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 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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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東陽西歸帶子桑傾到花園散步,是想著曬曬太陽,子桑傾估計就不會一心想著睡覺了。

誰知道走沒幾圈一坐下,子桑傾沒過多久就躺了下去。

兩人選了個樹下的石凳,就算子桑傾仰躺著也不至於太曬眼。

輕微的軲轆聲傳來,和子桑傾一樣閉著眼睛的東陽西歸,眉心一挑,睜開眼往左側看去。

進入花園的細碎石子道路上,有一輛輪椅徐徐而來。

東陽西歸看著被月白推過來的北野修,要不是子桑傾還枕在他腿上,他就走過來攔截下他們了。

四目相對間,北野修邪肆一笑,哪怕東陽西歸冷眸裏滿是警告的眼神,他也堅定的向他們靠近。

一方是軍人,一方是恐怖分子,而且還是在軍人的領土上,北野修怎麽看都不占優勢。

月白低垂著眉目不去看東陽西歸,徑直往前推著輪椅,他的底氣可沒北野修那麽足。

東陽西歸和北野修看向對方的雙眸,一個兇悍冷霸,一個陰冷邪肆,北野修完全是一副無所畏懼的神色。

光天化日大庭廣眾之下,他就不信東陽西歸能把他怎麽樣!

東陽西歸在心裏冷笑著。

他就知道北野修會想方設法的接近子桑傾。

他倒要看看,北野修到底想幹什麽!

月白將北野修推到東陽西歸面前,兩人一坐一站就不走了。

清風細細柔柔的吹拂著,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動一下。

雙雙沈默了兩分鐘後,一直低垂著眸的月白,偷偷朝東陽西歸瞥去。

東陽西歸眸光沈冷,冷霸帶著警告的眼神,定定的直射著北野修。

然而,北野修卻像沒有看到東陽西歸的警告一樣,他染著邪肆的兩只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睡得安穩的子桑傾。

這次和子桑傾重逢,出乎北野修的意料,唯一讓他不太滿意的,是子桑傾枕在東陽西歸大腿的小腦袋。

幾人之間的氣氛太不和諧了,偶有護士或其他病人路過,都眼神怪異的看著他們四人。

整什麽呢這是?

子桑傾躺著躺著又真的睡著了,但北野修一直盯著她看。

向來警惕的她就算睡著了,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勁,然後子桑傾就被盯醒了。

腦子清醒過來的子桑傾,鼻尖嗅到了東陽西歸的氣息,在眼睛睜開前,平躺著的她一個翻身。

小腦袋在東陽西歸的腹前蹭了一蹭,子桑傾連看都沒看周圍的情況,就背對著北野修打算繼續睡。

不是子桑傾太遲鈍,是她覺得他們在醫院,又不是基地隨時要準備訓練。

她現在是病人,需要靜養,難得能什麽都不管的好好睡一覺。

反正有東陽西歸在,有事東陽西歸會解決,用不著她操心。

北野修似笑非笑的雙眸一怔,隨即眼角狠狠地抽搐了起來。

子桑傾竟然無視他!

心有不甘又突生怒氣,或者說怨氣的北野修,終於開口了。

只見北野修陰鷙著雙眸,盯著子桑傾的後腦勺,咬牙切齒的一字一句道:

“子!桑!傾!”

☆、227艷福不淺

突然聽到有人叫她,而且聽聲音明顯不是東陽西歸的。

更重要的是,這聲叫喚,似乎對她意見很大?

子桑傾冰瞳一睜,入眼的是東陽西歸的藍白條病號服。

側著身的子桑傾猛一回頭,看到一個病人坐在輪椅上。

仔細一看,子桑傾赫然發現,這個病人的臉有些熟悉。

“北野修!”子桑傾的腦子‘叮’得一聲,一個翻身挺身坐起。

子桑傾凜冽的冰瞳,快速將北野修從頭到腳審視一邊,視線在他的石膏腿上停留了一秒。

再看看北野修身後,低眉斂眸的月白。

子桑傾滿頭霧水,北野修和月白,怎麽會出現在華夏的軍醫院?

這一幕,她怎麽覺得有點不靠譜。

“呵……看來還認識我。”北野修眸光冷了幾分。

一看到子桑傾這張小臉,他就會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面,他被她坑慘了的事情。

女人心海底針,果然沒幾個可靠的!

“你怎麽會在這裏?”

子桑傾先朝身旁的東陽西歸看了一眼,這才沖北野修疑問道。

東陽西歸的神色特別淡定,他似乎早就知道北野修在軍醫院了。

子桑傾看著北野修突然就膈應了起來。

北野修這樣子,不像是第一天住院的,莫非他早就知道她在軍醫院了?

然後,她這幾天一直被他監視著?

“你怎麽也會在這裏?”

北野修並沒有回答子桑傾的疑問,反而是反問道。

月白偷偷去瞄東陽西歸,他最擔心東陽西歸出手搗亂了,他至今對東陽西歸一掌把他拍趴在地上的事情,心理陰影很大。

但讓月白沒想到的是,子桑傾醒來後,東陽西歸反而收起了他犀利的眼神,一臉淡定的看著北野修。

“住院當然是生病了。”

子桑傾看向北野修的眼神,似乎在說‘你有病吧。’

雖然兩人問對方的問題都差不多,但她問北野修的‘這裏’,是指北野修為什麽會出現在華夏,而不是單純的軍醫院。

“什麽病?”

北野修神色不變,耳朵卻是豎了起來,唯恐聽漏了什麽。

“關你什麽事?”子桑傾輕哼了一聲。

別以為她不知道北野修打得什麽主意。

想套她的話,想查他們的底細,沒門!

北野修睫毛一顫,看著子桑傾的眼神,也變化了一下。

四周看了看,北野修確定他們周身沒有其他人後,一臉邪肆的看著子桑傾和東陽西歸道:

“如果我沒猜錯,一個星期前,你們是從某個屍洞裏剛出來吧?”

北野修這話一出,子桑傾不自覺的冰瞳一厲,莫非北野修也是沖著屍洞來的?

屍洞的事非常保密,一般人不可能知道。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東陽西歸冷冷一笑,氣勢懾人的冷眸,直直射向北野修。

北野修不可能無緣無故回國,他回國必有所圖。

雖然東陽西歸目前並不知道北野修在圖什麽,但肯定不會是什麽好事。

“你用不著這麽緊張,我對屍洞沒興趣。”北野修狀似不屑的聳聳肩,“聽說屍洞裏有很多倭寇當年遺留下的病毒,我可不想太早喪命。”

月白默默地聽著他們的對話,並沒有插嘴的意思。

子桑傾這下更警惕了,北野修對屍洞這麽了解?

東陽西歸冷眸犀利的看著北野修,似乎想從他那雙陰冷的雙眸中,查探出北野修對屍洞的事情,到底知道多少。

“十天前,邊境入侵了一夥毒梟,新手。”

東陽西歸審視的眼神太過犀利,惹得一直註視著子桑傾的北野修,抽空看向他時,東陽西歸適時的冷聲道。

據東陽西歸所知,這一次入侵的毒梟團夥,行蹤軌跡與以往的犯罪團夥都不同,極有可能是新一批毒梟的傑作。

北野修恰巧在這個時間地點出現在軍醫院,他自己又說對屍洞沒興趣。

東陽西歸也的確沒在屍洞附近,偵察到除倭寇以外的第三方人馬。

排除北野修對屍洞的興趣,東陽西歸不能不懷疑北野修和毒販子有關。

“凡事講究證據!”東陽西歸雖然只有短短一句話,但北野修一聽就知道東陽西歸在懷疑。

為此,北野修顯得有些激動,立馬就反駁道:

“沒憑沒據的!你這是誣蔑詆毀你知不知道!”

“我們都是華夏人!修哥說過,不碰華夏業務的!”

月白也同樣有些激動,一直不出聲的他,著急的解釋道。

“呦!看不出來,你倆還有點良心?”

子桑傾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一下,嗤之以鼻的諷刺道。

還不碰華夏業務?

這都專業的劃分到業務了。

說得倒是冠冕堂皇,不碰華夏業務,之前綁架華夏人質的人,難道不是北野修?

華夏軍人去解救人質的時候,北野修一槍接一槍的射擊,那時候怎麽沒見北野修手軟?

“……”月白被子桑傾冷嘲熱諷一句後,頓時又蔫了,微低著腦袋,低眉斂眸的繼續保持沈默。

月白覺得他真是憋屈!

以前在國外的時候沒什麽感覺,現在回到生他養他的國家。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總有種擡不起頭的感覺。

他承認他在國外做得都不是什麽好事。

可他又沒對華夏的人民群眾幹什麽壞事,這心裏還真不好受。

北野修被子桑傾給氣得狠狠倒吸了一口涼氣,竟然敢懷疑他!

“他是誰?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氣了幾秒後,北野修很快就平覆了下來,對著子桑傾轉移了另一個話題。

雖然月白告訴他,子桑傾親口承認過她和東陽西歸的關系。

但北野修還是想聽子桑傾在他面前承認。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子桑傾不是想隱瞞,只是看著北野修隱隱有著逼問意味的嘴臉,她就不太想和他說話。

他以為自己什麽身份,竟然還想質問她。

“怎麽,不好意思說嗎?”

北野修眉頭微微一挑,勾起在嘴角的笑容,頓時溢滿邪肆。

“哼!是不屑和你說!”子桑傾不屑的冷哼一聲。

北野修腦子有問題,他們很熟嗎?

憑什麽以為他問,她就一定會回答!

子桑傾懶得和北野修這種人說話,她起身就要走。

“你才十九歲!這麽小就和其他男人睡在一起,這麽不自愛你家人知道嗎?”

見子桑傾要走,北野修就突然刺激道。

子桑傾擡起跨出去的右腳,頓時停在半空不動。

冰瞳凜冽一轉,對上的是北野修輕浮的陰冷雙眸。

“你管得著嗎!”

子桑傾心裏的火氣‘噌噌噌’得就往上冒,擡起腳頓時方向一轉,狠戾的踢向北野修的石膏腿。

竟然說她不自愛!

他媽的她看起來很水性楊花嗎!

“嗯!”

子桑傾出腳太快太突然,北野修沒辦法自主閃躲的石膏腿,硬生生吃下了這狠戾一腳。

霎那間,北野修唇一抿,上下牙狠狠一咬。

哪怕隔著石膏,子桑傾這一腳也踢得他鉆心疼。

“說就說,你動什麽腳呀!”

月白見北野修被踢得背脊一挺,擔心北野修這條腿真要廢了。

“你不是我對手,別逼我出手!”

子桑傾冰瞳淩厲一射,強霸狠絕的氣場頓時全開。

月白心裏一緊,只覺得周身的氣氛突然有些壓抑。

僅跟子桑傾淩厲的冰瞳對視了半秒,月白就弱弱的撇開眼,不去看子桑傾。

好男不跟女鬥!

子桑傾用氣場震懾住月白,又見北野修雖咬牙切齒,卻也不在啰哩吧嗦後,她轉身就走。

東陽西歸並沒有立即跟著子桑傾走,他看著一坐一站的北野修和月白,姿態悠然的緩緩站起身。

子桑傾一走,北野修的心境也變了。

指腹摩搓著輪椅扶手,北野修看著自己的石膏腿,語氣不輕不重的對東陽西歸道。

“還以為你會多幫她出頭,看來她在你心裏也沒那麽重要!”

剛才他和子桑傾對話的時候,東陽西歸連出聲幫子桑傾一句的意思都沒有。

北野修開始懷疑,如果子桑傾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東陽西歸真的會舍命相救嗎。

東陽西歸作為一名軍人,北野修不懷疑他對國家的忠誠,更不懷疑他誓死捍衛國家人民的使命感。

但是,那子桑傾呢?

子桑傾在東陽西歸心裏,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北野修自己就是男人,責任大過天,他太明白有一種男人在危機關頭,是可以為了所謂的國家正義舍棄妻女的。

而這種世俗上的偉大男人,絕大多數出現在部隊的軍人當中。

“她在我心裏重不重要,我沒必要告訴你。”東陽西歸背對著北野修站在一旁。

“我只是比你明白,對付你,她一個人就夠了,用不著我出手。”

東陽西歸依舊沒有轉過身去看北野修,他看著一步步走遠的子桑傾,淳厚嗓音沈冷道。

“說到底,還是因為她在你心裏的份量不夠重。”北野修冷笑了一下,“有擔當的男人,是不會讓自己的女人沖鋒陷陣,而自己卻無能的躲在女人身後不敢出頭的!”

今天之前,北野修一直敬佩東陽西歸是條漢子。

但東陽西歸剛才的表現,卻讓他大跌眼鏡。

如果他和東陽西歸的立場交換,如果是他坐在子桑傾身邊。

早在東陽西歸坐在輪椅靠近的時候,他就把東陽西歸給打趴下了。

他是不可能讓其他男人,居心叵測的接近他的女人的!

其他不論,光從這一點看,東陽西歸就做得不夠男人!

北野修明顯帶著指責與不屑的話語,讓東陽西歸冷眉輕輕一皺。

他怎麽就沒擔當了?

還無能的躲在女人身後?

他什麽時候做過這麽窩囊無恥的事了?

“估計你遇到的女人都太弱,沒了男人的保護就活不了。”

東陽西歸本不想和北野修說太多的,但北野修說出來的話他太不讚同了。

子桑傾不是溫室裏的花朵,他也不希望子桑傾太過脆弱了。

再說了,北野修從頭到腳完好無損,戰鬥力爆表的時候,子桑傾都沒敗下陣來。

就北野修現在這副半身不遂的殘疾樣,他還能把子桑傾怎麽樣?

“你一定不知道和自己的女人並肩作戰是一種什麽滋味吧?”

臨走前,東陽西歸給北野修留了這麽一句話。

他不需要擦破點皮就哭著喊著囔囔疼的女人。

男人的肩膀當然可以給女人依靠,女人也需要這份依靠。

可太過矯情,分分秒秒都需要男人保護,離了男人就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女人,誰要誰拿去,反正他不稀罕。

東陽西歸並沒有過多的解釋,更沒有多麽激烈的反駁北野修說他不夠男人。

但東陽西歸揚長而去後,北野修久久都沒有說了一句話。

月白看著北野修沈默不語的腦袋瓜,猶豫著是推他在花園走一走,還是把北野修推回病房去。

“月白,咱倆並肩作戰,跟和女人並肩作戰,有什麽不同嗎?”

北野修雖然說睡過不少女人,但正事上的事,他還真沒跟女人合作過。

“這個……我也沒戰過,我哪知道哇?”月白沒想到北野修竟然在糾結這個問題,“但是,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好處肯定是有的!”

子桑傾的戰鬥力,月白是見識過的,挺強悍的,狠起來不比男人還兇殘。

他估摸著,真要和子桑傾這樣的女戰士合作,估計就不會把子桑傾當女人了,那還不是跟男人差不多?

“你個豬腦子,越來越蠢了!”北野修往後一退靠在椅背上,“推我走走,好久沒曬過太陽了。”

“修哥,你急匆匆的趕下來,就是來挨罵的呀?”

月白以為北野修找子桑傾有什麽事呢,結果也沒見北野修幹什麽事。

“你懂什麽!我在套話!”大大的輪椅輪子在石道上滾動著,北野修沒好氣道。

什麽叫挨罵?

他有被罵嗎?

月白哪只眼睛看到他被罵了!

“那套到什麽話了嗎?”

月白仔細回想著北野修和子桑傾、東陽西歸的對話,沒覺得哪句話有什麽用處。

“沒有,他們都被訓練得成精了,哪那麽容易被套走話。”

北野修本身就沒抱多大希望,連東陽西歸叫什麽名字都沒套出來。

“之前讓你入侵海軍數據庫的事,進展得怎麽樣了?”

子桑傾的資料,北野修可謂是倒背如流了。

東陽西歸一看就和子桑傾同個部隊的,反正他們已經知道東陽西歸長什麽樣了。

只要入侵到海軍的數據庫,一個個篩選只要找出東陽西歸的頭像,東陽西歸的檔案資料還是不手到擒來。

“我找過三個黑客都沒入侵進去,軍隊的防火墻太難攻了。”

月白越來越覺得華夏軍隊太多高手了,他以前還以為軍隊養得,就是一群只吃飯不幹正事的兵痞子。

“要找頂尖黑客!你找一般的黑……”此時,一名病人從右側穿了過來,北野修便自覺的閉上嘴了。

“一般的黑客頂個屁用!”

兩人周身二十米都沒其他人後,北野修又出聲了。

“我找得都是頂尖的黑客!”月白辯解道。

他又不傻,普通的防火墻他自己就可以入侵,哪犯得著找其他黑客,要找肯定找技術過硬的黑客。

“繼續找!”北野修已經不想和月白說話了,他快被氣死了!

子桑傾和東陽西歸離開後,軍醫院的花園又恢覆了一片和諧。

同一片天空下的另一個地方,坐落在海邊的海軍基地,濤聲陣陣陽光依舊。

率先吃完中飯的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一左一右的從食堂出來。

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走出食堂沒幾步,雙雙看到洛寒舟就在她們左前方十米處,兩人就同時喊道:

“洛寒舟!等一下!”

洛寒舟和班裏的老兵走在一起,聽到有女兵呼喊洛寒舟的名字,他身旁的老兵回過頭去。

看到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一起跑過來時,老兵語氣酸溜溜的對洛寒舟道:

“我說洛寒舟同志,你這艷福不淺吶!”

“……”洛寒舟略無語的瞟了眼身旁的老兵,隨即對著追上來的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不解道,“有事?”

☆、228全身發熱

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看著洛寒舟,又看看他身旁的老兵,兩人都沒有說話。

“呵呵……你們聊,我先回宿舍。”

老兵被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這麽一看,立馬識趣的轉身先走。

但是,老兵轉完身走之前,擡手就猛拍了掌洛寒舟的屁股,神色暧昧的低聲道:“你小子還挺有一手的!”

“……”洛寒舟那個汗顏,說得什麽呀!

老兵雖然說得小聲,但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還是聽到了。

“沒個正經!”步媚媚可不管那麽多,對著老兵還沒走遠的背影,不客氣的反擊道。

她們就找洛寒舟問點事情而已,說得好像她們和洛寒舟有什麽奸情一樣,思想一點也不純潔。

步媚媚並沒有刻意壓低音量,老兵聽到她的暗諷,頓時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沒臉見人似的逃走了。

“……”先瞄向一臉不平的步媚媚,再看看斂眸偷笑的阿史那一枝,洛寒舟的雙眸溢滿無奈。

“說吧,什麽事?”三人站在食堂外的主要通道上,人來人往的,洛寒舟不想停留太久。

“子桑和你一起出去的,怎麽你回來,她沒回來?”

步媚媚也懶得拐彎抹角,張口就問道。

“她不會有什麽事吧?”相比較步媚媚有些高冷的詢問,阿史那一枝的聲音則要柔和許多。

“東陽教官也沒回來,你們不用擔心,她沒……沒什麽事。”

洛寒舟本來語氣肯定的回答,末了自己先沒了底氣。

雖然他覺得子桑傾會沒事,但畢竟他離開軍醫院的時候,子桑傾剛從隔離室放出來。

誰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麽,他話不能說得太滿。

“她真出事了?”

步媚媚看出了洛寒舟的猶豫,她一擔心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一起出去的,結果卻沒一起回來,她就知道子桑傾可能出了什麽事。

阿史那一枝雖然沒加以追問,但直勾勾看著洛寒舟的漂亮大眼,寫滿了擔憂。

“哎呀!你們別太擔心,她在醫院挺好的!”

被兩名美女圍著猛問,洛寒舟哪裏受過此等待遇,再加上身旁路過的男兵,時不時偷瞄過來的視線,他一急就脫口而出道。

“醫院!子桑在醫院?”阿史那一枝碩大的眼睛頓時更大了,驚呼道。

完了完了,子桑傾怎麽會在醫院,是受了很重的傷嗎?

不會出太大問題吧?

阿史那一枝越想越擔心,她就知道跟著東陽西歸出去挺危險的。

洛寒舟出去一趟回來,好像瘦了不少,想必他們在外面吃了不少苦頭。

“都進醫院了還說沒事,她到底怎麽樣了?”

步媚媚美眉深深一皺,洛寒舟這樣,更讓人擔心子桑傾了。

自從當兵後,大半年來,步媚媚和子桑傾就沒怎麽分開過。

萬一子桑傾真出了什麽事,她怎麽可能不擔心。

“瘋了!”洛寒舟低咒了一句。

他這話是對自己說的,他怎麽就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呢!

“我回來的時候,子桑傾是真的沒事!”洛寒舟說的很肯定。

見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還是不太相信的眼神,洛寒舟便又接著解釋道:

“她能吃能睡,更沒缺胳膊少腿的,真沒事!”

有事也是大事,真要出了大問題,估計他也得有事。

“真沒事的話,她怎麽沒和你一起回來?”

步媚媚平滑的眉心皺得更緊了。

洛寒舟說的話,越聽越有問題。

她們就是想知道子桑傾怎麽還沒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而已。

真出了什麽事就直說,她們又不會把他怎麽樣。

子桑傾都進醫院了,有必要這麽遮遮掩掩的嗎。

“東陽教官和子桑傾單獨在一起。”陸陸續續越來越多的士兵走出食堂,洛寒舟想盡快離開,“東陽教官比你們更緊張更擔心,他能讓子桑傾出事嗎?”

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對視一眼,好像是這麽回事。

“好好訓練!瞎擔心個什麽勁兒!”

見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被哄住了,洛寒舟學著東陽西歸的語氣,端著氣勢教訓了一句。

洛寒舟說完就走,獨留下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怔怔的看著他。

“嘿!這小子什麽意思?”步媚媚美眸微瞪,洛寒舟不就比她們大了幾歲嗎,還擺起架勢來了。

“他就是想說子桑沒事,讓我好好訓練不用擔心了。”

阿史那一枝拉著步媚媚就走,替洛寒舟解釋道。

“你個吃裏扒外的,洛寒舟還沒把你怎麽樣呢,你這顆心就跟著飛走了!”

被拉著走的步媚媚,看著心急如焚幫洛寒舟辯解的阿史那一枝,不滿道。

“你說什麽呢!我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阿史那一枝無語的瞪了眼步媚媚,反正她一幫洛寒舟說話,說什麽都是錯的。

“做人要誠實!思春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步媚媚早認定阿史那一枝看洛寒舟的眼神有貓膩了,心思通透的開導道。

郎有情妾有意,男未婚女未嫁的,喜歡就是喜歡,有什麽好害羞的。

“思你個大頭鬼!我要是真喜歡,我就直接撲上去了!我又不是子桑,死鴨子嘴硬!”

阿史那一枝被說煩了,激動地反唇嗆聲道。

畢寺那個八卦婆誤會也就算了,反正在畢寺眼裏聽風就是雨,步媚媚怎麽也跟著瞎摻和。

阿史那一枝就差把心掏出來給步媚媚看了,什麽玩意兒!

她可是帶著血性來當兵的,又不是到部隊來談戀愛的,思哪門子的春。

真思了她就直奔相親場所去了,犯得著在女兵堆裏摸爬打滾嗎。

“你敢撲嗎?洛寒舟可是個和尚!”

步媚媚狀似了然的挑了挑眉,那她就暫時相信阿史那一枝一回。

“和尚怎麽了?他已經還俗了!”

阿史那一枝不滿得又瞪了一眼,沒看到洛寒舟都開始留頭發了嗎。

和尚是過去式,洛寒舟又不是一輩子都當和尚。

步媚媚沒再接話刺激阿史那一枝,但她怎麽看怎麽覺得,阿史那一枝還是有問題。

不然阿史那一枝怎麽每一句話都向著洛寒舟?

說得好聽,喜歡上了就撲,指不定真喜歡上了就成慫蛋了!

基地的士兵們日覆一日的訓練著,軍醫院那邊,也風平浪靜沒發生什麽重大事件。

下午的時候,軍醫院來了一個五十多歲,身著便裝的中年男人,他到了住院部就直奔東陽西歸的病房走去。

東陽西歸一個人在病房裏,中年男人進去後,就把門給鎖上了。

“你怎麽現在才來?還以為你第一天晚上就會派人來。”

東陽西歸看著進入病房的中年男人,站起身筆直挺立。

因為對方身穿便衣的原因,東陽西歸雖態度恭敬,卻並沒有舉起手臂行軍禮。

這個人近中年依舊身形健朗的男人,就是東陽西歸每次執行任務時,衛星通訊另一端,代號為海洋的上級領導。

“你看起來氣色還不錯。”海洋爽朗的笑了一笑,上前就拍著東陽西歸的肩膀道。

東陽西歸眼皮微抽,他還是比較了解海洋的。

海洋分明是不想回答他的回答,擺明了糊弄他。

他一個身強體壯正值壯年的職業軍人,氣色能不好嗎!

“東西在哪裏?”

海洋看著滿目審視的東陽西歸,清咳一聲,立即切入了中心。

他總不能告訴東陽西歸,是院方說沒事了,病毒不會傳染他才來的吧。

雖說安全第一,但這話說出來未免太傷人心了。

東陽西歸沒說話,直接轉身走回床前,從床頭櫃拿出一袋東西。

袋子是印著醫院名稱的白色塑料袋,裝在袋子裏的東西挺多的,看形狀像是幾本書籍。

“都在這裏了。”

這是他們小隊冒險從屍洞帶出來的資料,東陽西歸隨手就遞到海洋面前。

“這些資料你全都看過嗎?”

海洋並沒有立即伸手接過,炯炯有神的雙眸直直的看著東陽西歸,詢問道。

“在屍洞的時候掃過幾眼。”

東陽西歸並沒有猶豫,回答得很肯定。

他怎麽著也得大概看一下,才能知道自己帶回來的是什麽東西,到底有沒有用處。

他們總不能冒著生命危險,結果卻帶回來一堆廢紙。

東陽西歸之所以只說掃過幾眼,而不是看,他為的是撇清關系讓海洋安心。

畢竟從他們到軍醫院之後的種種跡象來看,上級的態度很明顯。

有些事情,就連他們這些親身經歷的戰士,上級都不想讓他們知道。

“東陽,我一直都相信你,但你知道的,我也是奉命行事,你別介意。”

面對東陽西歸如此堅定的深沈眼神,海洋有些尷尬的接過他手裏的資料。

上下級之間,特別是他們這種每一次通話都關乎生命安危的關系,信任很重要。

東陽西歸洞悉事物的本領太通透,他剛才的一番話,隱隱有著質疑的意思,海洋不想讓東陽西歸誤會。

“長官說笑了,我明白的。”

東陽西歸淺笑了一下,事關國家大事,國際外交的安危,他自然不會去計較。

再說了,資料在他手上這麽多天,他到底看沒看過,這世上除了他也沒第二個人知道。

“那個女兵,子桑傾還好吧?”

雖然時間有些緊,但海洋覺得就這麽轉身走人的話,似乎不太好。

“還好,沒出現其他狀況。”東陽西歸點頭。

“東陽,子桑傾是你侄女,你跟她……”

海洋猶豫了一秒,趁著這次和東陽西歸面對面的機會,他還是想親口問問。

東陽西歸什麽底細,海洋不可能不知道,也正因為知道,所以他才更覺得驚訝。

叔叔和侄女,這也太刺激人的大腦神經了。

“你應該知道,我和她沒有血緣關系。”

東陽西歸從沒打算否認這件事,間接承認道。

“我當然知道。”海洋點頭,“但你們家人知道嗎?萬一他們反對,你們怎麽辦?”

就是因為知道,一直以來他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若是有悖常理,他早就把子桑傾給調走了。

堅決不能讓子桑傾影響到東陽西歸的大好前程。

“家人全票通過,這個用不著擔心。”

東陽西歸說到這個,話語間是掩飾不住的自豪,他們家一向民主,不存在獨裁專治。

“老將軍也知道了?他同意了?”

海洋這下震驚了,不敢置信的看著東陽西歸追問道。

子桑老將軍都那麽大歲數了,這麽前衛偏激的事情,他能接受得了?

“嗯,同意了。”東陽西歸冷眉微微挑動了一下,肯定道。

“……你們家夠開放的。”海洋沈默了好幾秒,“我還有其他的事要忙,你多保重。”

“嗯,你也保重。”

兩人都沒穿軍裝,又是私底下的秘密會見,太正式了反而不太好。

東陽西歸反射性想敬禮的右臂,舉到一半又猛地放下去。

東陽西歸送走海洋,回到子桑傾的病房時,子桑傾還在睡,壓根不知道他離開過。

住院的日子對東陽西歸而言,無聊透了,但對子桑傾而言就沒那麽大感想了。

她一天能睡十五六個小時,其他時間除去一日三餐,看看電視也就過去了。

“傾兒,這才晚上八點半,你又要睡了?”

東陽西歸見子桑傾洗完澡又癱倒在床上,深怕她睡傻了。

“我也不想睡,可是好困。”

子桑傾躺著沒動,她也覺得自己睡得太多了。

她懷疑不是病毒作祟,就是醫生之前給她打的針有問題。

“你先別睡,看會電視,等下沒病也給你睡出病來了。”東陽西歸把電視打開,拉起睡意朦朧的子桑傾靠坐在床頭,“我去洗個澡再過來。”

“嗯。”子桑傾點頭,睜大雙眼的她,看著電視的眼神倒也挺精神的。

“我回來要跟你說點事,別睡著了!”

東陽西歸臨走前,特意撫摸著子桑傾的小腦袋道。

“嗯,你去洗吧,我不睡。”子桑傾信誓旦旦的保證著。

東陽西歸走了兩步又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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