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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合,男兵陣營,勝!”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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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的就是今天,為的,就是能留在南滄艦隊。

丁小佳眸光微閃,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她、她會不會留下來?

其實,丁小佳一直沒覺得留在南滄艦隊有什麽好的。

被分配到其他連隊的話,訓練肯定不會像這些天這麽辛苦,累得都快虛脫了。

但再苦再累,今天,站在這片操練了三個月之久的操場上,丁小佳突然就不想離開了。

她有種預感,一旦離開南滄艦隊,她這輩子都難以再踏上這片土地了。

女兵沈默不語,只直直看向他的目光中,東陽西歸背在身後拿著筆記本的手,不由得緊了一下。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時候了。

送走在自己手下訓練了幾個月的兵,就跟送戰友退役一樣,心情難免有些不好受。

“教官沒想到最後一個半月的高強度訓練,你們都能熬下來!身為你們的教官,我很欣慰!在教官心裏,一百零二名戰士,你們都是好樣的!”

就在東陽西歸說話的那一刻,遠在大海盡頭的海角,突然就發射出一抹亮眼的晨光,日出了。

東陽西歸面對海平面而立,一絲暖黃的晨陽光線,打在他面無表情的峻臉上,看在女兵眼裏,就好像他身上渡了一層金光一樣,耀眼的讓人移不開視線。

冷眸微瞇,東陽西歸的瞳眸裏,映照著浩瀚的大海,生機勃勃充滿希望的日出,他突然就大聲命令道:“向後轉!”

刷的一聲,女兵整齊劃一的一個後轉,面朝大海。

波瀾壯闊的蔚藍海面盡頭,是肆意揮灑著金黃暖陽的日出。

日出剛從海面升起一小個角,天地萬物一派靜謐的壯觀景色下,一切都顯得那麽美好,仿佛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哇塞!好美!”付絮瞬間被撞入眼簾的日出給震撼到了,情不自禁的低喃出聲道。

在基地好歹也幾個月了,前期她們老在海邊訓練,日出看得不少。

但今天,不單只付絮覺得今天的日出特別美,其他女兵也覺得此時此刻看到的日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美得多。

照射大地的日出緩緩上升,海風徐徐吹來,沒有人說話。

不管是女兵還是教官,都靜靜地的欣賞著震撼人心的日出。

離別的氣氛,若有似無的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

“葉子,我緊張……”丁小佳揪著衣角,手心都被汗水汗濕了。

“放輕松,別緊張。”周葉靜靜地看著海平面盡頭的日出,眼也不眨的輕聲回應道。

“葉子,你說……我能留下來麽?”丁小佳眼睛不停的眨巴著,嘴唇也緊張得蠕動了起來。

她第一次這麽渴望,可以留在這裏,看著遠處的日出,她突然就覺得,她愛上了這裏。

“應該……可以吧,你後期表現挺不錯的。”周葉其實也緊張,只不過她掩飾得比較好而已。

丁小佳在後期的訓練,的確挺刻苦的,進步也挺快的,就不知道上戰場的時候,還會不會怯場。

周葉這一安慰,丁小佳反而更緊張了,她想回頭偷看一下幾位教官,可剛一偏頭,就覺得自己回頭的話,動作太大了。

且,這一偏頭,丁小佳看向了一班女兵方向,從她這個側面看過去。

一班六名女兵,好像都挺鎮定的樣子。

難道,她們就那麽有把握,可以留下來麽?

丁小佳心裏有些不是滋味的想著,一班女兵的科目訓練,的確各項成績都名列前茅。

一整個班的成績都這麽優秀,如果都留下來,似乎也挺正常的。

哎……

丁小佳不由得有些氣餒,早知道,她當初就努力訓練了。

“全體都有!立正!”日出自海平面上升到一半時,雙雙沈默無聲了好半響的靜謐中,東陽西歸突然命令道。

站得筆挺的女兵,提臀收腹挺胸,頓時挺得更直了。

東陽西歸依舊站在女兵的身後,他並沒有繞到前面去,看著女兵的後腦勺就冷聲道:

“接下來,我念到名字的,自動出列到左側!”

畢寺心下一緊,完了,分配的時候到了。

一百零二號女兵,都不是第一次接受這樣的分配。

新兵連下連的時候,她們也被分配過。

那時候的她們,對於下聯分配並沒有太多的感覺。

去到那個連隊,對她們而言,其實都差不多。

但在南滄艦隊訓練生活了三個月後,特別是東陽西歸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

強者!

他會挑選強者留在南滄艦隊。

誰也不知道留下來,等待她們的會是什麽。

可是,誰都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弱者。

她們自然都想留下來,留在南滄艦隊。

“丁小佳!”東陽西歸手裏有三分名單,他翻過第一頁,直接從第二頁開始念起。

“到!”丁小佳眼睛一下大睜,眼裏全是欣喜!

她、她、第一個!

東陽西歸第一個念到的,竟然是她的名字。

“出列!”周葉眼睛一斜,見丁小佳喜上眉梢光顧著興奮沒點反應,便低聲催促了一句。

“對、對!出列!”丁小佳就跟被刺激到一般,渾身一顫,右腿筆直一擡出列,正步走向左側。

“向雪洋!”東陽西歸看著一個個背對著他的女兵,繼續念著名單。

“到!”向雪洋和丁小佳同班,眸光微閃,看不出是興奮還是憂傷的她,出列到左側,和丁小佳站在一起。

“吳芷林!”

“到!”

“包鳳華!”

“到!”

“……”

“……”

東陽西歸一個接一個念著名單,女兵一個接一個的走向左側。

當女兵向左走了約莫二十個後,付絮開始有些不淡定了。

“怎麽還沒有念到我們的名字?”子桑傾嘴唇微張,音量低低的,偷偷跟一旁的錢淺道。

“我也不知道,子桑的名字也沒念到,再看看。”錢淺也有些緊張。

第一個念到丁小佳的名字,她還在懊惱,不會又要跟丁小佳共同訓練了吧,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但是,錢淺發現了,出列到左側的女兵,一個個都挺不錯的。

平時訓練,名次不說排在前面,反正絕不是墊底的,中等偏上那種。

東陽西歸將第二頁的名單全念完後,出列在左側的女兵,總共有三十名,沒有子桑傾,一班女兵六人都沒有被念到名字。

名單一合,站著一動不動的東陽西歸,冷眸一沈,跨步一走,行動了。

☆、195撲向東陽

晨曦揮灑在軍裝筆挺的東陽西歸身上,給本就正氣凜然的他,更增添了一抹硬漢的英氣。

他從身側走過去,子桑傾冰瞳輕輕一轉,視線凝聚到他的身上時,莫名的就停止了轉動。

冰瞳輕眨,子桑傾一直都知道,東陽西歸穿軍裝非常的好看。

但這一刻,不知道是不是晨陽太過耀眼了,身形挺拔就這樣從側邊走過去的東陽西歸,竟詭異的有些閃到她眼。

仿佛是察覺到了子桑傾凝視過來的目光,背對著她的東陽西歸,冷眸一斂,嘴角染上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完了,子桑,我怎麽有種不太好的預感?”畢寺突然就愁雲密布了起來,整張臉看起來苦拉苦拉的。

“錯覺。”被畢寺的低語喚回神的子桑傾,冰瞳一閃,連忙收回凝聚到東陽西歸身上的視線。

大庭廣眾之下,她竟然看東陽西歸的背影看呆了。

錯覺!

這一定是錯覺!

“我有點忐忑。”阿史那一枝緊貼在褲縫上的手指,往旁邊輕戳了一下,碰了碰步媚媚的手背。

最開始的時候,對於能否留在南滄艦隊,阿史那一枝其實挺有把握的。

但是,東陽西歸分了一批女兵出去,只有三十個人,她們班一個都沒有。

走還是留,就兩個選擇,她就開始動搖了起來。

“我也緊張。”步媚媚反手回碰了一下阿史那一枝,美眸不太淡定的閃了又閃。

東陽西歸這是打得什麽主意,這也太折磨人了。

“我都還沒緊張,你們緊張個啥?”不小心聽到阿史那一枝和步媚媚的耳語,錢淺這就更緊張了。

比她厲害的都開始緊張了,就別來嚇唬她這個小蝦米了。

“都弄出去一撥人了,還沒有念到我們的名字,我能不緊張麽。”阿史那一枝不是很讚同的斜視向錢淺,聲聲低語道。

這都什麽時候,生死就在此一念了。

萬一一不走運,被踢出南滄艦隊,哭都沒地方哭去。

“子桑還在,東陽教官不可能拋下子桑的,我們跟著子桑走,準沒錯!”

為了肯定的說法,步媚媚分析出這句話時,還點著頭給安慰自己。

“好好站著!不許交頭接耳!”

幾人的低聲交談間,不知何時走上前來的牧陽,反手一下,手背就‘啪’得一聲輕響,拍向了步媚媚的後背。

“……”牧陽力氣不小,步媚媚身體一個前傾,差點就往前撲倒下去。

“……”阿史那一枝漂亮的大眼狠狠一眨,身體一緊,身體挺得更直了。

東陽西歸繞到女兵面前,他只需輕輕一掃,就不難發現,許多女兵的眼睛裏,都有些迷茫不解。

她們都以為,被叫出去的那些人,是最終要留到南滄艦隊的。

遺留在隊列裏的女兵,最開始時還在暗自傷心,有好幾個都控制不住的紅了眼眶。

但是,激動了十幾秒後,她們突然發現,以子桑傾為首的成績最好,軍事能力最強的一班女兵,一個都沒有出列到左側。

這一下,女兵們就都迷茫了。

出列到左側的女兵,心裏也直打起鼓。

丁小佳也從一開始的開心興奮,轉變成了現在的哭喪著臉。

依舊面朝大海的丁小佳,悄悄偏頭,向後遙看著列隊最後一排的周葉,以及一班女兵。

她們都還在隊列裏,難道說,她們這些出列的,才是最終要被淘汰的麽?

丁小佳鼻子一酸,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

嗚嗚,她不想離開這裏,不想離開南滄艦隊。

光芒萬丈的晨曦下,原本排列整齊的女兵隊伍,因為撥弄出去一撥人的關系,看起來有些零散。

乍一眼看起來不太整齊的隊伍,一名名女兵卻站得筆挺,擡頭挺胸英氣十足。

哪怕女兵們因為長時間的睡眠不足,導致黑眼圈奇大,但也掩蓋不了她們發亮的眼神,一個個的精神面貌都非常不錯。

“現在,我念到名字的,出列到右側!”東陽西歸左手一伸指著自己的左側,也就是女兵的右側。

沒有人回應東陽西歸,但她們都不由得更挺了挺胸,站得跟直溜溜的電線桿一樣筆直筆直的。

“華靖彤!”東陽西歸翻到名單第一頁,冷眸從上往下一掃,視線落到名單最末尾,就從最後一個名字開始念起。

“到!”華靖彤心裏一喜,頓時又失落起來。

出列往右側走去,華靖彤心情非常的覆雜,因為她不知道出列到右側的士兵,會有怎樣的命運等待著她。

“衛思彤!”

“到!”

“貝冬妮!”

“到!”

“……”

“……”

付絮的兩只手緊握成拳,站在她面前的女兵,一個又一個的出列到右側。

她即想聽到東陽西歸念她的名字,又不太想聽到,糾結死了。

“付絮!”

“啊?”糾結中,乍然聽到自己名字的付絮,嚇得小心臟都快跳出胸腔了,反應過來後,連忙大喊道,“到!”

“完了完了!你們會不會來?”付絮一個右轉,從一班女兵的身後走向右側,目光閃爍在在她們身後低語道。

“錢淺!”

“到!”錢淺心下一咯噔,立馬應了一聲。

“你們快點過來!我等著你們呢!”跟著付絮往右側轉移,錢淺緊張得正步都有些僵硬了。

“畢寺!”

“到!”本就站在隊伍最右側的畢寺,右轉前輕碰了一下子桑傾的手背。

子桑傾眼睛往右一瞟,剛才那一下,她分明察覺到畢寺的手有些發抖。

“周葉!”

“到!”周葉也是提著一顆心,但她看著只剩一半人的一班女兵,隱約覺得,她留下來的機會,非常大。

周葉的名字一念起,步媚媚和阿史那一枝,不約而同的朝她瞟了過去。

“步媚媚!”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名單的東陽西歸,他擡手看向步媚媚時,一直拿著名單的左手,垂了下來,往身後背了過去。

“到!”

步媚媚大聲應了一句,右轉前,對阿史那一枝低語道:“我突然就不那麽緊張了。”

軍姿筆挺不敢轉動腦袋的阿史那一枝,碩大的黑褐色大眼,閃閃發亮的斜視著步媚媚,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阿史那一枝!”就算不看名單,東陽西歸也接著點名道。

“到!”阿史那一枝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從子桑傾身後走過時,她輕聲細語道,“子桑,你要是不來,滅了你!”

“誰滅誰還不一定。”子桑傾唇角輕輕一勾,低聲回應道。

越過重重人頭,子桑傾的視線,徑直落到前方,背朝大海的東陽西歸身上。

從她的方向看過去,日出升起的方向,與東陽西歸站立的方向,正好形成一條直線。

一眼看去,放射出萬丈光芒的日出,就好像在東陽西歸身後散開了花兒一樣。

東陽西歸整個人看起來金燦燦的,渾身上下就跟渡了一層黃金一樣,閃得人眼花。

隔著十幾的距離與其他女兵,東陽西歸的視線準確無誤的落到子桑傾那張小臉上。

四目相對間,冷板著臉的東陽西歸,冷眸深處,不由得柔和了下來,厚薄適宜的唇瓣一張,直視著子桑傾念道:“子桑傾!”

“到!”

今日的清晨,其他士兵都沒有起床,基地一片安靜。

也許是氣氛太過美好了,心思一起的子桑傾。

右轉前,她調皮的冰瞳一眨,高調的沖東陽西歸拋了個媚眼過去。

東陽西歸冷眸一滯。

沒人發現,他背在身後的手,名單差點就從手中脫落出去,幸虧他反應夠快,及時捏住了筆記本一角。

該死的!

竟然敢調戲他!

當子桑傾的名字被念到時,出列到右側的十九名女兵,可謂是心花怒放。

她們都堅信,只要和子桑傾站在同一陣線,她們就不可能被淘汰出南滄艦隊。

“嗚嗚,完了完了,我們肯定是被轟走的那個。”海浪聲拍打上岸的脆響傳來,丁小佳頓覺頭頂烏雲密布。

就連先前覺得美好至極的日出,此刻看在眼裏,也一點都沒感覺了。

“我怎麽覺得有點奇怪?這一下都分出三批人來了。”

向雪洋等了好幾秒,也不見東陽西歸再念誰的名字,左中右,三批人。

離開和留下,只需要分出兩批人就可以了,東陽西歸搞什麽名堂,這不是多此一舉麽。

“嘿嘿……哈哈哈……”不意外的聽到子桑傾的名字後,畢寺就再也控制不住的輕笑起來,胸膛一顫一顫的,看起來憋得挺厲害的。

“別笑了!等下教官肯定就沖上來踹你一腳!”

先前因為低聲交談被拍了一掌的步媚媚,低聲提醒著畢寺道。

雖然步媚媚在奉勸著畢寺,但從她微微揚起的眉角眼梢可以看出,她也挺高興的。

“嗯!不笑不笑!我就是太興奮了!”畢寺讚同的點點頭,可嘴角卻怎麽也忍不住的緊抿著,憋笑憋得嘴角都抽搐了起來。

“悠著點,再笑就要憋出內傷了!”

出列到右側的女兵,按先後順序排成了兩排,一排十人,子桑傾從畢寺身後經過時,從她一下一下輕抖著的肩膀,就知道畢寺在笑。

不多時,女兵就分成了三個隊陣。

東陽西歸看著中間這隊零零散散的女兵,大喊一聲命令道:“整隊!”

霎那間,中間這隊女兵,從高到矮,快速移動著整起隊來。

不到十秒的時間,中間這隊五十二人的女兵,便整整齊齊的列隊在東陽西歸面前。

“出列到左右兩側的女兵,各向左右撤出百米距離!”東陽西歸左右一看,醇厚的低沈嗓音,又是一道命令,“向左向右轉!起步跑!”

左右兩側的女兵,紛紛一個轉身,向遠處撤走。

“這是要隔離我們麽?”轉身前,丁小佳眺望著另一側的一班女兵,內心死灰一片。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向雪洋這心裏也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已,但事已至此,她們除了聽命令行事,還能怎麽著。

分為三個方陣的女兵,各自遠離出去後,子桑傾等人剛停下腳步,就發現左清源跟著她們跑了過去。

“全體都有!以右側為排頭!從高到矮,排三列,整隊!”

左清源一走上前,跟女兵面對面站立的他,高舉起自己的左臂握拳,就下了第一道命令。

二十個人,三排,一排六到七人,一班女兵六人全在這裏,早就習慣排成一排的她們,不用三秒就默契的湊成一排,整好了隊。

好歹也入伍當兵六個月,整隊這種每日進行的小事,哪一個女兵不是訓練有素。

只有二十人的小隊,不用五秒,就颯爽英姿整整齊齊的列隊在左清源面前。

“向右看齊!向前看!”左清源刻意板起的臉,嚴肅異常,“稍息!立正!”

站在面前的二十名女兵,可謂是精氣神絕佳,直射過來的一雙雙眼睛,肅然堅毅。

光從她們的眼神來看,士氣就不一般。

“你們一共有二十人,知道為什麽會被分到這隊麽?”

左清源緩緩走動了起來,一一審視著面前的二十名女兵,聽不出是喜是怒的詢問道。

“……”

二十名女兵,各自沈默著,她們的眼睛並不隨左清源的走動而動,一個個眼也不斜的目視前方,並沒有人有回答的意思。

“讓你們說話!別給我整什麽沈默是金!”

左清源等待了五秒,見沒人要應他,音量不由得提高了不少。

“報告!”又過了一秒,女兵依舊在沈默,左清源剛好走到她面前,錢淺擔心左清源會拿她開刷,便喊了起來。

“說!”左清源在錢淺面前站定。

“因為我們留下來了!”錢淺突然就興奮了起來。

“……誰告訴你,你們留下來了?”左清源眉頭一挑,上下審視著錢淺。

小樣,看起來很有把握的樣子,莫不是錢淺提前知道了什麽風聲。

“沒人告訴,因為子桑傾在這隊,我們肯定不會被淘汰的!”

錢淺右手一擡,單單翹起來的拇指,就反手指向右排頭第二位的子桑傾。

“你怎麽知道有子桑傾在,就一定不會被淘汰?”

左清源眸色一暗,先看了眼目視前方不為所動的子桑傾,視線又轉回到錢淺臉上。

“……報告!直覺!”錢淺一下語塞了,被左清源看得眸光閃躲,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錯了。

“你來說,你是不是也覺得,你們這隊不會被淘汰?”

左清源並沒有再露出其他的神情,眸光一轉,就看著一旁阿史那一枝道。

“報告!是!”阿史那一枝連猶豫都沒有,就快速回答道。

“這麽肯定?”左清源眉頭小皺了一下,本來還想捉弄一下這些女兵。

現在看來,這些女兵的消息,似乎還挺靈通的。

“是!”阿史那一枝又是一吼,喊聲尤為肯定。

“為什麽?”左清源略有不滿了,還想耍猴子看,現在他倒覺得,自己比較像被耍的猴子了。

“……”回答前兩個問題的時候,阿史那一枝直盯著一浪高過一浪的波浪,她並沒有去看就在眼前的左清源。

但現在,阿史那一枝漂亮的大眼輕輕一轉,不太確定的看向左清源。

她真的要說麽?

左清源直直的盯著阿史那一枝不說話,他的眼神已經表露的很明顯了。

有話快說!

“報告!我覺得,東陽教官不可能讓子桑傾離開南滄艦隊!”

阿史那一枝回視著左清源猶豫了一秒,隨即心一橫,張口就回喊了出來。

子桑傾和她們一隊,子桑傾不可能離開南滄艦隊的話,她們自然也不會離開。

多淺顯易懂的道理,弄那麽覆雜幹什麽。

“……”子桑傾小臉一怔,隨即一黑。

阿史那一枝這是想幹什麽,不帶這樣拉她下水的!

其他人對於子桑傾和東陽西歸那點事,早就心知肚明了。

可阿史那一枝這麽明目張膽的說出來,她們還是有些小小的意外,雖然她們也這麽想,這麽判斷的。

反正她們就是覺得,只要和子桑傾一隊,被淘汰的幾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先不說子桑傾和東陽西歸那點私事,單憑子桑傾的每一項科目,都強勢拿下的第一。

如此當仁不讓的軍事技能,不管是哪個教官,不留下子桑傾,那都是腦子被驢給踢了!

而且,所有女兵一起訓練,被分到和子桑傾一隊的二十名女兵,平時訓練成績都挺不錯的,她們對自己還是有點信心的。

“你們呢?也覺得自己不會能留下?”左清源在心裏替自己汗顏了一下,看著其他女兵道。

“報告!是!”

這一次,沒人再沈默,紛紛張嘴喊了起來。

喊聲尤為響亮,僅二十名女兵的喊聲,卻氣沈丹田似得震耳欲聾。

“……如你們所想!經過三個月的努力,你們二十人都留下來了!”

左清源被震得一個激靈,隨即沒好氣的宣布,她們二十人,從今往後都能留在南滄艦隊繼續訓練。

雖然大家心裏都有些把握,但親耳聽到左清源說,她們能留下來,一個個臉上還是抑制不住的洋溢出興奮。

“哈哈哈!今天開始,終於不用再瞎操心了!”

畢寺又一次悶聲憋笑了起來,太他娘的開心了!

“很高興?”所有興奮異常的女兵中,畢寺的低語是最大聲的,左清源當即一個厲眼甩過去。

“咳……咳咳!報、報告!肯定高興!”畢寺被看得一個岔氣,差點就背過氣去。

她們每天只睡四個小時的覺,白天累死累活,晚上半死不活的為的是什麽。

她們拼得差點丟了半條命,不就是為了能留在南滄艦隊麽。

辛苦奮鬥了那麽久,終於願望實現能留下來了,能不高興麽。

高興都不讓人笑一下,也太沒人道了吧!

“給你們一分鐘時間樂呵一下。”畢寺嗆得臉紅紅的,左清源眸光鋒利的瞪了她一眼,“一分鐘之後,誰要是還敢笑,我就扒了她的皮!”

看著面前一張張略有些黑的,線條略柔美的臉龐,左清源是真發現了。

訓練女兵和訓練男兵,有時候,還真的不能一視同仁的一竿子打下去。

“哈哈……咳!”一得到釋放的命令,畢寺立馬又憋不住了,剛想了兩聲,左清源又看了過來,嚇得她又是一嗆。

“……”左清源也沒想到他一眼看過去,畢寺會那麽激動,他嘴角抽了一下,便移開視線不去看她。

就這點承受能力,還有種笑!

“媽呀!不是說好讓我們樂呵一分鐘麽?這也太驚悚了!”

畢寺心有餘悸的拍著胸口,帥眼不離左清源,還能不能好好的笑一下了。

“我看,是你心裏有賊吧?不就看了一眼麽,你丫緊張個什麽勁兒!”

步媚媚覺得真是太丟人了,頭一偏,沒好氣的看著畢寺道。

“啊啊啊啊!錢淺,我們留下來了!終於不用離開了!”

付絮很激動,一見左清源背過身去面朝大海,不再盯著她們瞧,她抓著錢淺的手臂就控制不住的猛晃猛搖。

“哦……我也高興!但絮兒你輕點!你晃得我手臂都快脫臼了!”錢淺連忙去抓付絮的手。

三排女兵,各自興奮的和左右兩側,或認識或不認識的人自我介紹著,笑鬧著,臉上滿滿的全是開心的笑容。

“周葉,恭喜!”一班女兵在第一排,阿史那一枝聽到身後有周葉的聲音,回頭一看,周葉在第二排,她的斜後方,她說著便伸出了右手。

阿史那一枝洋溢在美艷臉龐上的笑容,非常真誠,她是真的替周葉開心,也替自己開心。

“同喜!”周葉正和右側的人相互認識著,看到阿史那一枝伸過來的手掌,她猶豫了一瞬,接著便握了上去。

聽到聲響的子桑傾,也回過頭去,看到周葉在左後方,也就是步媚媚身後。

“周葉,你很棒!”子桑傾淺淺一笑,語氣裏有一絲絲的欣賞。

周葉這個人,給子桑傾感觸最大的,是周葉性格的轉變。

雖然和周葉接觸不算太緊密,但周葉的確比剛認識那會兒,成熟了不少。

最起碼,不會再那麽莽莽撞撞的找別人麻煩了。

“謝謝,你也很棒!”周葉楞了好一下,對上子桑傾那雙真摯的冰瞳,她回以真誠一笑。

隨即,周葉非常自信,語氣卻不帶刺的挑釁道:“總有一天,我會超越你的!”

“我等著!”子桑傾小眉一挑,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左清源不準要女兵一本正經的時候,許多人抑制不住開心。

真讓她們好好笑一下了,她們興奮了十幾秒後,反倒笑不出來了。

“怎麽,笑完了?”身後的笑鬧聲過早結束,左清源一回頭,二十名女兵,全軍姿筆直的站著,臉上平靜得很。

“……”

畢寺忍不住在心裏腹誹,左清源這麽大一個人杵在面前,她們再怎麽笑也不敢太放肆。

再說了,笑笑也就過去了,又不是中了五百萬大獎,怎麽可能一直笑個不停。

“稍息!”左清源轉過身來,“立正!”

“鑒於你們這幾個月挺累的,睡眠不太足,今天就不訓練了!”

左清源一開口,就給子桑傾等人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一個個眼睛一亮的同時,左清源又接著道:

“你們的宿舍換了!要全部搬到一樓住,三個人一間宿舍,你們現在就回去搬宿舍!”

要搬宿舍?

還是三個人一間宿舍?

女兵頓時有些傻眼,三個人一間,會不會太奢侈了點。

“還楞著幹什麽?今天時間自由,早點搬完早點休息,解散!”

任務交代下去了,面前的二十人沒一個有動作的,左清源便又粗吼了起來。

“是!”二十人挺身齊吼一句。

黎明褪去,日出還沒出圓,基地的老兵還沒起床,她們今天的訓練,就這樣結束了。

這麽長時間的高強度訓練下來,一個個是真的,這麽一松懈,連背在身上的背包,都快背不住了。

“子桑,快看!”子桑傾從右側轉身,想回宿舍,左臂卻被步媚媚猛地一拽,向左側轉去。

步媚媚的語氣有些激動,子桑傾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

她竟然看到百米外的女兵陣營裏,突然沖了一名女兵出來,徑直撲向列隊前的東陽西歸。

☆、196隔空傳情

走完最後的程序,交代完最後事宜的東陽西歸,聽到整齊排列的隊伍裏,有名女兵帶著哭泣嗓音,突然喊道:

“東陽教官,我可以抱抱你麽?”

說時遲那時快,那名女兵都還沒喊完,就動作迅猛的沖了上來。

東陽西歸冷眸瞬間冰冷了好幾分,泰山崩頂也依舊面不改色般,站著沒動的他。

長臂咻地一出,伸向右側一抓,抓到什麽東西的東陽西歸,緊抓著就往自己身前拽。

牧陽正驚楞的看著沖上來的女兵,心裏還想著。

我艹!

膽兒這麽大,竟然敢撲他們的冷臉隊長!

驚楞中的牧陽,兩只眼睛睜得大大的,壓根就沒註意到東陽西歸快速出手的動作。

左臂一緊間,牧陽突然就被拽得一個踉蹌,控制不住的朝東陽西歸撲去。

牧陽踉蹌著腳步還沒站穩,腰身又是一緊。

與此同時,他脖子還癢癢的。

牧陽低頭一看,沖上來帶著帽子的女兵,正緊緊抱著他,腦袋蹭在他脖頸前,難怪會癢。

“這裏交給你了!”輕而易舉就解決掉這個投懷送抱的危機後,東陽西歸拍拍牧陽的肩膀,轉身就走。

“……”牧陽回頭,東陽西歸真的說走就走了。

不帶這樣兒的!

這分明是拿他當擋箭牌!

不過,還好不是擋子彈。

軟玉溫香什麽的,這桃花運還是不錯的!

“抱完沒有?抱完就趕緊給我歸隊!”

心裏開心至極,面上卻嚴肅異常的牧陽,高舉著手臂在兩旁。

他的行為,無非是無聲的在告訴其他女兵,也告訴抱著他的女兵。

他沒有趁機吃她的豆腐,他是根正苗紅的一代好軍官!

牧陽雖然說得一本正經,但他煎熬的哇!

這要是換到私底下,這要是他和這個女兵真有點什麽,他早就抱回去了!

他都多少年沒抱過女人了!

光天化日之下,這也太考驗他了!

隊列裏的五十一名女兵,壓根就沒想到會有人突然沖上去,想要抱東陽西歸。

此時看到東陽西歸轉身就走,而沖上來的那名女兵抱錯了人。

隊列裏的女兵,有幸災樂禍的,有佩服她勇氣的。

但她們的眼眶都紅紅的,眼裏是掩飾不住的傷心。

再過幾個小時,她們就要離開南滄艦隊了。

離開這個夜裏偷偷抹淚,奮戰了好幾個月的軍營。

“……牧、牧副教?”

那名女兵一擡頭,嚇到牧陽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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