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 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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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暴露在細雨下,肩頭都已經濕透了。

子桑傾的視線再往上移就看到,於飛有些皺紋但依然硬朗的臉龐了。

此時,於飛臉上掛著微笑,和藹得就跟鄰居大伯一樣。

“謝謝將軍關心,我很習慣。”

深深覺得於飛在挖坑給她跳的子桑傾,只得淺笑著清冷回應。

然,相比較於於飛的真和藹,子桑傾的笑容則更傾向於皮笑肉不笑了。

善者不來,來者不善。

雖然於飛不是敵軍,他不會對她造成什麽危險。

但子桑傾還是覺得不能掉以輕心,於飛這麽關心她,指不定有什麽陰謀。

畢寺和周葉分別站在子桑傾左右兩側,她們倆的視線,偷偷地在子桑傾和於飛身上流轉著。

對於於飛莫名其妙的問候,畢寺心裏是有數的。

而一旁的周葉,則是拿怪異的眼神審視著子桑傾。

軍人世家的原因,周葉很小的時候就認識於飛,但她從不知道,於飛和子桑傾有什麽交情嗎?

或者說,於飛和子桑家有交情?

不同一個省市,這不太可能吧?

於飛看出來了,子桑傾對他太客氣了。

但是,於飛走都走到子桑傾面前來了,為了他兒子的幸福著想,他顯然沒打算就這麽放棄。

“於冷泊也在你們南滄艦隊,你認識他吧?”

於飛想了一想,也不打算和子桑傾繞彎路,直接就把問題轉移到了他兒子身上。

這句話詢問出去後,於飛打量子桑傾的眼神,就更專註了。

雖然說東陽西歸身為新兵教官,他跟於冷泊相比,肯定有更多的機會接近子桑傾。

但是!

於飛打心底裏認為,他兒子一點也不差!

雖然現在看起來沒有東陽西歸那麽優秀,但於冷泊還年輕。

等於冷泊再過個十年,到了東陽西歸這個年紀,指不定比東陽西歸還出色!

都說三歲一代溝,東陽西歸的年齡比子桑傾大了有十歲吧?

於冷泊和子桑傾年齡相近,他兒子跟子桑傾顯然更匹配,更有共同話題。

“認識。”

子桑傾心中的警鈴一下炸響,動作略僵硬的輕點了一下腦袋。

乃乃個熊的!

她就猜到於飛找她,十之八九和於冷泊有關。

她和於冷泊那麽清白!

當初第一次見到於冷泊的時候,兩人還八字不合雙雙看對方不順眼來著。

她和於冷泊怎麽可能擦得出火花來!

再說了,於冷泊條件也不差。

而且何止是不差,於冷泊軍人世家出身,背景強大,他自身的軍事能力也是非常出色。

就憑於冷泊那條件,要找女朋友是分分鐘的事情!

於冷泊自己都不著急,於飛到底在急什麽!

“你覺得他怎麽樣?”

於飛順著桿子往上爬,追問著他最想知道的答案,一點也不在乎他現在在公眾場合,周圍還站著許多伸長了耳朵的女兵。

挑兒媳婦,只顧著面子怎麽可能挑得到好的!

看準了就該快準狠的出手!

畢寺聽到這裏,頓時就樂了,嘴角抽搐的強忍著笑意。

哈哈哈哈!

她猜中了!

於飛就是為了替他兒子做媒,才來找子桑傾的!

哈哈哈哈!

站在子桑傾另一側的周葉,兩只眼睛一下大睜。

她是不是感覺錯了?

於飛竟然問子桑傾,覺得於冷泊怎麽樣?

難道說,於飛想讓子桑傾和於冷泊在一起?

想到這裏,周葉眼睛睜得更大了。

不可能吧!

周家和於家關系不錯,但因為於冷泊性格太冷漠,周葉又從小嬌縱到大的原因。

周葉和於冷泊的關系並不怎麽樣,僅限於知道彼此而已。

但周葉覺得,於飛身為一個性格穩重的長輩與將軍,他跟兒子說話基本都是命令式的。

他不可能做出這種,撮合子桑傾和於冷泊的事情吧?

這也太幻滅了!

可是,現在事實就擺在她面前,她再怎麽想戳瞎雙眼,於飛也一臉和藹的看著子桑傾。

子桑傾眉心狠狠一抽,於飛這話到底是怎麽問出口的!

思緒翻湧間,子桑傾冰瞳輕輕一轉瞟向了右斜方卡車上的東陽西歸。

東陽西歸一直都看著子桑傾,兩人自然而然的就對視上了。

隔著人群與稀稀落落的細雨,子桑傾見東陽西歸一直在卡車上留意著她時。

她真想把東陽西歸一把拽下來!

沒看到於飛在圍堵她嗎!

東陽西歸還當起了甩手掌櫃的在一旁看著,好歹下來幫她說幾句話吧!

然而,從東陽西歸沈冷的眼神裏,子桑傾知道,東陽西歸是想讓她自己解決。

於飛一直盯著子桑傾看,他不用回頭,也知道子桑傾斜偏過去的視線,是看向了東陽西歸。

子桑傾這一看,也讓於飛覺得東陽西歸是在趁人之危了!

如果子桑傾是真的自願和東陽西歸在一起,子桑傾回答他的時候,為什麽要去看東陽西歸?

直接回答他不就是了!

擺明了東陽西歸在暗中威逼施壓著子桑傾。

“將軍,我和於冷泊不熟。”

東陽西歸不幫忙,在心裏為自己默哀的子桑傾,只得調轉視線獨自面對於飛,清清冷冷的回道。

倒不是東陽西歸不想去幫子桑傾。

只是這事他剛才已經很明確的跟於飛講清楚了。

問題是,於飛壓根就不想相信他。

估計只有子桑傾親口說的,於飛會相信一點。

“……真不熟?”

於飛早知道按照於冷泊那個固執勁兒,不太可能主動接近子桑傾。

但於飛還是心存一絲希望的,畢竟他兒子也不差,指不定子桑傾先看上了於冷泊呢?

但現在的情況,貌似子桑傾也是個不善於主動的人。

“真不熟!”

看到於飛的眼神暗淡了一點後,子桑傾越加肯定的點了點頭。

她忙著訓練,有空就偷偷溜出去執行個任務,哪有空和於冷泊熟悉。

再說了,她和於冷泊處於相互看不上眼的關系,就算有機會相互熟悉,也不可能往男女朋友的關系發展,中間還橫著一個大大的東陽西歸呢。

“哦,這樣。”於飛了然的點了下頭,不難看出,他還是有些失落的,“行了,你們忙吧。”

於飛突如其來的來,這會兒一轉身,又理所當然的走了,留下子桑傾停在原地幹瞪眼。

周圍的女兵你看我,我看你沒一個說話,絕大部分人都不太清楚,子桑傾和於飛的對話有什麽更深刻的含義。

“嘖嘖!將軍就是有個性!”

待於飛走遠後,畢寺看著他走向男兵群裏的背影,嘖嘖稱奇的感慨道。

“子桑傾,你和於冷泊什麽關系?”

一旁的周葉,突然看著子桑傾詢問道。

“什麽什麽關系?普通戰友關系!”

子桑傾在心裏微嘆一氣。

於飛莫名其妙的整了這麽一出,這下完了。

女兵這麽八卦,回到生活枯燥的部隊後,指不定怎麽繪聲繪色的茶餘飯後她和於冷泊。

“很普通的那種普通?”

大家一起訓練,周葉的確沒有發現子桑傾和於冷泊有不同尋常的關系,但於飛這麽關心子桑傾,肯定有什麽貓膩。

“難不成還有很黃金的普通?”

子桑傾清冷的凜了周葉一眼,轉身就走。

早知道她就站原點,不讓於飛看到她了。

子桑傾這邊整了一出烏龍,站在二三十米外的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貌似也遇到了一點情況。

看到第三次洪峰被抵禦住後,男兵女兵的心情也都稍微放松了下來。

站在人群中的洛寒舟,察覺到女兵方向有點小動靜,便從洪水中收回視線看過去。

洛寒舟這一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卡車上最顯眼的東陽西歸。

沈穩的雙眸再那麽大致一掃,洛寒舟突然看到站在他左側十幾米的阿史那一枝和步媚媚。

洛寒舟猶豫了一秒,他擡腳就朝阿史那一枝走去。

☆、011烈男烈女,風波不斷

觀望著洪峰的大部分戰士,都站在原地沒動。

一米九的洛寒舟長得又高,他這一動,在步媚媚右眼角的餘光裏,就顯得比較顯眼了。

微偏頭看向右側,眾多的橙黃色救生衣與迷彩服的色彩中,步媚媚一眼就看到穿梭在人群中,朝她們走來的洛寒舟。

“一枝花,你家洛寒舟來了。”

步媚媚視線一收,美眸饒有興味的看著阿史那一枝,暧昧道。

她非常肯定,洛寒舟肯定是沖著阿史那一枝來的!

就剛才看到洛寒舟的那一眼,洛寒舟都看了一下她們的方向。

阿史那一枝碩大的眼睛一眨,不解的看向步媚媚的同時,恰好看到了右側行走在人群中的洛寒舟。

視線凝聚在洛寒舟身上三秒,阿史那一枝也看出來了,洛寒舟貌似是沖她們的方向走來。

雖然阿史那一枝知道了自己對洛寒舟的感情,並不像普通戰友情那麽純粹。

但她還沒有徹底理清楚,往後該怎麽面對洛寒舟。

所以,阿史那一枝依舊一口認定著步媚媚道:

“滾蛋!他不是我家的!”

洛寒舟當著她的面,抱了林美洋!

雖然是為了救林美洋,但阿史那一枝心裏還是有些膈應。

特別是救上林美洋後,林美洋還生撲上洛寒舟時,洛寒舟竟然沒一把推開她!

簡直太可恨了!

“早晚有一天,你會把她擄回家的!”

阿史那一枝是什麽樣的性子,步媚媚還是有所了解的,笑得一臉妖媚的她,嘴角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

“我先走了,就不當你們的特大號電燈泡了!”

步媚媚說著就拍了下阿史那一枝的肩膀,轉身就朝站在左側的子桑傾幾人走去。

可以看得出來,洛寒舟雖然還沒開竅,但他還是挺在乎阿史那一枝的。

這兩人,有戲。

阿史那一枝沒想到步媚媚說走就走了,好歹留下給她壯一壯膽呀!

眼神微閃的阿史那一枝,大眼又輕輕斜向右側,還有三四米的距離,洛寒舟就要走到她面前了。

“等等我,我也走!”

阿史那一枝在心思轉變後,還沒想好怎麽面對洛寒舟,於是乎特別慫的一個轉身,想跟著步媚媚走。

她會找個機會好好跟洛寒舟談談的,但不是現在!

步媚媚一聽到阿史那一枝想走,哪裏肯讓,突的一個轉身就伸手攔住阿史那一枝:

“你走什麽走?他是來找你的!”

開玩笑,沒看到她特意讓出空間給阿史那一枝和洛寒舟嗎,阿史那一枝這時候走算怎麽回事?

“他又沒說找我!你怎麽知道他一個是找我的?”

阿史那一枝一把揮開步媚媚攔推在她肩膀上的手,背對著洛寒舟的他,落荒而逃般就要繼續往前走。

這裏人那麽多,她就算和洛寒舟面對面站著,能說什麽!

明明就什麽私人的事都開不了口,幹說著還不是誰都落得一個尷尬的下場。

洛寒舟有看到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的交談,雖然沒聽到她們在說什麽,但看到步媚媚轉身離開,他擔心阿史那一枝也會跟著一起離開。

“一枝!”

真的看到阿史那一枝也轉身背對他走人的時候,洛寒舟連忙喚住了她。

洛寒舟的想法恰恰和阿史那一枝相反。

要是人少的話,洛寒舟反倒不好意思來找阿史那一枝了。

他就是趁著人多,才好意思走過來找阿史那一枝的。

“誰說洛寒舟不是找你的?這不是叫你嗎!”

步媚媚一把扯住就要與她擦肩而過的阿史那一枝,看了眼緊追而來的洛寒舟,她隨即就側傾在阿史那一枝耳邊低聲道。

阿史那一枝的此時的臉色,可謂是一會兒黑一會兒紅。

洛寒舟叫她幹什麽!

以前也不見得洛寒舟有事找過她!

“好好表現,難得他會主動找你!”

阿史那一枝的臉色有些僵硬,步媚媚卻一點也不管,叮囑了她一句就果斷的轉身走了。

這一次,步媚媚是真的走了,她聽到了阿史那一枝在她身後焦急的小聲低喚,但她就跟沒聽到一樣,瀟灑的走了。

阿史那一枝和步媚媚站在人群的最後一排,從人群中穿梭出來的洛寒舟,自然也走到了人群的最後面。

被洛寒舟喚停下腳步的阿史那一枝,在洛寒舟走上前站在她左手側後。

側對著洛寒舟的她,就跟一根電線桿似得佇立著,並沒有轉過身面對洛寒舟的意思。

“一枝,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

洛寒舟看著連正臉都不轉過來看他的阿史那一枝,濃眉越漸深鎖。

他和阿史那一枝早在當兵前就認識,阿史那一枝的父親教過他不少的東西,算是他的半個師父。

雖然他和阿史那一枝的交流不算很多,但他一直將阿史那一枝當親人一樣看待。

阿史那一枝突然這樣冷眼相待的看他,他心裏挺不好受的。

“沒有!”

阿史那一枝回答得很快很肯定,但她依舊側對著洛寒舟,碩大深邃的眼睛微微閃爍著,她甚至不敢去看近在身旁的洛寒舟。

附近這麽多人站著,洛寒舟就這麽湊上來,多尷尬!

就不會挑個人少的時候再來找她嗎!

“沒有?那你怎麽不敢看著我說?”

洛寒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向沈穩少話的他,語氣也有了些微波動。

阿史那一枝好歹也有一米七一的身高,但她站著一米九身材又壯碩的洛寒舟身前,依舊顯得嬌小玲瓏的。

洛寒舟雖然話不多,但他觀察力甚是細微。

從阿史那一枝的眼神中,他是真的覺得他和阿史那一枝之間出了問題。

阿史那一枝的性子他也了解,如果阿史那一枝不是對他產生了意見。

怎麽可能在他不經意的看向她時,阿史那一枝就被刺激到似得,反射性的就躲開視線不看他。

“誰說我不敢了?”

阿史那一枝說著就一個轉身就面對著洛寒舟。

但是,剛一轉過來,阿史那一枝就後悔了。

乃乃個熊的!

看著一臉無辜又不明所以的洛寒舟,心裏有氣的阿史那一枝,楞是找不到發洩口。

她是對洛寒舟有點小小的意見,但這讓她怎麽說!

難道說,我喜歡你,我不喜歡你抱其他的女人?

王八羔子的!

她要是真這麽說了,指不定洛寒舟這個木頭反應過來後,就躲她躲得比誰都遠了!

“你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還說對我沒意見?”

印象中,阿史那一枝一直很柔和,不單只性格柔和,連說話的語氣也柔柔的。

洛寒舟聽到她語氣這麽沖,濃眉頓時鎖得更深了一分。

習武之人都挺能隱忍的,阿史那一枝從小跟著她父親練武,很少會有這麽沖動的時候。

看著眼睛都能噴火,卻拼命在隱忍的阿史那一枝,洛寒舟更肯定他的感覺是對的了。

但是!

洛寒舟不明白,阿史那一枝怎麽就對他有意見了?

從基地出發的時候,人群中他還不小心和阿史那一枝對視了一眼。

那個時候,阿史那一枝還好好的,眼神也柔和。

上了飛機後,他除了被東陽西歸點名去救了林家姐弟,他也沒幹什麽了呀。

結果飛機上再一次和阿史那一枝對視時,阿史那一枝就對他橫眉豎眼的同時,還逃避似得躲避他了。

這個轉變過程的自始自終,洛寒舟都沒和阿史那一枝交流過一句話。

他是真想不明白,他怎麽就無意中得罪了阿史那一枝。

“就算我對你有意見好了!你想怎麽樣?”

面對洛寒舟的逼問,阿史那一枝幹脆破罐子摔破得了。

她知道,這事她肯定得和洛寒舟解決,但她自己都還一頭亂,現在顯然不是解決問題的時候。

雖然阿史那一枝脫口而出的話說得輕松,但是,看到洛寒舟眸色頓時一沈,她心裏還是挺難受的。

她和洛寒舟的關系本來就挺微妙的。

她把洛寒舟當兄長,洛寒舟把她當妹妹,雖然兩人的話都不多,但心裏都有對方的位置。

也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畢寺才會誤會她和洛寒舟的關系。

但現在,阿史那一枝懊惱的想著,假誤會也變成真誤會了。

她對洛寒舟的感情不知何時悄然轉變了,偏偏洛寒舟還跟個木頭似得沒點反應,這讓她怎麽整!

好歹她也是女孩子,矜持的女孩子!

難不成讓她倒追洛寒舟嗎?

腦中思緒飛快轉動的阿史那一枝,想到這裏時,她看著洛寒舟近在眼前的硬朗臉龐,頓時熱血翻湧抑制不住的羞紅了臉。

以前,阿史那一枝只覺得洛寒舟五官挺周正挺帥氣的。

該死的!

她現在才發現,渾身散發著沈穩氣勢的洛寒舟,竟然還這麽的有男人味!

自轉過身後就一直盯著洛寒舟看的阿史那一枝,臉頰紅撲撲的,眸光閃躲的立馬移開視線。

“對我有意見的話,自然是要找出問題,解決問題!”

聽到阿史那一枝親口承認對他有意見,洛寒舟眸色暗沈不了,他不知道他做錯了什麽,讓阿史那一枝對他意見這麽大。

洪水的嘶吼咆哮中,天空中還飄落著毛毛細雨,洛寒舟還沒等阿史那一枝回答。

他就看到阿史那一枝的臉蛋,紅得跟煮熟的嚇米似得,便緊張的關心道:

“你臉怎麽這麽紅?不會是生病了吧?”

雨雖然不大,但細雨一直沒停過。

阿史那一枝這樣站在雨中淋了兩個多小時,期間還幹著體力活出著汗,萬一生病就不好了。

“沒有!”知道自己為什麽臉紅的阿史那一枝,連忙否認,臉卻羞得更紅了,“我身體好著呢!”

她體質那麽好,怎麽可能淋著點雨就生病。

和尚就是和尚,這腦子一點也不靈光。

阿史那一枝懊惱的想著,如果等洛寒舟自己開竅發現到她的心意,她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雖然阿史那一枝和洛寒舟站在隊伍的最後面,但一眾觀看洪水,或者小聲交流的氛圍中。

阿史那一枝和洛寒舟這一男一女的對話,還是讓站在他們附近的男兵女兵,時不時的側目過去。

在人群中說話,阿史那一枝知道,免不了聚攏過來幾道視線,但她還是被看得不自在極了。

“你還有其他的事情嗎?沒有的話我先走了。”

阿史那一枝覺得,再和洛寒舟講下去也解決不了問題,她說完也不等洛寒舟回答,就準備走人了。

洛寒舟除了證實阿史那一枝的確對他有意見外,為什麽對他有意見他還沒弄清楚,那能就這樣放走阿史那一枝。

於是乎,洛寒舟見阿史那一枝轉身要走,連忙伸手抓住了她的左小臂:“等等!”

左臂一緊被迫停下的阿史那一枝,她比常人深邃立體的五官,依舊微微泛紅。

被洛寒舟抓著的左臂,她更覺得千金重似得,連掙脫都沒了勇氣。

“你還沒告訴我,你為什麽會對我有意見?”

拉停阿史那一枝後,洛寒舟便放開了她,不放棄的繼續追問道。

只有弄清楚明白阿史那一枝為什麽生氣,他才能找到問題的原因,從而解決問題。

洛寒舟自己問心無愧沒做什麽對不起阿史那一枝的事,他不想阿史那一枝誤會他。

有什麽誤會就該解釋清楚,阿史那一枝一直這麽躲著他,肯定不行。

“這事以後再說!我現在沒心情和你說這個。”

阿史那一枝的態度比洛寒舟還果決,這一次她不再給洛寒舟機會,說完就快步往前走。

洛寒舟一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模樣,她看著都快煩死了,有什麽好說!

阿史那一枝的語氣太過決絕,洛寒舟也不好再攔著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

“洛哥,你和阿史那一枝怎麽了?”

一直在不遠處偷聽的池塘,見阿史那一枝氣呼呼的離開後,便走到了洛寒舟身旁。

池塘聽洛寒舟說過,說他和阿史那一枝挺熟的。

但一直以來,池塘都沒見洛寒舟和阿史那一枝怎麽熟絡過。

今天這一見,貌似洛寒舟還和阿史那一枝吵架了?

“也沒怎麽,她對我有意見。”

洛寒舟看向站在身旁的池塘,有些無奈道。

“對你有意見?為什麽?”

池塘有些訝異,洛寒舟做什麽事都挺周到的,對身邊的人又好,一般人對他都不太可能有意見。

“我也不知道,她不說!”

洛寒舟懊惱的摸了下自己的頭頂,多年習慣光頭的他,掌心摸了一個月的短發還是不太習慣。

阿史那一枝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算她有情緒,以往也不會這麽明顯的表露出來。

今天這是怎麽了?

“不說?洛哥,你和阿史那一枝不會出現了感情上的問題吧?”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池塘雖然知道洛寒舟和阿史那一枝很清白,但還是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男俊女美,男未婚女未嫁的兩個單身男女,池塘一直都挺好奇的。

照洛寒舟所說,他和阿史那一枝很早以前就認識了,他們怎麽會沒擦出火花來?

這明顯不太符合常理。

“你開什麽玩笑?我和一枝能有什麽樣的感情問題?”

洛寒舟沈穩的雙眸忍不住盯了池塘一眼,想也不想就反駁道。

他和阿史那一枝頂多就是兄妹這樣的感情,能出什麽問題,池塘也真能想。

“那可不一定!女人心海底針,你越是覺得不可能的事情,往往就越有可能!”

池塘手一伸,手背就拍了好幾下洛寒舟的胸膛,試圖拍醒他的樣子。

“都說了女人心海底針,說得好像你很懂一樣!你以為你是海底裏的針?”

洛寒舟擡手就抓住池塘的手腕,隱隱有些嫌棄的推開池塘的手。

反正他是一點也不讚同池塘的說法。

他和阿史那一枝又不是男女朋友關系,是絕不可能出現感情上的問題的。

“就算我不是海底裏的針,懂得肯定也比你這個和尚多!”

池塘被推開的手方向一轉,繼而搭上了洛寒舟厚實的肩膀。

洛寒舟越是這麽反駁,他就覺得越有可能。

“雖然我當過和尚,但不見得懂得就比你少!”

洛寒舟眼角微微一彎,他覺得有些好笑,且越看越覺得池塘在胡說八道。

於是乎,洛寒舟話鋒一轉,便把話題引到池塘身上:

“你不是說你單身了二十年,想盡早結束單身嗎?你這麽懂女人心,怎麽不見你找個女兵發展一下?”

就在剛剛,洛寒舟仔細想過。

阿史那一枝說得對,她現在心情不好,估計真不適合談話。

等阿史那一枝心情稍微好點了,他再找她談一下,應該就沒什麽事情了。

畢竟,他真沒做什麽對不起阿史那一枝的事情,肯定是阿史那一枝誤會他了。

“……你說找就找?你以為是在菜市場買白菜呀!”

池塘嘴唇蠕動了好幾下,才眼睛大睜的反駁著洛寒舟,連吹到他臉上的涼風,似乎都察覺到了他的激動。

以前的時候,女兵還多點,但就是太多了,容易看花眼。

現在女兵少是少了,可是只有二十個,而且男女兵不同營部,平日裏又不在一起訓練。

他就想找個女兵發展一下感情,也得有對象有時間有機會才行,不然一切都白搭!

“不是女的就行嗎?我看女兵差不多都一個樣。”

人生至今壓根就沒接觸過幾個異性的洛寒舟,似乎不太懂池塘為什麽挑三揀四的。

“去你的!你這話要是被你未來老婆聽到,她肯定一掌劈了你!”

池塘震驚了,他知道洛寒舟對愛情沒什麽想法,但沒想到洛寒舟對待愛情竟然是這個態度!

什麽叫女兵都一個樣?

最直觀的,每個女兵的長相都不一樣吧?

每個人的性格也都不一樣吧?

怎麽到了洛寒舟嘴裏,就什麽都成一個樣了,他是不是腦子缺根弦呀!

“什麽未來老婆?”眼神看起來非常沈穩的洛寒舟,不以為意的強調道,“我沒打算結婚,不可能有老婆這種生物!”

在少林寺那麽多年,洛寒舟雖然沒有正式的出家,但修煉得清心寡欲的他,還俗後並沒有成家的打算。

結了婚等於身邊多了個異性一起生活,他嫌麻煩,一個人都自由自在,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不是吧?洛哥,你已經還俗不是一個和尚了!你真打算一輩子打光棍吶?”

池塘又一次震驚了,滿臉不敢置信的盯著雲淡風輕的洛寒舟。

莫非洛寒舟真的看破紅塵了?

年紀輕輕,這看得也太開了吧!

境界太高,他領悟不來。

“光棍有什麽不好?我覺得挺不錯的。”

對於池塘的震驚,洛寒舟也有些不解,他絲毫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走吧,要集合了。”

恰在這時,洛寒舟看到遠處的段迎興在招手,呼喊著集合,他便拍了下池塘的肩膀催道。

絲毫不認為他這種心態有什麽問題的洛寒舟,說完就走了,獨留下池塘在風中淩亂著。

當個光棍有什麽好的!

洛寒舟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麽!

想不通的池塘,猛搖了幾下頭,繼而快速歸隊集合。

海陸兩軍的戰士們,沒多久便分散在岸上各處,各部隊單位各自集合著。

站在海軍五十多名戰士前的上級,依舊是兩棲戰車營的一連連長段迎興,東陽西歸不知道走到哪裏去了並沒有回來。

段迎興交代著在抗洪搶險期間的註意事項,安排著接下來的任務。

十五分鐘後,隊伍解散了開來。

第三次的大洪峰抵禦住後,據偵測,第四次的大洪峰不會那麽快到來。

此時已經是下午兩三點了,戰士們還沒有吃午飯。

出來抗洪不是出來享受的,戰士們領到手的午飯,是一包方便、一個小面包和一瓶礦泉水。

沒有開水,這方面便也只能幹吃了。

海陸兩軍分成四個班,各班輪流值班,海軍的五十多名戰士,接下來有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距離堤壩百米開外,地面平坦之處,搭起了好多橄欖綠的小帳篷。

最後一批到此抗洪的海軍戰士們,便一蜂窩的往帳篷群裏湧去。

幾分鐘後,帳篷群的外圍,就陸陸續續冒出了幾十個海軍蔚藍迷彩的小帳篷。

面朝堤壩,女兵的帳篷在帳篷群的最右側,付絮三兩下就麻溜得搭好了帳篷,將自己的裝備往帳篷裏一放,付絮就眼睛亂瞟的開始找人。

“寺哥!我尿急,你陪我去尿尿吧!”

付絮和畢寺的帳篷之間,隔著錢淺和步媚媚的帳篷,付絮看到畢寺的身影從帳篷後面直起身,她便小跑過去。

“噗!絮兒,男兵可就在幾十米外,你能不能不要喊那麽大聲!”

錢淺一聽到付絮的喊聲,頓時就笑噴了。

“那麽遠,他們聽不到的!”付絮小跑著頭也沒回的回覆著錢淺,到了畢寺面前就焦急道,“寺哥,我都快急死了!”

“讓我看看這四野空曠的地方,有什麽地方可以解決個人問題先。”

畢寺本來想吃個方便面填下肚子的,見付絮這焦急的臉色,她頓時覺得自己也有些尿急了。

附近的地勢都挺平坦的,比較近的地方,只有她們先前填裝沙包的沙石堆,可以做個掩護什麽的。

但是,沙石堆肯定是不能去的。

一是因為太近了,附近都是男兵。

二是也不太好意思,填裝工作看樣子是她們女兵的分內工作了,惡心到自己肯定不好。

“走,去那邊!”

四下一搜查,畢寺很快右後方兩百米外的一個小土坡,拉著付絮就要走。

那個小土坡雖然不是高,但好歹也比人高,足夠當個臨時茅房了。

“畢寺、付絮,你們等等!”剛從帳篷裏鉆出來的貝冬妮,早就聽到了畢寺和付絮的對話,她連忙喚住她們,“我也跟你們去!”

“快點!”畢寺一回頭,看到貝冬妮朝她們跑來。

兩百米的距離,三人很快就跑了過去。

一身輕松的往回走時,三人說說笑笑,不知道是冤家路窄還是怎麽的。

平坦的到處都是路的地方,三人正巧碰上了從側邊穿行過來的蔣立軍和高子雲。

“呦!這不是除了會填裝沙袋,還是只會填裝沙包的女兵嗎?”

蔣立軍雖然在抗洪中扛沙包非常賣力,但一閑下來,他看到女生男相的畢寺,想起畢寺給他沙包加量的事情,看她就越看越不順眼了。

高子雲早看到畢寺三人往回走了,他也早預料到雙方極有可能會碰上。

不想惹事的他還暗示過蔣立軍繞道走的,奈何蔣立軍不但不繞道走,還一個勁兒的湊上來。

聽到蔣立軍主動嗆聲女兵,一旁的高子雲就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呦!這不是被女兵踹了一腳,還疼得嗷嗷叫的柔弱男兵嗎?”

畢寺哪裏是吃素的主,看著主動找茬的蔣立軍,她立馬就眼神鄙視的嗆聲了回去。

這一刻,畢寺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蔣立軍扛著三袋沙包勇猛往堤壩沖的英勇形象,頃刻間就倒塌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說誰柔弱?”蔣立軍眼睛一下凸瞪,暴怒神色瞬間暴漲起來。

他堂堂正正一個男軍人!

竟然被一個只會填裝沙袋的女兵說柔弱!

士可殺不可辱!

畢寺見蔣立軍來勁了,她往前跨了一步,帥眼冷盯著蔣立軍,狂妄的挑釁道:“說得就是你!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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