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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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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這裏,子桑傾的神色更暗淡了。

曾經,她不知道天倫之樂有什麽好樂的,不就是一老一小生活在一起嗎。

但現在,子桑傾只要一想到老爺子有可能會倒下,她心裏就難受得很。

“放心,不會的。”他們只會想殺了我。

後面一句話,東陽西歸放在了心裏沒說出來。

東陽西歸握上子桑傾拿著臂章的小手,細細輕撫著。

他已經在部隊很多年了,早就已經習慣了。

部隊的生活畢竟太過枯燥,一兩年子桑傾也許還受得了,時間一長,子桑傾會不會也對部隊生活產生厭倦。

見東陽西歸垂著眸把玩著她的手,子桑傾也沈默了下來。

她只想著要讓自己快速成長起來,對於身邊的事,是不是忽略得太多的。

最起碼,她沒有把家庭的因素考慮進去。

“傾兒,我們還有一件事情沒做。”

覺得氣氛有些低迷的東陽西歸,突然一本正經的看著子桑傾道。

“什麽事?”子桑傾有些錯愕。

東陽西歸把她從宿舍找來,不就是要把近距離戰鬥隊的臂章拿給她嗎,臂章她都到手了。

“這件事。”

東陽西歸腹誹一笑,長臂往前一攬,一把將子桑傾擁進懷裏的同時,微涼的唇瓣就霸道的強吻了上去。

今天的天氣多好,又不用訓練,非常適合他們獨處。

雙唇被重重一壓的子桑傾,眉心一抽。

東陽西歸又開始不正經了!

身體被太過用力的鐵臂摟得漸漸緊貼,子桑傾猶豫一秒,雙手便攀上了東陽西歸的脖頸,小舌主動回應著他。

倉庫外的積水依舊很多,雨過天晴後的氣溫也不是很高。

可倉庫二樓的某張沙發上,暧昧誘人的氣氛裏,溫度正漸漸升高。

強勢纏綿的親密裏,子桑傾不知不覺中就被壓在了沙發上。

東陽西歸一點一點的探索著,緩緩轉移的唇舌也一寸寸的下移攻略著。

正當兩人熱火朝天的時候,倉庫一樓緊閉著卻沒上鎖的生銹大鐵門,被人緩緩推開了。

洛寒舟按照肖順的要求,連夜趕出了一份遺書。

這不,雨一停就出來找肖順了。

巧得是,洛寒舟找到肖順時,牧陽剛好也在,三人一合謀,便準備到倉庫這個自由地放松一番。

二樓的兩人還沈浸在自己的小甜蜜裏,壓根沒發現空間相隔甚遠的樓下有人溜了進來。

“副隊,隊長之前不是說,暫時不增添新隊員嗎?怎麽這麽快就把他放進來了?”

倉庫的生銹鐵門重新關上後,牧陽一把摟住洛寒舟的肩膀,詢問著肖順道。

想當初,他為了進近距離戰鬥隊費了多少體力!

結果到了洛寒舟這裏輕輕松松就進來了!

東陽西歸這不是明顯的差別待遇嗎!

“這個得問隊長。”

肖順覺得洛寒舟沾了子桑傾的光。

要不然,洛寒舟肯定沒這麽快進來的。

“你小子也太幸運了!”

牧陽摟著洛寒舟肩膀的手,說著說著就勒上了他的脖子。

東陽西歸也太偏心了,連考核都不用就給洛寒舟發臂章。

洛寒舟不太明白牧陽為什麽說他幸運,但他真切的知道,牧陽下手太重,勒得他快呼吸不了!

於是乎,被牧陽緊勒著脖子的洛寒舟,左手一擡猛然抓住牧陽的手腕。

洛寒舟反手扳開牧陽的手臂時,腳下快速往前一移。

牧陽只覺得手腕一痛,定睛一看時,洛寒舟竟然眨眼間就躥到了三米開外。

洛寒舟出手太突然了,連肖順都沒想到。

不過,看到輕易就擺脫牧陽的洛寒舟,肖順沖牧陽挑了挑眉,道:

“怎麽樣,有兩下子吧?”

不管是以什麽方式進入近距離戰鬥隊的,肖順相信,能被東陽西歸挑中的士兵,肯定有某些特別過人的地方。

牧陽瞅了眼肖順,視線再次轉移到洛寒舟身上。

小樣,剛才那一下,挺有勁的,連他都沒攔截下。

“你勒得太用力了。”

洛寒舟見牧陽盯著自己猛瞧,人不太生地不太熟的他,默默地解釋了一句。

被人勒著脖子的感覺,真的一點也不好。

擺放在一樓倉庫的東西非常少,人一說話就容易產生回音。

二樓的東陽西歸,似乎聽到一樓有些微的動靜。

但是,東陽西歸伸長耳朵凝神聽了幾秒,又沒再聽到動靜。

大掌已經鉆進子桑傾衣服裏的他,看著子桑傾冰瞳半合泛著紅暈的誘人小臉,便又一次強吻了下去。

“別,好像……”

子桑傾也聽到樓下有些動靜,她剛想讓東陽西歸起來,東陽西歸卻快她一步猛壓下來。

被封住口的子桑傾,小手堅定的推搡著東陽西歸的胸膛。

可是,奈何東陽西歸身材比她魁梧,力氣也比她大,被壓在身下本就處於劣勢的她,被制壓得死死地。

樓下的肖順三人,並不知道二樓的火熱情況,他們三人徑直往樓梯方向走去。

“剛才進來的時候,鐵門沒鎖,是不是有人在樓上。”

靠近樓梯時,洛寒舟見肖順和牧陽提都不提未上鎖的鐵門,便道出了他的疑問。

“估計是清源和胡松幾個。”

肖順想也不想就說道。

倉庫的鑰匙有三把,他一把,東陽西歸一把,另外一個副隊一把。

東陽西歸和另一個副隊,如果沒事的話,很少會到倉庫來。

今天一大早,雨都還沒停,左清源就跟他借走了倉庫的鑰匙。

這門,十之八九是左清源開的。

這一次,因為離樓梯比較近的原因,子桑傾和東陽西歸都清清楚的聽到了,肖順和洛寒舟的聲音。

東陽西歸越漸深谙的冷眸一厲。

該死的!

什麽時候不來,偏偏這時候來!

肖順他們嫌日子過得太清閑了是不是!

趁著東陽西歸不再用力吸吮的片刻,子桑傾渾身一緊猛地一個翻身,就強勢的將東陽西歸反壓在身下。

“有人來了!”

這一個反壓後,子桑傾依舊騎跨在東陽西歸身上,她一雙小手鉆到後背去扣內衣扣,焦急的提醒著東陽西歸。

子桑傾的短發有些淩亂,她這副又急又羞的臉紅樣,看得東陽西歸冷眸瞬間更暗沈了。

肖順的聲音是在樓下傳來的,他們要到二樓還有一段樓梯要上。

一秒鐘都不想浪費的東陽西歸,伸手猛地一扯,又將子桑傾拉扯了下來。

☆、006突發險情

東陽西歸一用強的,光憑力氣子桑傾是不可能幹得過他的。

於是乎,心裏焦急著掙紮著的子桑傾,又被迫和東陽西歸深深糾纏了起來。

“樓上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三人上樓,走在最後的洛寒舟已經踏上了一級臺階,可樓上卻安靜得不像話,他不由得產生了疑問。

剛才他們在樓下說話,樓上應該能聽到的,怎麽現在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我也奇怪,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牧陽走在最前面,他心裏也有些奇怪。

以往要是樓上有人,要麽電視聲響起,要麽交談聲傳來,反正不可能這麽安靜的。

同樣心生懷疑的肖順,則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如果是左清源他們在樓上,是絕對不可能這麽安靜的!

三雙腳交替踩在樓梯上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近,聽得被迫與東陽西歸糾纏的子桑傾,冰瞳微閃的怒瞪著身下的東陽西歸。

王八蛋!

她聽到了肖順、牧陽和洛寒舟的聲音,他們三個馬上就要上來了!

東陽西歸不害臊她還要臉呢!

東陽西歸當然知道肖順他們三人已經上到樓梯了。

可他依舊左臂緊擁著子桑傾的纖腰,右掌直接固定住子桑傾的後腦勺不讓她動。

親吻本是兩個人都非常享受的親密事情,可子桑傾和東陽西歸一個徑自閉著眼睛,另一個睜大一雙冰瞳。

享受這兩個字,全成了東陽西歸一個人的事。

焦急著恨不得一掌拍飛東陽西歸的子桑傾,見東陽西歸還冥頑不靈的裝死,她一雙小手也不再推拒著東陽西歸了。

但是,子桑傾得空出來的小手卻轉到了身後。

跨坐在東陽西歸腰腹上的她,早就察覺到東陽西歸興奮的重點部位了。

於是乎,子桑傾心一狠,在自己屁股下不輕不重的猛一拍。

“嗯!”

再過一秒鐘,東陽西歸就準備放開子桑傾了。

可是,在這之前,他充血的某處卻傳來了鉆心的痛感,刺激得他放開子桑傾的同時,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

此時,第一個上樓的牧陽,他的半顆腦袋已經露出在二樓了。

猛然聽到一聲沈悶又痛苦的輕哼,牧陽腳下一頓的同時,連忙偏頭看向發聲處。

大廳的沙發上。

牧陽第一眼看過去,就看到兩個人重疊著壓倒在沙發上。

兩個黑黝黝的腦袋,看不到臉不知道是誰。

但上面那個齊耳短發,被壓在下面那個則是平頭寸發,一看就是一個男一個女。

察覺到樓梯方向有一道視線直射過來,子桑傾微擡起頭看過去。

正前方與地板平行的樓梯口,正巧露出了牧陽的半顆腦袋,他正眼也不眨的盯著她和東陽西歸。

四目相對的霎那間,子桑傾和牧陽兩人都眼睛一下大睜。

牧陽在一瞬間轉過非常多的念頭。

乖乖!

竟然是子桑傾!

不過,能出現在倉庫裏的女兵,除了子桑傾也沒別的人了。

讓牧陽驚懼的是,沙發上的人是子桑傾,那被她壓著的平頭寸發男兵,肯定就是東陽西歸了!

看清楚是子桑傾的那一瞬間,牧陽就艱難的咽了口口水。

完蛋了!

撞破了隊長的好事,他會不會被丟出去?

子桑傾在看到牧陽楞神之際,右手已然被東陽西歸抓了個正著。

跟牧陽一樣懊惱的還有子桑傾。

該死的!

千防萬防,還是被看到了!

子桑傾被東陽西歸緊抓著的手腕,巧勁一個旋轉就輕易的掙脫出東陽西歸的大掌。

一掙脫東陽西歸的禁錮,子桑傾就快速從東陽西歸身上爬起。

下一秒,動作快捷迅猛的子桑傾,已然端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她要鎮定再淡定!

就當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

對!

就當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一切都是牧陽的錯覺!

錯覺!

“快上去!”

跟在牧陽身後的肖順,見牧陽突然停下,不由得催促了一句。

肖順催促的同時擡頭看牧陽,卻見牧陽兩眼大睜的側頭盯著二樓大廳。

霎那間,肖順就知道出事了。

走在最後面,完全就不知道怎麽回事的洛寒舟。

狹窄的樓梯裏,他看到肖順一把將牧陽推擠到墻上,肖順便快速跨了上去。

肖順看到的畫面,是子桑傾上身直挺的坐在沙發上,而躺在沙發上的東陽西歸,則慢悠悠的坐起身。

從子桑傾的側臉看過去,肖順隱約還能看到她的小臉紅潤紅潤的。

這一下,肖順不用多想也能知道,為什麽他們剛才在樓下聽不到半點聲音了。

當東陽西歸坐起身緩緩偏頭看過來時,肖順看到他動作雖緩,一雙冷眸卻頗為犀利的森冷眼神。

“嘿嘿……隊長,我們不知道您在樓上,我們馬上走!”

肖順臉頰僵硬的嘴角一咧,此時此刻,他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牧陽自然也和肖順一樣尷尬,他心裏早就想逃了,偏偏腳下生根似得邁不動。

洛寒舟的位置看不到二樓的情況,但從肖順和牧陽的神色上也可以看出。

他們一定是看到了什麽不好的畫面。

肖順說完就轉身要下樓,牧陽也跟著轉身想下去。

洛寒舟見狀,雖然他也有好奇心,但理智告訴他,先走為妙。

於是乎,從樓梯口剛露出半個腦袋的肖順和牧陽,眨眼就又消失在了東陽西歸的視線內。

但是!

“站住!”

就算東陽西歸看不到他們了,東陽西歸顯然也沒打算就這麽放過他們。

‘蹬蹬蹬’肖順三人快速下樓的腳步一頓,牧陽心有不妙的看著和他擠在同一級臺階的肖順,低聲道:

“怎麽辦?”

“能怎麽辦?隊長都開口了,上去唄!”

心有懊惱的肖順,嘴裏雖然這樣說,但他卻沒有轉身上樓的意思。

這種時候,誰第一個上去,指不定就成炮灰中的炮灰了。

“你是副隊,你先上!”

牧陽立馬就下了一個臺階,肖順頓時成了走在最上面的那一個。

看著精明成這樣牧陽,肖順自然也不想第一個上去。

於是乎,肖順視線一轉就落到洛寒舟身上。

原本一頭霧水的洛寒舟,一見肖順看向他,心裏暗道不妙。

再看看牧陽,牧陽也和肖順一樣,把視線轉移到了他身上。

“新兵入隊,你表現的時候到了!”

其實,肖順看著一臉無辜的洛寒舟有些下不去手,但牧陽顯然比他手狠一點。

只見牧陽一把抓住洛寒舟的胳膊,拽著他就往上拖。

“不帶你們這樣欺負新隊員的!”

牧陽說得對,他是新隊員,被強拽上去的洛寒舟不好反抗的明顯,只得低聲抗議著。

洛寒舟剛才也聽到了東陽西歸的聲音,知道東陽西歸就在樓上。

肖順和牧陽都被嚇得往下逃竄了,樓上鐵定沒好事。

沒看到樓上到底什麽情況的洛寒舟,心裏更沒底了。

“戰場就在面前,讓你上你就上!跟個娘們似得廢什麽話?”

牧陽可不管那麽多,一手搭在洛寒舟的背上,一手搭在他臀部,雙臂用力就把洛寒舟往上推。

洛寒舟被推得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就摔趴在樓梯上。

閃著精明眸光的肖順,默默地站在一旁。

他既不阻止牧陽的行為,也不替洛寒舟說話,他側身站在樓梯上給洛寒舟讓路,就那麽幹看著牧陽欺負洛寒舟。

洛寒舟被牧陽這麽一推,他直接就出現在東陽西歸的視野裏。

就算不側頭看向大廳方向,洛寒舟也能真切的感受到一道犀利視線,直直的射向了他。

緩緩側過頭,洛寒舟就看到軍裝筆挺的東陽西歸霸氣的靠坐在沙發上,他的身旁是坐姿標準的子桑傾。

“呵呵……”被趕鴨子上架的洛寒舟,尷尬的沖東陽西歸假笑著。

看到子桑傾和東陽西歸一起出現在視野裏,洛寒舟瞬間就明白肖順和牧陽為什麽這麽忌諱了。

雖然,現在的子桑傾和東陽西歸看起來很正常的樣子。

但剛才,肖順和牧陽一定看到了什麽不該看的!

“隊長!我是被逼的!”

面對眸光犀利的東陽西歸,洛寒舟開口第一件事情,就是表明自己的立場。

是肖順和牧陽說要來倉庫的,也是肖順和牧陽先看到東陽西歸的,他會第一個直面對著東陽西歸,真的是牧陽逼他的!

“你小子說什麽?”

牧陽本想著把洛寒舟推出去沖鋒陷陣的,結果洛寒舟殺了他一個回馬槍!

竟然就這麽出賣了他和肖順!

肖順也眼神微閃了一下,他也沒想到洛寒舟會這麽耿直的坑他們一把。

面對牧陽的低聲警告,洛寒舟想是要擺脫他似得繼續往上走。

“隊長!我保證,我真的什麽也沒看到!”

洛寒舟幾個跨步就上到了二樓,心想子桑傾和東陽西歸都軍裝整潔,剛才被打斷的時候,情況應該還好吧。

子桑傾額頭落下幾根黑線,洛寒舟這話說得,就跟‘我什麽都看到了’差不多。

“你來這裏幹什麽?”

東陽西歸左腿往右腿交叉一疊,氣場冷霸中帶著一抹慵懶的他,說完後視線就從洛寒舟身上收了回來。

東陽西歸的語氣不輕不重,不鹹不淡的,聽在洛寒舟耳朵裏,卻跟被人拿著槍指著腦袋一樣。

他來這裏幹什麽?

他也不知道他來倉庫幹什麽,他是跟肖順和牧陽來的!

偷看了幾眼還縮在樓梯裏不肯上來的肖順和牧陽,洛寒舟突然想到,他是為了什麽才會去找肖順的了。

“報告!我來是上交遺書的!”

遺書二字,輕輕松松就從洛寒舟嘴裏說了出來。

好像在他眼裏心裏,‘遺書’這兩個字,對他而言就跟‘吃飯’一樣,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含義。

東陽西歸剛才還在和子桑傾討論遺書這件事,乍然聽到洛寒舟來交遺書,東陽西歸神色微變了一下。

“遺書寫好後鎖在自己櫃子裏就行,不用上交。”

東陽西歸轉回到洛寒舟身上的視線,就好像第一次認識洛寒舟一樣,深深地打量起他來。

“是!”

被東陽西歸深不可測的眼神一打量,洛寒舟不自覺的立正挺身,渾身繃得緊緊地。

肖順和牧陽,見洛寒舟上去後並沒有被東陽西歸訓,他倆對視一眼,紛紛也上了二樓。

“嘿嘿……隊長,難得見你休息時間出現在倉庫,今天這麽有雅興?”

牧陽哪裏知道,東陽西歸是為了給子桑傾賠禮道歉,才挑選到倉庫來的,上來就陪著笑臉道。

牧陽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都爽朗陽光型的,他這一開口一笑,氣氛倒真也沒那麽緊張尷尬了。

一直端坐著目視前方的子桑傾,暗自平覆著心情,她甚至都不太好意思去看站在樓梯口的肖順三人。

“我先走了。”

趕在東陽西歸回覆牧陽之前,子桑傾突然起身,臉上剛褪去紅暈的她,看也不看東陽西歸,擡腳就要走人。

肖順、牧陽、洛寒舟到來後,這個倉庫就變成了男兵的聚會,她一個女兵留在這裏不太合適。

特別是,剛才還被牧陽和肖順撞破了那麽尷尬的事情。

子桑傾自然是找到機會就準備先溜。

東陽西歸本想喚住子桑傾的,但看到子桑傾冰瞳半斂,散發著倔犟的側臉,他未出口的話便又咽了回去。

這種時候,子桑傾要繼續留下來,估計她會覺得挺尷尬的。

“我看還是我們走,你就別走了吧?”

善於察言觀色的牧陽,隔著老遠就嗅到了從東陽西歸身上散發出來的,不太待見他們的氣息,他連忙對走過來的子桑傾道。

“我還有其他的事情。”

子桑傾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牧陽的好意。

開什麽玩笑,被撞破奸情她還怎麽有臉留下來!

見子桑傾如此堅定的要走,而東陽西歸又不阻止,肖順和牧陽便往旁邊走了幾步。

洛寒舟見狀,也一個箭步躥到了牧陽身邊,讓出下樓的路給子桑傾。

子桑傾看似氣定神閑的下樓,實則她的內心在萬馬奔騰著。

乃乃個熊的!

都怪東陽西歸!

她以後都要沒臉進這個倉庫了!

和肖順、牧陽的輕松神態不同,低眉斂眸的洛寒舟,還多了一個小心思。

視線低垂的看著子桑傾從他面前走過,不由得就想到了苗亦少。

哎,子桑傾和東陽西歸都這樣了,苗亦少是徹底得沒機會了,也不知道他現在想開了沒有。

子桑傾小樓後,肖順看著好整以暇,似乎在想著該怎麽收拾他們的東陽西歸,連忙先開口解釋道:

“隊長!倉庫的鑰匙一大早就被清源拿去了,我以為是他那小子在樓上!我要是知道在樓上的是您,我一定不會上來的!”

“對對對!隊長,我們不知道是您老在樓上!不然就是打死我,我也堅決不會上樓來的!”

牧陽也連聲附和道。

這種關鍵時刻,趁著東陽西歸還未把火氣發洩出來,趕緊堵上最重要!

“我很老嗎?”

東陽西歸本來還算平靜的冷眸,一聽到牧陽說‘您老’二字,眼神頓時犀利了不少。

竟然說他老!

牧陽是太久沒運動,皮癢癢了吧!

“不老不老!隊長你怎麽會老呢?你非常年輕!全中隊你最年輕!”

牧陽冷汗都快被東陽西歸嚇出來了,再一次連聲否認道。

媽媽呀!

早知道他不說話了!

東陽西歸那眼神,活像要生吞了他似得!

牧陽知道,因為比子桑傾大了十歲的原因,東陽西歸特別不爽別人說他年紀大這回事。

明知道不能說還說!

他怎麽就一不小心踩到地雷了呢!

僅僅只有五百人的近距離戰鬥隊,在普通部隊裏,的確就是一個中隊的規模。

洛寒舟看著語氣快速,解釋得太過匆忙的牧陽,越看越覺得牧陽這諂媚的神情有些狗腿。

憑他對東陽西歸的了解,東陽西歸又不是那種喜歡被人拍馬屁的領導。

牧陽這招別說有效了,不會適得其反就不錯了。

東陽西歸當然知道牧陽在拍他馬屁,於是乎,他話鋒一轉,語氣特別平靜的說道:

“看到倉庫進水了嗎?”

每年這個時候,雨水一大的話,基地裏地勢較低的地方,就容易蓄積起雨水。

倉庫門口雖有兩三個臺階起了阻擋作用,但在昨晚大暴雨的轟炸下,倉庫還是進水了。

“看到了!”肖順和牧陽同時點頭。

他們一開門就看到了,但積水已經退了不少,倉庫裏的情況還好,就是地板蓄積了不少水,還挺臟的。

因為倉庫不是第一次進水的原因,他們都不在櫃子底層放置物品。

所有倉庫進水,並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麽損失。

“下去打掃幹凈!”

東陽西歸也不廢話,直接就命令道。

“就我們三個嗎?”

牧陽眼睛一下大睜,質疑道。

他們倉庫那麽大,光把積水掃出去不行,還得拿洗衣粉把地板清洗一遍。

往年都是幾十名近距離戰鬥隊的隊員一起清理倉庫,今年不會就他們三個弄吧?

得洗到什麽時候去!

“不然呢?”東陽西歸冷眸輕瞟過去,犀利的眼神立馬就將牧陽看啞了。

“……”牧陽瞬間就蔫了,不敢再反駁的他,只得偷瞥著肖順。

現在這時候,只有肖順說話才能求情了。

“走吧。”

然而,出乎牧陽意外的是,肖順看著東陽西歸連反駁的話都不說了,直接就轉身下樓。

“餵!”牧陽見肖順就這麽走了,連忙喚了一聲,喚不停肖順後,他連忙追上去,“就我們三個怎麽弄!怎麽著也得再整幾個人來吧?”

“你有看到其他人嗎?有種你叫隊長一起下來打掃衛生。”

肖順頭也不回的繼續下樓,又不是沒打掃過衛生,有什麽難的。

這雨不知道還會不會繼續下,現在把地掃了,再下暴雨的時候,東陽西歸就沒理由再把他們扔到海裏去了。

暴雨天海上本就不平靜,那種在破濤洶湧的大海裏隨波逐流的想往西游,偏偏被蕩得往東飄的無奈滋味,肖順是再也不想品嘗了。

肖順和牧陽已經下樓了,洛寒舟瞅了眼盯著他的東陽西歸,連忙也跟著下樓。

洛寒舟覺得他冤死了!

他最開始的時候,就是想告訴肖順他寫好了遺書而已。

莫名其妙的跟著肖順和牧陽來倉庫,結果卻要被東陽西歸罰來清掃倉庫。

明明他從頭到尾什麽事都沒幹!

就這麽被拖下水了!

冤死他了!

一晚上沒睡的東陽西歸,見洛寒舟也一溜煙跑下去後,他側身往沙發上一倒便躺了下去。

不用訓練,正好可以補一覺。

然而,東陽西歸剛躺下沒一分鐘,整個基地就響起了緊急集合的號角。

緊急集合的號角一響,東陽西歸立馬就睜開了眼睛,下一瞬,從沙發上一躍而起的他,冷眸微沈的飛速往樓下沖。

☆、007生死一線

“隊長!緊急集合!”

打掃衛生總歸是要把門打開的,肖順還沒走到大鐵門位置,聽到集合號角的他,擔心樓上的東陽西歸沒聽到,便大喊了起來。

“知道了!快走!”

東陽西歸‘蹬蹬蹬’的下樓,大聲回應道。

幾人沖出倉庫,踩在積水裏快速往各營各班的集合點跑去。

在場有鑰匙的人只有東陽西歸,他斷後鎖好門後,也從倉庫快速消失了。

四十分鐘後,有三架輕型運輸機先後從南滄基地起飛。

攜帶著抗洪裝備的二十名女兵,和兩棲戰車營一個連的男兵,共五十多名士兵同乘一架運輸機。

機艙裏,女兵一排過的坐在機艙左側,三十多名男兵則坐在右側,雙方看著坐在對面的陌生面孔,都處於大眼瞪小眼狀態。

步媚媚美眸輕擡的朝對面大致一掃,看著將要一起行動的兩棲戰車營男兵。

三十幾人裏,好多個新兵的面孔她挺眼熟的,但只有兩個人她是認識的。

已經還俗的和尚洛寒舟,以及初見時瘦弱,此時卻壯碩了不少的池塘。

池塘就坐在步媚媚的斜對面,看到步媚媚的視線看過來,池塘嘴角立馬一揚,送了個大大的笑容給她。

“……”池塘無聲的笑容太熱情了點,看得步媚媚眼神呆滯了一瞬。

末了,步媚媚唇角一勾一收,還了個僅一秒鐘的淺笑給池塘。

她跟池塘也不算很熟,就相互認識而已,池塘笑得嘴角都要裂到耳根去了,會不會熱情過頭了。

其實,池塘並沒有想太多。

畢竟和步媚媚也認識,要是不小心對視上時,還面無表情的移開眼,對方該懷疑他對她有意見了。

步媚媚和池塘的這一點小互動,並沒有逃過畢寺銳利的眼睛。

“子桑,媚媚和那個池塘很熟嗎?”

畢寺本想直接詢問步媚媚的,奈何她們之間還隔著一個子桑傾,便在子桑傾耳邊低問道。

“我怎麽知道?”

同樣看到了步媚媚和池塘互動的子桑傾,冰瞳輕輕一斜,睨著畢寺反問道。

這種事情,畢寺一向比她消息靈通,畢寺都不知道,她怎麽可能知道。

“不熟。”

耳尖的聽到子桑傾和畢寺對話的步媚媚,美艷的臉龐瞬間黑了不少。

畢寺也不太像話了,這是在八卦她嗎?

“我就問問而已。”

畢寺聽出來了,步媚媚的語氣不是很爽,她摸了摸鼻子,借機掩飾道。

此次的抗洪搶險任務,他們被安排到江口堤壩。

飛到任務地點還有一段時間,子桑傾看了看時間,軍帽往下一拉蓋住眼睛,準備小瞇一下。

機艙裏沒一個人說話,大家的臉色似乎都有些沈悶,以至於整個機艙的氣氛,都顯得有些壓抑。

江口堤壩是全國水流量最大的堤壩,險情多危險大。

抗洪搶險任務,每年都會有意外發生。

江口堤壩是發生意外最多,犧牲戰士最多的地方。

池塘從小在海邊長大,洪災他還是比較了解的。

此時,池塘一機艙的男兵女兵,正在心裏默念著:

戰士!就應該迎難而上!

戰士!就應該哪裏最艱難困苦,就往哪裏沖鋒陷陣!

身為一名戰士,他絕不允許自己退縮!

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後,一直沒人說話的機艙,突然從對講機裏傳出了聲音。

“東陽長官,你往下看一下,水裏的孤島上是不是有人?”

聲音是從東陽西歸的對講機裏傳出來的,在五人說話的機艙,聲音顯得特別清晰,惹得士兵們紛紛看向東陽西歸。

小睡了一個多小時的子桑傾,精神好了不少,對講機裏傳出來的聲音,好像是飛行員的聲音。

子桑傾將軍帽檐往上推了推,冰瞳一轉就看到機艙頭的東陽西歸站起身,快速走到機艙的窗戶位置。

士兵們也都聽到了對講機裏說得話,紛紛反身趴在機艙窗口往下看。

運輸機不高不低的在河面上飛行著,高度估計六七百米的樣子。

“好大的水!”

錢淺一往下看,視覺刺激下她就被嚇了一跳。

底下滾滾江水渾濁不已,動蕩不安的江水從上游激蕩下來。

寬大的河面上還有樹枝等雜物飄蕩著上下起伏,滾滾波濤蕩得河面一點也不平靜。

不少士兵看到運輸機底下的滔滔江水時,都被小小的刺激了一下。

激流而下勢不可擋的黃江水就在腳下,機艙裏的戰士都能聽到江河咆哮的激昂聲響。

氣勢宏大的江河無形中仿佛有一股吸力,運輸機如果掉落到了江河裏,瞬間就能被江水淹沒消失得無影無蹤。

“哪裏有孤島?”

付絮的視線快速在江面上掃蕩著,看了一圈也沒看到有島嶼的影子。

連大海都是當兵後才第一次看的付絮,看著底下的滔滔江水,口舌就有些幹燥。

抗洪救災的課程,她們學習過也訓練過,但現在擺在他們眼前的,可是真正的天災!

身為一名海軍戰士,付絮知道自己不能膽怯,她也不會退縮,她就是心裏有點沒底。

“左下方十一點鐘方向,你仔細看看,那裏有個小土包,好像有人。”

阿史那一枝和錢淺、付絮擠在一個窗口往下看,眼尖的她率先發現了可疑之處。

“我看到了看到了!那哪裏是孤島?真的就是一個小土包而已!”

畢寺顯得有些激動,音量也提高了不少。

要不是窗戶還有玻璃阻隔著,她緊貼在玻璃上的鼻尖額頭,估計早蹭出窗外去了。

那個小土包的直徑,估計也就四五米的樣子,一波波激昂而來的江水,仿佛隨時都能把小土包給沖垮淹沒。

畢寺瞇著帥眼仔細看著,重要的是,小土包上好像真的有人!

距離有點高,動蕩不安的渾濁江水晃得眼都快看花了,看不真切小土包上到底有幾個人。

另一邊,被江水包圍的小土包上,站著兩名隨時都有可能被江水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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