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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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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便也就不奇怪了。

“請問,是什麽疫苗?”

洛寒舟不用護士提醒,就自覺得擼起袖管,坐在床沿伸出了胳膊。

“這個……不好說。”

護士似乎沒有告訴洛寒舟的意思。

“不好說?是不能說,還是不知道?”

洛寒舟沈默了一秒,又接著追問道。

身為幫他打疫苗的護士,怎麽可能不知道打的是什麽疫苗,洛寒舟直接護士在隱瞞著什麽。

“這個,先打完疫苗再說。”

洛寒舟這麽一追問,護士故意不敢去對視洛寒舟的眼睛了。

“……”見護士這番模樣,洛寒舟便不再多說了。

本以為打完疫苗後,護士會解釋什麽的,哪知道護士打完疫苗,就腳底抹油的溜了。

洛寒舟汗顏,這護士擺明了是在躲著他的問題。

東陽西歸見狀,心情倒也沒多大起伏,他早料到會是這種一問三不知的境地了。

一圈下來,兩名護士輪流給每個人都打了疫苗。

“不會是把我們當試驗品了吧?”兩名護士一離開隔離區,牧陽就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打什麽疫苗也不說,估計打了疫苗這些個醫生護士也不知道效果,拿他們當活體研究呢。

“哎,不當試驗品也沒辦法,如果真感染上了病毒,拿我們研究出疫苗是最快捷有效的辦法了。”

左清源百無聊賴的躺在病床上,他們現在還能怎麽辦,等著唄。

進了叢林就生龍活虎的幾人,被關在隔離室裏,就跟蔫了的茄子似得,要多無趣有多無趣。

好在的是,護士每天進來幫他們檢查身體各項體征,就這麽檢查了三天後。

從進醫院開始,從頭到尾就沒出現任何不適的他們,被宣布無事,不用隔離了。

一從隔離室出來,東陽西歸就直往電梯沖。

子桑傾在樓上,他得上去看看是怎麽回事。

東陽西歸一沖,肖順幾人自然跟著他跑,整的給他們開門的護士,見鬼似得看著火急火燎的他們。

“隊長,你別擔心,我們都被無罪釋放了,子桑傾肯定也會沒事的。”

被隔離了三天後,牧陽真心覺得跟坐牢沒什麽區別。

“都別急,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肖順看著上升到十三層的電梯,一點也不著急的安撫著東陽西歸道。

幾分鐘前。

月白推著坐著輪椅的北野修,從病房出來徑直走向電梯。

“修哥,我們就這樣上去,不太好吧?”

月白整理了一下戴在臉上的口罩,心有疑慮的跟北野修低聲道。

“有什麽不好的?天剛好黑了,又是醫生護士交接班的時候,沒人會註意到我們的!”

同樣戴著口罩的北野修,腳癢的伸手撓了撓,奈何隔著厚厚的石膏,傷腿再癢也撓不到。

“但是……”

月白還是想勸北野修幾句,他一個人上去還好,推著北野修上去,目標太大了。

“你給我閉嘴!再啰嗦你就回去,我自己上去!”

北野修這幾天快被月白給啰嗦死了,臉一板就喝止了月白未出口的話。

“……”月白連忙閉上了嘴。

其他人都不在,就他一個人負責北野修的安危,他能不緊張麽。

兩人乘坐著電梯往上升,月白看著一下一下跳動的樓層數,心臟就突突突的快速跳動。

偷瞄幾眼坐在輪椅上的北野修,月白簡直想一拳打暈了北野修,然後拖回病房去。

北野修竟然突發奇想想親自去隔離區看看,這不是送貨上門麽。

都隔離了,還能有什麽好看的。

從六樓到十三樓,陸陸續續有人進來了又出去。

電梯的上升速度再慢,也好不容易上升到了十五樓。

‘叮’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時,月白抓在輪椅把手上的手,不由得緊了一下。

萬一又遇到護士,他就說不小心按錯樓層了。

五個穿著藍白條病服的男人守在十五層的電梯門口。

“來了!”電梯門剛一開,牧陽就輕呼了一句。

北野修和月白一聽到牧陽雄厚的聲音,不由得擡眸看去。

徐徐打開的電梯門中,電梯裏坐在輪椅上的北野修,以及他身後推著輪椅的月白。

好死不死的與等候在門外的東陽西歸、肖順、牧陽、左清源、洛寒舟撞了個正著。

☆、219揍扁你丫

隨著電梯門的打開,五對二的對視間,北野修和月白都楞了一下。

東陽西歸看進電梯的冷眸輕輕一掃,先和月白對視,又和北野修對視的他,並沒有發覺到什麽可疑之處。

其他人的反應也和東陽西歸差不多,五人看著戴著口罩的北野修和月白,他們都沒有多想什麽。

誰能想到,此刻電梯裏坐在輪椅上,戴著口罩穿著病服的斷腿病人,就是他們在戰場上追捕的敵人。

見北野修和月白並沒有出電梯的打算,一顆心遺落在子桑傾身上的東陽西歸,率先擡腳跨步,幾人先後進了電梯。

一看到電梯外的東陽西歸幾人,月白就眸光閃躲的快速斂下眼,抓著輪椅直接將北野修往後拖。

月白不敢仔細去看東陽西歸幾人,視線低垂連偷瞄都不敢。

雖然沒見過東陽西歸幾人的真面目,但月白直覺在南非鉆礦和他們激戰的華夏軍人,就是面前這幾個。

這一個個全是平頭短發,眼神堅毅磊落,正義凜然的氣場又這麽強大,一看就是軍人無疑了。

十五樓隔離區的軍人,除了他們幾天前看到的那幾個,又還能有誰。

電梯很長很寬,是一個足以放下擔架床的電梯,北野修和月白退到最深處,默不作聲的停留在東陽西歸幾人身後。

北野修看著杵立在他面前的幾個病人,沒人發現他口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竟然這麽好運就給他遇上了。

他只一眼就確定,這些人和子桑傾鐵定是一夥的。

讓北野修奇怪的是,怎麽少了兩個人,子桑傾不在,直升機駕駛員也不在。

從隔離室放出來後,駕駛員就迫不及待的乘坐另一臺電梯下樓出院,正好和上樓的北野修錯過了。

電梯門徐徐關上,東陽西歸看著從十五緩緩上升到十六的字數,這顆心也不由得提了起來。

到了十六樓,他就能看到子桑傾了。

電梯上升到一半的時候,東陽西歸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濃眉輕皺的東陽西歸,腦中後知後覺的浮現出,剛才看到北野修時的畫面,以及和月白的短暫對視時,月白飄忽閃躲的眼神。

腦筋飛速轉動著的東陽西歸,冷眸突然一沈,猛地轉過身去。

北野修正盯著東陽西歸的背影瞧呢,東陽西歸冷不丁這麽一個轉身,毫無預警的把他都給小嚇了一下。

將北野修瞬間的怔楞看在眼裏,東陽西歸盯著他的圓寸平頭和邪肆眼眸,冷眸頓時深深一沈,語氣森冷的一字一句道:

“北、野、修!”

北野修這三個字一在電梯裏響起,在場的除了洛寒舟外,都對這個叛國賊的名字印象深刻。

霎那間,齊刷刷的幾雙眼睛,紛紛回頭射向北野修和月白。

一聽到北野修這三個字,心理反應最大的,莫過於一直緊繃著神經的月白了。

“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強裝鎮定的月白,賠著僵硬的笑臉,緊張的直視著冷眸噴火的東陽西歸,和氣道。

月白死死的抓著輪椅把手,因為太過用力,指骨都泛白了。

完了完了!

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出師不利!

“北野修?你是北野修!”牧陽的視線在看了一眼月白後,突的下移轉到輪椅上的北野修身上。

“你還有臉回國!”肖順憨厚的眼眸突然一厲,咬牙切齒道,“上!”

頃刻間,洛寒舟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就見肖順、牧陽、左清源三人,一蜂窩的以電閃雷鳴的雷霆之姿,迅猛撲向北野修和月白。

戴著口罩也會被認出來,月白都想一頭撞死算了。

但再怎麽懊惱的,月白也不可能會坐以待斃,身手敏捷的就跟撲上來的肖順三人戰鬥。

“……”眼見著肖順三人窮兇惡極的撲過來,北野修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電梯就這麽大,輪椅也就剛剛好坐他一個人而已,又加上行動不便,他連躲都沒躲。

無奈之下,臉上神情依舊顯得十分鎮定的北野修。

唯有小心翼翼地護著自己打著石膏的傷腿,任由不知道誰的手掌快速一抓,一把扒下他臉上的口罩。

電梯門也在這時候緩緩打了開來。

門外推著擔架床的兩名護士,電梯門剛打開一條縫時,她們就看到電梯裏混亂一片了。

“你們幹什麽!”護士丘瑜,見電梯裏有病人打架,眼睛一瞪臉一板,就不客氣的怒聲道。

“……”

護士的怒喝一起,電梯裏糾纏打鬥的人影,瞬間就被點穴般定住了身形。

東陽西歸背對著門口站立,一直雲裏霧裏的洛寒舟,傻傻地看著肖順幾人。

自始自終就沒反抗過的北野修,雙手被肖順反抓在身後,脖頸也被肖順死死勒著,一張帥臉都憋紅了。

至於反抗到底的月白,則被牧陽和左清源狠狠摁扒在墻上,動彈不了絲毫。

“美女護士!護士姐姐!有人攻擊我和我哥哥!他們無緣無故打人!”

清秀的臉緊貼在電梯墻上,被摁得大半張臉都變形的月白,第一時間求助外援道。

病人之間打架鬥毆,不是沒有過,只是比較少見而已。

丘瑜見北野修和月白的確被壓迫得厲害,被一腔怒火的沖進了電梯。

“你們這幫兵大頭就知道欺負普通病人!醫院是給你們打架的地方麽?都給我放手!”

丘瑜最討厭那些仗著自己是軍人身份,就對普通病人吆喝的兵痞子了。

她在軍醫院上班也好幾年了,什麽樣的軍官沒見過,兵痞簡直丟軍人的臉!

憤怒之中的丘瑜,沖上前就用力扒拉著肖順緊勒著北野修的手。

肖順都多少年沒碰過女人了,丘瑜用力抓著他手時,手勁一松的他,就這麽把丘瑜給抓著甩開了北野修。

“讓你們放手!沒聽到麽!軍醫院豈是你們放肆的地方!”

丘瑜扒拉開肖順後,轉身又沖牧陽和左清源發飆,抓著他們的病服就往旁邊推。

面對丘瑜突如其來的攪局,牧陽和左清源見肖順都松手了,便也不甘心的放開了月白。

反正電梯就這麽大,醫院就在這裏,量北野修也跑不到哪裏去。

丘瑜好歹也是軍醫院的護士,他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算是給她一個面子。

現在收拾不了北野修,還怕之後沒時間沒機會麽。

場面都這樣了,東陽西歸也不怕北野修逃得了。

給肖順使了個眼色,讓肖順控制住北野修後。

一心惦念著子桑傾的東陽西歸,便轉身準備離開。

東陽西歸不轉身不要緊,一轉身就看到電梯外的擔架床上,躺著一個身穿藍白條病號服的清瘦身影。

“傾兒!”東陽西歸心頭一顫,幾步沖到擔架前,一臉焦急的看著子桑傾。

躺在擔架上的子桑傾,臉色發白,還輸著液,看起來了無生氣的樣子,東陽西歸一顆心頓時就揪了起來。

“傾兒?”子桑傾閉著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怎麽呼叫也叫不醒,東陽西歸心急的詢問著另一名護士道,“她怎麽樣了?”

“她沒事,就昏睡過去了而已。”

丘婉兒見東陽西歸這副焦急樣,便先回答了他的問題。

“你別靠那麽近,她現在要轉去隔離室觀察。”

隨後,丘婉兒推開東陽西歸抓在擔架床上的手,解釋道。

她知道這幾個人都是剛從隔離室放出來的,關心子桑傾是情理之中的事,但她不能讓這些人離子桑傾太近了。

“她要轉去隔離室?我們都沒事,怎麽她還要去隔離室?”

洛寒舟也走出了電梯,丘婉兒的回答也讓他擔起心來。

進來時還好好的人,怎麽這會兒就虛弱不堪的躺病床上了。

“你們別靠太近了!”護士又一聲喝止了想要靠近的子桑傾。

剛好這時候隔壁的電梯也上升到十六樓了,丘婉兒推著擔架床就往隔壁電梯走。

“不管你們在部隊是什麽!這裏是軍醫院,就不容你們放肆!都給我安分點!”

丘瑜成功分開拳腳相向的兩方人馬後,身板一挺,兩手一叉腰,嚴厲的吼道。

“……”

肖順、牧陽、左清源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回女人。

現在一來就來個這麽潑辣的護士,他們縱使心裏各種翻江倒海,也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月白看著丘瑜這個潑婦樣,也不敢再說什麽刺激她了。

男人之間的事情,還是交給男人解決好了,就不用女人插手了。

丘婉兒見丘瑜在電梯裏教育那幾個兵痞子,她去往隔壁電梯時,並沒有去喚丘瑜,反正就是推到樓下而已,很快的。

但是,丘瑜見丘婉兒推著子桑傾走,怒瞪了肖順幾人好幾眼,便快速出了電梯。

洛寒舟剛看到丘瑜從電梯出來走到他面前,下一秒就見丘瑜突然伸手推他。

“你給我進去!沒有特殊情況,十五樓不準上來!”

丘瑜不容置疑的將洛寒舟推進了電梯後,就按了關門鍵。

這些人還真不讓人省心。

快速進了隔壁電梯的丘瑜,這才發現東陽西歸已經在電梯裏了,一臉擔心的看著擔架上的子桑傾。

“算了,就到樓下而已。”

丘婉兒見丘瑜看向東陽西歸的眼神不太友善,知道丘瑜又想發飆了,便率先開口安撫道。

東陽西歸也沒幹什麽,看樣子是真的挺擔心子桑傾的,沒必要為難他。

丘瑜微張的嘴還沒說出話來,見丘婉兒這麽幫東陽西歸,又看看眼神發直,直勾勾盯著子桑傾的東陽西歸,便也沒再多說什麽。

她算看出來了,這兩個兵,一看就有貓膩,關系肯定不一般。

東陽西歸克制著自己想要擁抱子桑傾的沖動。

既然護士說子桑傾沒事,現在能看到她,對他而言已經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根據這幾日的觀察,具體的情況,估計他就是問了,這些護士的回答。

不是不知道就是不能說,問了也白問。

丘瑜一走出電梯時,月白就想推著北野修開溜的。

奈何被推進來的洛寒舟正好擋在了面前,肖順也腳一擡踩在了輪椅的車輪上,不讓他們走。

二對四,月白偷瞄了眼北野修的傷腿,準確的是說,是一個半對四,他一點勝算也沒有。

於是乎,月白腦筋快速一轉,突然就裝可憐道:

“我說,你們真的認錯人了吧?剛才打我們不說,現在又攔我們,到底想幹什麽?”

“認錯人?他就是裹成幹屍我也認識!”

肖順踩在車輪上的腳一轉,就要去踢北野修裹著石膏的傷腿。

“幹什麽幹!看準了再踢!”

北野修似乎早料到肖順會踢他的斷腿,只見他動作也異常快速,彎著腰兩手一撈,先一步將自己的石膏腿給擡了起來。

“怎麽著!還不能踢了?”

另一旁的左清源見狀,以更快的速度,趁機踢了腳北野修擡高在半空的傷腿。

都落他們手裏了,還敢對他們擺臉色看,以為他們這麽好說話是吧。

“啊——”

北野修抱著左腿痛呼一聲,左清源的腳勁可一點也不小,他都有種石膏要被震碎的錯覺。

“想幹架沖我來!打他一個瘸腿的算什麽本事!”

北野修的慘叫,月白聽著都覺得疼,上前一步就猛推了下左清源的肩膀。

“你以為你很耐打麽!”看著強逞能的月白,牧陽抓著月白的肩膀一扯。

牧陽僅一招,就將月白摁回在墻壁上緊貼著。

“你們這些混蛋!把你們隊長叫來!我要跟他談!”

北野修覺得必須跟東陽西歸直接對話,不然東陽西歸一走,肖順這幾個簡直就無法無天了。

看他虎落平陽,就把他往死裏虐。

疼死他了!

不知道他腿有沒有二次骨折。

“你說叫就叫?想得美!”左清源擡腳又一踹。

不過他這次沒那麽狠,沒去踹北野修,但也將北野修的議論給踹得轉了個方向,面向他對面的肖順了。

“北野修,沒想到你還敢跑回國來,還跑到軍醫院來,你膽子可不小!”

肖順擡腳一頂,制止住要撞上他的輪椅,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北野修,諷刺道。

“他是誰?”洛寒舟看著抱著傷腿,被踢來踢去的北野修,覺得他挺可憐的。

在洛寒舟的印象中,肖順幾人都挺沈穩的,不是那種沖動的人。

怎麽遇到這個叫北野修的斷腿男人,就這麽沖動的一蜂窩沖了上去。

“叛國賊!”肖順似乎一點也不想看到北野修的臉,腳下用力一蹬,又將輪椅從面前踢走。

“日了狗的!”輪椅一轉回來,左清源也飛起一腳又踢了出去。

“我艹!”北野修抱著石膏腿本就不敢有太大的動作,被這麽踢來踢去,他也怒了。

只見北野修暴怒一聲,旋轉的輪椅中,他看準時機單腿一蹦,就從輪椅上下來,金雞獨立的蹦跶到了一旁。

“警告你們別動手!”

北野修屈起半吊著的傷腿,小心翼翼的移到身後,哪怕站姿不太好看,氣場卻依舊挺足的。

“警告?你現在有資格說這兩個字麽!”

在場的幾個大男人,誰會喜歡受別人威脅,肖順也不再手軟了,沖上前就以一個出其不意的過肩摔攻擊北野修。

“艹!”北野修看著沖上來的肖順,他當然想躲,問題是行動不便,就算他眼疾腳快的往旁邊跳了一步,卻還是被肖順給抓住了。

右臂被肖順猛然一抓,北野修想要反勒肖順一下的。

但是,肖順的出擊太過迅猛,單腳著地的北野修腹部被用力一頂。

北野修還沒勒上肖順,身體就被肖順頂得控制不住的往前摔。

“啊——”

一陣天旋地轉,後背重重砸在地上的那一刻,北野修皺著五官慘叫出聲的同時,不忘擡高自己的左腿。

左腿真要再一摔,估計他以後就真的要殘廢了。

電梯空間就這麽大,肖順出手時,洛寒舟就快速閃到了一旁。

看著地上痛呼哀哉的北野修,洛寒舟真心替他肉疼,這也忒慘了。

打鬥中,幾人都沒有註意到的是,電梯在緩緩下降,下著下著就下到了負一層。

電梯門開了,門外卻沒有人,肖順見狀,抓著北野修一把拽起,強勢的拖著他就往外走。

“你們要幹什麽?我可告訴你們啊,濫用私刑可是要坐牢的!”

月白這幾天早就將軍醫院給摸透了,見肖順拖走行動不便的北野修,他擡腳就要追。

月白沒追成,因為他是被牧陽和左清源強制架著走的。

“你去找隊長。”出電梯前,牧陽在傻楞著的洛寒舟耳邊,意有所指的低語道,“電梯裏有攝像頭。”

☆、220修理修哥

“你們到底要幹什麽?你們什麽證據都沒有,這樣抓我們走,小心我去告你們!”

被強制性的架著走的月白,試圖用大聲囔囔來吸引附近人的註意。

奈何,負一樓的停車場,傍晚時分,一眼看去,除了他們幾個,真心沒有其他人。

洛寒舟目送著被強行拖走的北野修和月白,伸手一按就關電梯。

之前丘婉兒說得話,洛寒舟記得很清楚,說要把子桑傾送到隔離區,他便又回到了十五樓。

十五樓的隔離區,整個走廊只有一個人。

洛寒舟一眼就看到站在玻璃窗前的東陽西歸。

子桑傾在左側最角落的隔離室,洛寒舟走過去站在東陽西歸身旁時。

透過不大不小的長方形玻璃窗口,再透過裏面落地窗,他看到了隔離室裏的子桑傾。

子桑傾躺在雪白的病床上,右手輸著液,左手手指夾著好幾個夾子。

與夾子連接的,是床頭的好幾臺醫療設備,洛寒舟看不懂那是什麽。

“東陽教官,她會沒事的。”洛寒舟的視線從隔離室裏移轉出來,看著身旁的東陽西歸道。

他們從隔離室出來,沒想到子桑傾反倒進去了。

但既然他們能從隔離室出來,就說明子桑傾會沒事的,她一定也會從裏面出來。

“嗯。”東陽西歸輕應一聲,冷眸自始自終都沒有從子桑傾蒼白的小臉上移開過。

東陽西歸的自責,從試管破裂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停止過。

“北野修被帶到了負一樓的停車場,雙方在電梯裏動手了,牧副教跟我說,電梯裏有攝像頭。”

洛寒舟猶豫了幾秒,接著說道。

從東陽西歸的側面看過去,可以明顯看到他好幾天沒刮胡子的冷硬側臉,給人的感覺,冷氣壓非常低。

“以後在私底下時,你可以叫我隊長。”

東陽西歸就像沒聽到洛寒舟的話一樣,沒頭沒腦的回應道。

“……”洛寒舟有一秒沒反應過來,隨即不自覺的立正嚴聲道,“明白!”

洛寒舟暗暗的想,他有種奇怪的想法,總覺得東陽西歸是嫌‘東陽教官’四個字太長了。

對於隊長這個稱呼,洛寒舟雖然面上沒多大的反應,但其實他心裏甭提多高興了。

他之前就發現了,肖順、牧陽、左清源,他們在私底下的時候,都是尊稱東陽西歸為隊長的。

這一刻,洛寒舟的眼神璀璨生輝。

有一種被認可的感覺,滿胸腔的溢著一種榮譽,雖然他還什麽都不知道。

丘瑜和丘婉兒還在隔離室沒出來,東陽西歸和洛寒舟不說話後,整個走廊都靜悄悄的。

雙雙沈默著又過了五六秒,洛寒舟想著要不要再催東陽西歸一下。

畢竟子桑傾在隔離室出不來,她又沒醒,東陽西歸光這樣看著,似乎也沒多大用處。

子桑傾躺在病床上的蒼白小臉,深深地印刻在東陽西歸溢滿各種情愫的冷眸裏。

身穿病號服的東陽西歸,靜立玻璃窗前,在洛寒舟又一次想開口時,他率先說道:

“走!”

東陽西歸說完果斷轉身,視線不再貪婪的黏在子桑傾臉上。

子桑傾暫時是安全的,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洛寒舟看著說走就走的東陽西歸,連忙就跟了上去。

他還以為東陽西歸只顧著子桑傾,沒聽到他剛才說得話。

洛寒舟跟著東陽西歸走,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副圖片前,醫院布局的平面圖。

兩人仔細研究著平面圖,洛寒舟還沒看完一半,東陽西歸就又轉身走了,他連忙又跟了上去。

“爬樓梯?隊長,我們要去哪裏?”

天已經黑了,樓層角落較偏僻的樓梯並沒有人,洛寒舟一說話,聲控燈突然就亮了。

“上樓,別說話!”

東陽西歸提醒了一句後,放輕腳步,速度卻非常快的一跨跨好幾個臺階。

洛寒舟不敢再說話了,黑燈瞎火的跟著東陽西歸爬了好多層後,東陽西歸突然轉身拐進了走廊。

走廊燈已經大亮了,一整條長達百米的走廊寂靜無聲,左右兩側的房間,每一房門也都緊閉著。

東陽西歸目標明確,走過三四個房間後,他停下腳步,大掌直接抓上左側房間的門把手。

洛寒舟站在東陽西歸身後,特意擡頭看了一下,門上有個門牌,上面寫著監控室。

門並沒有鎖,東陽西歸小心翼翼的擰開門,推開門發現裏面一個人都沒有。

“快進來,上鎖。”東陽西歸閃身進去,輕聲提醒跟在身後的洛寒舟。

進去前,洛寒舟警惕的左右張望了一眼,長長的走廊除了他和東陽西歸,並沒有其他人。

“這麽多攝像頭?”

進入監控室後,洛寒舟看著一排排的屏幕,每一個屏幕還劃分出若幹個小畫面,他直接就看眼花了。

他們在電梯裏打人的攝像頭,在哪裏?

這得找到什麽時候去?

讓洛寒舟驚訝的是,東陽西歸僅站在門口掃視了幾眼不大不小的監控室,就徑直走向左側。

完全無從下手的洛寒舟,跟著東陽西歸走過去。

洛寒舟來來回回看了好幾眼,眾多顯示出電梯的畫面,還是沒找到他們要找的那個電梯。

可在洛寒舟一頭霧水的時候,東陽西歸拉開椅子坐在電腦前,眸光嚴謹的凝視著面前的攝像頭畫面,修長的手指就在鍵盤上敲擊起來。

不知道怎麽幫忙的洛寒舟,唯有站在一旁默默看著。

幾秒後,被切分出若幹份畫面的屏幕,就回放出他們在電梯裏的畫面。

洛寒舟快進的看了一遍北野修和月白被揍的畫面。

隨即,他就見東陽西歸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著。

再然後,那段畫面就突然變黑了。

“走。”當屏幕恢覆成最初的若幹份畫面時,東陽西歸也站起了身。

“這就好了?”洛寒舟有些訝異,卻還是乖乖跟著東陽西歸走。

“不然呢?”東陽西歸頭也不回,“這個點,值班人員估計去打飯吃了,出門了就跑,小心點別被發現。”

“哦。”洛寒舟反射性的點頭。

他的腦子還在想,他們爬了那麽多層樓梯,結果進了監控室沒一分鐘,就又要出去了。

東陽西歸出去時,走廊上還是沒有人,但他眼尖的發現,電梯跳動的字數,已經上升到二十樓了。

“關門,快走!”東陽西歸一出監控室,穿著醫院拖鞋的他,就快跑了起來。

洛寒舟哪敢耽擱,輕輕關上監控室的門,就飛奔著去追東陽西歸。

想到要去修理北野修,兩人順著樓梯下到十五樓時,東陽西歸便又繞回了走廊。

兩人上去下來,正好遇到丘瑜和丘婉兒剛從隔離室出來。

“你們好,我想請問一下,之前收走我們的裝備,放在哪裏?”

東陽西歸快步走到丘瑜和丘婉兒面前,攔住了她們。

按理說,他們應該槍不離身的,但一被隔離,很多事都不好說了。

再加上這是軍醫院,東陽西歸也就沒有阻止。

“在保管室鎖著,放心,沒人會去碰你們的東西,你們還要住院觀察幾天,出院的時候自然會還給你們的。”

丘瑜這會兒倒也挺和善的,看著東陽西歸解釋道。

“我現在需要用到一些東西,可以讓我進去拿嗎?”

東陽西歸表示了然的點頭,又繼續道。

他們是被隔離,又不是囚犯被囚禁。

醫務人員要是敢碰他們的裝備,或者少了什麽的話,看他怎麽收拾他們。

當然,東陽西歸也就想想而已,軍醫院的醫生護士也都是軍人,基本的紀律還是有的。

“住院部什麽生活用品都齊全,你需要用到什麽?”

心裏有著另一番打算的丘瑜,並沒有立即答應東陽西歸,而是反問道。

“我要拿回自己的東西都不可以?”東陽西歸本就不茍言笑的峻臉,突的沈了一下。

“當然可以!但你拿什麽?幹什麽?”

丘瑜見過不少的軍人,但像東陽西歸這樣氣場足又帥氣的男軍人,她見得還真不多。

東陽西歸都快把病號服穿出潮牌的味道了,這身材簡直沒話說,她就是想和東陽西歸多說幾句話而已。

“你不是我上級,我沒必要向你匯報吧?”

子桑傾具體什麽情況,他一點都不知道,本就有些煩躁的東陽西歸,耐心已經快被磨完了,直接冷臉道。

“……”丘瑜的臉色也不太好,好歹她也是女的,她沒想到東陽西歸這麽不給面子,竟然甩她冷臉。

“我帶你去。”丘婉兒見氣氛有些冷有些尷尬,便主動道。

東陽西歸不再理會丘瑜,二話不說就跟著丘婉兒走了。

洛寒舟臨走前,不忘多看了幾眼丘瑜,還特別掃了眼她掛在胸前的胸牌。

明明很好解決的一件事,竟然刻意為難他們隊長,這個護士什麽意思。

腦袋被驢踢了嗎。

“你什麽眼神!”

洛寒舟太不客氣了,滿目的輕視,丘瑜的脾氣一下又起來了。

“沒什麽。”洛寒舟跟上東陽西歸的步伐,頭也不回。

明顯被排斥的丘瑜,氣得在原地跺腳,卻也無可奈何。

洛寒舟以為東陽西歸要拿什麽,原來是拿通訊裝備。

丘婉兒見東陽西歸拿了通訊裝備,跟她道了謝就走出保管室,她也暗松了一口氣。

她還以為東陽西歸要拿槍,要真是拿槍的話,她可不敢立即放東陽西歸走。

萬一東陽西歸拿了槍要去幹什麽壞事,她責任可也不小。

東陽西歸讓洛寒舟坐電梯下負一樓,他自己則拿著通訊設備走樓梯去了。

洛寒舟默默地看著東陽西歸離去,視線落到了東陽西歸拿在手裏的通訊設備。

東陽西歸肯定會在黑暗的樓梯裏,有所動作的。

如洛寒舟所說,東陽西歸在下了幾層樓梯後。

他在上下兩個樓梯間偵察了幾個來回,見沒什麽人後,便拿起單兵通訊設備呼叫起海洋。

“黑鱷呼叫海洋!黑鱷呼叫海洋!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完畢!”

“……海洋聽到!黑鱷請講!完畢!”

東陽西歸等了幾秒,才等來海洋的回應。

“海洋,我在DB軍區總醫院看到了北野修,請指示。完畢!”

東陽西歸壓根就沒想到會突然遇上北野修,還是在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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