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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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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跑個兩百公裏也沒問題!

“走!”張小文擔心滯留的太久,東陽西歸會反悔,他低語著催促胡靈靈一句,轉身就往後跑。

胡靈靈早就想逃離此地了,連忙跟上張小文,快速跑走。

張小文和胡靈靈一走,步媚媚心裏一咯噔。

支開了張小文和胡靈靈,東陽西歸該不會是想收拾她們吧?

“快點回去睡覺!”

東陽西歸並沒有深究子桑傾四人,到底為何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他越過前面的三人看著子桑傾,命令道。

“是!”

四道異口同聲的女聲,響亮得很。

東陽西歸深看了一眼暗黑巷子裏的四人,撤回視線轉身想走。

然而,就在東陽西歸轉身時,一陣夜風突然撲面而來的刮了過來。

夜風方向是從右側往左刮的,也就是從子桑傾、阿史那一枝、畢寺、步媚媚的方向,猛一下刮向東陽西歸。

面上被夜風吹得清涼舒服時,東陽西歸卻是冷眸一利。

吹過來的夜風中,他似乎聞到了淡淡的酒香味。

包括子桑傾在內,四人都在心裏默默祈求著東陽西歸快走。

見東陽西歸轉完身就站在原地不動,距離他最近的步媚媚,突然就預感不太好起來。

完了完了,剛才天公不作美的刮了一陣風,東陽西歸不會察覺到了什麽吧。

喝了酒,身上肯定會有酒味,萬一被東陽西歸發現她們喝酒,這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四人雖然誰也沒說話,卻都默契的想到了一塊兒,一個個心生警惕的抿著唇閉緊了嘴。

讓四人想死的是,東陽西歸身一側又轉了回來。

“你們誰喝酒了?”

看著遠遠近近的四名女兵,東陽西歸冷眸犀利,這話並不像是問話,他的語氣非常肯定。

畢竟是晚上,光線不太好,東陽西歸先前還沒怎麽註意。

這下仔細一看,子桑傾四人的臉,都或多或少的有點紅,分明是染了酒氣!

東陽西歸只是轉了身繼續面對著子桑傾四人,他垂放在兩側的手臂基本沒動過。

繞是東陽西歸站在那裏不動,步媚媚呀壓力大得很,站得最前的她都想躲到後面去了。

空氣中一片死寂,子桑傾四人誰都沒有說話。

她們四個都喝了,但很明顯,她們四人都不想讓東陽西歸知道這個實情。

“還是說你們都喝了?”

東陽西歸見一個兩個都不回答,眸光更為犀利的。

好樣的,他執行個任務回來,竟然都學會偷喝酒了。

他是不是該好好的表揚一下她們,這麽具有學習精神,還學得這麽快。

“報告!”子桑傾突然開口喊了起來,“只有我一個人喝了!”

子桑傾之所以一個人攬下責任,不是因為她想借助和東陽西歸,企圖讓東陽西歸不跟她計較這件事。

她很明白,如果她做錯事,估計東陽西歸會罰得更狠。

子桑傾只是因為她們喝酒的動機,是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覺得她進了趟醫院出來身上有晦氣,想幫她接風洗塵。

雖然那瓶二鍋頭今晚不喝,早晚有一天也會被幹掉。

但喝在今晚,子桑傾就不想拖累其他人。

“報告!我也喝了!”

步媚媚一聽子桑傾想一個人攬下所有責任,當即不幹了。

雖然吧,步媚媚從裏到外都認為,東陽西歸不會把子桑傾怎麽樣。

但這種時候,怎麽能讓子桑傾擔了所有過錯,於情於理這肯定不行。

“報告!我也喝了!”

阿史那一枝也緊接著出聲,大家一起喝的,怎麽把把子桑傾一個人推出去,太不道德了。

“報告!我也喝了!”

畢寺雖然非常擔心受懲罰,但子桑傾承認了,她就沒想過要逃避責任。

大家一起幹得事,哪怕是錯事,也堅決不能完全推卸到一個人身上,這得多冤。

東陽西歸看著爭搶著一個接一個喊著報告的女兵,臉色發黑的冷哼了一聲。

“這是一件很榮幸的事情嗎?爭著搶著很光榮?”

東陽西歸一反先前的好說話態度,火大得聲聲憤怒道。

明明就做錯了事,還搶得要上臺領獎一樣,夠能耐呀,心裏素質很強大是不是!

喝酒誤事,說了多少回,部隊條例嚴禁私底下喝酒,她們都不知道嗎!

平時的軍紀都白學了嗎!

竟然還有臉爭搶自己喝了酒!

很長臉是不是!

東陽西歸這一罵,一個個斂下眸微低著頭,不敢再回聲了。

子桑傾有些懊惱,早知道事先商量好對策了。

她都說她一個人喝了,這些人還撞槍口上來幹什麽。

罰一個總比罰四個要好吧!

“誰帶頭喝得?”

東陽西歸的冷眸一個一個掃視過去,試圖從她們隱秘在黑暗中的臉上,尋找出一絲一毫的線索。

擔心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跟她搶話,子桑傾這下不出聲了,只猛一下高舉起右臂。

“我!”

“我!”

然而,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卻默契得異口同聲道。

最開始時還在沈默的畢寺,猶豫著她要不要也摻一腳,畢竟她是半道上蹭酒喝的,真不是她帶頭的。

“我!”但是,聽到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的回答,畢寺便不再猶豫,跟著也喊了一句。

子桑傾懊惱得眼睛一閉,這下完了。

一個一個這樣不知悔改,如果她是東陽西歸,肯定更生氣了。

“不知悔改!”東陽西歸是真的動怒了。

今晚這事還好是他遇見,如果被其他長官撞見,她們怎麽死得都不知道。

“回去給我抄一百遍軍紀!下次再犯就給我滾出南滄艦隊!”

腳下都沒移一下,依舊站著不動的東陽西歸,身上冷霸的氣場尤為恐怖。

霎那間,步媚媚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冷壓猛壓過來,強大的氣場壓得她差點呼吸不了。

一百遍軍紀!

東陽西歸沒開玩笑吧!

不單只步媚媚震驚,其他三人也傻眼得很,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

一百遍軍紀!

胡靈靈和張小文也才十遍而已!

她們又沒有和男人鬼混,怎麽就要一百遍了!

東陽西歸當她們是掃描儀,刷刷刷就能連掃一百遍嗎!

“聽到沒有!”

話已出口,卻見一個兩個全瞪著他不說話,東陽西歸又怒吼了一句。

“是!”

“是!”

“是!”

“是!”

同一時間響起的四道聲音,可謂是嘹亮異常。

這一下,隔壁兩棟宿舍靠近巷子的男兵,肯定被吵醒了。

東陽西歸還算滿意的看著面色死灰的子桑傾四人,他又一次轉身準備離去。

然而,東陽西歸轉完身就又一次停下了步伐。

這一次,沒有風,四周也寂靜無聲。

看到突然停下的東陽西歸,步媚媚竟然不自覺的偷偷往後挪了一步。

東陽西歸又想幹什麽?

都一百遍軍紀了,他還想怎樣!

“二十公裏越野!馬上!”

東陽西歸第二次的停步並沒有再轉回身去,只側著身冷聲命令道。

“……是!”

子桑傾四人又一次默契的沈默了一秒,之後才不約而同的應聲道。

二十公裏!

反正她們都被罰習慣了,四五十公裏都被罰過,二十公裏算什麽了。

二十公裏當然沒問題!

問題是能不能把一百遍軍紀給取消了!

抄一百遍手會抄斷的!

承接下被罰任務的子桑傾四人,連忙轉身往後跑。

她們現在一點也不像看到東陽西歸,罰這麽狠,一百遍!

有種他抄個一百遍出來看看!

東陽西歸看著旋風一般快速跑走的四道身影,提著熟食準備回去吃夜宵的,重重的冷哼一聲,轉身走了。

四人很快跑上到後操場,她們可以已經跑出去一段距離的胡靈靈和張小文了。

“子桑,東陽教官也忒狠了!怎麽他不看在你的面子上,放我們一馬?”

畢寺耿耿於懷的地方就在這裏。

明明胡靈靈和張小文犯的錯要比她們大,怎麽她們的懲罰反而比較重!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我又不是他,我怎麽知道。”

子桑傾撇撇嘴,被罰這件事,東陽西歸什麽時候會因為她網開一面了。

不罰得更重就不錯了。

發現子桑傾四人也被罰跑後,胡靈靈和張小文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似乎在刻意的等子桑傾四人。

“步媚媚,謝謝。”

子桑傾四人一追上來,前前後後的跑動中,胡靈靈一點別扭也沒有,開口就一本正經的道謝。

哎。

經過張小文的開導,胡靈靈想通了。

她以後還是合群一點,跟戰友們打好關系比較好。

“……”步媚媚以為她聽錯了,借著月色仔細看去,轉過身後倒退著跑的胡靈靈,似乎挺嚴肅的。

面對別人的致謝,雖然不回應顯得不太禮貌,但步媚媚依舊高傲的偏開頭不去理會胡靈靈。

她到現在也不待見胡靈靈,她的本意也不是幫胡靈靈,沒必要謝她。

“不管怎麽樣,謝謝你們。”

張小文仔細想過了,幸虧子桑傾幾人沖了出來。

雖然她們的動機不純,但如果不是她們,東陽西歸突然出現的時候,那畫面他連想都不敢想。

面對張小文的道謝,步媚媚的態度依舊高傲得不想搭理。

刻意加快速度的步媚媚,咻地幾個大步就超過了胡靈靈和張小文,自己跑到前面去了。

太煩人了!

“呵呵……不客氣。”

畢寺瞅了眼快速跑走的步媚媚,她還算好的假笑了一下。

有什麽好謝的,她就是想看點限制級畫面而已,結果除了胡靈靈的大胸脯,其他的什麽也沒看到。

子桑傾和阿史那一枝沈默著沒說話,兩人猛一沖就追上步媚媚。

她們最初是要抓奸的,結果卻被偷情的狗男女反過來道謝。

反差太大,也太尷尬了點,她們需要消化一下。

再一次隔開的兩方人馬中,胡靈靈知道步媚媚不待見她,便也沒再湊上去自討沒趣。

讓幾人沒有想到的是,她們在後山操場跑了一大圈繞回來時,宿舍方向又跑了一道黑影過來。

“咦,你們看那人是誰?是不是有點像洛寒舟?”

畢寺微喘著,邊跑邊看著前方幾十米,剛跑上操場的人影。

難不成,洛寒舟也犯了什麽錯,被罰了?

這一晚上做錯事情的人也太多了吧!

☆、236女兵大喜

“走!追上去!”

步媚媚特意瞅了一眼身旁的阿史那一枝,飛跑著拔腿就快了不少。

於是乎,步媚媚和畢寺就龍卷風似得往前飛躥了起來。

“……”阿史那一枝汗顏,她一追上去,肯定又要被畢寺取笑了。

“嗚嗚,子桑,還是你最好了。”

郁悶中的阿史那一枝,突然發現一旁的子桑傾,還跟她跑在一起並沒有追上去,她頓時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果然還是子桑傾最理智,最看得清事實的真相!

她和洛寒舟明明那麽清白,結果現在都快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嘿嘿,你知道就好。”子桑傾嘿嘿暖笑了一下。

其實,子桑傾沒跟著加速的真正原因,是因為她們和洛寒舟最少間隔八十米。

她們的任務可是二十公裏!

再加上洛寒舟速度本來就不慢,這樣硬追上去消耗的體力太大了,跑到後面會累趴的。

“媚媚,子桑和一枝花沒跟上來。”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疾跑中的畢寺回頭一瞅,子桑傾和阿史那一枝依舊不快不慢的跑著。

“沒跟上來更好。”

步媚媚頭也不回,正好她替阿史那一枝探探路。

要是洛寒舟對阿史那一枝不感冒,她就勸阿史那一枝趁早放手,免得阿史那一枝的情路太過坎坷。

追得比較近後,步媚媚才發現洛寒舟是武裝越野,跟輕裝越野的她們完全不一樣。

“洛寒舟,你這是犯了什麽錯?大半夜的這麽折騰?”

追上來後,畢寺看著背著大背囊又挎著槍的洛寒舟,下意識的摸了把自己額頭的汗水。

步媚媚和畢寺一左一右跑在洛寒舟兩側,兩人儼然一副審判官的架勢。

洛寒舟跑上操場後,就看到操場上有其他人了,但夜色太暗距離太遠他沒仔細觀察,也沒去留意,不知道是認識的人。

他也知道身後有人追上來,但一直都沒回過頭的洛寒舟,沒想到是步媚媚和畢寺。

“你們怎麽也在跑步?”

洛寒舟轉動著腦袋左右一看,他看起來很震驚的樣子。

“……”畢寺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她們被罰的原因,太丟臉了。

“我們偷喝酒被發現了。”步媚媚倒是一點也隱瞞,特別坦蕩的回答道。

喝都喝了,罰都罰了,回去還要抄一百遍的軍紀,沒什麽不好意思的。

“偷喝酒?”洛寒舟滿眼懷疑的看著左側的步媚媚。

三人腳步不停的往前奔跑著,寂寥的夜風也沒吹走洛寒舟心裏的驚訝。

女兵也喜歡偷喝酒?

果然是基地裏的生活太枯燥了,需要偶爾尋找點刺激。

“你呢?你為什麽也被罰跑?不會也是因為偷喝酒吧?”

步媚媚瀟灑一揮手,不打算繼續討論她們偷喝酒的事情。

“我不是罰跑!”

洛寒舟連忙搖頭,嚴聲證明著自己的清白。

他們班是有老兵私藏了點酒,但他沒幹過這事,也沒偷喝過酒。

“那你大半夜的跑出來是幹嘛?”

畢寺更是驚訝,帥眼不敢置信的盯著洛寒舟。

千萬別告訴她,洛寒舟是睡不著主動出來加練的。

這簡直是有毛病的人才這麽幹吧。

“加練!”洛寒舟理所當然的回道。

他又沒犯錯,怎麽可能是被罰。

但洛寒舟沒說的是,這加練不是他主動要求加的。

東陽西歸告訴他,每晚十二點起來加練十公裏的武裝越野。

東陽西歸還說了,這種事全靠自覺他不強迫,更不會突擊檢查,就看他自己夠不夠自覺了。

既然東陽西歸都這麽說了,準備一鼓作氣向近距離戰鬥隊沖擊的洛寒舟,怎麽可能不加練!

他不但要加練,還要一點點加量,爭取在體能上壓倒一大片的海軍陸戰隊戰士!

“我去!你真是自己加練的?你沒病吧?”

心中想法不巧被驗證的畢寺,帥眼一瞪,嚴重懷疑洛寒舟是不是腦子不正常。

因為太激動,畢寺還手指著洛寒舟,再配上她臉上的震驚神色,黑夜裏,她瞪大的雙眼顯得有些扭曲。

乃乃個熊的!

大半夜的不睡覺就算了,還出來跑步,不是有病是什麽,嫌白天的訓練不夠辛苦是嗎。

“你才有病!”洛寒舟眸光沈穩的淩了畢寺一眼。

他身強體壯思維清楚,怎麽可能有病!

男兵與女兵相比較的話,洛寒舟比較喜歡跟男兵打交道。

步媚媚和畢寺追上了他,後面還有其他人並沒有追,誰知道步媚媚和畢寺要幹什麽。

但不管步媚媚和畢寺要幹什麽,洛寒舟都直覺不是什麽好事。

於是乎,洛寒舟腳下的速度突然加快,試圖甩掉步媚媚和畢寺。

“你跑什麽跑!”

三人本來均速並排前進,洛寒舟這一跑,明顯有排斥她們的意思,步媚媚不滿的呼喊著又追上去。

真切的聽著身後猛追上來的腳步聲,洛寒舟心裏直犯嘀咕。

步媚媚和畢寺一直粘上來,到底想幹什麽?

“我有話問你。”步媚媚追上後洛寒舟,張嘴就道。

洛寒舟人高馬大的,沒想到還會害羞。

她又不會吃了他,緊張什麽跑什麽。

“你說。”洛寒舟堅定的目視前方,暗想著步媚媚會問他什麽。

萬一說問的是軍事機密什麽的問題,他肯定不會說的!

“你有喜歡的人嗎?”

步媚媚細細的打量著洛寒舟,她和洛寒舟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不多。

現在仔細一看,雖然大晚上的光線不太好,但步媚媚也能看出洛寒舟的五官挺器宇軒昂的。

洛寒舟長得還不懶,夠高夠壯身材也好。

雖然看起來又呆又正經沒什麽情趣的樣子,但身在部隊條件有限,有情趣也沒法浪費。

總得來說,步媚媚覺得洛寒舟還行。

畢竟洛寒舟一看就特別男人,特別有擔當的樣子。

阿史那一枝要是跟了他,肯定不會受委屈的。

洛寒舟跑著跑著,步媚媚的問話一出,他驚得一下停下腳步,驚訝的偏頭看著步媚媚。

慢一步追上來的畢寺,乍然聽到步媚媚如此直白的詢問,她驚得不輕。

沒註意到腳下有個小坑的畢寺,就在這關鍵時刻一個踉蹌,身形歪斜的往前撲去。

畢寺帥眼一下大睜,心理素質還算不錯的她,重心不穩的徑直往前撲倒時,她並沒有扯著嗓子驚呼出聲。

畢寺的雙手在虛空中抓扒著試圖抓住什麽,但周圍連棵樹都沒有她怎麽自救。

仿佛連夜風都在諷刺她的撲面而來時,快速前撲的畢寺認命般帥眼一閉。

不就摔一跤嗎!

又不是沒摔過!

步媚媚跟著洛寒舟停下腳步,回視著洛寒舟的她,引入眼中的還有畢寺帥氣前撲的身影。

一旁的洛寒舟憑著他的眼角餘光,也很快察覺到了畢寺的狼狽。

霎那間,洛寒舟的兩條手臂快速前伸。

左手抓著畢寺的左臂,右手抓著畢寺後背上的衣服,洛寒舟抓著畢寺就用力往上提。

等摔的畢寺剛剛閉上眼睛,手臂一緊的同時,就被一股猛力一提。

緊接著,畢寺的視線瞬間天旋地轉般的淩亂著。

然後,她就安穩的站在了地上。

“靠!差點摔死我!”

洛寒舟的手一離開畢寺,心裏咆哮著好險的她,嘴上就立馬咆哮出聲了。

“謝謝哈!”

虛驚一場咆哮完的畢寺,擡手就拍了掌洛寒舟的肩膀道謝。

“不客氣。”被畢寺拍了下肩膀的洛寒舟,似乎不是很自在的聳動了一下肩膀,客氣的回應道。

“你還沒回答我,你有喜歡的人嗎?”

步媚媚見畢寺摔不成狗吃屎後,便重覆了一遍她的問題。

一般情況下,步媚媚是絕對不會這麽多管閑事的。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敢肯定,阿史那一枝肯定是有些仰慕洛寒舟的。

阿史那一枝的性格太溫和了點,就算是喜歡,她也不太可能主動出擊。

步媚媚把阿史那一枝當成了自己人,好姐妹。

她不希望阿史那一枝重蹈她的覆轍,不想阿史那一枝在感情方面經歷太多波折。

感情的事其實也沒那麽覆雜,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不在一起。

如果洛寒舟也對阿史那一枝有好感,這是再好不過了。

如果沒有,那就趁阿史那一枝陷得還不深,趕緊拉她懸崖勒馬。

“對對對,你有喜歡的人嗎?”

畢寺也頓時兩眼放光,她對這件事有著極大的興趣。

只要洛寒舟對阿史那一枝有想法,她就不信阿史那一枝還會死鴨子嘴硬,不承認她對洛寒舟的感情。

“……”

洛寒舟臉色一陣紅一陣黑,他現在是被逼問了嗎?

問得還是感情方面的事,這是他的私事,他有權不回答吧?

“到底有沒有?你倒是說個話呀!”

畢寺見洛寒舟跟個木頭似得杵著不說話,她便急了。

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多簡單的事,有必要想這麽久嗎!

“你們問這個幹什麽?”

洛寒舟雖然心裏坦坦蕩蕩的,但他顯然想對自己的感情有所保密。

要說也得跟苗亦少他們說,步媚媚和畢寺好歹也是女兵,這種事情怎麽能跟她們說。

“就問問,所以是有了嗎?”

一直在一旁察言觀色的步媚媚,似乎嗅到了點什麽不同尋常的味道。

如果洛寒舟心裏沒人的話,直接就坦坦蕩蕩的說沒有了,他這麽猶豫不決,應該是有喜歡的人了吧。

“沒有!”

步媚媚的神情太過若有所思了,洛寒舟一見步媚媚誤會,下意識的澄清道。

還有,洛寒舟到現在也沒弄明白,為什麽要問他這個問題?

莫非……

洛寒舟的視線左右快速一瞥,不會是步媚媚或者畢寺喜歡他吧?

可是,洛寒舟看到步媚媚和畢寺沒半點閃躲的眼神,不像是喜歡他的樣子。

沒事幹什麽問這個,閑得發慌嗎?

“真沒有?”

畢寺不太相信,部隊多少男兵沖著阿史那一枝的顏偷看,難道洛寒舟不覺得阿史那一枝長得很美嗎。

就算走在大街上,男人都喜歡多看美女幾眼,洛寒舟不至於這麽眼戳吧。

“真沒有!”

前幾秒還想有所保留的洛寒舟,脫口而出的說出真相後,便也不好再繼續隱瞞了。

他當兵又不是為了談戀愛的,再說了,三十歲前他不打算考慮感情的事。

擔心步媚媚和畢寺再。問下去,不定會問出什麽限制級問題來,洛寒舟擡腳就飛奔,趕緊逃離此地要緊。

這一次,步媚媚和畢寺沒有再追上去了。

“媚媚,你覺得洛寒舟說得是真的嗎?”

畢寺看不透洛寒舟的真實想法,她總覺得洛寒舟這個答案不太靠譜,因為他回答的太快太堅決了。

“十之八九吧。”

步媚媚的想法和不太一樣。

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洛寒舟沒必要騙她們。

而且,洛寒舟的確不像說謊的樣子,頂多有點不太好意思。

“我還想問他覺得一枝花怎麽樣的,要不要現在追上去問?”

畢寺看著這麽一會兒功夫,已經跑出去好幾十米的洛寒舟,猶豫道。

在部隊這麽個堪稱和尚廟的地方,畢寺覺得,如果阿史那一枝主動送上門,一百個人裏肯定有九十九個都不會拒絕的。

機率這麽小,洛寒舟不太可能是一百個人裏的那個異類吧?

突然之間,畢寺想到了一個特別嚴重的問題。

她怎麽把洛寒舟當過和尚這件事給忘了!

雖然洛寒舟現在還俗,但誰知道他心裏怎麽想的,莫非他想當一輩子的和尚!

“不能問!你一問就把一枝花給暴露了!”

步媚媚擔心畢寺真會追上去問,連忙伸手抓住了她手臂。

開什麽玩笑,洛寒舟自己猜到是另一回事,她們肯定不能問得這麽明顯,不然把阿史那一枝的後路都給堵死了。

“不問不問!我突然想起洛寒舟是個和尚,你說他是不是想當一輩子和尚呀?”

畢寺一本正經的說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阿史那一枝就完全沒機會了。

“我怎麽知道?誰知道他怎麽想的。”

步媚媚先看看洛寒舟越跑越小的黑影,再回頭看看快要追上來的子桑傾和阿史那一枝,她也不確定。

洛寒舟又不像明玄鳴什麽事都寫在臉上,要想知道他心裏真正的想法,肯定沒那麽容易。

阿史那一枝遠遠就看到步媚媚和畢寺站在前方,她突然就有些擔心起來。

步媚媚和畢寺,不會跟洛寒舟說了些對她形象不利的事情吧?

阿史那一枝越想越後悔,早知道她先前就一起追上去了,好歹也能制止一些不該談論的話題。

“你們都幹了些什麽事?”

一追上步媚媚和畢寺,阿史那一枝不等她們兩人開口,就率先提問道。

“有一個好消息和有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步媚媚擡手撩了下額前的劉海,笑意盎然的看著阿史那一枝道。

“都不想聽!”

阿史那一枝眉心一動,剛停下沒幾秒的她,便又繼續往前跑。

她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步媚媚,光從步媚媚的神色上看,她就知道準沒好事。

“你別跑!”步媚媚擡腳就追,“你不想聽可我想說!”

她費了那麽大勁追上洛寒舟問出來的結果,不告訴阿史那一枝豈不是白追了。

“壞消息就是,目前來說,洛寒舟沒有喜歡你。”步媚媚擔心阿史那一枝太過傷心,連忙又補充道,“好消息是,但他也沒有不喜歡你!”

步媚媚就是想告訴阿史那一枝,前路艱辛,一切因素都不確定,她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阿史那一枝一點反應都沒有,最起碼她面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變化。

她都說她不喜歡洛寒舟了,這些人到底想幹什麽!

讓她以後怎麽面對洛寒舟,多尷尬呀!

“子桑,這件事你怎麽看?”

畢寺並沒有去追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而是和子桑傾慢悠悠的跑在後面。

“不怎麽看。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你們再怎麽助攻都沒用,他們有沒有火花,以後就知道了。”

憑著和東陽西歸的關系,子桑傾就自己的經歷簡單的總結了一下。

任何一個人,別人覺得再怎麽好,自己對那個人沒感覺的話,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愛情,感覺很重要。

“……”畢寺撇撇嘴沒搭話。

子桑傾的意思不就是說,她和步媚媚在瞎鬧嗎。

深夜偌大的操場上,遠遠近近的有幾個人在奔跑著。

只跑十公裏的胡靈靈和張小文,跑完就先走了。

洛寒舟跑十公裏也夠本的了,但他見子桑傾四人還在跑,想著他一個男兵怎麽能女兵弱,便又繼續跑著。

子桑傾四人跑二十公裏,洛寒舟也跟著跑了二十公裏。

罰跑跑完後,子桑傾四人拖著沈重的雙腳回到宿舍。

但是,渾身汗濕累得剛躺上床的四人,合上眼睛還沒休息幾分鐘,宿舍外面便響起了哨音。

‘嗶——嗶——嗶——嗶嗶——’

在女兵宿舍外擾民的是姜三冬,他鼓著臉頰猛吹哨子,有節奏的吹著三長兩短的哨音。

“夜間拉練!”

除了子桑傾外,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聽到這道熟悉的哨音,一下就挺身而起。

“怎麽知道是要拉練?”

深夜聽到哨音,肯定是要緊急集合的,子桑傾反射性挺身而起,直覺這個哨音有特殊的含義。

‘嗶——嗶——嗶——嗶嗶——’

宿舍外面傳來第二遍的三長兩短哨音。

“姜副教以前說過,半夜聽到這個三長兩短的哨音,不管幾點,必須起來完成十公裏的武裝越野!”

阿史那一枝換上長褲軍鞋,快速打著背包的同時,語氣也非常快速的解釋道。

“……”大半月沒參加訓練,子桑傾現在才知道她錯過了挺多的。

‘嗶——嗶——嗶——嗶嗶——’

同樣節奏的哨音,姜三冬連吹了三遍,吹完他就轉身走了。

子桑傾跟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一起,三人沖出宿舍又跑向了後山操場,身後跟著陸陸續續沖出宿舍的女兵。

於是乎,剛被罰完二十公裏輕裝越野的子桑傾、步媚媚、畢寺、阿史那一枝,穿戴上裝備,又一次踏上了剛離開沒幾分鐘的操場。

一夜折騰下來,四人幾乎沒怎麽睡。

子桑傾住院後回到基地的第一個夜晚,就是這樣忙碌過來的。

打從這一晚後,女兵每個晚上都能聽到雷打不動的三長兩短哨音。

子桑傾明明記得當初阿史那一枝跟她說的,是每兩三天就要夜間拉練一次。

可這都一個星期過去,哪裏兩三天夜間拉練一次,分明是每個晚上都要拉練!

老兵是一覺到天亮的睡一段長覺,女兵卻每天晚上都被操練得,只能睡兩段短覺。

一段時間下來,女兵倒也習慣這樣的生活作息。

夜間十公裏的武裝越野,對她們而言閉著眼睛都能跑完了。

夜間拉練也在慢慢加量,從十公裏加到十一公裏、十二公裏……十五公裏。

但再怎麽加量,對體能日益增長的三十名女兵而言,負擔也不算太重。

晚上再怎麽加量訓練,早上起床她們依舊精氣神十足。

這段時間,子桑傾發現了一件事,她們夜間拉練的時間不固定,有時十二點,有時一點、一點半、兩點。

每當她們十二點起來拉練時,總能在操場上遇到洛寒舟孤單的身影。

子桑傾懷疑,洛寒舟應該和她們一樣,每天晚上都在加練體能。

烈陽當空,這天下午,訓練課快要結束時,女兵提前集合在了一起。

“同志們!今天有一件好事要發生!”

姜三冬站在女兵隊伍前,說著有好事的他,虎著臉顯得特別嚴肅。

畢寺身姿筆挺的站在隊列裏,她看著一上訓練場就虎著臉的姜三冬,心裏不由得輕哼了一聲。

哼!

就姜三冬這誰都欠他幾百萬的嚴肅臉,能發生什麽好事!

姜三冬剛說完好事沒幾秒,提著一個袋子的牧陽,就跑到了操場一角的女兵面前。

“好事就是,給你們每人發一塊磚頭!”

姜三冬指著牧陽提在手裏的袋子,依舊嚴肅。

“……”

女兵一陣汗顏,能不能好好說話!

從透明袋裏看進去,雖然牧陽提得東西疊得整整齊齊,挺像一堆磚頭的,但明顯不是磚頭好嗎!

“念到名字的上來領磚!”牧陽也不廢話,從袋子裏拿出一個盒子,見上面貼著一個標簽,標簽上寫著子桑傾的名字,“子桑傾!”

“到!”子桑傾清脆有力的喊了一聲,便出列上前。

從牧陽手裏接過所謂的磚頭,子桑傾轉身準備入列時,牧陽喊出了下一名女兵的名字。

“畢寺!”牧陽又拿起一個盒子。

“到!”

畢寺偷瞄著子桑傾拿在手裏的盒子,還沒看清楚是什麽,便快速出列了。

子桑傾入列站好,她垂眸看著手中方方正正的長條形盒子,不算重,肯定不是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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