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 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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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看到車上的洛寒舟和池塘麽?他們兩個可不是軍官!”

錢淺伸手戳了下跑在她前面的阿史那一枝。

“看到了!但他們勝在人數少,要是女兵兩個,男兵二十個,現在坐在車上的肯定是我們!”

冷不丁被戳得細腰往前一挺的阿史那一枝,也伸手戳了一下她面前的步媚媚。

“一枝花,別亂戳,癢!”步媚媚本身就比較怕癢,當即就縮了一下腰。

“錢淺聽到沒?別亂戳!癢!”阿史那一枝反手拍了下錢淺,提醒道。

錢淺一擋一推,就揮掉了阿史那一枝拍過來的手。

“但是,怎麽就洛寒舟和池塘兩個人?他們班的其他人怎麽沒來?”

付絮看著越走越遠的軍車,有些不解的說道。

她的第一反應是,東陽西歸要叫也應該是叫一整個班的人才對,不太可能只叫兩個出來。

“男兵已經分配下連了,洛寒舟和池塘估計分到兩棲戰車營,和東陽教官同一個營部。”

女兵呈三排縱隊前進,中間那排的周葉,聽到右側這排嘰嘰喳喳說了不停,便解釋了一句。

“有可能。”畢寺瞅了眼身旁並肩前進的周葉,還算讚同的應和了一句。

海風習習中,跑到港口的女兵,上了一艘勤務艦船,是訓練艦。

訓練艦迎著海風在停泊著眾多艦艇的港口,背著夕陽緩緩駛出海。

幾個教官都在船艙裏不知道幹什麽,甲板上放著三個大烤架,裏面有黑木炭。

地上放著兩個大大的黑色袋子,子桑傾看著這兩個大黑袋,越看越是垃圾袋。

“這裏面裝得是什麽?可以打開看看麽?”

付絮用腳踢了踢其中一個大黑袋,心裏蠢蠢欲動著。

“不用看也知道是食物,看這幾箱啤酒就知道了!”

畢寺走到一旁壘起的三箱啤酒前,拍著箱子得意道。

“不用猜了,一袋是肉,一袋是菜!”

不知道從哪兒繞出來的池塘,走上甲板,對圍著烤架的二十名女兵,解釋道。

“這袋是肉?”錢淺手一伸,指著最大的那個黑袋子。

“對!”池塘肯定點頭,“裏面全是雞腿、雞翅、雞柳、火腿什麽的。”

“難怪這麽大一袋!”錢淺了然的點頭。

雖然地上有兩個大黑袋,但其中一袋,光一眼看去,分量就比另一袋要大了一倍不止。

男兵果然是肉食動物,肉菜比素菜多了那麽多!

“洛哥,你們分到什麽營?”阿史那一枝見洛寒舟也走上甲板,溫柔一笑,詢問道。

“呦……”洛寒舟看向阿史那一枝,還沒來得及回答,畢寺就語氣不明的出聲了。

“洛……哥!”步媚媚剛好站在阿史那一枝身旁,只見她形狀優美的眉頭輕輕一挑,暧昧的重覆了一句。

子桑傾的視線也不由得轉向阿史那一枝,冰瞳有著光然大悟的眼神。

子桑傾也聽到過一班男兵的其他人,稱呼洛寒舟為洛哥。

但是,阿史那一枝剛才的那句‘洛哥’,她總覺得語氣與意味都不太一樣。

“……什麽呀!”阿史那一枝碩大的大眼一瞪,故意板起臉看起來有些生氣的樣子。

但是,這也掩蓋不了她漂亮的臉蛋沾染上紅霞。

經由畢寺和步媚媚這一驚呼,原本沒覺得有什麽的其他女兵,也紛紛調轉視線看向阿史那一枝。

“我和池塘都分到兩棲戰車營。”

洛寒舟眼睜睜的看著阿史那一枝成了視線焦點,知道她有些窮迫,便開口打破這一怪異氣氛。

就像周葉說的,畢寺也猜到洛寒舟和池塘分到兩棲戰車營了,這沒什麽好驚喜。

只見畢寺話鋒華麗一轉,就跟炫耀什麽物品般,走到阿史那一枝身前,一把摟著阿史那一枝的脖子,就看著洛寒舟暧昧道:

“洛寒舟,怎麽樣,我們一枝花美吧?”

“……”看到畢寺走過來,阿史那一枝就知道沒什麽好事。

但她也沒想到畢寺會這麽直接,又羞又氣的去推畢寺:“別鬧!”

開什麽玩笑!

這讓她以後還怎麽面對洛寒舟!

“你們好像誤會了什麽,我和她可清白得很。”

雖然阿史那一枝紅了臉,但洛寒舟也沒往別的地方想,略好笑的輕笑了一下,光明磊落的解釋道。

“聽到沒有!我們是清白的!”

阿史那一枝一下就放松了下來,被調侃的微紅的臉頰,也慢慢褪去紅暈。

“真清白的話,你紅什麽臉?”

被強力推開的畢寺,打量了眼看似灑脫的洛寒舟,又在阿史那一枝耳邊低語道。

“廢話!被當面調侃,他又是個和尚,我能不激動麽!”

阿史那一枝沒好氣的反駁著畢寺,洛寒舟比她大了好幾歲,她尊稱一下哥有什麽問題。

一個個都什麽眼神,弄得她對洛寒舟有意思似得。

“我還俗了。”阿史那一枝和畢寺的低語,本就不算很小聲,洛寒舟不小心聽到後,又光明磊落的解釋了一句。

“呵呵……嗯,還俗了。”

交頭接耳也能被聽到,阿史那一枝這臉又是一紅,都不知道該怎麽笑了,只無奈的沖洛寒舟假笑了一下。

這一個個,關鍵時刻不幫她也算了,還落井下石,忒不夠意思了!

一小段插曲過後,為了不成為箭靶子,阿史那一枝默默地往後退了退。

大家相處還算融洽的氛圍中,任大家和池塘你一句我一句交談得歡快,她也絕不插嘴一句。

別人沒發現刻意回避,走到外圍的阿史那一枝,子桑傾卻不動聲色的走了過去。

“一枝,你和洛寒舟,也是當兵前就認識的?”湊到阿史那一枝耳邊,子桑傾低問道。

子桑傾也是現在才發現,貌似阿史那一枝的人脈還挺廣的。

“嗯,我和他是不打不相識。”阿史那一枝點頭。

刻意壓低聲音的她,見子桑傾冷眉一挑,似乎誤會了,便又接著低語道:

“不是我和洛寒舟打,是我爸和他打了一場!”

“你爸?”子桑傾這下更訝異了,阿史那一枝的老爸,應該也五十多了吧,一把年紀了,還這麽爭勇好鬥?

“最後誰贏了?”驚訝了一瞬後,子桑傾顯然更關心洛寒舟和阿史那一枝父親的實力問題。

“你猜。”阿史那一枝燦爛一笑,賣起了關子。

“……”關鍵時刻被卡頓,子桑傾簡直想暴揍阿史那一枝一頓!

但是。

子桑傾也沒再逼問,而是自己認真想了起來。

阿史那一枝的父親是傭兵,回想起他們在北極時唯一的一次會面。

對方保養得很不錯,看起來也就四十多歲的樣子。

氣場雖然挺溫和無害的,但五官長相很男人就是了,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非常有擔當的男人。

至於洛寒舟,子桑傾的視線不由得瞟了過去。

她記得東陽西歸說過,洛寒舟的一身少林功夫,不容小覷。

子桑傾也和洛寒舟交過手,她是知道洛寒舟的實力。

她們班六人,除了她之外,阿史那一枝的拳腳功夫最好。

倘若,阿史那一枝和洛寒舟交戰的話,子桑傾認為,阿史那一枝的勝算非常小。

打十場,阿史那一枝都未必能勝一場。

“你得沒得你爸的真傳?”粗略分析了一翻後,子桑傾想通過阿史那一枝,來分析出她父親的實力水平。

“差遠了!小時候練功,我經常偷懶。”

阿史那一枝一說到這個就一臉可惜,早知道軍隊裏高手這麽多,她小時候一定發奮刻苦。

子桑傾了然的點了點頭。

阿史那一枝是獨女,母親又不在了,她父親肯定很疼她。

以至於阿史那一枝偷懶什麽的,想必她父親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平手?”經過仔細分析後,子桑傾試探著給出了一個答案。

“……”阿史那一枝本就碩大有神的大眼,這下睜得更大了,好像第一次認識子桑傾般,又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怎麽猜到的?”

阿史那一枝是真的被打擊了一下。

她還以為子桑傾會猜她老爸贏,當初兩人對戰的時候,她也一心以為她老爸一定會贏。

畢竟洛寒舟再怎麽著,也可以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小子。

和她父親這個久戰沙場的傭兵相比,兩人身份一看就知道誰輕誰重。

對於自己猜中結果這件事,子桑傾也只是輕挑了一下眉頭,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要是把洛寒舟和你爸扔到軍事戰場上,肯定是你爸贏,這個無需多想。”

子桑傾心裏自有她的想法,當兵前的洛寒舟,絕對是空有一身功夫,軍事知識相對老傭兵,少得不是一點半點。

“但如果兩人單單是赤手空拳對打的話,洛寒舟的優勢還是很突出的。”

在補充後面這句話時,子桑傾說得非常肯定。

“你就對洛寒舟這麽有信心?”

阿史那一枝眉頭微皺,她怎麽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感覺。

“不是我對他有信心,是東陽教官對他有信心。”

子桑傾聲音壓得低低的,這麽久了,她還是不太稱呼東陽西歸為教官,別扭極了。

“東陽教官?”阿史那一枝這心裏更奇怪了,怎麽又牽扯到東陽西歸身上了。

子桑傾和阿史那一枝湊在一起,兩人腦袋蹭腦袋的嘀咕著,壓根就沒去註意周圍的情況。

阿史那一枝剛詢問完,看向子桑傾的漂亮大眼,突然就凝聚在了子桑傾的身後。

子桑傾張嘴剛想解釋,見阿史那一枝的眼神怔怔的怯怯的不對勁,她頓感後背有些發寒。

緩緩回過頭,子桑傾一眼就看到東陽西歸沈冷的冷眸,直盯著她的後腦勺,

☆、202受她刺激

“……”乍然看到東陽西歸出現在身後,子桑傾嘴角一裂,除了假笑,暫時想不到該和東陽西歸說什麽。

該死了,她周圍好歹圍著二十一二個人。

怎麽東陽西歸都走到她身後,其他人不提醒她一下也就算了,怎麽一個個連點暗示都沒有。

“你跟我來!”東陽西歸大手一擡,食指拇指捏著子桑傾後脖的衣領,拎著她就走了。

雖然東陽西歸並沒有拎著她直接提起來,但被這麽拎著走,子桑傾還是覺得很丟臉。

“幹什麽?你先給我放手!”

子桑傾低語著悄悄掙紮,奈何東陽西歸無動於衷,依舊我行我素的拎著她走。

東陽西歸出聲要帶子桑傾走後,其他人就再也不敢出聲了,默默看著子桑傾被壓迫著強勢拎走。

“嘖嘖嘖!東陽教官簡直太帥了!”

畢寺一下摟著步媚媚的肩膀,看著子桑傾心不甘情不願離去的清瘦背影,古感嘆道。

“這輩子沒投胎成男人,你是羨慕不來的!”

步媚媚一掌下去,不客氣的拍在了畢寺胸口上。

這胸平的,估計洛寒舟的胸都比畢寺的大。

“少刺激我!”畢寺的食指勾著步媚媚的下巴,暧昧擡起,帥眼猛放電,“信不信我把你拖回家去?”

“切……姐姐我喜歡男人!就你……姐真看不上!”

步媚媚一點也不配合的駁了畢寺的面子,美眸上下一掃,還特別嫌棄的打量著畢寺。

“去你的!老子不就是沒帶把麽?不然一定把你追到手!”

畢寺一下推開步媚媚,忒沒默契了,純屬刺激她。

“好歹是女孩子,說話能不能斯文點。”

池塘有些汗顏,畢寺不單只長得偏男性化,這行為舉止也不太像一般的女孩子。

雖說當兵的女孩子是會比較彪悍點,但畢寺這樣的,分明和男兵沒啥分別。

“不能!我就喜歡這樣!”畢寺毫不猶豫道。

她十幾二十年都是這麽過來的,早習慣了。

再說了,她老爸老媽都沒讓改,有什麽好改的。

“話說,池塘,你這幾個月,是不是重了很多?我怎麽覺得你身形都肥了一圈的感覺?”

付絮看著畢寺那副隨時能和男兵扳手腕的架勢,話鋒一轉,就轉移到了池塘身上。

在付絮的印象中,她第一次見池塘的時候,雖然男兵眾多,但她對池塘印象挺深刻的。

因為池塘太瘦了!

一眼看去,跟個瘦猴似得,好像一個排骨架在行走。

但是,那是以前,現在再看看池塘。

短袖外露出的手臂,肌肉塊可不小,肩膀似乎也壯碩了不少,胸肌也撐得作訓服鼓鼓的。

幾個月過去,池塘全身上下,只有那張清俊的臉還和當初一樣挺白的,乍一看還是一個白面書生。

至於脖子以下部分,他的身材完全和臉不搭,完全就是一個猛男的身材!

“肥什麽呀?用詞要精準一點,我這叫壯!”池塘對於付絮說他肥,有點耿耿於懷。

只見池塘袖子一擼,右拳一握,臂膀一曲,右臂的肱二頭肌肱三頭肌,立馬就跟吹氣似得鼓起來。

“哇塞!這麽大!”華靖彤是離池塘最近的。

見池塘一下露出肌肉,她眼睛一亮一激動。

一個跨步上前,華靖彤就伸手戳向了池塘的手臂肌肉。

“手感怎麽樣?”步媚媚看著池塘肌肉鼓鼓的手臂,頓時就來了興趣。

他們基地的夥食的確是不錯,但蛋白含量也沒這麽高吧。

這才三個月,池塘這身瓢少說也有二十幾斤,長得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挺硬的!”華靖彤默默地退了下去,看著步媚媚點頭道。

“池塘,這三個月,你一共長了多少斤?”

畢寺也來勁了,這長得是快了點,就跟新生兒每天吃吃吃,幾個月後就大變樣了一樣。

可他們每天還訓練呢,咋長得,忒牛了。

“這個,不太好意思說吧?”被十幾二十個女兵盯著瞧,池塘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女人還不讓問體重呢,他能不能也保密一下,不然顯得他以前的體重,也太不堪入目了。

“不就重了二十幾公斤麽,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洛寒舟可沒池塘想得那麽多,看著突然害羞起來,放下袖管的池塘,他特別仗義,直接就給他抖了出來。

“二十幾公斤?池塘,你餵豬呢!”

霎那間,女兵傳來一陣倒吸聲,錢淺震驚得更是眼睛都快凸瞪出來了。

二十幾公斤就是四十到六十斤不定,才三個月,豈不是一個月要長十幾二十斤?

天吶,這個……池塘吃的食物是和她們一樣的麽。

“……”池塘臉色一陣青紅交加。

沒看出來,洛寒舟在關鍵時刻這麽靠不住!

忒損了!

“還以為你是吃不肥的體質,敢情你以前都沒得吃!”

畢寺嘖嘖稱奇,這也太刺激了。

要是這幾十斤肉長到女兵身上,女兵還不得哭死。

“什麽沒得吃?我長身體不行吶!”

十幾二十個上下一起打量他,池塘渾身不自在,卻也不能在這時候敗下陣來。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以前怎麽吃都肥不了。

新兵連的時候也沒怎麽長肉,一到南滄艦隊,就瘋一樣長起來。

好在長得肥肉都幻化成了肌肉。

重要的是,池塘懷疑。

東陽西歸是因為他長了這麽多肉,比以前壯了不少,東陽西歸才同意把他安排到兩棲戰車營的。

雖然東陽西歸沒這麽說,但早上他主動申請要到兩棲戰車營,東陽西歸盯著他打量時,他是從東陽西歸的眼神看出來的。

要是他還跟以前一樣瘦,東陽西歸指不定就不同意他的申請了。

“噗哈哈哈!行,不就是青春發育期長身體麽,沒什麽好害羞的!”

畢寺突然就忍俊不禁的大笑出聲。

她可以理解,但十幾二十歲才開始猛長身體,這青春期是不是來得有點晚。

甲板這邊在熱鬧著,被拎走的子桑傾,則是心情一片陰郁。

東陽西歸就這麽拎著她走,也太有失她顏面了。

“我自己會走!別動手動腳的!”走出一段距離後,子桑傾果斷的甩開了東陽西歸。

給他面子讓他拎著走一下也就算了,還想一直拎下去不成。

“我只是聽到你跟阿史那一枝在談我,有什麽事,直接跟我說不就行了?”

東陽西歸改為摟著子桑傾的纖腰,強勢的擁著她走。

“誰談你了?別自作多情了!”子桑傾心裏小驚了一下。

她和阿史那一枝是在低聲耳語,東陽西歸的耳朵會不會太靈了。

“哪只眼睛看出來我多情了?本教官專情得很!”

看著子桑傾憤憤不平的稚嫩小臉,東陽西歸伸手過去,在她的小鼻子上快速偷刮了一下。

“你找我又有什麽事?”

被摟著前行的子桑傾,猛拍了一下東陽西歸猛縮回去的手。

就不能在人少的時候找她麽,專挑人多的時候蹭過來,多尷尬。

“也沒什麽事,就想讓你過來坐坐。”東陽西歸推開一扇船艙門,擁著子桑傾就走了進去。

“……”子桑傾一陣無奈,就知道是這樣。

看著一本正經威嚴剛正的樣子,東陽西歸卻總幹假公濟私的事,仗著自己軍職比她高,老壓迫她。

“你都多久沒跟家裏聯系了,打個電話回家吧,你爺爺想你了。”

關上門後,在子桑傾小心謹慎提防著東陽西歸的心思中。

東陽西歸卻一反常態並沒有對她動手動腳,而是把手機遞給了她。

“哦。”子桑傾瞅著還算正經的東陽西歸,乖巧的接過手機,心裏卻想著。

之前訓練那麽累,連休息都要沒時間了,沒給家裏電話,還不是東陽西歸的錯。

由於東陽西歸前科太多,子桑傾打電話的時候,在船艙緩緩走動著,就是不靠近坐在椅子上的東陽西歸。

東陽西歸姿態悠然的坐著,他並沒有要打擾子桑傾的意思,只那雙深邃如古井的冷眸,分秒不移的凝聚在子桑傾身上。

“爺爺出院了,精神還不錯。”

十幾分鐘後,子桑傾掛斷了電話,走到東陽西歸對面坐下。

子桑傾手撐在木桌上,把玩著手機的她,眼神有些落寞。

爺爺一把年紀了,她又不在身邊,再擔心也只能是遠遠的問候。

“想回家麽?”東陽西歸依舊靠在椅背上沒動,看著如此傷感的子桑傾,他冷眸有些波動。

“能回麽?”冰瞳一顫,子桑傾立馬擡眸看向東陽西歸。

“不能。”東陽西歸搖頭,雖動作輕緩,卻蘊含著無聲的堅定。

當了兵進了部隊,家,不是想回就能回的。

子桑傾剛亮起來的冰瞳,瞬間又暗淡了下去。

她知道當兵後,家不是那麽容易回的。

子桑傾也第一次知道,其實她也挺戀家的,以前,她總以為自己很獨立。

“過來,會有機會回去的。”東陽西歸實在看不得子桑傾傷心的樣子,沖她招手哄道。

“不過去。”擡眸看向東陽西歸,雖然他看起來並沒有動歪腦筋的腦子,但子桑傾還是搖頭。

東陽西歸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地雷,她一過去,指不定就當場踩爆了,還是悠著點的好。

“……”東陽西歸伸在半空中的手一頓,非常受傷的直視著子桑傾。

他有那麽可怕麽。

名面上他們是教官與士兵的關系,私底下他們可是戀愛關系。

子桑傾卻老想躲著他,這算怎麽回事。

“大白天的,我又沒想幹什麽,你老這麽提防我不太好吧?”

東陽西歸仔細回想了一下,每次和子桑傾獨處,他似乎都不太淡定。

但這也不能全怪他,一個男人的正常反應,他是無辜的。

“首先,現在是傍晚,馬上就到晚上,不是大白天了!再者……”子桑傾先嚴聲糾正了東陽西歸,隨即停頓了一下,“你想幹什麽你自己知道。”

被強一回是她沒準備,被強兩回是她反應不夠迅速,被強三回還不知道防著點,她就是腦子有問題了。

一般來說,男女朋友之間親吻一下什麽的,子桑傾是不反對的,但東陽西歸動手動腳的經常熱情過頭,好幾次差點就過界了。

他們是在部隊,萬一整出事來多不好,她可不想因為這個被迫退伍。

子桑傾這番話,擺明是把他看透了。

東陽西歸的雙手在身前交叉一握,眼眸冷霸的盯著子桑傾,內心在咆哮著:

‘想幹你怎麽了!老子連自己女朋友都不能碰了?’

當然,東陽西歸也只敢在心裏咆哮著抗議一下,沒敢當著子桑傾的面說出來。

憋屈!

忒憋屈了!

這和兩人沒確定關系前,有什麽區別!

還是不讓碰!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我爸和你說過什麽,你還記得麽?本姑娘才十九歲!你少動歪腦筋!”

子桑傾不躲不閃的迎視著東陽西歸,清冷的冰瞳比東陽西歸還強勢。

“你爸和你說過?”東陽西歸冷眸緊緊一皺。

他老哥,應該不會這麽算計他吧!

“你覺得呢?我可是他親生女兒!他能不向著我麽?”

子桑傾眉頭高高挑起,兩道眉毛特別得瑟的沖東陽西歸飛舞中。

其實,子桑謙元真沒和她說過這件事,子桑傾也是從她媽媽的話語間抽絲剝繭,推斷出這件事的。

東陽西歸的反應也明確的告訴她,她的猜測是對的。

子桑傾也是難以想象她爸爸在和東陽西歸談論這件事,該是多麽的尷尬。

幸虧她當時不在場,否則的話,她絕對會找個老鼠洞鉆進去。

太丟人了!

“啊……”東陽西歸頓覺天地灰暗一片,眼一閉頭一仰,就自暴自棄的仰靠在椅背上。

完了完了!

他還想著怎麽忽悠子桑傾上當,這下全完了。

子桑謙元這是要徹底斷了他後路!

奸商!

太奸了!

這是要憋死他麽!

船艙裏沒開燈,夕陽的餘暉從窗戶照射進來,暖人的微黃中,子桑傾把握著手機的小手,突然一頓。

冰瞳直視過去的凝聚點,是東陽西歸後仰著的脖頸,古銅色的修長脖頸上,喉結異常突出。

東陽西歸輕聲哀嚎的時候,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這種雄性荷爾蒙爆棚的畫面,看得子桑傾眼睛瞬間就直了。

太他媽的性感了!

原來男人揚起脖子露出喉結的時候,會性感的這麽致命!

“警告你呀,不過來就別盯著我看,小心我生撲過去!”

東陽西歸眼也沒睜,厚薄適宜的唇瓣輕啟,就不輕不重的沈冷道。

“……”有些看呆的子桑傾,濃密的睫毛輕顫了一下,隨即嘴角彎出一條明媚的弧度,輕聲低笑了起來。

“你還笑!”東陽西歸郁悶得都快憋出內傷,聽到子桑傾得瑟的輕笑聲,他冷眸咻地一睜。

微怒的冷眸,滿眼狂霸,似乎下一秒就能朝子桑傾猛撲過去。

“不笑就不笑!”子桑傾小嘴一抿,果真不笑了,但那雙彎成月牙兒的晶亮冰瞳,卻難掩滿目的笑意。

“……”東陽西歸冷眸深深一沈,他也跟著唇一抿。

三秒過去了,子桑傾還緊抿著嘴,她看著眼神發怒黑臉的東陽西歸,嘴角怎麽也抑制不住的抽搐著。

哈哈哈哈!

假正經!

難得能取笑一下東陽西歸,子桑傾就算憋著偷樂,也毫無顧忌的肆意著。

不知道是子桑傾憋得太明媚了,還是東陽西歸的自控力越來越不頂用了。

看著不聲不響卻笑得眼睛都快閉起來的子桑傾,東陽西歸冷眸深深一瞇。

忍無可忍之下,原本悠然靠在椅背上的他,猛然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然沖向對面的子桑傾。

笑得太過頭了,子桑傾看到猛沖過來的東陽西歸,快速起身想躲。

奈何。

東陽西歸雙手猛一下撐在座椅的扶手上,挺拔身影一壓,就強勢截住子桑傾的逃跑路線。

☆、203突發任務

“我不就笑了一下麽?笑還不讓了?”

笑臉一收的子桑傾,屁股剛離開座位,東陽西歸這一截,跑不走的她,便緩緩坐了回去。

該死的,笑過頭了!

竟然被東陽西歸突襲成功。

“你那是笑一下麽?”東陽西歸冷眸一炙,“分明是很多下!”

東陽西歸心裏的火氣直往上冒。

該死的小妞,竟然敢取笑他!

還笑得那麽得瑟!

“……都是笑,一下和很多下有什麽分別?”

子桑傾汗顏,冰瞳閃現著無語的眼神,東陽西歸竟然會跟她計較這些。

“當然有分別!”東陽西歸抽出一只手,緩緩捏上子桑傾白嫩的小下巴。

“傾兒,不想我太過放肆,你就該安安靜靜的坐著。”

東陽西歸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說完就傾身壓了上去,一把擒住眼前的粉嫩小嘴。

招惹了他還想跑,沒門!

看著眸色瞬間深暗的東陽西歸,子桑傾濃密的睫毛輕顫,知道東陽西歸又逮著了一個看似光明正大的機會。

這一次,子桑傾倒沒有閃躲,面對強勢親吻下來的東陽西歸,她在唇上一軟一熱時,主動回吻了上去。

不就是接吻麽,有什麽了不起的,又不是沒親過。

越漸火熱的纏吻中,小小的船艙裏,連空氣都漂浮著暧昧的因子。

艦艇在海上目標明確的航行著,甲板上的女兵與洛寒舟、池塘,依舊在歡快的聊著,後來,牧陽和左清源也加入了進去。

同一個時間段裏,另一側的船艙,火熱依舊。

不知過了多久,子桑傾和東陽西歸的位置對調了過來。

東陽西歸坐在子桑傾原先坐的椅子上,懷裏抱著的子桑傾,則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誰都沒說話的靜謐中,子桑傾的小嘴異常紅潤,仔細看的話,還有些微的腫。

子桑傾那雙黑白分明的晶亮冰瞳,罩著一層水霧,眼神更帶著一絲慵懶與不經意間流轉的嫵媚。

依靠在他懷裏的乖巧牧陽,更是惹得東陽西歸想要大咬一口。

東陽西歸的視線一直凝在子桑傾的小臉上,本就深不可測的冷眸,以看得見的速度一下一下更暗沈了。

想到就做的東陽西歸,右掌托著子桑傾的小腦袋,就往自己唇上摁。

“嗯……”子桑傾被摁得剛湊到東陽西歸面前,小臉蛋就被咬了一口,惹得她小眉一皺,輕吟出聲。

“輕點!”子桑傾連忙去推東陽西歸的峻臉,在她臉上咬出個痕跡來的話,多尷尬。

“嗯。”東陽西歸冷眸微閉,不願退開的輕啄著剛剛咬過的粉嫩小臉蛋。

子桑傾就像是罌粟,獨屬於他的致命毒藥,每一回,一旦沾惹上,就再也不願離開。

兩人在船艙裏你儂我儂的溫存著,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我們是不是該出去了?”子桑傾看向窗外,總覺得艦艇又好一會兒沒走了。

“嗯,差不多了。”東陽西歸輕聲回應著,可他枕在子桑傾頭頂的下巴,並沒有挪開的意思。

“別磨蹭了!快走!”子桑傾想起身,腰腹卻被東陽西歸緊緊摟著,身體一正,就捏著東陽西歸的臉頰催促道。

“你是不是餓了?”看著子桑傾刻意板起的小臉,東陽西歸鐵臂一松,放開了她。

“早餓了!”得到自由後,子桑傾輕拍了拍東陽西歸的峻臉,輕輕一蹦就跳下東陽西歸的大腿。

子桑傾也不等東陽西歸,拉開船艙門就跑了出來。

淺笑著目送子桑傾走出船艙後,東陽西歸這才起身,不緊不慢的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東陽西歸的手機就響起了有信息傳進的聲音。

隨手掏出手機察看信息,東陽西歸往前走的修長雙腿,卻突然定住了。

擡眸看了眼過道上背對他離去的子桑傾,東陽西歸轉身就又進了船艙。

船艙的角落放著一臺筆記本電腦,東陽西歸關上門,就直奔電腦走去。

子桑傾走到甲板上,發現人都沒了,烤架和食物也全都不在。

向沙石島看去,子桑傾才發現其他人早就下船了,在一百米左右的島上,熱火朝天的忙活著。

準備下船的子桑傾,回頭看向身後,意料中的東陽西歸,並沒有跟在她身後。

“又在搗鼓什麽貓膩?”

一旁就是碧波動蕩的深藍大海,子桑傾看著一眼望到尾,空無一人的過道,嘀咕了一句,便不去理會東陽西歸,率先下船了。

“子桑,這裏!”

三個烤架,錢淺在其中一架上井然有序的忙活著,步媚媚在旁邊給她打下手,瞥見這時候才上島來的子桑傾,步媚媚招手就喊道。

子桑傾不是第一次來這座沙石島,踩著不是沙就是大小不一石頭的不平道路,子桑傾腳下生風,快速跑了過去。

“怎麽樣?還不錯吧!”

錢淺這攤負責烤肉,她在烤架上擺了兩長排的雞腿,見子桑傾盯著雞腿看,她便自豪的顯擺了起來。

烤架上的炭火還沒完全燒起,架子上就被錢淺擺滿新鮮的雞腿,有的雞腿還在滴著油。

“嗯,不錯。”子桑傾冰瞳一擡,看著錢淺點了一下頭。

“什麽嘛?你這也太敷衍了吧!”

錢淺被子桑傾看過來的眼神,給小小的傷了一下,連點波動都沒有,擺明了是在敷衍她。

“敷衍算什麽,烤出來好吃就行。”

子桑傾又沖錢淺笑了一下,夕陽西下的餘暉裏,她笑得很真誠。

錢淺這麽積極勤快,不能打擊她的自信,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擊。

畢竟,她自己也燒烤過,也不太懂,錢淺光看架勢,還是挺專業的。

“看那邊!”錢淺剛想再說什麽,一旁的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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