桑傾被沒有用全力。

可就算她沒有用全力,他也一樣敗了。

也許,子桑傾真的有能力和薛殤一戰。

然而,蔣立軍想到這裏時,心頭的疑問更大了。

子桑傾只是一個當兵一年的小列兵而已,她哪裏來這麽大本事?

這簡直不可思議,讓人難以置信。

“不可能!我們薛殤怎麽可能會輸給那個女兵?”

蔣立軍震驚的思緒萬千時,高子雲卻跟炸毛了一樣,激動的反駁著東陽西歸。

高子雲畢竟沒和子桑傾交過手,他並不清楚和子桑傾對戰是一種什麽滋味,自然也無法探測到子桑傾隱藏在清瘦身體下的真正實力了。

“我只說我知道,信不信是你們的事情。”東陽西歸並沒有要和高子雲爭辯的意思,他只冷笑著冷眸微瞇道,“我還想告訴你們,你們薛隊是被秒殺掉的!”

‘哐當’一聲巨響,蔣立軍和高子雲的腦子一下就炸了。

被、被秒殺?

秒殺!

他們大隊裏英勇神武的薛殤薛隊長,被別人秒殺了!

東陽西歸似乎不想和蔣立軍、高子雲多做交談,他說完看著震驚得表情驚悚的蔣立軍和高子雲,他身一轉就瀟灑如風的走了。

“……”

“……”

過了好多秒後,蔣立軍和高子雲緩緩偏頭看向對方,兩人眼裏依舊有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他說得能是真的嗎?”

高子雲依舊不相信東陽西歸,或者說,他不敢去相信東陽西歸說得話。

薛殤的實力他們清楚,在他們的特種大隊,薛殤是強悍的象征。

現在東陽西歸卻告訴他們,他們特種大隊裏強悍的存在,被一個女兵給秒殺得體無完膚!

一時之間,他們怎麽可能接受的了這個事實!

“不知道,回去問問薛隊就知道了。”

蔣立軍有氣無力的輕聲回道。

他腦子有點亂,讓他好好的縷一縷先。

雖然蔣立軍和高子雲都對東陽西歸的話心存質疑,但他們的心裏也都明白了一件事。

子桑傾,雖然看起來和其他女兵沒什麽不同,但她肯定不簡單。

和蔣立軍的這一戰落下帷幕後,子桑傾在之後兩天裏,時不時就能發現各個方向瞟過來一道打量的視線。

這天,海陸兩軍的戰士集合在堤壩岸邊,戰士們同心協力抵擋住了第四次的洪峰後,堤壩在持續的壓力沖擊下,很容易出現滲漏的情況。

據偵測,第五次的洪峰沒那麽快到來,趁著第四次的洪峰過去,水流量相對叫平穩之際,需要挑選出幾名戰士下到水中去探摸堤壩是否有滲漏。

最終,海陸兩軍共挑選出了二十名準備潛水探摸的戰士。

因為海軍陸戰隊的戰士普遍水性好原因,這二十名戰士裏,有十五名是海軍戰士,其餘五名是從一百五十多人的陸軍戰士裏,挑選出來的水性好經驗豐富的戰士。

下水的二十名戰士在穿戴裝備時,洛寒舟走到了東陽西歸面前,請求讓他下水。

“不行!”

東陽西歸看著主動請戰下水的洛寒舟,態度堅決的一口回絕了他。

“為什麽?我水性很好!”

洛寒舟知道,東陽西歸估計是因為他新兵覺得他沒經驗,才不讓他下水的。

可是,誰都有第一次的時候,一直不放手讓他去鍛煉,他怎麽積累經驗。

“池塘從小在海邊長大,他水性比你還好,他都沒要求下水,你下什麽下?一旁呆著!”

東陽西歸不是不給機會讓洛寒舟鍛煉,不想鍛煉洛寒舟的話,他之前就不會把洛寒舟拉出去執行任務了。

只是這一次不一樣。

江口堤壩太寬,水流量太大,江面就不平靜,水底下的危險更大。

洛寒舟一點經驗都沒有,第一次潛水探摸就下這麽危險的堤壩,危險性太大。

要是在地面上執行任務,洛寒舟有危險他還可以及時出手救他。

可現在潛水到堤壩深處的話,每個戰士都分散出去是個體活動,大家都忙著探摸補救漏洞。

江水那麽黃那麽渾濁,就算戰友在幾米開外出現了險情,在看不到對方的情況下,誰都沒辦法拉對方一把。

水底下一旦出現意外,想要活命只能靠自救。

洛寒舟一點經驗都沒有,東陽西歸自然不能冒險把他放下去。

“報告副營!其實我也想下水!”

不知何時也走過來的池塘,恰好聽到東陽西歸在說他,他連忙插嘴道。

“滾一邊去!瞎折騰什麽?”

東陽西歸剛嚴聲厲色的喝斥完洛寒舟,池塘就這麽不識趣的躥出來,他能不吼人嗎。

“……副營,我沒問題的!”

雖然被東陽西歸吼了,但是池塘還是不死心,還是想下水,他看著東陽西歸冷板著的黑臉,僅猶豫了半秒又接著道。

他知道江水兇險,但他可以保護好自己的!

他只是要東陽西歸給他一個機會而已。

連機會都不給他,他怎麽表現出自己的能力。

此時,洛寒舟和池塘一左一右的站在東陽西歸面前,看向他的兩雙眼睛四只眼,滿是雄心壯志的請求。

“不行就是不行!這是命令!沒得商量!”

東陽西歸冷眸沈了又沈,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兩個新兵戰士,雷厲風行的低喝道。

子桑傾這時候也走了過來,東陽西歸的冷喝聲伴隨著涼風撲面而來,將她未說出口的想法,硬生生給澆滅了。

“你過來也是因為想下水?”

東陽西歸見子桑傾走到他面前後沈默著不說話,不由得小怒了起來。

一個兩個都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想飛了是吧!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重!

大自然的力量也是可以隨意抗衡的嗎?

不自量力!

“報告!有機會誰都想鍛煉一下,長長見識,積累積累經驗!”

子桑傾本不打算說出來的,既然東陽西歸主動問了,她還是說一下好了。

水下的確危險,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部隊學到的知識也不少,懂得保護好自己的。

“我說不可以就不可以!”

東陽西歸依舊是一副毫無商量餘地的態度。

這事不是開玩笑,這種一級險情的洪水,在他沒有辦法保證他們安全的情況下,他不可能隨便放他們出去。

真以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就可以任何事情都化險為夷嗎。

毛都還沒長齊就想飛,也不怕摔死!

“老遠就聽到你在怒吼,怎麽回事?”

於飛從東陽西歸身後走來,還沒走進就聽到東陽西歸怒不可遏的冷喝聲了。

走過來的時候,於飛的視線自然而然的又落到了子桑傾身上。

他可是聽說了,子桑傾和北都軍區的一個特種兵切磋了一下。

結果,子桑傾完勝!

於飛打一開始就覺得子桑傾不錯,但他沒想到子桑傾這麽不錯!

連經驗豐富,戰鬥力強悍的特種兵都能拿下。

不錯,不錯,不虧是他看中的兒媳婦。

“將軍好!”

東陽西歸不用回頭,光聽聲音就知道身後的是於飛了,轉身就是一個敬禮。

“將軍好!”

“將軍好!”

“將軍好!”

子桑傾、洛寒舟、池塘,腳下同時移轉方位,面對著於飛問好。

於飛輕擡了一下手回禮,一一看過子桑傾三人後,視線又落到了東陽西歸臉上:

“說吧,怎麽回事?”

“將軍,他們想下水參加滲漏排查。”東陽西歸如實道。

“這是好事!新兵不懼險情勇往直前的優良表現,你應該表揚,有什麽好生氣的?”

於飛特意看了下洛寒舟和池塘的肩膀,黑底肩章上是一道細拐,這是海軍列兵的軍銜。

“將軍!江口堤壩洪流量大,這是一級險情!連老兵潛水探摸都需小心謹慎提心吊膽,新兵毫無經驗,怎麽能放他們下去!”

東陽西歸臉色微微一沈,他不知道於飛是不是因為他和子桑傾的戀愛關系,估計說這句話的。

水下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從上游漂流下來的一切雜物全攔截在了堤壩下。

萬一下潛時什麽雜物撞擊上來,再加上洪水的沖擊力,不被撞暈就不錯了。

“我是讓你表揚新兵,好好和他們解釋,沒讓你放他們下去!”

於飛看著突然激動起來的東陽西歸,同樣沈著臉回道。

他有說要放新兵下去嗎?

沒有!

東陽西歸沈冷著臉不說話,今天走過來找他的三個新兵,性格一個比一個執拗。

他要是說不讓下,他們就乖乖站在一旁呆著不出聲的話,他能這麽動怒嗎!

“但是話又說回來,你不放手讓新兵磨練磨練,新兵就永遠都只是新兵!”

於飛看著前方穿戴好潛水服和氧氣瓶的戰士們,意味深長的對東陽西歸說道。

抗洪搶險本就危險,於飛當然知道東陽西歸的顧慮。

但是,越是艱難困苦的條件,更能磨練出優秀的戰士。

於飛本以為東陽西歸會讓新兵上場的,結果他仔細看了下。

海軍陸戰隊進行潛水探摸任務的十五人,清一色全是老兵。

於飛也是因為這個,才過來找東陽西歸的。

“磨練也是徐徐漸進的,一口吃不成胖子!”

雖然於飛是長官,東陽西歸也聽出了他想讓新兵下水的意思。

但是,東陽西歸依舊認為這件事太過危險,他不能妥協!

要磨練可以先從小河小江裏先磨練。

雖然這些新兵都南滄艦隊的三四個月裏,一個個都喝了不少的海水。

但新兵們下海時都是風平浪靜的時候,和現在洪水裏的暗流洶湧壓根就不一樣!

稍有閃失,可是人命關天的問題!

於飛瞅了眼死腦筋不轉彎的東陽西歸,老謀深算的眼睛直接轉移到了東陽西歸的身後,落在了洛寒舟和池塘身上。

“你們想下水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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